南宁王妃怒气冲冲,脸色铁青,“你远行归来,历经风霜,他非但不闻不问,反倒责备你缺乏兄长的风范。你归家之时,满载一船礼物,逐一赠予府中各房,礼数之周全,关怀之备至,无一遗漏,他竟是视而不见,莫非双目失明!”
“母亲切勿为此动气,伤了身体,实在不值。”
“你如此辛劳付出,却换不来他一丝认可,为娘实在心疼你。”
“父亲向来如此,孩儿早已习以为常。”云骁神色平静,对南宁王并无半分期待,更不愿谄媚讨好。
南宁王妃欲拭泪的手微微一顿,望着儿子那淡然无波的面容,心中更是悲痛交加。
我儿英姿勃发,才貌双全,却因那与众不同的身躯,被视为异类,无论他如何努力,亦难获父亲青睐。
时至今日,即便她竭力修补父子关系,亦是徒劳无功。
南宁王太过冷酷无情。
她有时甚至怀疑,那人是否拥有一颗跳动的心。
忆及当年诞下云骁之时,南宁王瞬间变脸,冷漠无情,刻薄寡恩,那段如坠地狱的日子,她历经多年才稍有改善。
南宁王妃渐渐收住泪水,罢了,这么多年过去,偏见若能改变,早已改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拭去泪痕,重又恢复往日的端庄娴雅。
“你父亲那般模样,我已不抱希望,倒是你,定要争气,切勿糊涂行事,断送了大好前程。”
“孩儿谨遵母亲教诲,定会时刻警醒,不敢有丝毫松懈。”
王妃点点头,“你也乏累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云骁拜别母亲,出了门,便立刻吩咐人去书院打听,得知云霆今日因迟到被罚之事,眉头微挑。
他是为了还玉佩才迟到的?
云骁没再让人跟着,只觉得云霆罚得妙,如此才能长记性。
云霆浑然不知,他的兄长早已将他今日所行之事打听得一清二楚,并且认为他理应受到惩罚。
此刻,他正借着微弱的烛光,奋力地抄写着,企图在最后的期限之前将任务完成。
白日里上课占据了大部分时间,休息时间自然所剩无几。云霆硬是熬过了两个不眠之夜,才准时将抄写的作业交了上去。夫子仔细地查看了一番,微微颔首,大度地宽恕了他:“下不为例,你退下吧。”
“多谢夫子宽宏大量。”云霆心中充满了感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见云霆终于得以解脱,潇晋之立刻凑了上来,想要缠着他一同玩乐:“你如今已经不必再抄写礼记了,这下总该有空了吧?走,咱们一起去玩玩如何?”
云霆犹豫了一下,挣扎道:“还是算了吧,我还是回去好好温习功课才是正道。”
“温什么书啊,用得着这么用功吗?”潇晋之不以为意地撇撇嘴,“咱们这样的人家,何必去挤那千军万马独木桥,听家里的安排不就好了吗?”
云霆无奈地苦笑,他恰恰就不想按照家里的安排走这条路。
他已经年满十八,再有两年便是弱冠之年,届时又怎能继续依靠王府和兄长呢?
那与他心中所想的独立生活,完全是两码事。
“啧,”潇晋之不满地挽住他的肩膀,“你何必愁眉苦脸的,走,跟我去快活一番,什么烦恼都会烟消云散的。”
“真的不了,我这次不去了。”云霆婉拒道。
潇晋之接连被拒绝,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你这人怎么愈发无趣了,到底是不是兄弟了?”他冷冷地说道,“怎么,你如今奋发图强了,就看不上我这等庸俗之人了?”
云霆连连摇头,急切地解释道:“哪里的话……我并非那个意思。”
潇晋之愈发不悦:“那你这般推三阻四的究竟为何?你若是不想与我相交,趁早直说,我也不必上赶着被你推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我、唉!”云霆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妥协道,“好好好,走走走,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潇晋之虽然仍旧冷着脸,但他那骄傲的少爷性子,也并非那般容易放下。
云霆讨好云骁多年,哄人招数炉火纯青。
这一招对潇晋之也很管用。
……
“我觉得我还是走吧。”云霆想跑,潇晋之早有准备,将他拉回去,“跑什么,进去玩玩。”
“不了不了,我不玩了!”云霆疯狂挣扎,万万没想到潇晋之带他来风月之所。
以前倒是无所谓,还经常和他们在这种场合进进出出,现在不行了。
被大兄知道他会死得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