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霆被关在祠堂,全然不知外界因他的事在前厅起了一场风波。
“云霆救公主是好事,你怎么罚他呢,听说还打得皮开肉绽的。”王妃一脸不赞同,眉头紧锁,“传出去,怕是不好听。”
南宁王也沉着脸不语,显然心中不快,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云骁一脸平静,目光沉稳地扫过众人,缓缓开口:“救下了是好事,要是没救下呢?”
这话一出,正厅内的气氛顿时一滞,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接话。
“父亲和母亲不曾在现场,不知道当时情形有多危险。”云骁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公主驭马失控,旁人都不敢上前,生怕伤了公主。唯有云霆一刀斩马,万人瞩目。”
“若他因手不稳而偏离几分,那一刀不仅会激怒疯马,还会让公主掉下马背,踩踏而亡。”云骁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到那时,你们还会觉得这是好事?”
王妃和世子妃听得心惊肉跳,脸色微微发白,显然被这可怕的假设吓住了。
“这一次是运气好,若他下回还这样不知分寸,逞强逞能,招惹大祸,我们又该如何?”
“这……”南宁王一时语塞,眉头紧锁,明明是好事,怎么在云骁口中竟成了祸患无穷?
“况且……”云骁继续补充,“公主驭马失控人为还是意外,尚未得之,她与三皇子乃一母同胞,几位皇子正为了诸君之位竞争激烈,若因云霆的鲁莽举动卷入其中,父亲,你又当如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南宁王闻言,神色更加凝重。
当今帝王暴戾多疑,先太子因病去世后,太子之位悬空,剩下的几个皇子渐渐长大,皇帝一直没有定下人选,导致众臣为了争从龙之功,都在几位皇子身上下注,在朝堂上斗得水深火热。
南宁王并不想卷进这场争夺战里,对他来说,公治家族已经封无可封,再无往上走的可能,谁输谁赢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他不忠人,只忠皇权,谁坐上那位置,谁就是他忠心的对象,正因如此,皇帝才能够继续容忍他。
可是在皇子当中,南宁王府的势力过于庞大,谁都想拉拢过去,万一三皇子想借着永宁公主的事来试探,他虽可以问心无愧,可皇帝那边就解释不清了,疑心一起,就很难打消。
王妃此时说道;“云霆虽鲁莽,但终究是为了救公主。若是罚得太重,恐怕会寒了他的心。”她更在意的怕云霆因此而恨上云骁。
兄弟不和就罢了,就怕怀恨在心做出什么蠢事来阻碍她儿子的前程。
南宁王端坐于主位,神色沉稳如深潭,眸中却隐隐透出一丝冷峻。“云霆的心性过于冲动,此次虽立了功,却也险些酿成大祸。若不加以惩戒,日后恐难成大器。”
云骁立于一旁,神情淡然,他微微躬身,“父亲所言极是。四弟虽有勇,却少谋。此次罚他,是为了让他明白,行事需权衡利弊,不可一味逞强。”
“云霆的伤势如何?”
世子妃立刻起身,恭敬答道:“回父亲,儿媳已经请大夫看过。四弟的伤势虽看着吓人,但未伤及筋骨,只需静养几日便可痊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南宁王点了点头,神色稍缓:“如此便好。云骁,你虽罚了他,但也需适时安抚。兄弟之间,不可因此生隙。”
云骁微微颔首,语气平静:“父亲放心,儿子明白。”
王妃见状,心中稍安,想着晚间叫人送点东西过去安抚一番,好让云霆莫生嫌隙。
……
云霆不知道云骁在前厅舌灿莲花,三言两语把他的功劳变成了防患未然的祸端,成功策反所有人。
“旧伤才好,又添新伤,还跪了那么久的祠堂,膝盖都成这样了,世子爷怎么能那么狠心。”嫣罗正在给云霆揉着膝盖骨。
不把淤青的地方揉开了,会疼好几天。
云霆为了避免摩擦伤口,穿的是云锦,布料轻柔透气,因为嫣罗在给他揉腿,伤在后背,只能坐着,不敢躺下。
听到嫣罗大不敬的抱怨,连一向守规矩的寒霜都没训喝她,只一脸心疼的抬着药碗送上前,“四爷,喝药了。”
云霆连忙推拒,“只是小伤,用不着喝药。”那药是真苦,之前伤得重不得已才喝,如今这点小伤,他实在不愿再受那份罪。
另一个小侍女忙说:“给四爷准备了蜜糖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云霆一身犟骨:“不喝。”
他执意不肯喝,也不能强行灌下去。别看他现在好说话,真逼急了,也是让人害怕的主儿。
“多少喝一点,伤才好得快。”寒霜一边哄,一边心里想着,这个时候就该世子来治一治。
她想什么就来什么,一道声音自身后传来。
云骁掀开头顶的竹帘走进来,一看这情景就知道云霆作的什么妖;“你是儿郎,不是娇娥,喝个药也要人千方百计的哄。”
他一出现,原本温馨闹哄哄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众女连忙流水一般退出去,唯有寒霜还端着药立在一旁。
云骁抬起药碗,示意她离开。寒霜立刻头也不回地走了,心里不免嘀咕,世子来他们院,也太勤了些……
云骁可不惯着云霆那娇滴滴的毛病,将药往前一送,强硬无比,“喝。”
云霆找借口,“太烫了,待会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