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严生和姚丽梅从没想过时隔二十年再见女儿,会是在她的葬礼上。
削瘦的脸庞与温严生何其相似,可人就静静地躺在冰棺里,永远地睡了。
温严生痛苦不已,他问温婉的秘书,“小婉她……她走的时候可有说什么?”
刘秘书眼睛早就哭肿了,她摇了摇头哽咽着声音,“厅长她早就知道自己肝不好,我之前就撞见过她吐血的事,劝她去医院看看。可她并不愿意,她说,这世界上有她没她一样在转……”
“可爱她的人都走了,她好像除了工作便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
“她说她太累了,她也想停下来,可她怕一停下来就做梦,梦见那场山洪,梦见那片哀嚎,梦见陇上村的老乡们……”
刘秘书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她看到温婉的资助回执竟完全不感到意外,那样的人有多重旧情,别人不知道,可她们朝夕相处,她比谁都清楚。
这样的女子,她吃了太多的苦,却从没有抱怨过一句,她的心装满了遗憾,却也用一生在填补……
温严生抖着手泣不成声,想上前去摸摸女儿的脸,才想起自己有多久没好好看她了。
他曾是那么期待她的降临,他总以为她是自己的孩子,可她有父有母,江柔她什么都没有,身体又弱,需要多照看………
可他都做了什么?让他来白发人送黑发人?他的女儿,他怎么可能不在乎……
姚丽梅早已瘫软在地上,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么可能不爱她……
可她又做了什么?
她的孩子,她的女儿,她怎么会觉得她的女儿会过得很好,怎么会埋怨女儿不给他们发消息打电话就对她不管不顾?
悔恨已无法弥补一切……
忽冷忽热。
忽热忽冷。
温婉难受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发着高烧,浑身冒着冷汗。
她不是死了吗?
医生将她推进抢救室,恍恍惚惚中,她听到了他们的慌张,各种仪器附加在她的身上,但她知道,自己已坠入冰寒的深渊,再也不想醒来。
死了,其实也挺好的。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温婉艰难地坐起身,环顾四周,有些熟悉的陌生,好像她大一刚住进温宅的房间。
她是死了还要梦回温宅一场,再体验一次父母对自己冷淡吗?
何必?
她早不在乎他们了!
温婉晃晃悠悠地打开房门,想找点水喝,可是她发现门外的世界居然还真的那曾经短暂住过的温宅。
她究竟有多在意父母的忽视,才会死后如此不甘心地回到这个地方?
不应该的。
她都不留恋了。
她的心早在那场山洪之后就死去了的。
凭借旧时的记忆,她吃力地爬下楼梯,给自己倒了杯凉开水喝。
一杯水喝下,温婉那干痛的喉咙才舒服点。
她怔怔地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怎么回事?
她怎么会在大一刚到京都的那段时间醒来?
温婉看向墙上挂着的老式摆钟,“滴答——滴答——”
五点多。
天虽没完全亮,但外面那些需要忙碌生计的人也都起来了。
温宅里没有便药,她得打车去医院。
如果没意外,她就是回到了大一发高烧那天,她高烧不退,想让父母送自己去医院。
答应得好好的父母因为江柔吃饭时不小心摔了碗割到了手而惊慌失措,让她自己打车去医院……
想到天亮后又会重复那样的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完全不想重温一遍,于是换上运动鞋,踉踉跄跄地想走到路口去打车。
只是高热让她着实无力,绵软的脚让她一路摔了好几次。
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并不娇气。
二十多年独自生活,她不也生过病,可熬着也就都熬过去了。
如今重返18岁,她要珍惜自己的身体,她要想办法在五年后山洪暴发前保住乡亲们的性命,她要救回她的爷奶、她的伯父伯母……
温婉吃力地再次站起身,却只觉天旋地转,往后倾倒的瞬间,她似乎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那是她曾在新闻上看到过的大人物,只是这时候的他,是年轻版的……
……
再次醒来,温婉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左手打着点滴,看床号,还真是冥冥中注定,上一世她独自来医院,住的也是这个床号。
程瑾瑜拿着缴费单和血液检测报告踏进病房,看到温婉醒来松了口气。
他拿起床边柜上的体温计,“你自己测一下体温吧!”
温婉看着他,内心却惊天动地,他……
还真是她失去意识时看到的大领导,她以为是自己胡思乱想呢!
“是您救的我?”温婉不自觉用上敬语。
“嗯!”程瑾瑜点头,“我还有事,你联系你家人来照顾你吧!”
原来大领导年轻时是这样的?虽然还没有后来久浸官场的气势,但现在却能看到他年轻时风华正茂的气质。
后世那些女子是如何形容他的,玉树临风而立,宛如皎月云间之梦,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就是偷偷在心里做个意淫的胡思乱想,都觉得是对他的玷污。
而他为官一方,造福一方百姓,只要是他任期治下的地方,莫不腾飞。
他是所有官场人提起时都要小心翼翼的仰望,她也曾以他为榜样,小心翼翼地收集他的新闻,看他做过的事,听他说过的话,学他的处事风格。
大家都说他不苟言笑,做起事来更是一丝不苟。
她便事无巨细,每做一件事都要一丝不苟。
至于不苟言笑,她也有。
可她不是不爱笑,而是她的笑在那场山洪之后也死了。
收回胡思乱想,温婉感激地对程瑾瑜道,“谢谢您!不知道您帮我垫付了多少医药费,我转还给您。”
“不多,不必还。”程瑾瑜淡淡道。
“不行。”温婉也很有原则,“本来您送我来医院已经很麻烦了,怎能让您还要付药费呢?”
温婉想拿出手机记他的联系方式,才发现自己手机没带。
她有些尴尬,“可不可以留下您的电话号码吗?等我好了我第一时间还您钱。”
程瑾瑜稍稍沉默了一会,看温婉苍白的脸,回想到她刚才晕倒在路边时眼角的泪水,如今醒来却不说病痛不找家人,反而坚持要还他医药费……
“需要我帮你联系家人吗?”程瑾瑜问道。
温婉听到这话便沉默了下来。
她已经忘了如何笑了,可面对程瑾瑜的热心帮忙,温婉觉得自己得笑一笑让他放心。
于是硬挤出惨不忍睹的笑脸回答程瑾瑜,“没事,我输了液退了烧就好了,不用麻烦他们。”她的父母这会儿估计正忙着照顾心尖尖上的江柔,就算她通知他们,只怕会让她坚强点,自己输完液自己回家。
所以通知与不通知又有何区别?
她对他们不抱期望,也不想与他们再有牵扯,她准备病好后照计划搬出温家,她还有很多事想做,她不想把自己的心困在宅子里自怨自艾。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程瑾瑜看她的笑沉默无语,还不如……不笑呢!
只是他依旧坚持等待她测完体温,确认她退烧了,才撕下笔记纸写下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码,“若还有事需要帮忙,可以联系我!”
温婉感激地朝他谢了又谢,她双手接过纸条,将纸条折好揣到兜里,生怕不小心弄丢了。
程瑾瑜看她小心翼翼的动作,没有多说什么就带着守在门口的司机离开了。
只是回到车上,司机兼好友的陈果桐忍不住问道,“老大,你和那小姐是认识的?我看你好像很在意她,怎么还给她留下你的私人号码?”
要知道以程瑾瑜的性子,最多就是把人送医院,又怎么会亲力亲为照顾,还垫付医药费,甚至临离开前还留下自己的私人手机号码?
那号码他可不会随便就给的。
除了家人和被他认可的朋友,没有人知道他这个号码。
程瑾瑜看向车窗外川流不息的马路,思绪飘得很远。
良久,他的声音似有若无,“因为……她是可敬的人……”
陈果桐没听到程瑾瑜的回答,但他也习惯了程瑾瑜寡言少语的性格。
车继续往市政厅驶去,渐渐消失在来来往往的车流中。
“36床,可以让家属去办出院了!”医生查完房没多久,护士就通知温婉可以出院了。
因为肺炎引发高烧,体温反反复复,温婉在医院住了四天。这倒与前世的记忆有些不一样,前世她住了一个晚上,隔天就出院了。
好在程瑾瑜垫付了五千块医药费,让她交完医药费还有富余。
温婉把退回的现金和病历本放到自己的布袋里,幸好那天晕倒,程瑾瑜还帮她把放有几百块现金的布袋一起拿到医院,让她住院这几天不至于连饭都吃不起。
刚到温宅门口,就碰见父母小心翼翼地扶着江柔从车里下来。
姚丽梅看见温婉,立刻蹙眉,“你一天到晚往外跑,小柔都割伤了也不见得你来关心一下。”
温婉看了眼弱不禁风的江柔,弱柳扶风,楚楚可怜,随时都可以被风吹倒,确实需要关心。
温婉掩住自己因为连续几天输液而有些青淤的手背,也不说话。
她沉默得就像一根木头一样。
姚丽梅也没对她是否回答自己的话做期待。
“也不知整天在忙什么?”她脸上全是不满。
温婉默默推开大门,让父母扶着江柔先进去。
然后慢悠悠地走在他们身后。
很温馨的一家三口。
温婉错开眼看向院子,她八月底刚来这里移摘的菊花开了,秋天早就降临。
国庆七天,一天在家里生病,四天住院,剩两天……明天收拾行李,后天搬去学校……
好充实的七天。
晚饭的时候,姚丽梅一直劝不愿意喝猪肚汤的江柔喝汤,“医生说你身体这么弱,就是身体太虚寒,猪肚汤可以温养你的肠胃,喝一小碗也行。”
“可是汤里放了胡椒,不喜欢胡椒。”江柔垂泪欲滴。
这可把姚丽梅给心疼得直哄,“就一点点,医生说胡椒是散寒的,乖!妈喂你,就几口也行。”
温严生也忍不住开口劝道,“不吃肉,喝点汤也行。”
温婉干吃了一碗饭,悄无声息地离开饭桌。
她的父母注意力都在江柔身上,谁也没发现她离开,不过就是发现了也不会有谁在意。
前世就是这样,本以为遗忘了的场景没想到再来一世还要重温一遍。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想想还真有些恶心呢!
温婉披了件薄针织衫就往外走。
温宅所在的别墅区其实就是京都特批的干部住宅区,站岗的警卫都是在役军人。
温婉走了半个小时,在一栋相对比较大的别墅停了下来。
她坐到那别墅门口的石椅上,拿出手机打电话。
“你好!我是程瑾瑜!”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微微带着磁性,莫名让温婉有些紧张。
“您……您好!程先生!我是温婉,那天您送我去医院的人。”温婉站起身,抓着手机在原地踏步。
她没有注意到别墅二楼的小阳台上站着一个男人,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进眼里。
“有事吗?”
“那天谢谢您送我去医院,还帮我垫付医药费,我今天中午刚出院,想先还您部分钱。”
住院四天,因为她不是京都社保,所以没有医保报销,花了差不多两千块,她想先还程瑾瑜三千块,剩两千块她赚了钱再还。
“不多,不用还。”程瑾瑜帮她垫付医药费时就没想过要她还钱。
“不行,这不是小数目,医院今天退了三千块现金,我拿来了,在你家门口,您可以出来拿一下吗?”温婉不想占任何人的便宜。
她虽崇拜他,可他是程家人,她绝对不想在金钱上与他们有多牵扯。
“你怎么知道我家?”若不是知道她不是可疑之人,只怕她现在就得被抓起来审问了。
“这里是干部小区,我那天晕倒时还在小区里,不是住小区里的人进不来,所以我猜您是住小区里的干部……我刚刚走了好多家,只有您这一栋是姓程的……”温婉看着门牌上雕刻着的“程宅”小心翼翼地问,“是我猜错了吗?”
她应该没猜错才对。
江柔后来嫁进程家,就是这个程家,应该错不了!
“你稍等。”程瑾瑜挂了电话。
不一会打开别墅大门。
程瑾瑜穿着白色衬衫,配着黑色西装裤,高挑的身材让他哪怕在昏暗的光线中也让人觉得怦然心动。
温婉现在的芯子是将近五十岁的老阿姨,看到年轻时期的程瑾瑜也忍不住暗赞一句此乃人间绝色。
可惜是程家人,她避之不及的人家。
“您好!程先生!”温婉不动声色地错开自己的眼神,拿出放在信封里的三千块,双手递给他,“还有两千块,我下个月还你。”她全身上下只剩下五百多块钱,还要搬离温宅,她得留点生活费。
程瑾瑜接过信封,“后面就不用还了。”
温婉笑了笑,很认真地道,“谢谢您送我去医院,这已是最大的帮忙了!”
温婉说完朝程瑾瑜点点头,就按来时的路慢慢走回去。
程瑾瑜看她走得很慢,很稳,很没有这个年龄的朝气。
本就不是特别熟悉的人,若不是……
程瑾瑜正准备走回别墅,就看见自己的侄子也回来了。
“小叔!”程思远看到程瑾瑜立刻收起吊儿郎当的走姿,他很怵这个只大自己九岁的小叔。
程瑾瑜点点头,想继续走回别墅,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一样,问了句,“去温家了?”
“嗯,小柔前几天不小心割到手指,虽然立刻送去医院了,伤口却还是引起了发烧,今天才出院。”程思远话里满是怜惜,他和江柔自幼一起长大,两人感情甚笃,看江柔饱受病痛折磨,自己也心疼。
听到这话,程瑾瑜想起刚刚离开的温婉,她也住了几天院,但温家人似乎不知道,所以她只能先还自己三千,剩两千下个月再还?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他看得出来温婉是真心想还他钱的,可又是怎样的心情才让她宁可欠他钱,也不肯告诉父母分毫自己生病住院的事?
不知为何,情绪向来稳定的程瑾瑜突然升起一股不平,同样生病的温婉遭遇到这样的忽视却不曾抱怨过一句,自己吃的苦也只选择一个人吞忍着,原来她的寡言少语背后受到的是这样的委屈,他第一次对温严生夫妇感到不满。
只是这是温家的家务事,程瑾瑜虽然不悦,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程瑾瑜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快就再次遇见温婉。
她推着一个行李箱往小区门口走,手上提着的白色布袋是那天送她去医院时看到的。
黑色红旗在温婉身边停下来。
“去哪?我送你!”程瑾瑜按下车窗。
温婉听到程瑾瑜的声音也很意外,她停下脚步侧身看去,对上程瑾瑜深邃的眼眸。
温婉立刻垂下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我……回学校,谢谢您,我自己坐地铁过去就行了。”温婉读的是京都政法大学,离干部住宅区很近,毕竟京都党校也在政法大学里,去培训学习也很方便。
“温小姐,上来吧,你拿着行李不方便。”陈果桐直觉程瑾瑜对温婉感兴趣,所以帮口道。
温婉这才留意到陈果桐……前世与程瑾瑜一路披荆斩棘的省委大秘。
这感觉有点新奇,二十多年后的陈果桐走到哪都有人追捧着,现在却只是程瑾瑜的司机。
“上来吧!”程瑾瑜语气淡淡,却有种让人不敢拒绝的强势。
陈果桐立刻下车,小跑过来帮温婉把行李放到后车厢,然后打开后座车门,让温婉坐进去。
温婉:……
她本来打算坐副驾驶座的。
毕竟她的身份也只适合坐副驾驶座,坐后排的可都是大Boss。
一路无言。
程瑾瑜没有与温婉说话,好似那个开口让她上车的人不是他。
直到要下车,程瑾瑜才道,“你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啊?”温婉意外,可想到他前世的口碑,知道他是好领导,便点点头,“好!谢谢程先生。”
陈果桐帮她拿下行李便上车调转车头离开了。
温婉看向政法大学的校名,心生亲切感,好久不见,我的母校。
她按记忆走到自己的宿舍。
之前她虽然住在温宅,但也只限周末,平时为了方便学习,她一般都住在学校。
不过往后她不会再回温宅了,未来四年,她要先解决自己的经济问题。
她不能像前世那样为了学费和生活费半工半读,而后考上公务员死守那点工资,想为乡亲们做点什么都做不了。
如今重获新生,她有前世的记忆,相当于她有先知的能力,来钱快除了买彩票便是炒股票。
好在她记得2004年福利彩票双色球一等奖的号码,那期号码之所以会印象那么深刻,是因为10月9号双色球开奖号码是她的生日,她的宿友赵恒熙念出来的时,所有人都觉得她错过了几个亿。
都在惋惜她没有买彩票,要不然一夜暴富,她们都能抱上她的金大腿。
说来奇怪,她与江柔相处一个多月,两人说话的次数不超过一只手,可在政法大学里,与她同个宿舍的舍友却亲如姐妹。
虽说后来因为工作和家庭很少相聚,可她们自大学建起的QQ群却从未解散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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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必须改变。
温婉来得早,其他人还没来。
她简单收拾打扫一下卫生,便揣着两百块去学校后门的自助福利彩票。
一注两元,她买了100注。
现在是7号,得9号才有结果,两百块钱,她的荷包严重缩水,若是记错了,她就得去找工作贴补生活了。
温婉一再确认记忆里的号码,感觉自己的心怦怦直跳,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害怕。
最后咬咬牙,确认号码,等自助购票机出票,然后揣着彩票快速回宿舍。
票关系着她后面资金的运转,所以她把彩票塞到自己的枕头套里,翻过去压好,她枕在上面,心却砰砰直跳。
“温婉?”赵恒熙一进宿舍就看见温婉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却冒着汗,“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温婉睁开眼睛,看到昔日的好友眼眶一红,“恒熙……”
“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就是有些紧张。”温婉坐起身,深呼吸了两口气才爬下床。
“紧张什么?”赵恒熙从袋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给她。
“嗯,刚刚去买了彩票,担心没中。”温婉笑道。
赵恒熙却知道温婉从不买彩票的,只以为她是在开玩笑,“那你买了多少钱?”
“200块。”
这下赵恒熙更不相信了。
她们宿舍里最会去买彩票的人是陶奕希,她是政法大学经济系的,兼修统计学,没事就算概率买彩票,或者盯着红绿线炒股票,就像钻进钱眼一样,看什么都会评一下价值。
但陶奕希再怎么有把握,都不可能一次下注200元,更何况从来不买彩票的温婉。
赵恒熙冷笑嗤她,“你要是买了两百块,我跟你姓!”
“票呢?拿来我看看!”
温婉被她一嗤,反而没那么紧张了,但那票肯定是不可能拿出来的,毕竟她要如何解释自己选定这些号码并信心十足地买了100注。
“我明天去买!”温婉笑,“然后你跟我姓?”
“买啥?”陶奕希推着行李走进来,听到温婉说明天要去买……啥?
“过时不候!”赵恒熙朝她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这丫就是在开玩笑,还买200块?
她把自己从家里带回来的土特产堆到书桌上,“放这里啊,你们要吃啥自己拿。”
“买彩票!奕希,你买彩票了吗?我托你买一注?”
“你有钟意的号码?”陶奕希顾不得收拾东西,立刻拿出纸和笔凑过去。
“9号是我生日,我就买我的生日号:红色的买19,8,6,10,9,27,蓝色的话选8。”
温婉解释道,“我国历生日是1986年10月9日,农历生日是在八月二十七,所以蓝色码取月份的8,因为蓝色码数最大只到16,没有27。”
这解释完全贴合她的生日来说的,合情合理得让温婉差点就觉得这个彩票号码是专为她而设的。
陶奕希眼睛一亮,“你居然还能这样买码?不行,我也跟你买一注。”
赵恒熙笑,“原来后天是你生日,那我也跟你买一注吧,若中奖了,就把奖金都给你买生日礼物!”
“对对对,我也一样!”陶奕希连连点头附和,随即又一副丑话说在前头的模样,“不过先说好啊,中了五块钱就是五块钱的礼物!”
迟来的程筱语听说她们三人都要买彩票,也兴致勃勃地加入,毕竟两块钱一注,不过是一瓶水的价格,陪玩一下,也很有趣。
两天后,302宿舍
除了温婉,其他三人目瞪口呆。
陶奕希掐了程筱语一下,喃喃道,“果然是在做梦,一点都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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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奕希痛得直呼。
“所以……”陶奕希反应过来,抱住程筱语尖叫,“一等奖!阿婉……不,女神,啊……”
她连同程筱语和赵恒熙把温婉抬起来转圈圈!
一夜暴富!
谁懂?
“女神!得把你的生日供起来!”陶奕希笑着喊着!
“不过一等奖有多少钱?”赵恒熙问。
“我查一下!”程筱语打开手机上网,“我记得上一期奖金池已经累积有六亿多了。”
2004年的华国还是2G时代,与温婉离开时的8G年代最大的区别是智能手机还未全面普及,只有部分智能手机可以上网,手机上网功能还处于比较初级的阶段。
这时候具有代表性的智能手机有诺基亚7610、摩托罗拉A1000、明基P50、惠普iPaqh6300系列、黑莓7730、7750、7780等。
其中诺基亚7610最火,它采用了塞班操作系统,支持蓝牙和红外线通信技术,支持GSM和GPRS网络制式。
GPRS网络是这时代手机上网的主要方式,用户可以通过GPRS网络浏览一些简单的文字网页,比如新闻、体育赛事比分等,但网页加载速度比较慢,图片显示也不够清晰,而且上网资费相对较高。
程筱语的家境比较好,是四人中唯一拿诺基亚7610的。
温婉的手机是基础款九格按键的直板诺基亚手机,实用,耐摔,这次考上京都政法大学,她大伯特地去给她买的手机和电话卡。
只是跨省市要漫游费,温婉为了省话费,办了20元包月800条短信的动感地带套餐。
所以基本每天都会给伯父伯母发信息,问一下家里的爷爷奶奶,说一下自己在学校的事。
程筱语的网页转了几圈才缓缓打开双色球网页,奖金池7亿多……
一等奖一注可得500万。
程筱语是见过大世面的,看到这数字都有些晃神。
“你们……数一下有多少个零……是五十万还是……五……五百万……”程筱语咽了咽口水,她觉得自己的手快要拿不住手机了,抖得太厉害了。
赵恒熙拿过她的手机,然后抖着手放到陶奕希手上,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不行,她得深呼吸,奖金还没拿到手呢,不能范进中举,乐极生悲。
陶奕希看完网页,“……我们明天一早就要去兑奖……对了……要带身份证……”
温婉:“……”虽然已经有准备,但……她活了两辈子,着实也是没见过500万……
10号那天,302宿舍的几个女生戴上口罩和墨镜到中心区兑奖。
交了20%的偶然所得税,每人到手400万……
跟做梦一样。
“我突然想躺平不想奋斗了……”陶奕希突然想起之前和温婉说好中了奖就要把钱给她买生日礼物的!
“阿婉,卡给你!”陶奕希有些心痛,可是她说到做到。
赵恒熙和程筱语也想起了自己买彩票前的承诺。
确实如果不是温婉分享了她的生日,告诉她们要去买彩票,她们也不会去买。这钱是意外之财,再加上说好了奖金要给温婉买礼物,所以……
她们家也学陶奕希的动作,把银行卡塞到温婉手上,“给你买礼物哦!不过你以后就是我们的金主了!你得养我们!”
温婉“噗嗤”一声笑了,她本就没想过要这钱,于是把银行卡一一放回她们的手上,“明天请我吃大餐吧!”
“为何不是今天?”赵恒熙挑眉。
“因为……”温婉神秘笑了笑,“我还有事要做。”她的100注一等奖还没兑现,迟则生变,没有放到自己的账号下,她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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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谁呢?
温婉想了一大圈,都没有想到合适的人。
她初来京都,认识的也只有宿舍这几人,可她不能告诉她们自己还买了100注,否则如何解释自己怎么那么笃定会开这个串号码?
与她们一起中的500万正好可以成为她手头宽裕的理由,可她想做的事,需要的钱远不止这些,四年后回宁县,她必须攒够足够的资金,才能拥有办事的底气。
“什么事那么秘密?偷偷谈朋友了?”程筱语搂着她的脖子,“你现在可是富婆了,可不能去被外头的小三小四勾了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温婉推开她,“我是有正事要做。回头真有对象了,第一个带回来给你们把关!”
“这可是你说的!”陶奕希笑,“那我们三人商量一下明天请你吃什么?你要忙什么赶紧去忙,别弄太晚。”
一个来月的相处,几人的脾气相投,互相理解包容,相处得极为融洽,默契也渐渐养成。
温婉后来可以走到厅级,其实离不开她们的帮助,只是那时候的她因为那场山洪钻进了牛角尖,停在那场山洪里走不出来。
而她们也因为自己的柴米油盐而奔波忙碌,没人知道后来的她抑郁到自虐,不停地工作,不停地消耗自己。
上一世获知自己死去的消息,她们恐怕比她的父母还难过。
如今重来一世,她无法对她们解释其中的诡异,但中彩票这事,也让她确认了她的前世不是一场梦,而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
至于为何让她回到二十多年前,兴许是上天看她着实可怜,给了她重获新生的机会,让她可以好好计划未来的路,挽救那些让自己疼痛的遗憾。
她会用行动告诉上天,她值得重来一次!
【陈先生,您有时间吗?】温婉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找陈果桐和自己一起去兑奖妥当点。
好在那天坐程瑾瑜的车回学校,陈果桐给她留了电话,让他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随时找他。
她觉得去兑这奖,找个男的一起去,多少有些震慑作用。
况且据她了解,陈果桐和程瑾瑜曾是战友,后来程瑾瑜转业到地方做行政,陈果桐退役后就一直跟在他身边。
所以也可以这么说,陈果桐是程瑾瑜的司机,是秘书,更是保镖。
传说程瑾瑜的身手很好,但谁也不曾见过,可大家却都见过陈果桐一脚踢飞想要砍人的歹徒,并迅速制服那歹徒。
那时陈果桐因为这事名声大噪,让他这个默默无闻的小秘书站到人前。
至于人品,能陪与程瑾瑜一路高升到那个位置,肯定是经得起党和国家的考验的……
应该不会泄露她中彩票的事吧?
若不是她实在是认识的人有限,也不会病急乱投医。
至于为何不找程瑾瑜……
大概是因为他是程家人吧!
她不想与程家人有太多的瓜葛。
崇敬他和排斥他是程家人并没有什么矛盾。
【什么事?】陈果桐很快回她信息。
没想到陈果桐这么直接,温婉有点意外。
【有个地方不敢一个人去,想麻烦你和我去一下。】温婉回道。
【在哪?】
【我在市政厅后面的中心公园门口。】这里离市政厅很近,从市政厅走过来,大约5分钟就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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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盯着这爽快的回复。陈果桐这班上得挺自由的。
只是……
十分钟后,温婉站在公园门口看到程瑾瑜时沉默了。
谁能告诉她为何来的是程瑾瑜?
“……程先生,您好!”温婉勉强地挤了挤笑容。
“陈果桐今天外出工作忘了带手机。”程瑾瑜解释道,“刚刚回你信息的是我。”
温婉突然明白为何刚刚会觉得回她信息的“陈果桐”很奇怪。
原来不是陈果桐本人。
程瑾瑜没问她为何不直接找他,兴许她有自己的考量。
但今天确实凑巧,京都郊区有块地开发商和拆迁户起了冲突,他让陈果桐去了现场。
陈果桐走的时候急,工作手机放在办公桌上,程瑾瑜为防止错过工作信息,所以帮他收发回复工作,免得耽误事情。
倒是没想到温婉会找陈果桐帮忙。
温婉听他这么解释,也明白大概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拿出准备好的口罩帽子墨镜递给他。
“您陪我去兑个奖,我一个人不敢去拿。”温婉悄声解释,“因为就是陪我壮胆,所以我就不好意思找您。”
温婉觉得哪怕她确实有事不想找程瑾瑜,但也不能让程瑾瑜觉得自己在排斥他,毕竟他才帮过自己,甚至还让自己有事可以找他。
自己这样做,反而有点像白眼狼。
程瑾瑜微微点头,配合地戴上口罩眼镜和帽子,遮去那张夺人眼球的俊脸。
温婉也戴好自己的装备,然后拐个弯走进福利彩票兑现点。
程瑾瑜默默跟在她后面,只是看到她走进福利彩票兑现点时脚下一顿,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温婉小心翼翼地拿出她那张一百注一等奖彩票,到前台对工作人员道,“你好,我来兑奖!”
只是工作人员看到那张彩票时吓了一跳,“我……我立刻联系我们经理……”
一阵兵荒马乱,彩票兑奖点在几番确认无误后才让温婉拿着奖金支票拍照。
好不容易从兑奖点出来,温婉不得不对程瑾瑜再提一个请求,“程先生……您能再陪我去趟银行吗?”
说真的,拿着彩票时她怕丢,现在拿着去了税的四亿支票,她却觉得手软脚软,很怕被盯上。
程瑾瑜环顾四周,发现了几道可疑视线,他不动声色,“先和我去市政厅坐一会吧!”
温婉很聪明,立刻知道他的用意,于是目不斜视地跟着他走大路,进入市政大厅。
“先去我办公室喝杯茶,我让人给你送套衣服,你换套衣服再去银行。”既然要谨慎,肯定细节要做足。
不一会儿,就有人送了一套白色裙装到程瑾瑜办公室。
“你去我里头的休息室换吧!”程瑾瑜换了件灰色的西装外套。
不一会儿,温婉穿着白色的套装裙走了出来,这时她摘掉做掩饰的眼镜,把披在前额的刘海分成三七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靓丽,俨然是职场白领。
程瑾瑜看着温婉不同平时形象的打扮,暗道,这温婉果然是极聪慧的人,他不过是提议换套衣服,她便立刻了悟,不需多言,连妆造发型全改了,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
程瑾瑜休息室里有备用的衣服鞋子,所以在温婉出来后,他立刻去把黑色的皮鞋换成棕色的。
如此两人与刚刚全然不同。
两人默契十足地相视而笑。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程瑾瑜伸出右手,示意她先出办公室。
温婉走出去,看了眼他办公室的门牌。
主任办公室。
温婉脑子里突然闪过前世官方对他的履历公示。
若没算错,现在的程瑾瑜应该才27岁。
直辖市的办公室主任,最少是局级干部。
果真是年轻有为。
难怪后来走到那个位置,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一位,引起全民关注。
温婉垂下眼帘,掩去眼里的钦佩。
程瑾瑜锁好办公室门,就遇到政研室的一位女同事。
看到青春靓丽的温婉,还有与女性基本不同框的程瑾瑜,忍不住八卦起来,“程主任,这是你对象?”
她之前看程瑾瑜长得实在太好,能力又强,在大会里屡屡被领导表扬,前途一片光明,所以她就动了想让自家侄女与他认识的心思。
没想到被他拒绝了。
理由是他有对象了。
程瑾瑜微微一笑,“是朋友,有事要去处理一下。”
“哦——”那同事嘴上应着,可却对程瑾瑜的回答不以为然,毕竟以程瑾瑜的身份,有什么事会需要他亲力亲为?
温婉朝那人点点头,然后下楼梯。
程瑾瑜也紧随其后。
而那同事则若有所思地看向温婉,长得确实是少见的好看,眉眼如画,肤白腿长,身材窈窕,哪怕只是一个离开背影,也走出了优雅大方。
难怪入得了程瑾瑜的眼。
郎才女貌,这样的组合挺养眼的。
看来她回去得打消侄女的心思了,毕竟程瑾瑜的对象,不说能力,只说容貌,就甩她一条街。
程瑾瑜认识华夏银行的主管经理,所以温婉是直接到VIP贵宾室存钱的。
被未来的华夏银行行长亲自接待是什么感觉?
温婉感觉很奇妙。
这时的夏柯宇还只是主管经理,不是总行行长……
前世她与夏柯宇有过一面之缘,那时数字技术快速发展,政府也在积极推动数字化转型。
为了推进数字政府建设、提升公共服务水平等,政府决定通过银政合作开发数字支付平台、推广电子政务服务。
那时她是省政研副厅级主任,负责这个项目,与还是副行长的夏柯宇开会讨论相关政策与细节,后来她换部门升迁转正没多久,就听说夏柯宇正式出任华夏银行总行行长,成为副部级的领导。
“温小姐,这是银行为您转换的华夏龙卡,已将您的等级备注为高级贵宾,以后您还有业务需求,可以直接联系我。”夏柯宇把黑卡和相关证件资料放到温婉面前,然后拿出自己的名片,双手递给温婉,“这是我的名片。”
温婉接过名片,“谢谢夏经理。”
她看了眼程瑾瑜,又问夏柯宇,“我想买股票,要怎么开户?”
她上辈子年近五十,也不曾炒过股。
夏柯宇想了一下,“温小姐,华夏银行与多家证券公司有合作,但银行不能给您开户,得去证券公司营业部开炒股账号,需要准备身份证和银行卡。如果想炒股的话,我可以带您去开户。”
“我想在银河证券开户。”温婉说道,“可以网上申请吗?”
银河证券?
看来这温小姐的眼光不错,一眼就看中了当下潜力最大的证券公司。
夏柯宇朝一直没说话的程瑾瑜看了一眼,笑着道,“可以网上申请,但如果温小姐要做大额投资的话,不妨认识一下可靠的投资顾问和股票交易员。”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这下温婉也看向程瑾瑜。
程瑾瑜敲了敲桌面,淡道,“我的投资顾问和股票交易员都是夏经理介绍的,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让夏经理给你介绍。”
温婉眼睛一亮,头点得如小鸡啄米,“当然感兴趣。”
要知道程瑾瑜能走上那个位置就是因为他本身就有雄厚的资金背景,让他要做什么事都不会束手束脚。
所以重生后,温婉想累积资本,其实多少有些是想学他的方式,在当公务员之前合法投资收益,累积一定的资本作为自己往后工作的底气。
看她这副模样,程瑾瑜眼里含笑,对夏柯宇道,“柯宇,叫盛池过来吧,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
“好啊!”夏柯宇爽快答应,“晚上我请客!”
程瑾瑜带温婉过来华夏银行时其实已经是下班时间了,但夏柯宇是他的大学同学,他事先发了消息通知夏柯宇,也才有夏柯宇亲自接待这事。
而且温婉的四亿元存入华夏银行,相当于给夏柯宇拉来了巨额储蓄大户,帮他冲业绩,晚上这顿饭就是让夏柯宇来请,也合情合理。
“不行,今晚我请客!”温婉却不同意。
无论如何,她欠程瑾瑜的人情可大着呢!
“哪有让女士请客的?”夏柯宇笑,“温小姐不用太客气,你是瑾瑜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说走就走,夏柯宇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学弟盛池打电话,“盛池,出来吃顿饭,给你介绍个大客户……”
程瑾瑜和温婉走在夏柯宇身后,突然温婉拉了一下程瑾瑜的袖子。
程瑾瑜侧脸看她,“怎了?”
温婉快速拿出自己早准备好的两千块钱塞到他手上,因为程瑾瑜有点高,温婉凑近他耳边说话时还得垫脚,“我把剩下两千块钱还您,谢谢您!”
温婉说完立刻退开。
却不知程瑾瑜握着那两千块,耳根却开始燥红。
程瑾瑜默默把钱放到自己裤兜里,看着已经快步走到他前头的女子,嘴角微扬。
……
那顿饭最后是温婉借上洗手间的空隙付了款。
她是真心感谢程瑾瑜的。
若没有程瑾瑜,她不可能顺利兑了奖存了款,更不可能认识夏柯宇这样的人物,甚至不可能与程瑾瑜共用一个投资顾问和股票交易员。
不过她也知道,他们之间的交集也只限于此,等她离开京都,等她回宁县,他们的这场认识也就仅仅是曾经认识过,再无其它。
温婉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当下要做的便是在有限的时间里认真搞钱,充实自己。
所以在主修政法学的同时,她还向学校申请兼修经济学和管理学,甚至信息技术大课也不曾放下,拼命三娘的模样让几个好友咋舌。
“我说阿婉,你都实现财富自由了,怎么还这么拼?”程筱语不解,“我们努力读书不就是为了赚钱吗?现在你身上不低于千万了吧?怎么还这么跟自己过不去。”
那次中了彩票后,温婉就转了一百万给陶奕希练手。
陶奕希也不负她所望,给她翻了好几翻,搞得赵恒熙和程筱语眼红,也纷纷转钱给陶奕希帮她们买卖股票。
因此陶奕希虽然还只是个大学生,身上却有上千万的现金流在运转,买进卖出的眼光狠辣,几人赚了个盆满钵满,用新时代隐形富豪来形容她们都不为过。
温婉的长发用爪夹随意夹着,有几缕发丝松散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很随性,她笑了笑,“以前读书就是为了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养家糊口,如今有了钱,读书就是为了梦想。”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什么梦想?”赵恒熙抱着胸,看她桌前如山一般的书籍,除了专业课,还有很多科目,大多与党政有关的时事新闻热点,“你想当公务员对吧?”
“嗯!”温婉没否认,她脑里闪过那场山洪,眼神沉了沉,认真道,“我想回宁县工作,我在那里长大,如今有了回馈家乡的底气,我想做些有意义的事。”
听到温婉的话,所有人都沉默了。
她们不知道温婉的脑回路是这样的。
身上有钱,不是想着如何享受,而是想回乡考公务员,做人民的公仆……
赵恒熙几人认真地看着温婉,想确认这是不是她真实的想法。
而温婉一脸淡然,对她们的注视不以为意。
可见她真的是这么打算的。
“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傻吗?”良久,陶奕希开口问道。
温婉对陶奕希的不理解并不生气,温声道,“奕希,你知道吗?我的家乡是全国有名的贫困县,人均年收入不足两万,别说教育读书,就是养家糊口也不容易。他们经不起任何一场考验,也没有向外发展的勇气……”
也因为深知这点,所以前世她省吃俭用资助那些上不了大学的学生,她希望他们走出大山去学更多的本事,又希望他们学有所成的时候能回报家乡。
可太难了,走出大山的孩子,基本都不愿意再回家乡,因为家乡没有发展的前程,裹步不前,只会局限他们个人的发展。
“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如今我有了回去发展的底气,我只希望自己遵从本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留遗憾。”温婉的话坚定而有力,触动了在场的几人。
“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赵恒熙若有所思,她报读新闻学,就是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一名记录社会百态的优秀记者,过去她为这梦想努力着,而今因为中了彩票再加上炒股提前实现财富自由,她似乎就迷失在安逸里,对自己追求的梦想有了惰性。
“阿婉,我为刚刚觉得你傻向你道歉。”陶奕希也想到了自己的梦想,她想成为一名像张五常白重恩那样对国家经济发展有帮助的经济学家,如今她却满足于股市这样的短视的获利。
程筱语什么也没说,走上前默默搂住温婉的肩膀。她是外语系的,专攻英语和法语,可她会读这专业,纯粹是父母都是外交官,耳濡目染之下,她也对外语有了几分兴趣,至于学外语是为了什么,从来不在她的考量之内。
温婉抬头朝程筱语几人笑了笑,“我想我们存在的意义不仅仅是活着,这世上应该还有我们需要为之奋斗一生的使命,不是吗?”
也是这一番谈话,让从贫困山区走出来的温婉却隐隐成为了其他三人的领头人,整个302宿舍的四个女生疯狂地卷起来,被政法大学其他学生称为“卷狂四人组”。
然而谁也不曾料到,如今的卷狂四人组后来卷到各个领域去,成为各自领域的先驱者,引领者。
……
程瑾瑜在温婉大三那年就调到地方去,成为豫章省饶市历史上最年轻的副厅级干部,主领饶市发展经济。
最近为了饶市两个贫困县的脱贫工作,他特地来京都与投资商协商,想给这两个县找些可以长足发展的项目。
程筱语和父母一起去程宅看望长辈,就好巧不巧地遇到当下程家最有前途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堂叔程瑾瑜。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她自幼就在程瑾瑜的光环下长大,哪怕她自觉自己差不到哪里去,也会在他面前不由自主地自惭形秽。
程瑾瑜难得在家陪父母说会话,看到堂哥堂嫂进来,也只是淡淡地点点头,他的寡言众所周知,程筱语父母也习以为常。
程国华看见自己的侄孙女便笑呵呵地招呼她坐到自己身旁,“筱语啊,听说你们宿舍的姑娘都特别努力啊?”
程筱语向来与自己的伯爷亲厚,坐到他一旁笑道,“伯爷,我在我们宿舍里还不算是最努力的人。”
“哦?还不算?”程国华不相信,“我可是听说你除了学历史,连政法也学了,今年还拿了优秀学生奖。”
“真的不算。”程筱语有话说话,“我们宿舍有个叫温婉的女生,她那才叫拼。”
本来淡然自若地坐在一旁看报纸的程瑾瑜手顿了一下,刚刚看报纸的注意力开始悄无声息地转移到堂侄女的话语上。
温婉?
他好像两年多没遇见她了,没想到会在堂侄女的口里听到她的名字。
“哦?真有那么拼?”程国华兴致勃勃,他曾身居高位,如今退下来,就是希望国家新一代接班人可以朝气蓬勃为国家的发展做贡献,因此听到自家侄孙女提到温婉,便忍不住好奇起来。
在他看来,程筱语已经是少见的刻苦了,没想到还有比她更刻苦的人。
“真的。我会多报一门政法,纯粹就是学她的,她除了去学自由搏击,就是在宿舍里学习,这三年一直都这样。”程筱语说道,“不仅是我受她影响,我还有另外两个宿友,都在向她看齐。”
程筱语的母亲李茹欣插口问道,“就是那个说大学毕业后要回老家发展的姑娘吗?”
“对。”程筱语有在家里和父母提起过温婉。
李茹欣对女儿交到这样心思纯正的朋友感到满意,对程老爷子道,“伯爷,那姑娘确实是个好的,本身就是学政法的,后来还修了好几门课,学习能力很强,三观也正。”
“筱语上的是京都政法大学吧,一般人毕业出来不争取留京发展,反而想回老家?”程国华觉得有点意思,“她老家哪的?”
“禹州宁县。”程筱语道,“温婉这几年赚了不少钱,她说她身上不缺钱了,所以读书就是为了实现梦想,回家乡发展,振兴家乡就是她的梦想。”
“我刚听到的时候觉得她好傻,很中二的样子。”程筱语回想起大一时几人在302的谈话,“可温婉说,每个人存在都有他的意义,不可能仅仅是为了活着,总会有我们需要为之奋斗一辈子的使命。”
“伯爷,那时我就觉得我思想上的觉悟不如温婉,如果她走公务员这条路,会很辛苦,但以她的才能,一定会闪闪发光。所以我要学多一门政法学,毕竟作为宿友,我们还想当一辈子的朋友,当然不能差距太大,要不然我们就会滋生落差感,友谊的小船说不定说翻就翻,更不要提天长地久了。”
程国华哈哈大笑,“你呀,就是个促狭鬼。”
程筱语也跟着笑。
谁也没留意到程瑾瑜看似专注看报,实际上早已神游太空……
回家乡发展?
为之奋斗一生的使命?
原来她是少年立志!
唯有门前镜湖水,春风不改旧时波,她依旧是那么可敬可佩。
一年后,302宿舍
“好了!大家都来展示一下各自的offer!”程筱语拿出自己的录取通知书,“我已考进外交部,试用期半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为了备考,程筱语熬了不少夜,终于赶在拿到毕业证书这天拿到录取通知书,后面她把毕业证书的复印件补交到人事部就行。
程筱语不是通过国考进入外交部的,她的成绩在外语系里排名第一,再加上大学期间一直有在外交部实习,因此通过外交部特聘考核,才能让她毕业不等于失业。
陶奕希拿出银河证券的录取通知书,笑了笑,“我也拿到了银河证券投资顾问部的offer。”
陶奕希在这大学四年里,有着丰富的操盘经验,她帮几个室友打下的江山,一是她的人品保证,二是她的能力体现,因此还没毕业,银河证券的人力资源主管就接洽了她,想争取她进投资顾问部。
赵恒熙笑了笑,“你们都不错哦,不过我也不差!”她拿的是华夏电视台的记者offer,虽然只是实习记者,但她离梦想更进一步了。
她们三人看完彼此的录取通知书,便不约而同地看向温婉。
温婉拿着一份通知书,“嗯,我已申请回陇上村当村长助理,俗称大学生村官,明年才考公务员,争取上岸!”
“真回乡发展啊?”陶奕希还真舍不得温婉,毕竟她和赵恒熙程筱语都在京都发展,唯有一直引领她们向前走的温婉反而要回贫困县去发展,哪怕她们已经心有准备,真到这个时候,还真不舍。
“以后见面就难了。”赵恒熙心有戚戚然,可这是温婉的选择,作为好朋友,只能理解与支持。
程筱语拍拍温婉的肩膀,“准备什么时候走?”
“后天。”温婉笑了笑,她心里也很不舍得几个好友,但她们都在往各自的梦想去努力,她也有青云不坠之志,“以后我有来京都就跟你们联系。”
……
两天后,温婉提着简单的行李踏上了归途。
真正的归途。
她知道她的新生在这里才算真正开始。
大学生村官萌芽于1995年苏江省的“雏鹰工程”,而后部分地区也出现了相应的大学生“村官”招聘政策。
直到温婉毕业这一年,也就是2008年3月,华夏组织部会同教育部、财政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召开选聘高校毕业生到农村任职座谈会,部署选聘高校毕业生到农村任职工作,大学生“村官”工作进入一个全面发展时期。
这时,全国共有28个省市区启动大学生“村官”计划,其中17个省市区启动了村村有大学生“村官”计划。
托户口还在陇上村的福,温婉申请回宁县陇上村做村长助理,很快就得到批复,毕竟她的履历耀眼得惊人,虽不解她放着大好的京都不发展,反而回归故乡,但宁县人力资源部的正科级主任江又喜着实惊喜了一番。
只要有人才回归,县里就不愁发展,这么好的人才愿意回宁县,得好好宣传一下,看能不能引起群效响应,吸引更多的人才回来。
陇上村,位处河洛省新乡市宁县,省里排行有名的贫困县。
总共有523个行政村,陇上村靠山路远,又是出了名的贫困村。
走出大山,考上重点大学的学生极为罕见,而能从大城市回来发展的几近为零,不要说王又喜又惊又喜了,就是县组织部张美雅也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温婉?”张美雅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王又喜,“就是四年前陇上村出的那个女状元。全市第一,去京都政法大学上学的那个女娃子。”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听王又喜这么一说,张美雅想起来了,那时她才刚到宁县工作,还曾与教育局的局长戴玉强一起去宁县一中给温婉颁奖,鼓励她好好学习,将来可以回馈社会。
没想到一晃眼就四年过去了。
而当年的小姑娘居然也愿意回家乡发展,实在是个懂得感恩的姑娘。
“这次咱们宁县分到几个村长助理?”张美雅问。
“整个省选了1000名村长助理,分配到宁县的也才20个,僧多粥少,宁县18个镇,保守点一个镇分一个。温婉这女娃子是主动申请到陇上村的,所以默定她到来东镇。”来东镇有29个村,最穷的就是陇上村。
想到陇上村,他们下乡调研都得踩一鞋子黄沙,温婉虽说主动申请,但这样一个高材生放到最穷困的地方去,怎么看都像是欺负人。
“王主任,你们是不是要给这批村长助理开个座谈会,会后要不与温婉谈一下,来东镇的高明村地方大交通方便,也没那么偏远,问她要不要换个村。”张美雅爱才,对温婉这样的高材生更是恨不得想尽办法留着,也不愿意委屈了人家,免得吃了苦头吓跑了。
王又喜也觉得让温婉去陇上村有些委屈了温婉,赞同道,“对对,张部长所言极是。我会后询问一下温婉的个人意见。”
像这种主动申请到边远村落发展的人才,作为领导本应该喜见乐闻,但他们也怕这地方穷得留不住人才。
……
温婉回到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家中。
她看着整理得一尘不染的房间,心中一暖。
“伯娘!”温婉放下行李跑出房间,“我回来啦!”
那颗漂浮不定的心在此刻有了安定。
这几年,她忙于学业,忙于实习,除了大年三十回了一趟温宅吃顿饭,就一直孤身一人。
她不曾告诉她的爷奶,她的伯父伯娘,她没在温宅住,导致他们以为她在温宅有父母照顾,所以才没回陇上村。
前几天,她发了信息,说自己毕业了,要回陇上村,具体哪一天她没有说,没想到伯娘却已把她的房间收拾好。
“小婉!”高艳红看到温婉笑着小跑过来抱住她,眼眶都红了,“瘦了,都瘦了那么多。”从温婉离开陇上村,她们就没有再见过面,说不想是假的,毕竟那么小小可人儿被她精心呵护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说是她的心肝也不为过。
温婉也伸出去抱住了自己的伯娘,眼泪直流,“伯娘,我好想你!”想了二十多年,想到心都痛了。
“傻孩子,哭啥呢?回来就好!回来伯娘把你养得水灵灵的!”高艳红擦去温婉的泪水,笑得心满意足。
她就温和一个小子,后来有了温婉,她便如珠如宝地疼着。
虽说不是亲生的,但也就是不是亲自生的,其他都一样。
“你怎么不提前说一下,我让你阿伯去接你。”高艳红牵着温婉的手回屋里。
“爷爷奶奶呢?”温婉问。
“后山那个老六叔死了,你爷奶和村里的长辈去帮忙。”高艳红给温婉冲了一杯奶茶,然后就火急火燎地往外走,“外头晒,你乖乖在家里喝茶,你阿伯还在田里忙活,我让他回来杀鸡,待会熬鸡汤给你补补。”
温婉还没反应过来,想说也和她一起去,她却早不见踪影。
温婉只好坐回椅子,环顾着自己午夜无数次梦见的地方,笑了笑,回来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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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婉,小婉!”还没进屋就兴高采烈地喊着。
“大伯!”温婉连忙起身迎了出去,看到温严礼的瞬间立马冲到他怀里!
她这些年没回来,也有近乡情怯的畏惧,生怕这是一场痴心妄想的梦。
如今四年过去了,她回来了,这一次,她不会再失去他们了!
温婉扑到温严礼怀里时,温严礼的眼泪就出来了。
他还以为得等他去京都才能看到婉丫头。
前几天打电话说她要回来,妻子隔天就洗干净床褥,把她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
如今人回来了,太好了!
温严礼拍拍温婉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声音哽咽,心里激动,却不知如何表达,“大伯……大伯去烧水杀鸡,熬鸡汤给你喝,可好?”
“嗯!”温婉笑中含泪,她真的不稀罕京都的温宅,她只稀罕她伯父伯娘,稀罕她的爷爷奶奶,稀罕她的堂哥温和。
……
夜里,温婉的爷爷奶奶都回来了,看到温婉,都惊喜不已。
温建国敲了敲旱烟,“回来了就多住些时间,你阿奶和伯娘天天念叨着你,回来了让她们开心开心,好好宠宠。”
温婉拿出自己的通知书递给温建国看,“爷,我不走了,我回宁县发展,以后是咱们陇上村的村长助理!”
温建国当下摔了旱烟袋,“胡闹,陇上村和京都能比?不许你回来?”
温严礼也不赞成,“小婉,村长助理连公务员都不是,就是加分考上了公务员,宁县公务员的工资也太低,以你的成绩,在京都发展会更好!”
“是啊!”哪怕高艳红再舍不得温婉,也觉得不能留在宁县发展,“小婉,你过年就23岁了,也到了找对象的年纪,在宁县能找到什么好人家,去京都,有你爸妈在,也能帮你找到好的对象。”
温建国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冷哼一声,“温严生那混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严礼蹙眉,不认同道,“爸,好端端的骂严生做啥?”而且还当着孩子的面。
“小婉还在丽梅肚子的时候就说定了娃娃亲,听说家境很好,前不久我问起这事,温严生那混账说江柔更适合那户人家,已经让江柔跟那家人的孩子订婚了。”
温严礼这才想起之前有一阵子他爹是提起弟弟就骂,一边骂一边担心温婉。
他本想问一下,可自己到底不是温婉的亲生父亲,也不能介入太多事,没想到是温婉的姻缘被江柔抢了。
这严生怎么那么糊涂啊?
温婉前世是在出来工作后才知道了这事,没想到现在提前了几个月。
不过她并不在意,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爷,我大一开始就没和我父母一起住了,每年大年三十回去和他们吃顿饭,就回学校,后来我自己在京都买了房子,放假就去我自己买的房子住,我与我父母其实没有什么感情。”
温婉知道说这些话会伤了爷爷奶奶的心,但她还是想表明自己的立场,“爷、奶,这几年我一直在炒股和做投资,赚到的钱让我有了在这社会安身立命的底气。如今我回来当村长助理,不是为了什么远大前程,而是想让我长大的这片土地变得更好一些。”
这几年,不管是陶奕希还是盛池都让她的身家翻了几十翻。
“你回来……有和你父母知会一声吗?”温建国轻叹口气,吸了口旱烟,“到底是他们的不对,委屈我家小婉了。”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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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高艳红赶忙去接电话。
打电话的人是姚丽梅。
“大嫂,温婉是不是回宁县了?”姚丽梅声音冷厉。
姚丽梅下意识看向坐在公公旁边的侄女,低声回道,“是,小婉今天才回来。”
“她这是翅膀长硬了?回宁县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她有把我们当父母看吗?”姚丽梅火冒三丈,她若不是听江柔说温婉要回宁县当什么村官,她都不知道自己女儿这么胆大妄为。
“大嫂,你让她立刻回京都,如果她敢在宁县当什么破村官,就让她别认我们为父母,我们丢不起这个人!”
温婉见自己伯娘神色不对,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样子,当下拿过电话,就听自己母亲不分青红皂白要她回京都。
“你们什么时候是我父母了?你们生了我,什么时候养了我?什么时候关心过我?我在京都读书四年,谁又知道我是你们温家的女儿?整个京都都知道江柔是温家的女儿,而我温婉不过是从边远山区贫困县出来的农村娃。”
“你们不曾尽过父母的责任,也就没必要再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如果真想摆父母的普,你们来把我杀了或塞肚子里回去。至于我当村官丢你们的脸,那就保持以前的模样,谁也不会知道我是你们的女儿,我也绝不会告诉任何人我是你们的女儿。因为,我也丢不起这个人!”温婉说完就挂了电话。
可以想象姚丽梅在电话那端得气得多跳脚。
果然,她电话刚挂下,电话又响起了!
温婉想继续挂掉,却被温严礼阻止了。
他接起电话,“喂——弟妹……”
这次电话那端是温严生,他语气也极不好,“哥,你让温婉听电话!我看她读书都读一肚子屎了!”
温严礼原本陪着笑想安抚姚丽梅,让她消消气,听到自己弟弟的声音立刻收起了笑脸,“温严生,我看你才一肚子屎!”
“你能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能说话就闭嘴,小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从她出生到现在你为她做过什么?”温严礼向来与人为善,但听到自己捧在手心里呵护着长大的侄女被弟弟这样骂,当下也生气了。
他们在身边,弟弟和弟妹都这样对待温婉,那温婉在京都这几年,她的日子能好过?
“哥,就是你们这样宠她,所以她才无法无天,放假也不回家,天天在外面鬼混。”温严生对这个女儿是真的很失望。
“你说什么?鬼混?这是你个当爹的说得出口的?”温严礼破口大骂,“温严生,小婉是你女儿,不是你在路边捡的阿猫阿狗,你但凡有点为人父母的心,你就不会说她天天在外面鬼混!你这是想毁小婉的名声吗?有你这样当爹的?”
温建国越听越火大,他本来打算劝说孙女回京都发展,是考虑到孙女有亲生父母在,肯定能帮她搏个好前程,如今听这夫妻俩的话,气得他血压直飚。
温建国抢过电话,“温严生,你再敢对小婉指手画脚说三道四,我就开宗祠把你除族,你个狼心狗肺没点责任心的东西。不要再打电话来了,小婉的事轮不到你来说,我老头子还没死呢!”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建国挂了电话,连带电话线也拔了。
一时间整个厅房悄然无声。
温婉打破沉寂,“爷奶,大伯,伯娘,你们也看到了我父母的态度,我不想去京都发展,我只想和你们在一起。穷就穷,但我们快乐。”
“好!穷就穷,你还有奶奶疼。”温奶奶抱住孙女,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阿奶只希望我们小婉可以幸福快乐。”
一场家庭纷争就这样以拔电话线为结局结束了。
而京都这边,温严生被兄长和父亲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他这会也觉得自己说话过激了。
只是再打电话过去,电话却总是打不通。
“别打了!”姚丽梅看不过眼,“就是你哥和嫂子把温婉宠坏了,现在能这么对我们,我们以后还能指望她什么?”
“你不要再说了!说到底是我的错,如果不是为了照顾小柔,我们也不用把小婉丢在宁县给我哥嫂带,温婉和他们亲,说明他们疼她,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可是你看温婉她刚刚的态度……”姚丽梅觉得是丈夫的兄嫂教坏了她的女儿。
温严生把下属调查拿来的报告递给妻子。
“高考全新乡市第一,大学毕业同时取得三门学位证书,这样的成绩去哪个地方都吃香,她比我们想的更优秀。”温严生垂眸,对女儿不亲近自己其实也挺难受,“以后我们对小婉态度好一点,总归是我们对不起她。”
姚丽梅看着女儿的履历报告,看她大学期间利用寒暑假去各公司做社会实践。
“小婉她寒暑假没回宁县,都在京都,可我们竟然都不知道,她甚至也没和我们说一声?”姚丽梅一直觉得女儿与自己不亲,和她说十句她不一定回自己一句,不像小柔那样温柔体贴,久而久之自己也不期待女儿与自己有多亲近,也失了关心她的心。
可她的女儿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实习打工,还曾因为半夜回学校被尾随差点出事……
不对……
姚丽梅突然看向2004年10月2日的病例报告,“温婉于10月2日高烧晕倒于路边,被路过市民送到中心医院,因肺炎引发高烧住院四日……”
姚丽梅突然想起来了,那天小柔不小心打碎了碗割伤了手,结果整个国庆都忙着照顾江柔,他们没看到早出晚归的温婉,只觉得她天天往外面跑太不像样。
中心医院?
他们送江柔去的医院也在中心医院。
可他们得多失职才会连女儿发烧住院都不知道。
也是那国庆后,温婉就说学校功课忙,周末再也没回温宅,她因女儿总是闷声不吭心生不喜,所以让她寒暑假直接回宁县去,眼不见心不烦。
可她女儿并没有回宁县,甚至半工半读去交学费。
“小婉读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你没给吗?”姚丽梅突然问。
“不是你给吗?”温严生一直都是直接把钱转到妻子账号去,所以他也默认妻子会给女儿学费和生活费。
“没有。她从来没跟我要过,我以为你有给她钱……”姚丽梅突然想起女儿刚刚的质问,他们除了生了她,还为她做过什么?
所以女儿不亲近他们,是因为他们是太不尽责了呀!
姚丽梅泪流满面。
温严生拿起调查报告里的病例卡还有社会实践卡,心猛地揪成一团。
他们呵护着江柔的点点滴滴,没有错过江柔的任何成长。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可他们的亲生女儿生病,读书他们都在缺席,又怎还有脸去对她的生活指手画脚?
温严生痛彻心扉,难怪他父亲和大哥要骂他,是他活该!
他把调查报告放回文件袋里封好,“以后我们一定要对小婉好一点!”
温严生没有继续打家里的电话,而是给自己大哥打。
“哥……刚刚确实是我说话没过脑子,你让小婉接电话,我有事和她说。”
温严礼却怕他再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惹温婉不高兴,“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
知道自己大哥防备他,温严生自知理亏,不敢生气。
这十几年,他一直在国安部工作,从一名军人转政,骨血里的强势并没有减少多少,反而随着职位越来越高,说话做事更说一不二。
可面对自己兄长和亏欠的女儿,温严生强势不起来。
“也罢!哥你和小婉说我给她银行卡里打钱,以后她不够花就跟我说。”温严生一想到这几年他们连生活费都没给女儿,让女儿半工半读,靠着奖学金去交学费和生活,就无比愧疚。
温严礼听弟弟说话语气有放软,心中的怒火才稍解,“你但凡对她多花点心思,也不至于小婉不愿意理你们。”
他看侄女腻歪在自己妻子身上,看亲昵的模样,哪有刚刚和弟妹说话时的漠然。
态度有如此巨大反差,肯定是他弟弟和弟妹的错。
“知道了,我们今年尽量抽时间回去看你们。”温严生太忙了,奥运会即将开幕,体育馆里的安保工作他要协调多部门,以求万无一失。
等这段时间忙完,他和妻子看能不能休个年假回趟老家看看父母看看女儿。
温婉不一会儿就收到来自父亲的转账。
十万。
紧接着就是温严生的短信:【小婉,我一直以为你妈有给你生活费和学费,但刚刚才知道,你妈也以为我有给你学费和生活费,所以才导致这几年一直没给你费用,害你上大学得半工半读。】
温婉看着短信良久,默默合上手机,没有回复。
或许前世她还需要父母这样的理由来安慰自己,她的父母对自己不是全然不在意。
而这一世,他们这样的理由不过是想为自己的失职找安心的理由。
但凡他们对自己在意一点,便不会除了大一第一学期帮她交了学费,而后七个学期,没给她一分生活费和学费。
他们对自己的存在是有多不在意,才会在家里提起自己都不曾,才会造成这样“以为”的失误?
十万元?
她当然要收。
这本就是她应得的。
可她也不会对他们改观。
他们就是生她的人,除此之外,只是陌路人。
温婉从自己的背包拿出一大叠钱放到桌子上,“爷奶,大伯,伯娘,钱你们分着花,别省,花完了跟我要,以后我养你们。”
“你做啥呢?拿这么多钱?”高艳红连忙想把钱塞回她背包里,“人不露财,况且这几年你总给我们转钱,我们都帮你攒着呢,以后给你当嫁妆。”
“那是给你们花的!”温婉无奈,“我还有很多钱,给你们这么点真的不多。”
“大伯,我去年让您考驾照考了吧?”温婉一边问一边把钱一一塞到几位长辈手里。
“考了,考了!”温严礼连忙道,“你让我考我就去考了,今年年头就拿到驾照了,不过考完也没什么用,我一直在家里,也没出门,早知道让温和去考。”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肯定要有用啊!明天身份证带上,我们去县里买车。”温婉笑,“买一辆地盘高一点的,可以开山路。”
“买车?”高艳红抬高声音,“买什么车?不行,你伯就是一个种田的,买什么车,这不是浪费钱吗?”
“伯娘,就是有用才要买,我以后还要大伯帮我许多忙呢,车就是代步工具。”
“小婉,还是算了吧,以后真有用再买,你自己赚钱也不容易,别乱花钱。”温严礼道,“阿伯想买车的话到时让你哥给我买,你的钱得攒着。有钱才有底气,可不许乱花。”
“阿伯,我真有钱,您啊,把心放回肚子里去,以后您专心帮我,老家的人我不怎么熟悉,很多事都需要您帮忙沟通协调,我想给我们的家乡脱贫致富,需要走很多地方,有辆车可以节省很多时间。”温婉看着温严礼,“大伯,您知道我性子的,我不会浮夸,更不会乱来。”
温建国收起烟袋,对妻子道,“你去把存折拿出来,小婉要买车,就买车,咱们不差钱。”
温奶奶立刻起身要去拿存折。
“不用拿!”温婉连忙阻止,她这会儿又感动又无奈,“我真有钱,爷、奶,你们钱存着,不够我再找你们要。”
“那你还是把存折带上。”温奶奶还是把她存了几十年的存折放到孙女手上,“不够也能添。”
这下高艳红不高兴了,把存折塞回婆婆那,“妈,我去拿存折,哪轮得到用您的钱,您和爸的钱好好存着,我和严礼都有存款。”
“不用,真不用!”
可不管温婉再怎么拒绝,温严礼隔天和她一起去县里买车时,手上还是带着两本存折。
一本父母强塞的,一本他和妻子攒了二十几年的。
温婉无奈,心想到买车的地方,这存折本不像银行卡那样可以直接用pos机刷钱,得先去银行取钱。
所以待会她直接去车行,看中了就刷卡,不让大伯有去银行取钱的时间。
来到车行,一位女销售员满脸笑容迎了过来。
“先生,我是这里的销售员,鄙姓李,两位可有中意的车款?我们这里有很多车型。”
温严礼看向侄女,对李销售道,“我们先看看喜欢什么款式的。”
“需要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吗?”
温婉点头,“我想了解一下底盘高,适合在农村开山路稳当的车型。实惠经济款的。”
李销售多少看出了今天这一老一少的主心骨在谁身上。
当下对温婉笑得更温柔体贴,“请问小姐贵姓?”
“免贵姓温。”
“温小姐,底盘高能开山路的车型有好几款。你们可以和我一起来看一下。”李销售领着温婉和温严生往车行的另一个角落走。
“今年出的几款SUV可以了解一下,比如这款本田的CR-V、还有这款丰田的RAV4等四驱版本的SUV,目前在市场上口碑较好。它们的四驱系统能够根据路况自动分配动力,在山路行驶时可以保证车辆有足够的抓地力,轻松应对泥泞、陡坡等路况。”
李销售侃侃介绍着几款不同品牌的车型,“底盘高的车型可以避免车辆在山路行驶时因路面不平而刮蹭到底盘,同时也能更好地通过一些凸起的障碍物。这辆现代途胜,底盘高度在目前的SUV中算是比较高的,非常适合农村山路的行驶。”
看到那黑色的途胜,温婉眼睛一亮,“这途胜什么价格?”
“基础配置落地价十六万五,不过没有天窗,是手动挡的。”李销售打开一旁的途胜给温婉看,“我们现场展示的是有天窗版的,最高配2.7L排放量,豪华顶配自动挡,二十四万一。”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有些喜欢,只是考虑到到村里可能需要帮忙载些农作物,“有可以装货物的吗?”
“有的,就在前面,底盘也很高的皮卡。”李销售正想带温婉他们过去看皮卡,这时来了一个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男人,手上戴着金表金戒指,粗大的脖子上也戴着一串金珠项链。
“美女,我要挑辆车。”男人声音粗犷,“你们老板说新到了一辆宝马?快来给我介绍一下!”
李销售眼睛一亮,这男人摆明是大客户啊!
可惜她在接待这对农村来的小众家庭,估计谈到最后成交价也就是辆不到十万的皮卡。
车行另一个小伙赶过去接待那男人,结果那男人一把推开小伙,“走走走,叫个美女来给我介绍。”
那小伙尴尬陪笑,“先生,不好意思,我们的销售员目前只有我有空。”
突然那男人指向不远处的李销售,“让那个美女过来和我说话,你去那边。”
李销售这会其实也想走,毕竟如果卖出一辆宝马,她的提成是卖出一辆皮卡的十倍。
正好那男人指向她,李销售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温严礼和温婉,“温先生,温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能让王销售过来给你们介绍皮卡吗?”
温婉看出李销售无心招待他们,也不介意,“没事,你去吧,我们就是随便看看。”
李销售刚过去,那小伙就小跑过来,连连哈腰道歉,“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我是小王,先生小姐是要看皮卡吗?我现在带你们过去。”
不一会儿,穿过一个玻璃门,就看到不同颜色的皮卡车型。
“温先生,温小姐,皮卡通常搭载较大排量的发动机,具有较强的动力输出,能够应对山路的爬坡和复杂地形,像这款长城风骏5,在农村山路上行驶时动力充足,即使满载货物也能轻松行驶。
你们看它的后车厢,载农产品农资农村经常需要运输农产品农资的载货空间,很方便实用。
而且它的底盘较高,接近角和离去角较大,能够适应农村山路中一些起伏较大、坑洼较多的路况,不会轻易刮蹭底盘。”王销售介绍得十分仔细,说的时候也打开车门给温婉和温严礼看,没有半点敷衍。
温婉看着车内饰,座椅空间也挺大,后面载货的空间也足,当下确定下来,“有现货吗?我等一下直接开走。”
“有的!”王销售没想到温婉这么爽快,“不过温小姐你们需要什么配置?”
“大排量高配置。”
“如果是这款2.8T手动双排商务版皮卡,落地价是九万二。”王销售道。
“能优惠点吗?”温婉虽说兜里有钱,但不砍一下价会让人觉得他们开的价格太便宜。
“不好意思,温小姐,我们这里已经是最优惠的,不过我们可以帮您上牌送保险,还给您送一套四季通用的坐垫。”王销售实诚,看出温婉有意买车,也想把握好这个客户。
虽说没有买宝马的客户销售额大,但苍蝇小也是肉。
“大伯,你身份证给我!”温婉伸出手。
温严礼连忙拿出身份证和两个存折给侄女。
温婉不动声色,接过身份证和存折就跟王销售往收银台走。
只是在靠近收银台的时候被一辆比途胜还豪华的车子吸引住。
王销售见温婉流连在那车上,也不着急带她去付钱,反而打开车门给温婉看,“温小姐,这是凯迪拉克SRX,它融合了豪华SUV与旅行车的元素,具有时尚的钻石切割风格、强大的驾乘空间、强劲的动力和优秀的操控性能,以及较强的四驱系统,满足了人们对全路况行驶的需求。”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笑了笑,伸出手摸摸上头的皮座,“挺好的!”
温婉这次来车行,是准备买两辆车的,一辆是买给她大伯在村里帮忙的时候代步用的,一辆是她自己出门可以开的。
她正考虑着是要买这辆凯迪拉克还是先前王销售看到的那辆途胜,就被刚刚那个粗大的男人撞开,“女人不在家里呆着,看什么车?”
说着他就径直坐到驾驶座上去,发现温婉看似穿着普通,但肤白腿长,便吹了个口哨,“美女,喜欢豪车啊?来叫声哥,哥带你兜风去。”
那男人看向温婉的眼神不怀好意,他刚刚没注意撞开的女娃子是个这么娇滴滴的美娇娘,要不然他就直接搂了。
温婉眼神放冷,对王销售说,“我除了刚刚那辆皮卡,还要这辆凯迪拉克,最高配。”
王销售意外,连忙道,“这凯迪拉克最高配是八十二万八。”
“可以,你算一下,我直接刷卡,然后让人给这辆车消一下毒,我闻到一股猪屎味。”
“臭八婆,你说谁猪屎呢?”男人跳下车就要找温婉麻烦。
只是手还没碰到温婉,就被她一脚踢开。
她学了三年多的自由搏击,可不是学假的。
对这种假把式,她一脚就够了。
温婉把存折放到自己的背包里,将自己和大伯的身份证以及华夏黑色至尊龙卡递给王销售。
那男人本还不忿,想站起来打温婉,看见温婉竟然拿出了华夏龙卡,嚣张的神色顿消,全华国只发行100张至尊龙卡,而这女人却有一张,要么她自己很有钱,要么她身后的人很有钱,不管哪一样,都不是他轻易能惹的。
那胖子灰溜溜跑了。
待李销售过来,温婉眼也不眨地刷了九十多万买了两辆车。
“我今天先开走皮卡,这辆凯迪拉克给我换辆黑色的。手续安排好再通知我,到时我开皮卡来上牌,顺便再开走这辆。”温婉看似温婉,但说话方式却很果决。
而她买这凯迪拉克看似冲动,实际上是她突然想到这世道的人大多以貌取人,她要做的事需要绝对的信服力,她总不可能逢人就说自己有钱,能做事,一辆豪车恰是自己的门面,也能让那些无理的人多生几分忌惮。
毕竟当摸不清对方底细时,人们做事都会留一线做退路。
“好的好的!温姐慢走!温先生慢走!”王销售一路送温严礼和温婉上皮卡,看他们远离的背影。
等他吹着口哨转过身来时,李销售正黑着脸看着他。
但王销售也不是第一天上班的菜鸟,“今天谢谢李姐把这么豪爽的客户介绍给我,今天还真是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啊!”
李销售却无可奈何,把大客户主动让给王销售的人是她,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也是她。
……
皮卡车上,温婉看了看手表,对温严礼道,“大伯,我们不着急回家,先载我去吃顿饭,我两点还要去县政府开个座谈会。”
温严礼开着车,心情激昂,没想到自己这么大岁数,还有机会开上车。
这可都是托侄女的福。
所以温婉说载她去吃饭,他哪会不愿意。
这会儿哪怕温婉要星星要月亮,他都得想尽办法给她弄来。
王又喜抱着资料走进会议室。
二十名大学生村官早已到达静静等待着。
看见这群年轻又富有朝气的大学生,王又喜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他把合同发下去。
隔一会儿,张美雅也走了进来。
“各位同志,欢迎你们加入我们宁县,为我们宁县的发展做贡献。我是县委组织部的张美雅。”
张美雅道,“过去我们农村干部队伍存在年龄老化、文化程度不高,思想观念相对滞后等问题,所以国家为愿意回到农村振兴乡村发展的大学生们特设岗位,便是因为你们文化水平高,思想活跃,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强。”
“希望你们的到来,能为农村的基层组织带来新的理念、知识和技能,帮助提高农村基层干部队伍的整体素质,增强基层组织的凝聚力、战斗力和创造力。”
“也希望你们能利用自身的知识储备和学习能力,加强农村基层党组织的思想建设、组织建设和制度建设,能更好地宣传党的方针政策,推动农村党建工作的规范化、科学化,帮助农村经济发展,争取脱掉贫困帽子。”
……
张美雅的常规讲话就讲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她又道,“这次回来发展的大学生里有一位是2004年的高考状元温婉,她考上了京都政法大学,如今她毕业了,却主动申调回宁县为家乡发展出一份力,在这里,我们把掌声送给她。”
会议室里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
温婉没想到张美雅会突然点到自己的名字。
但她还是淡然自若地站起身朝鼓掌的同行者点头致意。
张美雅对温婉的宠辱不惊感到满意,话锋一转,笑着问她,“温婉同志,能给大家分享一下你为何会考虑回宁县发展吗?”
温婉点头,脸上的笑容温暖而坚定,她说道:“感谢张部长给我发言的机会。
我是宁县来东镇陇上村的温婉,在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每一寸都承载着我童年的记忆和梦想。
小时候,是这片土地教会了我坚韧与勤劳,是村里的长辈们用他们的智慧和汗水,让我懂得了什么是责任与担当。
离开家乡去京都求学,无数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心中总会涌起对家乡的无限思念。
这几年,我虽然在外学到了知识,开阔了眼界,但心底那份对家乡的眷恋却从未改变。
如今毕业,我选择回来,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是我的根,更因为我深刻意识到,作为新时代的青年,我们有责任、有能力为家乡的发展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我们宁县虽然资源丰富,但受限于各种因素,发展相对滞后。我希望能够利用自己所学,帮助家乡改善基础设施,提升教育质量,促进农业现代化,让乡亲们的生活更加富裕,让孩子们的未来更加光明。
我相信,每一个微小的努力都能汇聚成改变家乡面貌的巨大能量。我愿意做那颗种子,回到这片沃土,生根发芽,与大家一起,用我们的智慧和汗水,共同绘制宁县更加美好的明天。
让我们携手并进,不仅为了脱掉贫困的帽子,更为了让宁县成为一个充满活力、和谐幸福的家园。
最后,我想说,回到家乡,是我人生中最正确的选择之一。我期待着与大家一起,见证并参与宁县每一个进步的瞬间。谢谢大家!”
温婉有前世就职演讲的丰富经历,虽说是临场发挥,但要讲又红又正的术语她还是可以信手拈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果然,她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在场的大学生看向温婉的眼光忍不住钦佩。
她不也是刚出来工作吗?怎么临场发挥的讲话还能这么又红又正?没有半分局促或紧张?
张美雅也没想到温婉可以如此落落大方,谈吐文雅,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自信。
很不错的苗子。张美雅暗暗赞许,若能保持下去,说不定以后便是国家优秀的干部储备力量。
王又喜拿着合同对所有人道,“各位同志,你们看看手上的合同,我大概讲一下,若没有问题,就签下你的名字。”
“第一页写上你们自己的个人信息,担任的具体职务是村党支书记助理或村委会主任助理,你们看自己申请的是哪一类助理对应填上。
因为我们宁县经济欠发达,工资水平也比较低,所以只能给大家600元基础工资和200元生活补助,另外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五险都有保障,住房公积金暂时没有。”
“对了,本科生基础工资是800元。”王又喜补充道。
因为这群大学生里也有几个是大专生,他下意识就把最基底的工资说出来了。
“合约一签是三年,聘用期满或双方约定的合同终止条件出现,便可解除合同。比如你们在合同期间被录用到国家机关或事业单位就可以约定终止合同。”
温婉看了看合同,把相关信息填上,然后在合同的乙方签上自己的姓名,并按上手印。
“温婉同志!”王又喜叫住交了合同就要走的温婉。
温婉停下脚步看向王又喜,“王主任,是有什么事吩咐?”
王又喜笑,“温婉同志,我和张部长觉得你从京都毕业,去陇上村有点大材小用,想问你要不要去高明村当村书记助理。”
高明村?
宁县的中心村,在宁县最繁华的地段,她伯娘高艳红就是这个村的。
“不用了,王主任,这几年我一直针对陇上村在做发展规划,对高明村并不是很了解,等我在陇上村给组织交上满意的答卷,到时组织安排我去哪我便去哪,绝对服从安排。”
王又喜对温婉的回答感到很意外。
温婉的谈吐方式,不像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反而像久居官场熟知官场话术的老人。
可这可能吗?
不过是个23岁的女娃子。
只能说温婉这女娃子还真适合干政府这碗饭。
大学生座谈会开了一个多小时,等温婉回到车上,温严礼正在车里酣睡着。
听到关门声,温严礼才醒过来,看见自家侄女,有些不好意思,“昨晚一听说要买车,就睡不着,现在买了车就犯困了。”
温婉笑,“那我来开车,大伯您继续睡?”
“不用不用,这车太大了,你身量小,不好操控。”
温严礼启动车子,调转车头往来东镇的方向开去。
酣睡了一个多小时,温严礼这会精神奕奕。
“小婉,回宁县发展,你不觉得委屈吗?”
“不会。”温婉知道温严礼只是希望她有更好的前途,可她现在身上拥有的财富却是许多人拼搏一生都难获得的数目,如今的她,只想不留遗憾。
“叔,待会带我去见村书记。”温婉想到自己背包里还有陇上村的规划发展图,恨不得立刻就动起来。
时间紧迫,距离那场洪灾爆发,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必须在这段时间里做到天衣无缝,将避险的工作不惊惧任何人而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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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上村的村书记是60岁的老支书温大山,人称“山哥。
他在村里威望极高,一头花白的头发,脸上总是挂着和蔼的笑容。听说温严礼要带温婉来村委会,他便早早地等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手里还拿着两根刚从自家地里摘的黄瓜,准备给这位为村争光的女娃娃解解渴。
“山哥,好久不见啊!”温严礼一下车就热情地打招呼,两人握了握手,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温婉也跟着下车,礼貌地向李大山问好:“李伯伯好,我是温婉,也是今年申请回到陇上村发展的书记助理。”
温大山笑眯眯地看着温婉,眼中满是赞许:“哎呀,小婉啊,几年不见,都是大姑娘咯,你可是咱们村里飞出去的金凤凰,现在回来是要带着咱们村一起飞喽!”
“快进屋里谈,大家都等着你呢!”
面对看着自己长大的村长伯伯,温婉眼眶一热。
她想起前世,那场洪灾和泥石流也把村长一家淹没,他之所以侥幸逃过一劫,是因为他村路口有位80岁的老太不肯搬出老房,他带着几个村委一起去做劝导工作,可没想到老房那边没塌,他们自己的家全被洪水和泥石流淹没。
那场灾难后,她再见温大山,哪有现在的精神烨烁,他佝偻着背,面若死灰。
一踏进村委会,就看见那几位年长的村干部,“叔叔伯伯好!”
温婉是真心实意地敬佩眼前这几位村干部的。
他们是真正为陇上村用尽心血却不图回报的人。
“小婉,回来好啊!”其中一位最年长的村干部老泪纵横,“咱们村里一穷二白,我们需要你来带着大家发展,可也觉得亏心了你。你是好孩子,委屈你了!”
说话的是温守军,在场的人里他年龄最大,有65岁了,是村里的财务主任,说是管财务,但根本没钱找人,所以村里很多杂活都是他自己去完成。
陇上村实在太穷了,他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
温婉站起身,看向在座的长辈,很认真地道,“各位叔叔伯伯,我不觉得回陇上村会有什么委屈,在这里,我看到你们为这块土地拼尽一切地去努力,可是咱陇上村,靠山却靠不了山,气候干燥雨水不多,农作物难产,我看到了你们的有心无力。”
“这几年在京都读书,我看了很多贫困乡村脱贫致富,我也相信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众志成城,不久后的陇上村不会只剩下留守儿童或孤寡老人,年轻人也愿意回乡发展,我们的日子都有奔头。”
温婉从背包里拿出自己这几年做的规划图,“这份规划图是我根据我们陇上村的地势和发展前景做的规划图。”
“百年大计,教育为本。目前我们陇上村最大的问题是孩子上学总要走三里山路去隔壁村小学读书,这三里地若是平地还好,可它是山路,遇到天气不好路滑,孩子就不能去上学,冬天天黑得早,孩子们摸早出门摸黑回家,摔了不少孩子,所以我想在这里建所学校。连带教师宿舍村委会和孤寡老人院都建到这处。”
温婉指的是陇上村的一处高低,那是前世洪水和泥石流没有掩盖的地方。
“这里地处比较高,不怕洪水,又离县道最近,我们可以再修一条大路通向县道,大家要载农作物出去卖,也不用绕山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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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大山摸出一包好日子,给大家分发,才对温婉道,“小婉,伯知道你是好孩子,也是真心想帮咱们村发展起来的,但凡我们现在村里有点钱,不用你多说,我们都支持。可是……”
他叹了口气,“镇里已经欠了我们好几年工资了,不是不想发,而是财政赤字,根本就没有钱可发。”
“我们能守在这里,无非是怕这里乱了。年轻的出去就不回来了,回来的也都是失去劳动力的,如果没人管,就都乱套了。”温守军吸了口烟,他何尝不知道孩子们上学难。
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没有钱寸步难行。
“村长伯伯,修路建学校我来出钱,村里的规划设施也由我来出资。”温婉的话掷地有声,让所有人都傻住。
“你……你出钱?”温大山不敢相信,“你不过是刚毕业的小娃娃,哪来的钱?”
温婉是没想过要炫富的,可从昨晚到现在她似乎都在强调自己有钱。
“总之,叔叔伯伯们,你们只管配合我的规划,钱的事情我来解决,总有一天,我让我们村的所有人人人有工作,不用背井离乡,小有所靠,老有所依,我们陇上村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好!好!好!”温守军激动得连续三个好,率先表态道,“只要小婉你说的都是真的,以后你就是我的领导,指哪打哪,谁敢不听话,我第一个不同意!”
温大山和其他干部也立刻点头,“对,对,对!以后我们都听你的,你说啥就是啥!”
温严礼看着被村干部围着的侄女,那自信与温暖都让他十分震撼,他养大的女娃子果真是好样的。
温严礼的心热乎乎的,恨不得自己马上配合温婉的工作,给陇上村带来全新的现象。
温婉把设计好的学校图纸,以及需要给镇教育行政部门提交的申办报告都准备好给温大山,“村长伯伯,这些报告你先送到镇政府管教育的镇领导那申请,你要强调,建学校是村里人自行出资,不需政府出钱,审批就会快一点。”
“镇里审核通过后会到县里审批,到时估计上面还会派专家下来做可行性评估,一个流程下来最少要一个月,这一个月,麻烦叔叔伯伯们放出消息,这里招工建学校及村委会和老人院,为期一年,附近村民可优先,日工每天150元包午餐,先报先得。”
“150元?会不会太多了?普通工地100就顶天了。”温守军见温婉说话有条不紊,看她能周全地提前准备好有关的报告,说明她是有备而来,真心为建设家乡而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可看她好像对工价不是很熟悉,便提醒道,免得当了冤大头,毕竟有钱也不能乱造。
现在要建设家乡,每分钱都得掰成两瓣来花。
“嗯,我知道的,守军伯。”温婉笑道,“我有提前调查咱们这边的工价,我就是故意要给高工资的,这样一来可以吸引好的工人过来,二来我们是建学校,一定要保质保量,拒绝豆腐渣工程。
所以我们对工人的要求也高,不允许出现偷工减料或马虎完成的情况,要求多但工价高,工人自然不会有意见,但如果我们光有要求,工价却没有优待,只怕工人也不愿意来,就是愿意来,说不定还会用表面功夫来应付我们。”
温守军这才明白温婉的用意,一脸惭愧,“是阿伯想岔了,现在大家混口活都不容易,有高工价,大家也会格外珍惜与配合。”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是这么个理,所以守军叔,以后建学校的钱让您来安排,进出登记花费多少您来记录,差多少钱您和我说,我给您转。”
温守军激动得站起来,他声音哽咽,“小婉……你……谢谢你的信任!”
建学校这样的大数目能交给他来记录和安排,这得是多大的信任啊!他温守军这辈子值了!
“不过……我不能一个人来记录安排…”温守军激动过后冷静下来,毕竟人言可畏,难免有些人会眼红他得到的这份信任,他看向一直安安静静守着温婉的温严礼,“严礼,我记得你读完了高中,这钱你来记,进出都记,我们共同审核,不浪费一分钱,务必让小婉的每一分钱都投在家乡里。”
温严礼连忙拒绝,“叔,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其他村干部也觉得温严礼更加适合,毕竟他是养大温婉的亲大伯,帮温婉管钱才能让所有人信服。
于是本只是送侄女到村委会报到的温严礼,就在几名村干部的共同推荐下成为了陇上村村委会的一员,负责督促管理村里财务支出。
就这样,温婉一力承担陇上村建学校费用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了来东镇,飞到宁县教育行政部。
前人为何总说百年大计,教育为先。
是因为在历史上有太多优秀的学子在学有所成回报家乡建设祖国的例子。
如今温婉的行动恰恰让这句话的教育得到闭环。
宁县宣传部更认为这是宣传宁县教育的典型,因此联系宁县电视台,准备去采访温婉这位新时代大学生村官。
张美雅也听说了这事,没想到温婉建设家乡的第一响炮就是出资给自己的村子建所学校。
看样子是个有大爱的姑娘。
只是这钱从哪来的?不是刚毕业的穷大学生吗?
陇上村什么时候有了这样豪气的大富豪了?
……
2008年的夏柯宇已是饶市华夏银行的行长,县处级干部,年轻有为的青年干部代表。
接到温婉的电话时,他正和程瑾瑜在吃饭,讨论饶市建立跨海大桥的可行性。
本来他工作时不会接电话,到看到来电显示是温婉,便立刻接起来。
“温小姐,难得你给我打电话!”几年的相处,夏柯宇和温婉也熟悉了许多,虽不常联系,但又比普通人要多了几分知根知底的信任感。
程瑾瑜拿筷子的手一顿,抬眼看夏柯宇。
这几年他一直在饶市工作,除了过年时回京都,基本没在京都,对温婉的消息要么是在程筱语那里知道,要么是从自己的投资顾问盛池那里知道。
最近听到她的消息是元旦的时候,她托盛池提醒自己把手上的股份抛售,2008年的股票不能买。
这几年,因为共用投资顾问,她股票买进卖出都会让盛池知会自己一声。
而这一次,她竟然是建议自己抛售所有股票。
通过盛池那他知道,抛售股票时温婉态度十分坚定,似乎十分不看好2008年的股市。
果然没多久,环球股灾爆发,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金融海啸迅速蔓延全球。
这导致全球资本市场流动性紧张,投资者信心极度低迷,风险偏好大幅降低。
A股市场作为全球资本市场的一部分,也难以独善其身,受到强烈的冲击。
许多国际金融机构遭受重创,资金纷纷从新兴市场撤离,对A股市场的资金面造成了巨大压力。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而国内上半年出现通货膨胀态势,物价上涨迅猛,政府为了防止通胀,采取了从紧的宏观调控方针。多次加息和上调存款准备金率,这对企业的融资和经营产生了不利影响,导致企业盈利下降。
如今下半年,随着全球金融危机的影响加深,华国经济的出口受阻,经济增速放缓,市场对经济前景的担忧加剧。
程瑾瑜找夏柯宇就是想低息贷款建桥,让饶市和隔壁的九江市缩短往来距离,促进两地的经济交流,活跃市场经济。
只是夏柯宇也难决定,因为股市下跌使得银行持有的股权资产价值大幅缩水,影响了银行的资产质量和盈利能力。华夏银行投资的上市企业股票价格暴跌,导致银行的投资收益锐减。
另外股市的低迷使得企业和个人的融资需求下降,银行的贷款业务受到影响,信贷规模扩张速度放缓。同时,经济形势的不确定性增加,银行的不良贷款率上升,风险管控压力加大。
所以程瑾瑜找他聊低息贷款建桥的事,他也是公事公办,慎重了再慎重。
“夏先生,你好!”温婉的声音清和,“不知方不方便和你通会话?”
夏柯宇笑了笑,“看来温小姐是打算跟我长话一番了?”
“可是有什么指示?”夏柯宇放下筷子打趣道。
“夏先生,我想请你帮个忙。我现在在宁县工作……”温婉把自己要建学校的情况大概说一下。
“当时这学校的图纸是托你找人设计的,我想在这图纸的基础上再规划一个村委会和老人院,不知能不能麻烦你帮忙联系一下设计师,价格好谈。”温婉不拐弯抹角,把自己打电话的来意说了,“还有就是我想找一个可靠的施工单位,保证学校的建立可以完全按图纸来做,保质保量。”
夏柯宇没想到温婉找自己是为这事,“温小姐,我记得你是京政毕业的吧?怎么会跑到宁县去工作了?”
“个人志向。”温婉淡道,“不知夏先生能帮我联系一下设计师吗?”之前她自己手绘了学校图纸,被程筱语看到了,说是可以帮她找设计师,结果拐了一个大弯,那个设计师是夏柯宇的朋友。
只是那设计师很神秘,只答应了帮忙设计学校图纸,却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拿到图纸后,温婉也没有设计师的联系方式。
夏柯宇看了眼已经没夹菜的程瑾瑜,“你找的那位设计师刚好在我旁边,我把手机扩音,你有什么要求跟他说一下。”
没想透露自己身份的程瑾瑜淡扫夏柯宇一眼,拿过他的手机,“温婉,是我。”
“程……程先生?”哪怕这几年没跟程瑾瑜通过电话,但他那独特的音嗓让她一下子就听了出来,温婉吃惊了,“您……您是设计师?”
“嗯,业余爱好。”程瑾瑜承认,半点没提自己的业余爱好拿过不少国际建筑设计奖项。
“……”好一个业余爱好,比那些专职的还专业。
“是那图纸有什么问题吗?”程瑾瑜唯一能联想到的便是自己去年利用休息时间帮她设计的学校图纸。
只是他不迟钝,温婉并无意与他多接触的态度他还是察觉到了。
否则她有自己的联系方式,却从不主动找自己。有事她会找他的秘书陈果桐,会找他的好友夏柯宇,会找他的投资顾问盛池,唯独不会找他。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她与他的圈里交集不少,可她好像就是不需要他。
所以帮她设计了学校图纸,程瑾瑜也让夏柯宇不要透露自己的身份,免得温婉为难。
温婉确实又为难了。
她又不知不觉中欠了程瑾瑜莫大的人情。
程瑾瑜有多忙她十分清楚,可他却能抽出时间帮她设计陇上村的学校图纸,这样的人情可不是花钱就能还上的。
如今申请建学校的流程十分顺利,她挑了很多个施工单位都没有底,才想在夏柯宇这里碰碰运气。
倒没想到夏柯宇这会儿会和程瑾瑜在一起,更没想到设计学校图纸的设计师是几年不见的程瑾瑜。
他升迁到饶市的消息她有留意到,本以为两人再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却没想到哪怕两人没见面,却还是有了交集,甚至无意中又欠了他人情。
温婉悄悄叹了口气。
“程先生,谢谢您百忙之中帮我设计图纸。”该感谢的地方还是得感谢,如今迫在眉睫,她也只能虱多不怕痒了,总归人情欠一个是欠,欠两个也是欠。
“我这边打算在学校的旁边再规划一个村委会和一个老人院,占地面积不用太大……”温婉细细说出自己的计划。
程瑾瑜敲了敲桌子,沉思片刻,“陇上村学校的设计原稿我放在宿舍的电脑里,晚点回去我再联系你,把你的要求备注上,可以吗?”
“……可……当然可以!”温婉抓了抓手机,按住自己心口那股因为听到程瑾瑜的“可以吗”而产生的躁动,“那先这样,不打扰您和夏先生谈事情了!”
温婉火速挂掉电话,揉了揉有些热烫的耳朵,告诫自己不能胡思乱想,若没算错,程瑾瑜这个时候应该是有对象了,很快他就有老婆孩子,妻贤子孝,伉俪情深。
那样的人不是她能肖想的,更何况他还是程家人。
程瑾瑜把手机还给夏柯宇,重新拿起筷子吃起来。
夏柯宇看他一脸若无其事,忍不住问道,“我说瑾瑜,你对温婉是有意思的吧?”
否则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在自己那么忙的情况下还帮温婉设计图纸。
这话他去年的时候就想问了,后来想程瑾瑜估计考虑到温婉还在读书,若两人进一步发展,对他的声誉不太好。
如今温婉都跑到农村去了,却不见程瑾瑜有何动作,这让夏柯宇有些看不透。
说无意吧,他又默默帮了温婉那么多,说有意吧,两人似乎并没有私下联系。
程瑾瑜瞟了他一眼,“多吃饭,少八卦,吃完谈正事。”
“咋就八卦了呢?我不是想关心你一下吗?你都32岁了,程老没催你结婚?”
夏柯宇才不怵程瑾瑜的冷脸,“我听说思远那小子都订婚了,怎么你这做叔叔的却没半点动静?”
“温婉之前和思远订过婚,后来思远改和温婉家的养女订婚了。”程瑾瑜被问得没胃口,干脆放下筷子,他也理不清自己对温婉到底是何心思。
“这么狗血?思远那么眼瞎?放着温婉这样的大美女不要,跟个假千金订婚?”这可把夏柯宇搞蒙了,他本来还觉得程思远脑子还不错,清北的高材生,结果眼光这么差?
“所以你是因为思远辜负了温婉,所以才对温婉百般照顾?”这么一想,夏柯宇就理通了,所以程瑾瑜会帮温婉,却不会去追求温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可惜了。
夏柯宇惋惜,“温婉可是少见的优秀啊,思远错过她,以后肯定后悔。”
“瞎说什么?”程瑾瑜身子往后靠了靠,对夏柯宇把温婉和侄子拉到一起说感到不悦,“温婉和思远不认识,不过是大人在他们还没出生的时候说的戏话,后来被长辈当真了。只是温婉一直在老家生活,思远却和温家的养女朝夕相处,有了感情,才有了所谓的解除婚约换人订婚。”
“这样啊?”夏柯宇觉得挺复杂的,“既然思远不算对不起温婉,那你怎么对温婉那么照顾?”
“有烟吗?”程瑾瑜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忘了带烟。
夏柯宇扔给他一根。
程瑾瑜打开打火机点燃烟,吸了一口,微眯着狭长的眼睛,良久他才道,“温婉是个可敬的人,帮她不过是举手之劳。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会毁了她的声誉。”
这么护着还觉得自己对温婉没意思?
装!
夏柯宇冷嗤,死鸭子嘴硬!
世界上可敬的人多着去,怎不见他都那么热心去帮助。
他就坐等某人打脸的时候。
程瑾瑜回到自己单位宿舍便给温婉打电话。
温婉一直在等程瑾瑜的回电,所以电话一通就接了起来。
“程先生!”温婉有些局促,“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不用客气,我现在打开电脑了,你要在哪个位置加村委会和老人院?”程瑾瑜移动鼠标,打开去年帮温婉设计的学校图纸。
“嗯……”温婉桌上也铺着打印出来的学校图纸,“我就是有这个打算,但有点担心影响了学校的格局。”
程瑾瑜将图纸放大细节,若没有实地勘察,要凭想象加入村委会和老人院的图纸有点难。
“你加我QQ吧,我们视频讨论一下。”程瑾瑜把鼠标搁到一旁。
“啊?”温婉一愣,旋即立刻答应,“我的QQ号是52922……”
2008年还是QQ通讯盛行的时代,也是这一年手机QQ新增了视频通话的功能。
随着温婉报出QQ号,程瑾瑜也输入她的号码申请好友。
紧接着她的手机便响起属于这个年代的“咳嗽声”提醒。
温婉点击通过好友申请,好友栏立刻出现一个崭新的头像,是一块平安玉扣,昵称就是他的名字“瑾瑜”。
而她的头像选的是一个翡翠玉碗,昵称是“小碗”。
莫名有点囧,有点毁形象。
程瑾瑜看了看她的昵称,联想到她的名字,可以理解,就是跟她的形象有点不搭,“小碗”感觉像个活泼开朗的姑娘,与她沉稳恬静的性子有些相反。
不过人有千面,也不足为奇了。
程瑾瑜很快拨打视频通话过去。
温婉倒有些局促了,她小心翼翼地点下接通键,直怼她眼的是程瑾瑜那几近完美的脸。
温婉屏住呼吸,觉得自己有点承受不住这样的美颜暴击。
“温婉?”程瑾瑜把镜头转向电脑,“你看屏幕,是要在哪个地方规划村委会和老人院。”
温婉注意力立刻转移到图纸上,将自己的手机镜头转向桌面上的图纸,拿出铅笔开始比划起来。
“程先生,您看我这里显示的图纸,学校建的地方是高岭地,后面不靠山,我想把建村委会和老人院建到学校前面,然后在这里修一条公路通向县道……”温婉边说边画。
程瑾瑜看着温婉比划的位置,对她想要规划的位置有些大概了解。
“据我所知,你选的这个地方是上坡路,是村里没有更大一点的平地吗?如果建老人院,对腿脚不好的老人而言上坡有些难度。”程瑾瑜有些不理解温婉的选地。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也不能直接告诉他自己选这个地方是明年泥石流掩盖不到的地方。
“我想把陇上村改造成旅游村,村里的建筑都要有独一无二的风格,所以当初设计学校图纸的时候就要求以中式美学风格来设计,把地址选在这高岭上,也是考虑到我们这边的地势比较低,每年雨季都会发大水,把老人院和学校建在高处,就是想最大程度保障老人与小孩的安全。”
“另外我还准备建体育场,在这里可以最大程度去修建大型体育场,不用动用到村民的住宅。”
温婉也是这么和村委会的干部这样解释的。
“你想把陇上村改为旅游村?”程瑾瑜因为温婉的关系,对陇上村有一定的了解,改成旅游村的挑战性很高。
“嗯!”温婉还没跟村委会道出自己的全部规划,目前只想先把学校建起来,让村民们相信她的实力后再来爆改整个村的环境,配合度才会高。
再来,明年洪灾和泥石流毁掉大家的家园,不爆改也不行。
她改变不了自然灾害,但她可以最大程度就挽救村民的性命。
“陇上村和九沟村都是依靠长陇河生存,可这么多年来,长陇河的水流越来越少,泥沙越来越多,土地种植收成不高。别的县镇都不同程度地挖河卖沙增加财政收入,宁县其他镇也是这样,唯有陇上村和九沟村路小地偏,挖沙机暂时进不来没有挖到,反而很好地保留了生态环境。”
“所以在生态环境保持良好的情况下建生态园,建民宿,应该会有不错的市场。尤其是陇上村后面的山就是5A景区天门山,游客爬完天门山,可以过来这边住宿吃饭,以一带众的模式发展民生生活链。”
程瑾瑜对温婉有这样超前的规划意识感到不可思议,她这是本就如此,还是她和自己也一样……
程瑾瑜打住自己的胡思乱想,称赞道,“你的想法很好,如果按你的思路来走的话,可以考虑在上坡路段再开出一条易于行走的坡道梯。”
温婉眼睛一亮,“果然还是得靠程先生专业思维!”
坡道梯对行动不便的老年人和残疾人提供安全便捷的通道,让他们能够独立地进出老人院。
而且相比楼梯,坡道梯的坡度较为平缓,减少了摔倒和受伤的风险。就算在湿滑的天气条件下,也能提供相对稳定的行走表面。
再来有了坡道梯,以后陇上村的旅游业打开,游客们就会感受到陇上村对不同人群的关爱和包容,游客们展示陇上村的现代化水平和人文关怀,在提升陇上村整体形象的同时也能感受到温暖舒适。
温婉现在做什么都得考虑到后面的旅游业去,所以一听程瑾瑜说在学校前面建老人院时再修一条坡道梯时,只觉得这样可以一举数得,直夸他不愧是人人敬仰的大领导大学霸。
被温婉突如其来的称赞,程瑾瑜表示有点不自在,于是决定快速结束通话,“那就先这样,我把图纸设计好后发给你,你明天把量好的尺寸发给我,最好有实地照片。”
“好的!麻烦您了!”温婉笑盈盈地挂掉视频通话,这才发现他们不知不觉聊了一个多小时,手机滚烫滚烫的,就跟她的心一样热乎乎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程瑾瑜的手机也只剩下5%的电,这是他第一次和一个女子通话时间这么长,挂了电话后,他不禁想起了夏柯宇晚餐时问他的话,还有刚刚视频时那张白玉无瑕明艳动人的脸……
他不在意吗?
明明不在意的是她。
……
隔天温婉就和村书记带着人去把具体占地面积都量了出来。
还简单画了一个平面图,使整个高岭的使用更加具体。
晚上,温婉把相关照片拍照发给程瑾瑜。
程瑾瑜结合照片和平面图以及相关的尺寸,重新调整学校的图纸,并设计与学校同样建筑风格的村委会和老人院。
这一设计直接占用了程瑾瑜的所有空余时间,甚至周末休息都在抠图纸细节,在完善基础设施的同时也设计了很多人性化的装置。
十天后,他把新的图纸发给温婉。
温婉把图纸打印出来,又惊又喜。
她本想程瑾瑜那么忙,增加的两个建筑估计就是同个风格,里面的房间规划到时他们再来分配。
没想到程瑾瑜把她想到的和还没想到的都想到了。
拿老人院来说,一人一户,有单独的小阳台和厕所,五层楼的设计还留着电梯位,方便住楼上的老人上下,楼下是适合老人运动的体育器械,甚至连棋盘桌椅都考虑到的,细致到施工的时候直接拿来照着安排就行。
而村委会也很人性化,除了基础办公室会议室,党政宣传室,还留了一块很大的陇上村博物馆,一个村的文化历史得以在村博物馆里展示,便是对陇上村最好的传承与铭记。
在程瑾瑜的设计中,村委会还特别设置了一个村民活动室,里面配备了图书、电脑以及多媒体设备,既方便村民们学习新知识,也为他们提供了一个休闲娱乐的好去处。
此外,他还细心地在村委会周边规划了一片小花园,种植些本地特色的花卉和树木,既美化了环境,又让村民们在工作之余有个散步放松的地方。
温婉看着这些图纸,心中充满了感激。
她知道,程瑾瑜这么用心帮她设计图纸,肯定投入了许多时间和精力,他既考虑到她想将陇上村规划为旅游村的长远计划,还满足了陇上村的实际需求,他虽然还不是河洛省的领导,可他依旧对老百姓的生活充满关怀和对村庄文化有着根子里的尊重。
他那样的人,不管在何处何地都有着让人钦佩敬仰的品格。
激动之下,温婉也忘了还是上班时间,便给程瑾瑜打电话,她想感谢他,迫不及待的。
温婉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程瑾瑜正在开会。
因为是他的私人电话响了,所以陈果桐还是比较重视。毕竟以程瑾瑜现在的位置,能知道他私人号码的人少之又少。
只是看到来电显示上的“温婉”,陈果桐面色古怪。
联想到程瑾瑜对温婉菱模两可捉摸不定的态度,陈果桐还是把手机递给程瑾瑜,免得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
程瑾瑜看到来电显示,立刻起身走出会议室。
不知内情的以为他是去接什么紧要电话了。
陈果桐坐在他位置后面的椅子上,继续做会议速记。
“温婉,是有什么事吗?”这是他给温婉手机号码后她第二次给自己打电话。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第一次是在程宅门口,她要还自己钱。
时隔四年,再次接到她的电话,程瑾瑜的心情莫名有些喜悦。
明明他们前不久还用QQ通话确定图纸方案,可跟打电话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没事!”温婉言语带笑,“程先生,图纸我打印出来了,您设计的图纸太细致了,很多地方我都没有想到,但您却帮我想到了,真的真的太感谢您了!”
程瑾瑜站在楼梯口,半倚着墙,唇角微扬,原来是特地打电话来感谢他。
透过听筒,程瑾瑜能感受到温婉发自内心的快乐。
她的快乐,不是因为自己得到了什么,而是他的图纸帮助陇上村完善了什么。
这样的女子,很难不对她心动。
程瑾瑜轻笑,“你喜欢就好!”
他的神色是少见的轻柔,若是让平时共事的同事看见,肯定会大为震惊。
毕竟程瑾瑜出了名的长得好看,也是出了名的冷峻。
听到他的笑声,温婉耳朵有点痒,脸也红了,“很喜欢,谢谢您!”
“建学校的申请审核通过了,现在图纸到位,我们准备择日开工。”因为是全自资,而且陇上村小孩上学一直是个难以解决的问题,因此上头审批流程走得很快。
如今开始动工,不用一年就可以了完全建好。
“期待顺利完工那天!”程瑾瑜低声问,“温婉,你过年回京都吗?”
“嗯?”温婉不清楚程瑾瑜为何会突然问她这事,但还是老老实实回道,“我家人都在陇上村,不打算去京都,而且工程一启动,也不能轻易走开。”
家人都在陇上村?
京都的温严生不是她父亲吗?
程瑾瑜有些不解,但还是没说什么,“那我们有机会再聚个餐。”
“好!等回头我去饶市还是您来我们新乡市,我请您吃饭。”
温婉是真心实意想感谢程瑾瑜。
如今她也想开了,程瑾瑜虽然是程家人,但他和其他程家人不一样。
否则前世她不会那么崇拜他。
如今重来一世,明明上一世没有交集的两人却意外地有了各种交集,她又何必处处回避,失了为人处事的基本礼仪?
程瑾瑜明显感受到温婉对他态度的改变,至少不像之前那样避着他,甚至意图拿钱来砸他。
这大概是最近熬了不少夜帮她设计图纸最大的收获吧!
“好,若有机会我一定去新乡市看看。”看看你心心念念的县城,看看你准备大展手脚的陇上村,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嗯!您有来通知我一声!”温婉知道他会来的。
前一世他就来过,时间早晚的问题。
虽然那时他新来的大领导,被众星拱月地围着,而她则站在人群外,看着传说中的风云人物帮着他们规划县城发展。
……
程瑾瑜回到会议室继续开会,陈果桐把速记的内容给他看。
程瑾瑜接过去看了下,便还给陈果桐。
很快,轮到程瑾瑜上台说话。
他的神色不复与温婉通话时的轻柔,整个人看起来很严肃,说的话虽然没有特地抬高声音,却让人有种不敢忽视的敬畏。
“各位领导、同志,大家好!我是经济战略发展部的程瑾瑜。
四年前我站在这里给各位领导同志做就职演讲,深知我肩上的责任重大。
经济发展是任何省市发展的重要方面,回顾这四年,我们的饶市在经济建设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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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成绩的取得,离不开每一位市民的辛勤付出,离不开每一家企业的创新拼搏,也离不开各级部门的共同努力。”
会场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
程瑾瑜接着道,“然而,我们也清醒地认识到,当前我们面临着诸多挑战。全球经济形势复杂多变,市场竞争日益激烈,我们的城市经济发展还存在一些短板和不足。但我们不能因此而退缩,相反,我们要迎难而上,积极作为,努力开创城市经济发展的新局面。”
“在未来的工作中,我们将重点抓好以下几个方面:
一、坚定不移地推动产业升级。我们要加大对传统产业的改造力度,鼓励企业采用新技术、新工艺、新设备,提高产品质量和生产效率。同时,我们要大力培育新兴产业,聚焦高新技术、智能制造、绿色环保等领域,引进一批具有核心竞争力的企业和项目,为城市经济发展注入新动力。
二、全力以赴抓好招商引资。招商引资是城市经济发展的重要引擎。我们要进一步优化招商引资政策,打造一流的营商环境,吸引更多的国内外企业来我们城市投资兴业。我们要主动出击,积极对接国内外优质企业和项目,加强项目跟踪服务,确保项目落地生根、开花结果。
三、持之以恒地支持企业发展。企业是城市经济发展的主体。我们要加大对企业的扶持力度,落实好各项惠企政策,帮助企业解决融资、用地、用工等实际问题。
我们要鼓励企业创新发展,加强技术研发和人才培养,提高企业的核心竞争力。同时,我们要积极推动企业上市融资,做大做强企业规模。
四、积极推进区域经济合作。我们要加强与周边城市和地区的经济联系与协作,推动区域产业协同发展,实现资源共享、优势互补。我们要积极参与区域经济一体化建设,加强交通、物流等基础设施的互联互通,提升城市的辐射带动能力。
五、统筹城乡经济协调发展。我们要坚持以城带乡、以工促农,加大对农村地区的经济支持力度,推动农村产业发展和农民增收。我们要大力发展特色农业、乡村旅游等产业,促进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实现城乡共同繁荣。
……”
说到特色农业和乡村旅游产业,程瑾瑜突然想到温婉,她想打造的陇上村正是他想在饶市蔚县试行的。
倒有几分异曲同工的默契。
一番讲话结束,会议室里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程瑾瑜在饶市这个位置四年,却实打实地为饶市甚至整个豫章省的经济发展带来极大的推动。
明年他的任期一到,将不再负责这一方面的工作,可他在会议上分享的战略发展计划,却辐射了饶市甚至豫章省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的经济发展规划,并没有因为自己即将卸任而选择保守发展,给接任他的人有极大的适应空间。
只要守成,按他的发展规划走,饶市未来十年必将腾飞。
……
而温婉这边,在程瑾瑜帮她找的施工团队到达后,便开始热火朝天动起来。
整个陇上村因为建学校而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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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有互相攀比谁干得更好更细致的趋势,内卷之风在工地里席卷,工人们上工的积极性空前,让那外地来的施工团队瞠目结舌。
“你们宁县的工人都这么勤劳吗?”
温婉但笑不语。
这些工人挣的每一分钱都是血汗钱,也有着很多行业所没有的质朴。
有活干有饭吃有钱收,他们便心满意足,又怎会多生是非?
温婉看着一点一点完成起来的地基,想象着图纸里的一点一滴在现实中慢慢呈现,心里不禁升起一股壮志豪情。
“陈施工,你们把工人分项目分组工作确实可以很好地施工,但我要求的是工人的安全第一。”温婉对站在自己身旁的施工团队总负责道,“我听说你们几个项目组经理互相打赌,看谁负责的项目最快完成。”
“我想提醒一下,像这种拿工地进度来打赌的情况我是不赞同的。第一会使工作质量大打折扣,而最重要的是容易引起安全事故。在我这里,钱可以多花,工程质量不能打折扣,而来这里工作的每一位工人都得安安全全来上班,平平安安回家去,这是我的底线。”
温婉的话不轻不重,却把陈施工说得面红耳赤,“对不起,温小姐,是我失察了,我马上去处理。”
“还有,通知所有人,凡是进工地干活的,都必须戴安全帽,一旦抓到,不管什么理由都立刻辞退。”任何一个工作要顺利进行,生命安全必须是重中之重。
她从前世而来,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温严礼站在温婉一旁,看侄女这些日子冒着大太阳天天跑工地看现场,操心工人安全又操心他们的饮食,那种看着自家孩子一夜成长的感觉让他五味杂陈。
他们家的小婉明明可以在很舒服的环境下生活,可为了这片土地,却毅然决然扎身于此,他心疼,更骄傲。
同样对温婉肃然起敬的还有整个陇上村的村民。
他们知道,温婉建学校是为了孩子可以安全上学,而建老人院也是为了照顾孤寡老人。
而最让他们感动的是温婉还自掏腰包,给所有贫困户送温暖。期间获知有几个孩子考上县高中却交不起学费,准备去打工贴补家用时,她二话不说便拿钱出来资助,告诉那几个孩子,好好去上高中,如果考上大学了,学费她也承包。
这样大爱的人,是陇上村的大幸,如何不让他们尊重?
因此宁县电视台拿着摄像机来到陇上村,村民一听是来拜访温婉的莫不热情招待。
话里话外都是对温婉的感恩!
宁县电视台的记者找到温婉时,她头发正用一根削尖了的铅笔挽成一个髫。
额前散下的几根碎发,让她看起来很接地气。
对温婉这样随性的大富豪,电视台记者是第一次看见。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淡绿色的T恤,搭配一条黑色的工装裤,脚下是一双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运动鞋,只是依旧难掩她那张清丽脱俗的容颜。
“温小姐,我们是宁县电视台的工作人员,鄙姓刘接上级通知,特地来找您采访。”刘记者虽然吃惊温婉的装扮,但他毕竟也算见过世面的,神色不改地跟温婉打招呼。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采访?”温婉好像才想起有这么回事。
她放下手上的笔,将桌上的图纸用砖头压好,对陈施工道,“排水沟挖深一点,排水管也埋最大直径的,避免动不动就堵塞,厕所防臭也要多涂几层……”
温婉交代完施工细节后,才转过身对宁县电视台的记者微微一笑,“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我们现在开始采访吧,需要我怎么配合呢?”
刘记者连忙回应,从背包中取出录音笔和笔记本,正式进入了工作状态。
随行的摄影师也打开摄影机录起来。
面对镜头,温婉也不局促,落落大方,这让记者和摄影师都有些意外。
“温小姐,首先感谢您能接受我们的采访。我们知道,您刚毕业于京都政法大学,却立刻回到家乡发展,如今不仅是陇上村的书记助理,现在建学校的资金都是您在支付,能否和我们分享一下,是什么促使您做出这些决定的?”
温婉轻轻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对着镜头淡淡一笑,“你们方便和我去村口的槐树下说话吗?”
这个时间点,村口的婶姆们应该都在。
“当然可以!”对温婉的要求,刘记者当然不会反对。
来到村口的槐树下,刘记者就看见他们刚刚进村时遇到的那些大妈大婶。
只见温婉朝她们喊道,“婶婶,姆娘,你们都过来一下,我们一起说说话。”
那些看到摄像机便躲开的大妈本就担心自己会影响到温婉的采访,没想到温婉反而喊她们过去。
不管什么原因,温婉如今在她们眼里心里就是顶顶的人物,听到她喊她们,便立刻配合地走过来。
就这样温婉和村里的大妈大婶在村口的槐树下围坐起来。
“刚刚刘记者问我为何会回宁县当一名小小的村长助理,以及为何会出资为陇上村建学校。”温婉缓缓笑了笑,“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高尚的理由。我的答案都在村里的叔婶伯姆身上。”
“我三岁时被父母留在了陇上村,十八岁时去京都上学。
如今23岁,但我人生中有十五年是在这里度过的。
这十五年里,我收获到这村里每一个人的关爱。
陇上村在宁县里出了名的穷。可穷却干净,他们不会为了一点小事吵架,却会为了这个村无私地互帮互助。”
说到这里,温婉坐到一位年龄有五十多岁的村妇一旁,镜头也随之转过去。
“这位是我们村里的花婶,我五岁的冬季在河边玩,不小心摔河里了,花婶看见了立刻冲到河里把我提起来。我想若没有花婶,可能我的性命也在五岁的时候没了,更不可能有今天的温婉。”
花婶连连摆手,半点不觉得自己是温婉的救命恩人,“那不是举手之劳吗?谁看到了都会第一时间跑过去。都那么久了,可不许再提。”
温婉朝她笑得很温柔,对刘记者继续道,“后来我听说花婶因为救我,家里唯一的棉裤湿了,好几天出不了门。”
“那不是穷给闹的吗?都过去了过去了!”花婶有点囧,连忙赶温婉走开。
温婉抱了她一下,又走到另一个妇女身旁,“这位是我们村的牛婶,家里有一头老牛,我小时候很喜欢找老牛玩,牛婶知道后总会把老牛洗得干干净净,铺上毯子才抱着我坐上牛背到村里转悠,那时走到哪都特别威风,叔叔伯伯都会说,哎呀,小婉都成牛大王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说到这里,不仅刘记者,连带摄影师也都笑了。
他们似乎明白温婉为何要在槐树下接受采访了。
“我记得好像还拍过照的。”温婉补充道。
牛婶连忙点头,“照片家里有,你打小就喜欢牛,可你娇滴滴的,肯定得把牛洗干净啊,都是小事,看你高兴的样子,我们也都高兴。”
温婉也抱了抱牛婶,才对记者道,“十五年的生活,从有记忆开始,我童年的每一份快乐都来自村里的长辈们。于我而言,他们不是同乡,而是亲人。他们的生活本就过得很不容易,但再不容易,他们都舍得把稚趣的快乐分享给我。”
“竹婶的丈夫会编很多竹筐到市集去卖,可我有竹编的蚂蚱、蝴蝶、青蛙,对了,还有一顶公主帽,整个村的小孩只有我有,可把我给炫的,走到哪里都带风。”
竹婶连带其他人都笑了,可不是吗?
温婉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自幼粉雕玉琢,谁看了都不舍得拒绝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
“我记得幺叔有一次要去卖菜,我死活要跟着,我大伯不同意,我就在地上撒泼打滚,后来幺婶心疼,重新挑了担子,一筐挑我,一筐挑菜带我去赶集。”
“对对对。”在场的婶婶们都笑了,可不是吗?结果反对的温严礼成为了坏人,据说买了不少玩意才哄回这个小祖宗。
“刘记者,像这样的事不胜枚举。或许你们觉得我放着大城市不去发展很傻,可人活一辈子,根就在这里,让自己的根更扎实,在我看来,不是傻,也不是伟大,而是双向奔赴。”
“我的长辈们呵护了我的童年,让我健康快乐成长,而如今我长大了,以后换我来守护他们。”
“回村发展的第一件事就是建学校也是如此,我小时读书要走很远的路,刚上小学时,我大伯心疼我要走三里路去上学,每天总会背着我去,每天来回四趟。
上三年级后,我开始自己和小伙伴们一起走路去上学,有时早上去的时候没雨,放学时就下雨,我大伯就得放下农活走三里路去接我。那时雨很大,心很暖。
回到家里有伯娘热的汤,有爷爷奶奶抱着心疼着的宠,那样的日子我忘不了,也让我决心有出息的时候一定要把家乡建设得更好。”
“那你父母呢?”刘记者问,他听温婉感恩了许多人,却绝口不提自己的父母。
“他们在京都工作,没有时间照顾我。”温婉不在意地笑了,“若我自小跟他们去京都,我大概就感受不到这里那么多友善与关爱了,自然对这片土地没那么多感情。”
刘记者笑,确实如此。
“感谢你们来采访,但我想说的是我不是慈善家,也没那么伟大,我回来发展和建设家乡,是因为这里的长辈教会我懂得善与爱,包容与付出。”
……
宁县来东镇的陇上村出名了。
随着温婉的采访在宁县电视台播出。
大家终于看到近来被传得沸沸扬扬的慈善家(冤大头)温婉,视频里,温婉衣着朴实,说话不骄不矜,却饱含对家乡人的感恩。
她的话没有什么华丽的色彩,甚至淡化了个人,把帮助过她的人推到了前面,可所有人都无法忽视她眼里的光,那是感激,是爱,是善与包容。
是什么样的村落养出了这样的女娃子?
陇上村的名字就这样挂在了十里八乡的村民嘴边,陇上村的人自己生活已经过得十分不易,可对不是自己家的孩子也能真心疼爱,这样的村落若民风不好,什么才叫好?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也只有大善的村落才能养出这样三观正懂感恩的孩子,才能善有善报得到孩子真心的回馈与报答。
一时间,各村各落的纷争消停了不少,甚至有的村落开始仿效陇上村,对留守儿童孤寡老人也多了许多关心与帮助,邻里邻外也不再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吵闹闹,各村委会的工作也好办了许多。
他们在羡慕陇上村的同时也在反省着自己。
是啊!都是同村人,同心协力把家乡发展起来,这不是荣耀是什么?
而陇上村这里,因为温婉的采访视频,很多外出打工的年轻人都表示如果不是生活所迫,他们都不愿意离开家乡出去打工。陇上村的人都很团结友善,可也真的太穷,否则谁愿意背井离乡?
远在京都的温严生和姚丽梅也看到了温婉的采访视频。
视频里的女儿和他们印象里那个沉默寡言的女儿全然不同。
她是自信的,也是懂感恩的。
当她说自己五岁时掉了河被花婶救起来他们的心都揪成一团。
这件事他们知道,因为天气太冷,温婉泡了冰河水,烧了三天三夜送去医院急救,她每天夜里哭喊着要爸爸妈妈,温严礼心疼,打电话让温严生或姚丽梅至少回去一个。
可他们都没回去。
因为温严生工作调不开,姚丽梅虽然可以调开回去一趟,可江柔受不了河洛省的冷,他们担心江柔也生病了。
如今再提此事,温严生和姚丽梅都羞愧不已,他们到底是多狠心才会对亲生女儿那么不管不顾?
也怪不得温婉对他们半点不亲近。
当温婉说牛婶洗干净牛,给她铺毯子让她骑牛在村里转悠时眼里的笑,也让他们刺目。
他们时常带着江柔去公园玩耍,去骑马,去游乐场,而他们的亲生女儿因为村里人给的小玩意而心满意足。
多大的讽刺。
他们没有尽到父母的责任,可村里的人用他们不同的方式呵护了他们女儿的成长。
所以温婉才不顾一切要回去发展,要留守农村,甚至用炒股的钱去给家乡建学校。
这一刻,他们终于理解了女儿的做法。
她不是为了和他们唱反调。
她是真心地热爱那片土地,那里的人们。
这是他们的女儿啊,哪怕穿得很朴实,也掩不住那璀璨夺目的爱与善。
可作为亲生父母,他们却无脸去面对她。
江柔一走进家里,就看见大厅的电视正在播放温婉的采访视频。
“爸、妈我回来了。”江柔如今读大三,还有一年就毕业了。
现在的她不像过去那样体弱多病,只是身上羸弱的气质不改,楚楚可怜总让人看了忍不住疼惜。
看到江柔回来,姚丽梅便把电视关了。
温婉的声音也随之消失在温宅里。
江柔眼里闪过一丝冷芒,可说话却轻轻柔柔的,“爸爸妈妈,姐姐还是不愿意回京都工作吗?”
姚丽梅准备牵江柔的手一顿,勉强扯了一抹笑,“她喜欢在老家生活就随她吧,有你大伯他们照顾着,她也不会受委屈。”
“可是我担心姐姐那么有钱,回头要是被农村人骗光钱了怎么办?现在就要姐姐建学校,回头不知还要骗姐姐花多少钱呢!”
“妈,你要不跟姐姐说你和爸要在京都买房子,让她转些钱给你们,免得她的钱被骗光了,工作也没了。”江柔一口一句担心温婉被骗钱,倒是勾起姚丽梅的防备心。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确实如此,温婉身上也不知有多少钱,回头身上的钱都拿去建学校了,她自己没点钱备身,她那书记助理又不是公务员,没有编制,江柔不说他们还不曾想到,现在江柔这么一说,她也担心起来,温婉可不能傻乎乎地被骗光钱。
温严生这会儿倒没有顺着江柔的思维逻辑走,“别瞎想,有你大伯在,他会把好关的。”
温严生知道自己的哥嫂是把温婉当亲生女儿在养的,所以是不是骗温婉,他大哥一定会好好审核把控,不会让女儿吃亏。
话虽是这么说,但姚丽梅的担心被江柔挑起,依旧有些放不下。
“今年过年我们争取回趟宁县吧。”姚丽梅道。
“也行。”温严生点头赞成。
他本就计划回去,不过,“小柔,宁县靠西部,比京都还冷,到时我和你妈回去就好,你还是在京都里住着,免得回去受不了寒。”
温严生收养江柔本就是为了报恩,可二十多年来把江柔捧在手心里宠着,也成了骨血里的习惯。
他们这些年过年一直没回去,也是因为江柔体弱,熬不了宁县的冬天。
往年温严生回去都是挑夏天或单独回去看望父母。
如今他们心急与女儿修好,也只能让江柔在京都里过春节。
“爸妈初二再回去,肯定陪你过完年再回去。”姚丽梅摸了摸江柔的头发,“现在秋转凉了,你早晚要加件外套,免得着凉了。”
江柔乖巧地点头,“知道了。”
一时间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温严生和姚丽梅先前看温婉的采访视频时的愧疚消失荡然。
只是对远在宁县的温婉而言,哪怕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这一世,她只在意陇上村的人能否好好活着。
她在村里考研,踏进山里,蹲在田里,每天抱着纸和笔涂涂画画。
好在她天生丽质,不至于因为风吹日晒而变得黑红,除了瘦了点,依旧容颜娇嫩,清丽动人。
“村长伯伯,这是这个月的工钱,除了工钱,我还给所有工友加了800块过年红包,年关近了,咱们学校进度能完成这么快,多亏了大家的齐心协力,祝大家过年快乐!”
温婉让大伯提着两大袋钱到村委会。
温大山看了直愣神,随即反应过来,“工地那边要停工了?”
“嗯!我看就剩下室内装修了!”温婉点头,“天气越来越冷,大家也辛苦,干脆让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等过完正月,开春了,我们再来开工,三四个月后就能落成。”
温婉也没想到进度会这么快,不过她请的工人多,分工合作,多个项目同时进行,所以虽然如今学校的脚手架还没拆,但白瓦红砖的复古建筑隐隐能看见。
在学校前面的老人院和村委会倒是把脚手架拆了,那红砖白瓦独特的建筑风格让来去的人都忍不住驻足观看,莫不骄傲地夸几句建得好。
温大山笑得很开心,“一切听小婉的安排。”
温婉也笑了,她让大伯帮村长伯伯和财务温守军把钱搬到工地去,然后自己就回家了。
她还有事要出趟远门。
“怎么突然想去饶市了?”高艳红帮温婉收拾行李,“天气那么冷,还去饶市,人生地不熟的,要不过几天,我让你哥请个假陪你去?”
高艳红不太放心温婉一个人出门。
“我自己开车去,也不算太远,而且我有朋友在饶市,到那边有人接待,不用担心。”温婉安慰她。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就是自己开车才不放心。”高艳红嘟囔着,“个子也不大,偏偏买的车那么大。”
温婉哭笑不得,“这不是咱们这里山路多吗?大一点的车地盘高,也好开。”
“行吧,那你自己注意点,累了就得找地方歇,可不能开太快……”高艳红帮温婉把行李放到黑色凯迪拉克的后车厢里。
只是越想越不放心,“要不让你大伯陪着去?”
“真不用,我还让大伯帮我给乡亲们送年礼,他忙着呢,伯娘你放心,我开车有经验,不会有事的。”
就这样,温婉在高艳红百般不放心的情况下驶离家里,往五百多公里外的饶市开去。
豫章省和河洛省是兄弟省,饶市和新乡市也相隔不远,温婉照着车载导航一路向东,虽说不远也开了六七个钟,中间到服务站休息就给家里报平安。
终于下了高速驶进饶市市区,最后车子停在饶市市政厅停车场时也到了下午四点多。
温婉并没有提前跟程瑾瑜说自己要来饶市找他。
她给家里报了平安后就在车里小憩一会,养好精神才给程瑾瑜发了一条信息,“程先生,我在饶市,今晚有空吗?我请您吃饭。”
程瑾瑜隔了半个小时才问她,“在哪?”
“您有喜欢的店吗?”她不太清楚饶市哪家店合程瑾瑜胃口。
这条信息才过去,程瑾瑜的电话就过来了。
温婉连忙接起电话,“程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程瑾瑜沉默了一下,才开口,“我是问你现在在哪个位置?”
“现在?”温婉一怔,有些不好意思,“我刚到,就在您单位的停车场。”
“等我。”程瑾瑜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就看到他从办公楼走出来,似乎在找她。
温婉立刻跳下车,小跑过去,“程先生,我在这。”
程瑾瑜定定地看了看她,然后脱下自己的长外套裹住她。
温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下车一着急,没穿外套就跑过来了。
“不用,我车里有外套,我回去拿就行。”温婉想把外套还给程瑾瑜,他身上只有单薄的西装,看起来并不保暖。
“没事,里头有暖气,我不用穿外套。你先和我上去等,我再处理一下事情,晚点带你去吃饭。”程瑾瑜没让她跑回车拿外套,而是领着她往办公楼里走。
温婉裹着程瑾瑜的外套,闻到他外套上淡淡的烟草味,莫名有些脸红。
她跟着程瑾瑜上楼,看路过的人在与他问好的同时也好奇地看她。
可谁也没问她是谁?
程瑾瑜也没介绍自己是谁。
但他们的视线却带着的审视或暧昧,让温婉有些羞窘。
一进程瑾瑜的办公室,简约的风格与他的性格极为相似。
程瑾瑜让温婉在沙发上坐下,问道,“想喝茶还是温水?”
他倒出保温壶的水烫洗一下杯子。
“水就好了。”温婉连忙道,也不好意思让程瑾瑜给自己倒茶。
程瑾瑜便从保温壶里重新倒了一杯水给温婉。
“有点烫,你吹一吹。”
温婉接过水,水的热度刚好传到杯壁,不烫,反而可以暖暖她冷得有些红的手。
程瑾瑜也看到了,有些心疼,可碍于两人关系还在停滞阶段,也不好做什么,便拿起遥控器调高办公室里的暖气,“我把剩下一点工作完成了,你先休息一下。”
大概安全到达饶市,又如愿见到程瑾瑜,温婉紧绷的精神松懈了下来,再加上室内的暖气暖烘烘的,舒服得她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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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程瑾瑜这里,她知道他是正人君子,防备解除,也就睡沉了。
程瑾瑜看她靠着沙发睡着了,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到自己的休息室里睡觉。
等温婉醒来,外面的天色已暗,她坐起身有些恍惚,自己不是在程瑾瑜的办公室里坐着等他吗?
怎么在这里睡觉了?
听到门外有人在说话,温婉打开门走了出去。
谈话的五六个人都静了下来,张大嘴巴看向温婉……
程领导的休息室里竟然藏了个美娇娘?
程瑾瑜却二话不说把挂在沙发背上的外套重新给她裹上,“抱歉,我这边快结束了,你再等我一下。”
温婉愣愣地点了点头,安安静静地坐到沙发上。
程瑾瑜本来打算回办公桌继续刚刚的话题,又想到温婉刚醒来,应该会口渴,便转到柜子上拿起下午给温婉喝水的杯子给她倒水,“先喝点水润下喉。”
其他人不动声色地看着程瑾瑜递给温婉他的杯子,再看已经一脸正色地与他们继续刚刚话题的领导。
原来程领导的洁癖是分人的!
这办公室里的美娇娘只怕是程领导心尖尖上的人。
否则,以程瑾瑜的性子,平时自己的私人用品是连秘书陈果桐都不能碰的,又怎会把自己的专用杯给一个女子用?
陈果桐拿着需要的资料走进程瑾瑜的办公室,看到温婉也很吃惊。
“温小姐!”陈果桐喊道,“好久不见!”
只是当他看清楚温婉手上的杯子时,脸上便古古怪怪的,看向程瑾瑜的神色充满哀怨。
程瑾瑜是不是太偏心了?他可是一起上战场一起扛过枪的真兄弟!
他碰一下杯子就要把杯子扔掉,现在温婉拿着喝水他倒屁也不放?
说好的洁癖呢?
假的吧?
分人的吧?
陈果桐一副被兄弟背叛的哀怨。
他的表情立刻逗笑了在场的其他人,他们都清楚陈果桐在气什么,无非是程领导的洁癖症也着实太分人了。
就这样,程瑾瑜有对象的消息火速在饶市政府办公厅传开。
毕竟程瑾瑜来饶市领导工作这四年多,是出了名的不苟言笑,他的身边极少出现女性,更遑论这么旁若无人体贴入微的亲昵。
陈果桐把资料分给在场的人。
程瑾瑜才算结束了当天的工作。
“走吧,我们去吃饭。”程瑾瑜漠视陈果桐那张只差怼到他脸上的怨男脸,带着温婉就要离开。
“温小姐,我中午就吃了一个三明治,然后就被领导剥削工作到现在……”陈果桐把茶言茶语发挥得淋漓尽致,“可怜我陈果桐啊,遇到了程扒皮,只让工作不让吃饭……”
温婉噗嗤一笑,“陈秘书,你和我们一起去吃吧!”
“好咧!”陈果桐把资料夹一合,眉飞色舞,“果然还得是温小姐,人美心善。不像某人,冷心冷肺。”
程瑾瑜头疼地揉了揉眉角,他觉得自己得及早换个秘书。
看自己招来个什么货?一言不合就各种哭惨。
原本以为只会是三人行,偏偏陈果桐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发了信息通知夏柯宇一起去饭店。
温婉与夏柯宇和陈果桐相熟,几人又许久没见,于是坐在一起聊市场,聊经济,聊民生,什么话题都能互通,所以聊得热火朝天。
反而是程瑾瑜坐在温婉旁边,只是静静地听他们聊,也不插话,上菜了便给温婉夹菜,添茶水,事无巨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夏柯宇看在眼里,冷笑。
就程瑾瑜这副样子,谁信他对温婉没意思?
哪个女子能让京都程少伺候着吃食?
“对了,温小姐,你怎么会这个时间来饶市?”夏柯宇问道。
毕竟现在接近年关,春运人多,天气又冷,人们都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说到这温婉才想起自己来饶市的主要目的。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叠照片递给程瑾瑜。
“程先生,老人院和村委会先建好了,学校这两天准备拆脚手架,你看,我特地拍下来给您看。”
温婉换了不少角度拍,每一处都有亮点。
“怎么样?好看吧?”温婉笑盈盈地看着他。
程瑾瑜一张照片一张照片翻看,“你特地来饶市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
“当然不止啦!”温婉抿嘴笑,浅浅的梨涡让她看起来很甜美。
“我之前不是和您说过吗?我想把陇上村改为旅游村。”温婉拿出她这段时间画的纸还有实地照片。
“我想建和学校一样风格的伴山房民宿,整个村的建筑风格都要统一,但不知要怎么规划,所以我这段时间把整个村的整体路线和建筑平面都画了出来。”
说到这里温婉有点羞涩,“我画得不怎么好看,但轮廓基本出来了。”
“嗯。”程瑾瑜看着温婉一笔一划勾勒出来的图纸,透过图纸,他好像看到了那个在村里不停转悠,勾勾画画的女子,娇颜依旧,至纯至善。
“你看得明白吗?”温婉凑近他,“这个地方就是学校的位置,然后你看这边,我家在这里……”
温婉身上淡淡的清香传到程瑾瑜的鼻子,很好闻,很清雅,跟她一样。
夏柯宇用手肘撞了撞陈果桐,悄声问,“你什么时候见你老大跟哪个女人坐得这么近了?”
陈果桐诚实摇头。
“所以以后他俩在一块,你别不识趣硬凑上去!”夏柯宇拉起他,“走,咱哥俩换个地方喝酒去。”
陈果桐正想说也叫上温婉和程瑾瑜,却被夏柯宇捂住嘴拉走,直到饭店门口才放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以后温婉和你老大在一块,你有多远走多远。”
“为什么?我和温小姐比老大和温小姐熟!”陈果桐还没反应过来。
夏柯宇赏他一个脑门。
“熟?”夏柯宇臭骂,“熟你个毛线。你给我离温小姐远一点啊,免得你老大娶不到老婆。”
“我老大娶不到老婆关温小姐什么……事……”陈果桐后知后觉,瞪大眼睛,看向夏柯宇,“他们俩在……这个……?”陈果桐双手竖起大拇指,对着勾了勾。
还好!还有救!
夏柯宇轻叹口气,“走吧,单身狗别那么八卦,我们去哈皮。”
……
等温婉发现夏柯宇和陈果桐不知什么时候有了后,才有些不好意思,她一谈起事来就很难注意到其他人。
“没事,他们估计是去喝酒了,我们换个地方谈吧!”程瑾瑜并不觉得意外,帮温婉收拾好桌上的图纸便带着她离开饭店。
外面的气温很低,哪怕温婉这会头上戴着帽子,脖子围着围巾,也有点瑟瑟发抖,“我还以为饶市没宁县冷呢。”
程瑾瑜解开自己的风衣,将温婉揽进怀里,帮她挡住迎面而来的寒风。
“停车场在前面,你稍微坚持一下,到车里就会暖一点。”
程瑾瑜是坐着温婉的车过来的。
陈果桐把他的车开走,所以他还是得坐温婉的车回去。
温婉被他揽在怀里,有点懵了。
这样会不会太亲密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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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坐到自己车子的副驾驶座,程瑾瑜启动车子离开停车场,温婉还没缓过来。
程瑾瑜带温婉去的是饶市的迎宾招待所,属于官方宾馆,一般招待各地来饶市考察或调研的工作人员。
程瑾瑜一走进去,柜台前的迎宾小姐就笑脸相迎,“领导好!”
程瑾瑜淡淡点头,拿出自己和温婉的身份证给服务员开房,他在关系栏上写的却是亲属。
因为是亲属关系,所以温婉才可以住进官方招待所。
程瑾瑜帮温婉把行李提进房间。
招待所的房间与其他酒店的房间不一样的是每间房间都有一个会客厅,可以讨论问题。
“程先生用不用先回家?”温婉有些迟疑,她记得程瑾瑜应该是这个时间段结婚了。
她虽说是有正事找他,但如果他结婚了,他们俩在招待所里待太久会引起旁人不必要的误会。
还有刚刚……
程瑾瑜揽着她走,她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虽说是帮她挡风,可她总觉得超出了普通男女之间的距离。
若程瑾瑜还未有对象倒也罢了,毕竟她对他还是有些好感,但他要是有对象了,自己便有插足别人感情的嫌疑。
这绝对是她抗拒的。
再喜欢一个人,她都不允许自己成为那种被口诛笔伐三观不正的女人。
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建立在彼此平等坦诚的基础上去交往,而不是拉扯着真爱的名号去伤害另一个人。
温婉不可否认,自己是被程瑾瑜吸引了。
前世的崇拜,今世的折服,让她既渴望接近他,又不得不克制着自己与他保持距离。
这次来饶市,她一是想请程瑾瑜帮她规划设计陇上村的民宿,二是想确认程瑾瑜是否单身,他们俩是否有可能。
前世的程瑾瑜是在32岁这年结婚的,可近年关,她却没有听说到任何一条关于程瑾瑜要结婚的消息。
“不着急,我就住对面的干部宿舍楼,待会和你谈完事走过去就行。”
温婉的房间可以看到马路对面的干部宿舍楼。
“你……你……”温婉吞吞吐吐,想问他有没有家属陪同的事。
可怎么都开不了口。
“嗯?”程瑾瑜不明白温婉怎么突然很犹豫的样子,“怎么了?是有什么东西落车上了?”
“不是!”温婉慌忙摇头,“我就是觉得现在挺晚了,要不我们明天找空旷的地方谈,免得给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程瑾瑜看她突然脸红成一片,才想起自己与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会有戒备心是正常的。
“也行,不过我明天可能还会到地方去,明晚才回来,要不然你把图纸给我,我抽时间看看再与你联系。”程瑾瑜声音淡淡。
“这样啊?”温婉有些蒙了,她准备明天上午和程瑾瑜谈图纸的事,明天下午回家的。
是她太想所以然了,程瑾瑜那么忙,不可能花那么多时间配合自己。
“程……程先生……您对象也在干部宿舍楼吗……”温婉小心翼翼地,“可不可以让您对象过来喝杯茶……这样才不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程瑾瑜这才明白温婉“戒备”的是什么,轻叹口气,“温小姐,我什么时候有对象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可是……”可是她记得程瑾瑜的儿子就是在2009年中旬出生的呀,她还见过呢!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所以她才猜程瑾瑜有对象,甚至已经结婚了。
“可是什么?”程瑾瑜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温婉的眼神变了又变。
但他却没说什么,反而很认真地对温婉道,“温婉,我目前单身,所以你不用担心会引起谁的误会。”
是她想差了吗?
只是对上程瑾瑜认真的眼神,温婉也松了口气,她相信程瑾瑜没有骗她,毕竟他也没有骗她的必要。
温婉重新拿出图纸放到会客厅上的茶几上,“程先生,那我们接着刚刚在饭店讨论的地方。”
温婉很难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因为确认程瑾瑜单身,她的心有些雀跃,几次听着程瑾瑜说话的声音走神。
“温婉?”程瑾瑜见温婉再一次走神,放下笔,“是累了吗?”
今天来了六七个钟从宁县到饶市,确实挺累的。
温婉摇了摇头,低头看了眼程瑾瑜还放在桌上的手,修长如玉,他好像哪哪都好看。
她很想对程瑾瑜说她也单身,要不他们俩处对象试试。
可无论如何她都说不出口。
总觉得自己会抢了别人的姻缘一样。
等……等明年程瑾瑜真的没有结婚也没有儿子,她再问他愿不愿意和她处对象。
否则哪怕现在知道他单身,温婉却怎么也越不过心里那关。
想清楚了心思,决定收敛自己的情绪,温婉也不再走神。
“我刚刚是在想,陇上村这块地有种小麦,小麦成熟的时候遍地金黄,特别美,如果我建生态园,是不是可以在小麦成熟的时候吸引游客,然后在这里种四季花,每个季节都有鲜花可看……”温婉把自己的想法分享给程瑾瑜听。
“白瓦红砖,黄金麦,绿野鲜花,漫步在其中,炊烟袅袅……”温婉沉浸在自己描绘的世界里,“好美!我觉得大家在繁忙的世界里踏进这里,会觉得恍若隔世。”
程瑾瑜看着她那因为描绘美好村庄时焕发的神采奕奕,美好得夺人眼球。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听着,沉浸在她沉浸的世界,有一天,他也想到她精心打造的世界去看看,漫步其中,感受那种远离世间纷扰的美好时光。
程瑾瑜在温婉房间待到十一点多才回干部宿舍。
只是洗漱完却怎么也睡不着。
温婉那张过分妍丽的脸总萦绕在他的脑海里,似乎在叫他。
程先生?
程先生……
那娇嫩的红唇吸引着他,窈窕的身段吸引着他。
辗转反侧。
直到他实在忍不住,将她搂进怀里,轻咬她的红唇,探索她的柔软……
……
程瑾瑜坐起身,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去浴室洗澡。
他很少做这样的梦。
有过的那几次,却都是她。
可那丫头似乎总慢半拍,他明明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了,却还总感觉不到自己的心意。
昨晚居然还怀疑他有对象。
如果他有对象,他会把她揽在怀里走?会让她睡自己的休息室?会对她的事处处用心?
程瑾瑜换好衣服,就给陈果桐打电话,“你车直接开到招待所等我。”
说着就小跑去招待所后面的小吃店。
离出发去蔚县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得给温婉买份早餐。
那丫头不爱吃面食,买份她爱吃的皮蛋瘦肉粥给她送去。
“温婉,我下地方调研了,晚上回市区。如果没什么事不用着急走,我明天休息,可以与你细谈一下陇上村的民宿规划。”
程瑾瑜把粥放到前台,让服务员送到302房给温婉,然后便上车发信息给她。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醒来便看到程瑾瑜发的短信。
“好!那我等你回来!”温婉回他。
“醒了?粥拿到了吗?我早上给你买了皮蛋粥。”
“我刚醒,我去门口看一下。”温婉打开门,便看到门口放着一辆推车,上面放着一个保温壶,打开一看,是皮蛋粥,还热乎乎的。
温婉把保温壶提进房间,心想程瑾瑜做什么都很细心。
“皮蛋粥收到了,正在吃,还热热的,味道很好,谢谢您。”温婉边吃边跟程瑾瑜发信息。
她早上就喜欢吃点粥,不喜欢吃面包豆浆,就觉得吃点热乎乎的,咸口味的,整个人的精神气都会提起来。
“喜欢就好!我争取早点回去和你吃晚餐。”程瑾瑜唇角上扬,看着温婉回他的信息,想象她吃着粥的样子。
坐在一旁的陈果桐看程瑾瑜罕见地勾着笑意,想问他是不是在和温婉发信息,但碍于司机和副驾驶座都是其他部门的,便只好吞下自己满心的好奇。
只是这好奇让他频频看程瑾瑜,惹得程瑾瑜冷眼瞟了他一眼。
好吧!
刚刚看见他笑肯定是自己错觉。
这个冷面阎王但凡会笑他就倒立吃翔。
陈果桐愤愤不平。
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和程瑾瑜一个样,冷得掉渣。
坐在副驾驶座的工作人员只觉背脊发凉,心想回程的时候他得想办法换辆车坐,免得被后排两个大佬冻死。
蔚县的领导层早早就在等程瑾瑜的车队到达。
蔚县做的资料样样齐全,看似漂亮内里都是空壳。
程瑾瑜把资料丢给一旁的陈果桐,“我既然来了,肯定不是来看你们做好的资料,我要看正在经营的企业。”
蔚县书记立刻上前,“有的,领导,这就带您们去看。”
“不用。”程瑾瑜也是从基层上来的,他要看的不是他们安排好的企业,而是随机企业,随到随查。
于是这一天注定不太平,程瑾瑜发现他之前颁布的整改措施并没有在蔚县很好地落实,造成小市民的小经营被大企业挤压,甚至出现了市场垄断。
不患寡而患不均。
程瑾瑜就此事把蔚县的领导层批得一无是处,何为民生大计?
就是老百姓吃饱穿暖安居乐业。
蔚县为了增税,没有底线地压榨老百姓的小本经营,对应该严格把控的企业却万般讨好,造成生态环境不可磨灭的伤害。
“这个鞋厂可以开,但开到镇中心,污水怎么排?老百姓喝什么?别说你们不知道,环保是我们国家未来长期的发展战略,你们要增税,但你们增的这些税收却是破坏老百姓的生活环境得来的,立刻把这家鞋厂给我停了,我不管你们签了多少年约,只有两个要求。”
“一,迁址,移到郊区去。二,给我切实的环保排污方案。缺一不可。”
程瑾瑜一路巡查,越查越火大,最后勒令蔚县进行检讨自查。
这些领导为了增加自己的政绩,全无底线,给蔚县挖了一个又一个坑,全没想过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性,一个两个就想走马上任几年,然后留下一堆烂摊子,如此循环,坑越来越大,问题越来越多,哪怕新任领导要补救,也没有办法。
……
程瑾瑜一行人回到饶市市区已经晚上八点多。
他一进宿舍就给温婉发信息,“我回来了,你有在招待所吗?”
“有,您吃饭了吗?”温婉看外面天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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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打字慢,还没打好字就又收到她另一条信息。
“我下午出去的时候发现一家羊肉汤店,要不要一起去?”温婉刚洗完澡,正准备吹头发。
程瑾瑜立刻把“我已经吃”的文字删掉,改成,“好,我去接你。”
程瑾瑜到的时候,温婉的头发还没吹好,身上是招待所的浴袍,有些松垮。
听到程瑾瑜的声音,温婉纠结了一下还是把房门打开了,到底舍不得他在外面站着等她。
“您先进来坐会儿,我把头发吹干。”
温婉平时都是把头发扎起来的,不放下来不知道,她的头发已接近腰际,海藻般浓密的长发,让她每次吹头发都得举到手酸,可这天气头发不吹干戴帽子,肯定会冻到头痛。
温婉回到洗手台那边继续吹头发。
时不时把手臂放下来缓缓酸痛。
程瑾瑜走过去,接过她的吹风机,“我帮你吹。”
“不用不用,快好了。”温婉哪好意思让他帮自己吹头发。
程瑾瑜却自顾打开开关,小心地帮她吹起头发来。
不一会儿,头发吹干,柔顺亮丽的长发将温婉的脸衬得更精致小巧了。
程瑾瑜的手不由自主地想抚上她的脸。
暧昧的气氛让温婉像烫着一样,她站起身,“那个程先生,我……我换个衣服就可以出门。”
程瑾瑜收回伸出去的手,抵在唇边轻咳两声,“那我出去等你。”
等程瑾瑜走出去合上房门,温婉的心便开始狂跳。
程瑾瑜刚刚……
他刚刚是不是想摸她的脸?
温婉的脸更烫了。
温婉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可爱得像只兔子。
看到温婉这副装扮,程瑾瑜忍不住笑了。他摸了摸她头上的白色绒帽,声音很轻柔,“走吧!”
一走出招待所,寒风迎面。
程瑾瑜站到她前头让她躲在自己身后,“往哪个方向走?”
温婉靠近他的后背,扯了扯他的外套,指向右边,“从这边走,拐个弯就到了。您没去过吗?”
程瑾瑜感受到她扯自己外套的动作,无声笑了笑。
“我平时基本就是工作餐,偶尔有应酬,周末休息时就自己做饭。”
“你会做饭?”温婉有些意外。
“嗯,简单的饭菜会做。”程瑾瑜微微侧脸,看温婉一边躲着风一边贴着自己的后背说话,到底还是忍不住把她揽进怀里,帮她挡风的同时加快步伐,“风大,我们走快点。”
温婉已经无法思考了,靠在程瑾瑜怀里,被动地随着他走。
直到推门声响起,她才从程瑾瑜怀里出来。
口罩掩住了她所有的羞涩。
她悄悄看向刚刚揽着她的男人,他已经脱下外套挂在一旁的凳子上,面色不变,似乎刚刚与她亲密接触的人不是他。
温婉也默默脱下帽子和口罩,连带宽大的羽绒服也脱下来挂到一旁。
她留意四周,发现虽然天气很冷,但出来喝羊肉汤的男男女女依旧不少。
看起来都是情侣,言语动作都很亲昵,不像她和程瑾瑜,面对面坐着,泾渭分明。
程瑾瑜本就吃过饭,所以一大碗羊肉汤端上桌时他便有些勉强。
好在温婉表示这个时间不想吃了,便没有再点汤。
程瑾瑜找服务员要多一副碗筷,舀了一半给温婉,“吃一点,我吃不了那么多。”
温婉看他细心地给自己勺羊肉和汤,又端到自己面前,体贴照顾的模样跟隔壁桌男友照顾女友一样,心里有些甜蜜。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接过他递来的筷子和汤勺,率先喝了口汤。
胡椒的辛热串进肚子,暖暖的,让她忍不住又多喝了几口。
“这羊肉汤不膻,天气冷喝上一碗,竟然觉得整个人暖和起来了。”
程瑾瑜看她喜欢,自己也喝了起来。
这时服务员走过来问他们,“先生小姐,要不要来瓶酒?”
喝羊肉汤配酒?
温婉好奇地问,“你们有什么酒?”
温婉也是北方姑娘,虽然不喜欢喝酒,但天气冷时她大伯小饮时她也会喝。
只是酒量不好,喝一两口后就不敢再喝。
“酱香茅台,也有榆树钱酒,还有汾酒,度数低的也有黄酒。”服务员介绍道。
“喝吗?”温婉不知程瑾瑜喝不喝酒,“我不太会喝酒,要不喝点黄酒?”
程瑾瑜也比较少喝酒,但难得看温婉这样兴致勃勃,便点头,“来小壶热黄酒。”
黄酒的度数本就没白酒高,烫过的黄酒喝起来更没那么辛辣,反而有股醇香。
温婉发现吃羊肉配黄酒别有风味,一小碗羊肉汤喝下肚再配半壶黄酒,竟觉后背隐隐出汗。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不仅身上热乎乎的,那热气直上她的两颊,嫣红的脸让她看起来满是媚意。
程瑾瑜看着她,不动声色地喝掉剩下的黄酒,买完单就给温婉戴帽子戴口罩穿外套,然后揽着她走回招待所。
与来时的快步不一样,温婉靠在他怀里随着他的步伐慢慢走,只是眼睛却一直盯着程瑾瑜。
程瑾瑜收紧揽着她的手,低头凑近她,“看什么?”
“看你!”温婉笑意朦胧,“好看!”
程瑾瑜笑,“喜欢吗?”
“喜欢。”
“给你天天看要不要!”
“要。”
……
这么配合?
程瑾瑜轻叹口气,本以为她是北方姑娘,酒量应该不错。
结果半壶黄酒下肚,喝时挺爽快,这会儿倒醉得让人卖了也会帮着数钱。
不过也好,至少他知道温婉心里多少还是有他的。
夸他好看?
这也算他的优点,不是吗?
快走到招待所时温婉的酒劲基本上头,脚走不稳,整个人都赖在他身上。
程瑾瑜本想横抱起她,但怕迎面的风吹伤她,便将她背到背上。
当他背着温婉走进招待所,前台的服务员都惊呆了。
她们都认识程瑾瑜,可程瑾瑜不苟言笑,言辞犀利,不近女色她们也清楚。
可如今她们看到什么?
程瑾瑜背着一个年轻女子上楼?
原来高岭之花不是难摘,而是讲究摘花的人。
送温婉回到房间,程瑾瑜帮她脱掉鞋子的外套,暖气也开到26度恒温,才准备离开。
没想到温婉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对他道,“程瑾瑜——”
程瑾瑜以为她清醒了,便转过去,“怎了?用不用给你倒杯蜂蜜水?”
温婉突然朝他倾过来,“亲一下?”
……
还在醉……
程瑾瑜轻笑,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
“你刚刚说要亲谁?”
“亲你!”
“我是谁?”
“程瑾瑜!”
“为什么要亲我?”
“喜欢!”
“为什么喜欢?”
“好看!”
……
程瑾瑜默。
又夸他好看……
他是不是得感谢一下父母给自己生了一副好皮相?
“到底亲不亲?”温婉不耐烦。
“亲!”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更何况身下还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随着话音落下,手机的屏幕侧挂在白色被子上。
隐隐约约录到到床上的男人倾压在穿着白色羊毛连衣裙的女子身上,男人的手扣着女子的纤腰,辗转深入……
……
温婉一夜好眠,醒来的记忆只停留在自己和程瑾瑜在羊肉汤馆吃羊肉配黄酒的画面,如何回招待所的全然忘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拍拍头,嘟囔着,“这酒量真丢人,一不小心就喝醉了。”
她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酒味,有点嫌弃。
随即又想,她没喝醉过,应该没耍酒疯吧?
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她和程瑾瑜约好今天要细谈陇上村民宿的具体规划和设计。
“醒了吗?要不要过来我宿舍?我给你熬了醒酒汤,还煮了粥。”
温婉正准备给程瑾瑜打电话,便接到他的短信。
“刚醒,我洗漱一下就过去。”温婉立刻起身去刷牙洗脸,顺便把身上满是酒气的裙子换掉。
只是对着镜子,她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她的唇是肿了吗?怎么有点嘟?
还有她脖子怎么还有红印?是昨晚吃羊肉配黄酒过敏了吗?
她拉起自己的胳膊,并没有看到还有其它红印。
不像过敏。
难道是蚊子?
她四处环顾了一下,不觉得招待所里会有蚊子。
好在她怕冷,带来的羊毛裙都是高领的。
不过不管是不是蚊子,她都决定今天就得回家了。
谁知是什么东西咬她?再住一晚再被咬怎么办?
……
温婉干脆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然后拿着行李去前台退房。
前台的服务员看到她态度格外热情,帮她退了房后还给她送小点心。
这服务……还挺热情周到的。
以后陇上村的游客服务中心人员也得比照着这样子培训。
……
程瑾瑜倒是没想到温婉那么快退房。
看她推着行李进自己的宿舍,程瑾瑜有些恍惚,仿佛她就是这房子的女主人,空旷的房间一下子完整了。
“程先生,您这好宽,不仅有双阳台,还有三个房间,客厅也很大。”温婉悄悄打量着,看有没有女人留下的物品。
“嗯,这本来就是居民套房,后来才规划成干部宿舍。”饶市的干部宿舍福利确实值得夸奖,不仅宽大,设备也齐全。
“吃早餐先吧!”程瑾瑜拉开餐椅让温婉坐下。
温婉看着桌上的菜式,“都你做的?”
“试试?”程瑾瑜给她盛了一碗南瓜小米粥,“做法比较简单的还是可以驾驭一下。”
程瑾瑜见温婉神色坦然,他试探性地问她,“昨晚……”
一提昨晚,温婉就脸红,“别提昨晚了,真不好意思,我都不知道我喝黄酒也能醉。”
“昨晚我没耍酒疯吧?”温婉有些愧疚,“昨晚麻烦您送我回招待所……”
“我平时就喝一两口白酒,浅尝辄止,真没想到黄酒度数那么低还会喝醉人。”温婉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才小心翼翼地问,“我……我昨晚没给您添太多麻烦吧?”
“……”程瑾瑜微微一笑,什么话也没说。
温婉看着他谜之微笑:“……”
“我……我耍酒疯了?”温婉不敢置信,她酒品那么差吗?
程瑾瑜只是笑,剩下的让温婉自己去猜。
所以,温婉醉酒那晚到底耍了什么酒疯,她直到离开饶市,程瑾瑜都没给她一个明确的回复。
午餐后,她坐上凯迪拉克准备启程回家,程瑾瑜站在车门口交待道,“你到服务站就给我发条信息,不许开快,慢慢开,如果路滑就下高速……”
“知道啦!”温婉笑着说,“您这样子和我伯娘一样。”
程瑾瑜可不许她嬉皮笑脸,“好好开,安全第一,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会第一时间赶过去,一定不能快,知道吗?”
程瑾瑜看她个子娇小却开着这么大的凯迪拉克,怎么看都不放心。
“算了,我请假陪你回去,然后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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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证我慢慢开,每到服务站点就给您报平安,可以吗?”
程瑾瑜很想放心。
“你好好开,回去我再告诉你昨晚发生了什么。”程瑾瑜轻叹口气,“我除夕那天还要下地方慰问,初一回京都给长辈拜年,后面几天我打算去陇上村,到时你得接待我。”
“去陇上村?”温婉有些惊喜,“您是想实地考察陇上村后再来规划吗?太好了!”
“……”程瑾瑜轻叹口气,他就不能是去追女朋友的吗?
也罢,随她去想吧!
有色心没色胆的丫头,偏偏他就这样栽了。
……
温婉的车技不错,她前世还开过大货车,所以凯迪拉克车型虽然比较大,但她驾驭起来还是很轻松。
只是为了让程瑾瑜放心,她一到服务站就给他发信息报平安。
这种感觉很奇妙,好像他和自己的家人一样,时时牵挂着自己的安危。
一路畅行,顺利回到陇上村后,她才听说在宁县高速路口出现了连环车祸的事。
大约是她驶离高速没多久发生的,也不知人员情况如何。
高艳红看她全须全尾回家,高兴得谢天又谢地。
然后就开始骂温婉胆子大,性子虎,那么远的路程也敢一个人开,后怕的劲头太大,温婉表示有些消受不住,便寻了个借口溜了。
离开几天,学校的脚手架已经拆完了,独特的华式美学建筑,融合着古代与现代化的风格,温婉越看越欢喜。
“小婉?怎么在这?正想去你家找你呢!”村书记温大山在学校附近看见温婉,还有点意外,“天气这么冷,怎不在家里取暖?”
温婉不好意思告诉他自己是躲着伯娘出来的。
“村长伯伯,是有什么事吗?”
“确实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温大山有些犹豫不决,“我们到你家细谈吧,正好严礼也能出出主意。”
“哦,好!”温婉点头,估计这会儿她伯娘应该气消了。
回到家里,高艳红瞪了她一眼,就给她扔暖手宝。
温婉讨好地抱着她的胳膊笑了笑,“伯娘,别气啦,我做事有分寸的。”
“哼!”高艳红招呼着温大山进屋。
温严礼看到温大山进去,立刻围炉煮茶。
“小婉,今天下午九沟村的书记来找我,谈了很久。”温大山也不拐弯抹角。
“他想问你可不可以让他们村的孩子也来陇上村读书。”
九沟村原本叫陇下村,处于长陇河的下游,后来为了引流,挖渠分了多条细流,又更名为九沟村。
两村就隔一片小山林,若从九沟村越过小山林,就能到陇上村的高岭地,不远,比他们之前去的学校要近很多。
温婉本就有意让九沟村的小孩来陇上村读书,因为这样一来,她才能在明年洪灾爆发的时候提前把两村的人集合到学校里避险。
“当然可以。”温婉满口应承。
“只是……”温大山还有犹疑,“虽说九沟村的小孩可以过来读书,但要穿那片小山林,虫鼠蚁蛇不少,怕是也有风险,一旦有些什么事,我怕好心办坏事。”
温大山知道以温婉的良善当然不会介意九沟村的孩子来陇上村读书,可他得为这个善良的孩子多想一点,免得一片真心与善意被伤害。
温婉想了一下,“要不我们在小山林那里也修一条路,从陇山村直通九沟村,孩子们上学也方便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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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到时我们这边修一条公路连接县道,高岭后面再修一条直通九沟村。”温婉笑了笑,“村长伯伯,能花钱解决的都是小问题,在我看来,没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既然同意九沟村的孩子来陇上村上学,也不必斤斤计较是不是多修一条路。”
“九沟与我们陇上在一百多年前还是一个村落,后来因为土地分配意见不统一而发生了矛盾,才分成了陇上和陇下。我之前有幸看过我们的县志,才知道了这段历史,如果能借由这件事让两村重新和睦团结起来,不也是一段佳话吗?”
温婉曾站在高位,看事做事都不会局限于一处,她也习惯了从大局出发。
再来若两村重修于好,再加上道路交通便捷,两村的旅游经济发展有连锁反应,也能让两村村民共同脱贫致富。
温大山拍了拍温婉的肩膀,感慨道,“小婉,是阿伯格局小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阿伯就是挂个村长名,你以后就是咱们陇上村的话事人,我们都听你的安排。”
“这个不行!”温婉不敢如此,“伯伯,温婉还年轻,很多事都欠缺经验,以后有什么不周到或不妥的地方还需要伯伯们教导。以后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把咱们陇上村发展起来,摘掉贫困的帽子。”
“对!摘掉贫困的帽子。”温大山和温严礼异口同声。
温建国一直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孙女与温大山谈话,他看着孙女眼里的光,他知道,他的孙女不比男儿差,比他那远在京都的小儿子要出色多了。
“小婉,你尽管去做,按你的想法去做,爷相信,我们陇上村会因为你而变得越来越好。”
……
温大山第二天就通知九沟村的村书记江有学到陇上村的村委会谈话。
温婉也到了。
江有学虽说在电视里有看过温婉的采访报道,但真正面对面见面还是第一次。
温婉看似年轻,长相更不输那些大明星,虽身怀巨富,但眉眼却没有时下年轻人的浮躁或骄矜,甚至隐隐有上位者的气势,不容小觑。
江有学不禁暗暗叹口气,若他们九沟村也有温婉这样的人才,那该多好啊!
现在整个宁县,哪个村镇不羡慕陇上村出了个金凤凰。
所以教育一定得抓,狠狠地抓,回去还要让那些不同意女娃子上学的人家把孩子也送来陇上村上学,不能重男轻女。
陇上村委会的几个干部也都来,生怕温婉吃了亏,看向江有学的目光满是防备。
江有学苦笑,若不是为了村里的孩子,他也不会舔着脸来占陇上村的便宜。
看陇上村几个干部这架势,只怕是孩子们上学的事难搞啊!
温大山扔给江有学一根烟,“江书记,我们也算老相识了,明人不说暗话,昨晚我和温小姐说起让九沟村的孩子也来陇上村的事了,温小姐很爽快,半点都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江有学闻言,激动得站起身,就要感谢温婉。
谁知温大山让他坐下,“别急着谢!”他点燃烟,吸了一口接着道,“从九沟村过来陇上村,最近的那条路就是让孩子们穿过高岭后面的小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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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不会是陇上村的责任!”江有学拍拍胸口,“谁敢赖陇上村,我就找谁麻烦!”有个好学校让他们的孩子去读书已经是万幸了,谁要想破坏两村友好来往,他就跟谁急。
“你保证没用,到时真让孩子来上学,我们肯定会要求家长签订安全责任协议书的,孩子在学校的安全我们陇上村可以负责,但除了学校,便不能赖我们,能接受就行,不能接受就走三里路去后尾村上学。”
江有学知道温大山也是为了保护学校,对他提出的这个条件没有异议,“好!我会事先跟孩子家长说清楚这条件的!”
见江有学没有讨价还价,甚至还满口答应,可见他是真心希望自己村的孩子能来陇上村上学的。
“回到刚刚说小山林的那条小路上,昨晚温小姐说了,一百多年前,我们陇上村和陇下村本就是一个村落,没必要与你们计较太多,所以她准备把那条路来修宽一点,可以方便孩子们上学,也可以方便我们两村的往来。”
“不过,修那条路的钱我们陇上村可以出八成,剩下两成必须得你们村出,不能学校给你们上,路还要靠我们修。”有时候付出太多,会让人觉得理所当然,也就不懂得珍惜了。
江有学没想到温婉还愿意为孩子们修路!
“行!两成!”哪怕九沟村穷得叮当响,但只要明白是为了孩子的未来,整个村一家出一点,总能拼出这些钱。
见江有学如此痛快,温大山也不再为难了,“就两个条件,你们做到了就随时可以把孩子转过来。”
江有学激动不已,这两个条件看似要求,却没有半分刁难九沟村的意思。
他站起身走向温婉,伸出双手握住她,“温小姐,太感谢您了!我代表九沟村的村民谢谢您的帮助!”
“以后有任何需要我们九沟村人帮忙的地方,毋需客气,尽管使唤,我们一定会尽心尽力听您安排。”江有学太明白了温大山两个条件的背后是温婉的首肯,否则温大山如何能做得了温婉的主?
温婉笑了笑,伸出另一只手覆上江有学的手背,也重重地握了握,“江书记不需要这么客气,我们两村本是一村,同宗同源,虽说现在是分成了两村,但却相邻而居,我们要发展,就要守望互助,希望以后大家提起长陇河,就能想到我们这两个村共创的佳话!”
“对!对!对!”江有学被温婉说的话感动不已,“以后我们两个村守望互助,共创佳话!”
就这样,九沟村的孩子来陇上村上学的事定了。
温婉也正式将学校命名为“长陇学校”!
取长陇河之名,孕两村之未来!
这样也能让从九沟村来的孩子有归属感。
除了学校改了名字,温婉还把老人院改名字为“长陇桃源居”,替换掉原本“陇上村老人院”直白普通的命名,这一改,让所有人都拍手叫好!
陇上村委会还是保持原先的名字,温大山也想给村委会取个好听的名字,但村委会的名字不能随便改,所以他也只能眼热,啥也不能做。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知道他心思的温婉安慰他,“伯伯,你放心,后面还有很多地方的名字可以让你自由命名。”
到时只怕他光是想名字就够头痛了。
年不知不觉近了。
温婉也不到处溜达了,听说她的父母初二会回来一趟,但也是听说。
温婉并不怎么在意他们是否真的会来,但是程瑾瑜说初二会来这事倒让温婉挺重视。
首先这个时候过年,镇上并没有好一点的招待所,去城里又有点远,于是和温严礼商量,要不让程瑾瑜住家里头。
听说学校和老人院村委会的图纸都是程瑾瑜设计的,如今来陇上村为了实地规划陇上村的房屋建筑,不仅温严礼重视,就是温大山知道了也拍马表示若温严礼这安排不下客人,就让他来安排,他家还有一间空房。
温建国觉得让温婉的朋友住书记家有点不方便,便与温大山道,“严生夫妻俩要有回来的话就让他们住你那,他们原本那个空屋比较好看,东西也齐全,到时让小婉的朋友住那屋。”
现在在温建国心中,孙女的事都得排前头,哪怕只是朋友,他们也格外重视。
程瑾瑜的除夕晚上结束了下乡慰问群众的行程后,便匆匆坐上前往京都的飞机,回到程宅时已经十点多了。
程老爷子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他。
看他一身风雪,连忙吩咐赵婶给他煮姜水。
程瑾瑜把外套挂在门边的衣挂上,“赵婶,煮碗面给我吃吧,汤下多点姜末就行。”
“好的,先生!”赵婶连忙去厨房给他煮面。
“这个点还没吃?”程老爷子一脸不赞成,“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可不能熬坏了!”对程瑾瑜这个老来子,程老爷子还是很疼宠。
程瑾瑜随意坐到他旁边,“飞机上有吃块面包顶饿,这会儿就想吃碗热乎的。”
“你怎么还不睡?”
“守岁啊!你们一个个都往外跑,我不守岁谁守岁?”程老爷子绝口不提自己是在等他。
程瑾瑜自然也不会去揭破他。
很快,赵婶就把面端到茶几上。
程瑾瑜半倾着身子吃起来。
程老爷子看着小儿子的侧脸,到底有些憋不住,“我听说前几天有个姑娘去找你,还在招待所住了两夜?”
程老爷子虽然退休了,但人脉关系圈还在,儿子的情况自然有人会向他汇报。
程瑾瑜夹面的手一顿,却没应话,继续吃起来。
“问你话呢,咋不说话?”程老爷子凑近他,“是哪家的姑娘?听说长得贼俊,要不要年后我们挑个日子去提亲?”
程瑾瑜喝了几口汤,抽了张纸巾擦擦嘴才道,“别折腾,八字还没一撇呢!”
“没一撇?”程老爷子不相信,“都住了两晚还没一撇,你别搞始乱终弃的把戏。”
程瑾瑜有些累,也不想继续接受自家老父亲的唠叨,“你的眼线没告诉你,她住招待所你儿子还是住干部宿舍吗?哪来的一撇?人家还没看上你儿子呢!”
程老爷更不相信了,“怎么可能?对你没意思还能去找你两天。”
“我们有正事在讨论,她来找我设计图纸。”程瑾瑜解释道。
“找你设计图纸?你那么忙抽得出时间?”程老爷子稍一想便明白了,“该不会是你小子在单相思吧?”所以再忙也要抽时间给心上人设计图纸?
程老爷子觉得自己真相了。
程瑾瑜没否认,“这事你别管,我有对象了自然会告诉你。”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我能不管吗?你领导打电话问你的情况,说建议你考虑一下婚姻大事,把婚结了,后方稳固了,上面才能给你加加担子。你没结婚,到底让人觉得不够沉稳。”程老爷子吹胡子瞪眼。
程瑾瑜的领导是豫章省的书记,因为他过完年也面对着任期结束的情况,到底要把他调到省部或是让他去地方继续锻炼,还有争议。
“如果喜欢人家姑娘,就赶紧追,别被人抢先了。”程老爷子本就是泥脖子出身,没有什么门第观念。
再来他也知道自己管不住程瑾瑜,目前程家年轻一辈就他前途大好,可也排他主见最大,他想做的事没有谁能轻易改变。
而程瑾瑜这些年,身边除了陈果桐再无亲近的女性,程老爷子也隐隐担心儿子的性取向。因此对小儿媳的人选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性别女。
程瑾瑜笑了笑,想起温婉那胆小又容易害羞的模样,“我明天在家陪你一天,你别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来家里相亲。”
“什么不三不四?”程老爷子不满,一年到头不见人,还不许他充分利用一下?“而且他们就是来给我拜年的,顺便把晚辈带来交交朋友还不行?”
“我初二要出门。”程瑾瑜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就要上楼回房间。
“你不是放到初八才上班吗?初二出什么门?”
程瑾瑜站在楼梯口,半倚着扶手,“去追女朋友!不过你要是弄什么相亲宴被她知道了的话,肯定会觉得你儿子花心、渣男,到时估计她跑得比谁都快,我有理也说不清。”
话到此为止。
程瑾瑜慢慢走上楼。
程老爷子反应过来,喊道,“真去追女朋友?”
程瑾瑜没回他。
他又喊了一句,“明天啥宴都没有,咱们爷俩去冰钓!”
说好要来拜年的人肯定不好临时变卦,干脆让大儿子夫妻俩去招待,他带小儿子躲出去,自然就没有相亲一说。
他未来小儿媳也不会因为这事误会他儿子,也不会以为他不好相处!
程老爷子给自己鼓了个掌,觉得自己就是个大聪明。
……
初二那天,温严生和姚丽梅到底没回成宁县,理由很老旧,也很理直气壮,江柔大年初一去未婚夫家拜年,回来时着凉了,夜里发烧,又双叒叕住院了。
姚丽梅和温严生都要照顾她,所以也就取消了回老家的计划。
情理之中,也不算多意外。
再加上老家的人本就没有多期待他们回来,所以听他们说不回来了,谁也没有多说一句,甚至温建国还嘟囔了一句,“不回来才好,省得麻烦大山家。”
然后就开始准备杀鸡宰羊迎新客。
温婉:……
“伯娘,杀鸡就算了,怎么还要宰羊,那个我朋友也吃不多……”
“就杀只鸡肯定不够,宰头羊,可以烤羊排,还能熬羊杂汤,还能吃羊肉火锅,这天气,这样吃正合适。”高艳红笑道,“去屋里待着,外头冷。”
“用不用帮忙?”家里人都在忙,只有她无所事事。
连她奶奶都在拔鸡毛了。
“你可别,你那手娇贵着呢,可不许冻伤了。”高艳红怕她真的插手院子里的事,便吩咐她,“去烧点茶给我们喝,再烤几个橘子。”
“好!”温婉点头。
“顺便问问你朋友几点到新乡飞机场?我让你大伯去接他。”
“好,我问一下,然后和大伯一起去。”
温婉进屋,暖和的炕让她有些懒洋洋,她拿出手机发信息,“程先生,您什么时候到新乡,我和我大伯一起去接您。”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正准备去机场,约摸一个半小时到。”
最近程瑾瑜和温婉发的信息比较多,孰能生巧,如今回复她短信的打字速度越来越快。
温婉拿着车钥匙准备去机场接人,结果温严礼就站在车旁。
不用说,肯定是她伯娘交待的。
“大伯,你来开车?”温婉把车钥匙递给温严礼。
温严礼摆手,“可别,你这车太贵了,我开起来有些害怕。”
温和在一旁一脸羡慕地看着自己老爹,他倒是想开,奈何没有驾驶证。
温婉注意到自己堂哥的眼神,笑道,“哥,你过完年就去驾校报名,拿到驾驶证,想买什么车我给你买。”
“我也有考虑去报名,不过买车就算了,平时就住单位里,不划算,你这豪车偶尔让我过过瘾就好。”温和有自知之明,自己的工资一个月才两千多,再加上公积金五百,不到三千块钱的收入,哪开得起车?
哪怕有妹妹花钱买车,但他总不能连油费也得妹妹出吧?
买车容易养车难,就是这个道理。
温婉赶时间,只是笑了笑,“那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你不是还没坐过这车吗?体验一下?”
温和摇头,“家里还有一堆事得帮忙,你和爸去接朋友,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免得我妈找不到人使唤又骂人。”
温婉捂嘴笑,想到自己伯娘确实会因为找不到人使唤就骂人,便给温和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打开车门,出发去宁县飞机场接程瑾瑜。
……
温严礼一直以为温婉说的朋友是女性。
他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侄女迎向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才明白是他想当然了。
怎么会认为侄女说的朋友就一定是女性呢?
程瑾瑜把行李箱放到后车厢里,便打开副驾驶座想坐上去,结果发现上面已坐着一位年长的男人。
他立刻联想到是温婉的大伯,便笑着伸出手打招呼,“大伯好!我是程瑾瑜。”
温严礼并不是个善交际的人,看到程瑾瑜跟他打招呼,也只是尴尬地笑了笑,“你……你好啊!我……我是小婉她大伯!”
好端端的,小婉的朋友怎么会变成男的呢?
看起来虽然是少见的俊朗,但稳重的气质怎么看都比侄女要大好几岁。
程瑾瑜朝他笑着点点头,把车门关上,然后淡然地绕到另一边,打开驾驶座的车门上车,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般,看得温严礼直愣神。
温婉从后车厢拿出保温壶喝两口水再继续开车。
结果发现自己的驾驶座被程瑾瑜霸占了!
“这边的路您不熟,还是我来开吧!”温婉不放心程瑾瑜开车。
“有车载导航,没事的!”程瑾瑜淡笑,“你上车吧,外面冷!”
“好!”
温严礼看着自家侄女和程瑾瑜的互动,说熟悉吧,温婉句句带敬语,说不熟悉吧,两人话语间的熟恁让他有种插不进去的感觉。
程瑾瑜开车很稳,很多路道并不是很好开,但他驾驭自如。
“程先生是来过宁县?”温婉总觉得程瑾瑜很熟悉这里的路一样。
但按记忆里的时间来算,程瑾瑜应该是零九年七月份的时候才会调来这边工作。
“来过几次,我战友是宁县的。”程瑾瑜道,虽说是来过几次,但记忆并不是很美好。
“战友?程先生是军人?”温严礼对军人一向敬重,也不别扭了。
“以前是,当过几年兵,现在在饶市政府工作。”
“军转政?小婉她爸也是军转政。军人转到地方都挺不容易的。”温严礼有些唏嘘。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程瑾瑜发现温严礼对“军人”有着特殊的情结,原本对他的戒备也松懈下来。
“我以前也想去当兵的,后来小婉他爸也想去,我作为长子就留在家里照顾父母了。”温严礼有些遗憾,“国家有你们这样的战士,才能和平安稳。”
“大伯,原来你以前想去当兵啊?”温婉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事。
“是啊!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我脑袋没你爸好,身体素质也没你爸强,他去当兵更有用。”
“那可不一定!”温婉不以为意。
她大伯虽然现在五十多岁了,但身体素质极好,很多粗重活比她堂哥还能干。
至于她爸温严生,没接触没了解,不知道有多厉害,反正在她心里,大伯就是顶顶的好。
“大伯,以后我准备给咱们村请保卫队,要不我聘请一批退役军人,然后带你练练?满足一下你的当兵梦?”温婉笑道。
温严礼只当温婉在开玩笑,毕竟陇上村就那些破瓦房,哪里需要什么保卫队,便笑呵呵地顺着她的意思道,“那敢情好,正好圆梦!”
温婉知道自己大伯没当真。
但陇上村要改造成旅游村,请保卫队是必然的。
程瑾瑜却知道温婉不是在开玩笑,“如果需要找人的话,可以找我。”
“好!”温婉身子往后靠了靠,车内的暖烘烘的,难得不用开车,温婉倒有点昏昏欲睡。
睡沉前,温婉突然想起,上辈子也没听说过程瑾瑜有战友是宁县人。
倒是他上辈子的妻子是宁县人。
是宁县哪里人呢?
……
温婉一时没想起来,只觉睡意来袭……
……
在车里瞌睡了一下,温婉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下车的时候神采奕奕。
而家里的人早已摆好吃火锅的肉菜,就等着温婉把人接回来就开动。
可谁也没想到温婉的朋友竟然是男的……
一时都愣神了。
“怎啦?”温婉奇怪他们的眼神,“都坐啊,天气那么冷,吃起来才舒服。”
温和憋不住,走到妹妹旁边,悄声问,“真只是朋友?长这么好……”
温婉瞪他一眼,一个巴掌就拍到他背上,“别胡说八道!”
温婉凑到他耳边把程瑾瑜在饶市的职位说了一下。
要知道过不久,程瑾瑜就是温和的顶头上司,在未来上司面前胡说八道,他前途不要了?
程瑾瑜见温婉和一名年轻男子靠得很近,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着悄悄话,眉头微皱。
直到一个穿着红棉袄的妇女拍了一下男子的后脑勺,“去厨房煨锅水,待会可以给火锅加汤。”
温和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哀怨地看了老母亲一眼,“妈,我是你亲生的吧?这么打?你也不怕把我打傻了!”
温婉装作疼惜地摸摸他的后脑勺,“你坐吧,我去煨水!”
“少来了!你去煨,待会我就是遭受男女混合双打的那个倒霉蛋。”温和瞥了她一眼,“回来你再给我说说你朋友的事。”
温婉踢了他一脚,“赶紧滚!”
程瑾瑜把这一幕看进眼里,他没见过温婉这样的一面。
一直以来,她都是很拘谨的,一本正经的,虽然年轻,但很稳重。
没想到她与同龄人也会要闹。
温严礼拉着程瑾瑜入座,发现程瑾瑜看着温和和温婉兄妹俩,笑着道,“程先生别管他们,他们兄妹俩自小就喜欢打闹,温和可疼小婉呢,半点委屈都舍不得小婉受。”
“温和……”程瑾瑜微微沉思,原来他是温婉的堂哥,难怪后来……
“对,温和是我儿子,小婉的哥哥!他们兄妹俩从小就一起长大,感情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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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感情好,所以才不会拘谨,才会表现出她活泼的一面。
挺好的。
温婉坐到程瑾瑜旁边,“程先生,我们这边的羊肉只加大蒜去味,和饶市那家店的做法不一样,您待会可以尝尝。”
这时温严礼端着酒上桌,问程瑾瑜,“喝两口?”
“可以!”程瑾瑜点头,端起桌前的小杯子放到温严礼的桌前。
温婉也连忙把自己的小酒杯递过去,“我也来两口。”
程瑾瑜看了一眼温婉,默默接过她的酒杯,放到温严礼桌前。
温严礼习惯先给她倒一两白酒,“她就只能喝一两,超过一点就抱到谁就撒娇,娇气的很!”
程瑾瑜不动声色,但耳根已经有些红了。
“哪有!”温婉瞪大眼,“我不就是睡个觉吗?”
高艳红捏了捏她的脸,“你就爱我们亲你,亲一下才肯睡!”
“我?”温婉有些不敢相信,这不能吧?她怎么不知道?“真……真的?你们之前怎么没说?”
“又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你又不在外头喝酒,亲一下又没什么!”高艳红给她舀了碗羊肉汤,“先喝点汤垫垫肚子,待会喝酒才不会容易醉。”
已经在外头喝过酒,并且酒醉过的温婉突然沉默了。
她那天晚上不会也冲着程瑾瑜要亲亲吧?
难怪他不说自己是怎么耍酒疯的。
这真的可以社死!
温婉强忍着想一问究竟的冲动,反正不问就不知道,不知道就可以当没发生过……
只是她以后绝对不能在外人面前喝酒了,这一醉就要亲一下,恁不害臊……
温婉觉得自己已经尴尬得可以抠出三室一厅来了!
她默默舀着汤喝,没说话了。
高艳红招呼着程瑾瑜吃肉喝汤,倒也没人留意到她的不自在。
……
晚饭后,温和便打开麻将桌,招呼着程瑾瑜一起打麻将。
说来也好笑,程瑾瑜竟然不会打。
“你是现代人吧?居然还不会打麻将?”在温和眼里,打麻将是全民游戏。
现在外头冷,什么事都做不了,家里亲戚朋友便相约窝家里打麻将。
温婉见温和对程瑾瑜说话不客气,立刻一个巴掌拍过去,警告他,“好好说话!”未来上司,不讨好还要取笑?谁惯的毛病?
“没事!”程瑾瑜笑了笑,对温婉难得一见的“凶巴巴”感到好笑。
温和睨了她一眼,觉得自己妹妹就是重色轻哥,他说啥了吗?不就是开玩笑吗?开玩笑还不行?
温婉见他还不服气,有点恨铁不成钢。她这么紧张为着谁?
见兄妹内讧,程瑾瑜转移话题,“要不温婉你教我怎么打?”
“好!”温婉拿凳子坐到他旁边,“大伯,伯娘,快过来,我们打几圈!”
就这样,温建国夫妇在一旁围炉煮茶,一边看小辈们打麻将,嘻嘻哈哈的好不热闹。
温大山和温守军携伴而来,看到的便是这样温馨的画面。
再看温婉和程瑾瑜两人头凑得近近的,两张脸在灯光下好看得过分,真正配一脸。
看到温大山和温守军进来,他们赶忙收起麻将桌。
温婉朝两位长辈介绍程瑾瑜,“村长伯伯,守军伯伯,这是我朋友,程瑾瑜!”
“程先生,这是我们陇上村的村长书记温大山,这位是我们的财务主任温守军。”
程瑾瑜伸出手分别与他们相握,“两位长辈好,我是程瑾瑜!”
“好,好,好!”温大山和温守军悄悄打量一番程瑾瑜,只觉得程瑾瑜除了年龄看起来大一点,但一表人才,配得上他们小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此刻他们都不知道眼前这位谦谦君子一样的男子,后来会是河洛省大名鼎鼎的冷面大领导。
在他们去县里申请项目扶持金坐冷板凳的时候,他一句“温伯伯”让他们所受的刁难顷刻全消,让所有人小心翼翼打探他们与他的关系。
当然,那是后话了!
“我们也没什么事,就是听说小婉朋友来家里做客,我和她守军伯就想着过来看看。”温大山笑呵呵地道。
如今温婉在他们心里就跟宝贝一样,她的事每个人都关心。
果然,不一会儿,邻里邻外的叔婶也都因为好奇来看看,挤挤挨挨一屋子人。
程瑾瑜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所有人看他的眼神充满审视,那目光肆无忌惮,似乎只要在他身上挑到一处不好的地方,就会被他们淘汰出局了。
这种体验很新奇,但至少说明他们对温婉是真心实意地好,也不枉温婉这样掏心掏肺为他们的未来规划。
因此程瑾瑜少见地保持和善的表情,很有耐心地回答他们的问题。
比如有位大婶问,“小程,你多大啊?”
他答:“33岁!”
然后立刻有人嫌弃,“有点老了!””
程瑾瑜:……
或者有位大叔问他,“那你谈过对象吗?”
他答:“没有!”
结果那位大叔一脸震惊,“这么大年纪还没谈过对象?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
……
温婉看他们越问越离谱,生怕把程瑾瑜惹恼了,毕竟这位以后可是河洛省的大领导,便阻止他们道,“叔叔婶婶们,你们要吃橘子吗?橘子烤好了,都来吃点!”
温婉一解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到温婉身上。
程瑾瑜就看着温婉被她心爱的叔叔婶婶围着说说笑笑。
不管什么话都能接,谁家小孙孙抱着小猫躲被窝里睡觉尿了一床猫骚味,谁家的室外大冰箱冻着一大堆肉藏哪个位置都一清二楚。
就连刚刚那位吐槽他老的大婶家猪生了一窝小猪崽,有多少只,还有一只小花猪她都清清楚楚。
所以……
这便是温婉想回乡发展的原因吗?
那种谁也插不进去的温馨,她成为了所有人的中心。
此刻的她,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程瑾瑜出生在一个比较丰裕的家庭,再加上是幼子,家里有什么都紧着他来。
除了去部队那几年,抗洪救灾时也能席地而睡。
但住农家小院,他还真是第一次。
意外地温暖舒适,一夜好眠。
程瑾瑜醒来时,天已大亮。
一看时间,快八点了。
他一般六点就会起来运动,没想到这次竟睡多了一个多小时。
高艳红已经在厨房里准备早餐,看到程瑾瑜这么早起床还有些意外。
“小程起得这么早啊!”高艳红拿出新买的洗漱杯和牙刷毛巾给他,“给你,都是新买的!”
“好!谢谢伯娘!”程瑾瑜自己有带洗漱用品,没想到温家人也这么细心,还给他买新的。
“去吧,打热水洗才不会冻牙。”高艳红蹲下身继续忙活,“小婉还没醒,你待会洗漱好去屋里喝点水,我都是刚刚烧好保温着的!”
“好!”
程瑾瑜笑了笑,对高艳红随意的态度感到高兴,这说明温婉的长辈潜意识里已经在接受他了。
温和也挺早起来,看到程瑾瑜在客厅里喝水,明明穿着很普通简便的白衣黑裤,偏偏让整个屋子有种蓬荜生辉的感觉。
温和想起温婉昨晚提醒自己的话,说程瑾瑜可是饶市的领导,不要作死,要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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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不懂温婉用心良苦的温和,对程瑾瑜喊道,“瑾瑜哥,走,我们去冰库扛肉!”
天寒地冻,陇上村的人都喜欢自己做冰库存放各种肉,尤其是过年,家里的冰箱根本就放不下,所以自制冰库满足了大家的要求,想吃就去取,十分方便。
“好!”
程瑾瑜回房间拿自己的羽绒大衣,结果刚出门口就被高艳红拦住,“让他自己去!懒得他!”高艳红踢了儿子一脚,“赶紧去!”
程瑾瑜帮温和拦了一下,“伯娘,我同温和去一趟吧!顺便看看环境!”
虽然现在银装素裹,但地势高低和整体布局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温和朝自己母亲挤眉弄眼,“看到没?瑾瑜哥自己也想去!”
高艳红瞪他一眼,对程瑾瑜温声道,“那小程转一圈就回来,快可以吃早饭了!”
啧!
温和暗暗吐槽,他妈怎么能这么区别对待?对着他就凶得跟母老虎一样,对小婉和她朋友就温柔得跟人家亲妈一样?
他就那么不值钱吗?
吐槽归吐槽,温和还是默默地带着程瑾瑜走出去。
令程瑾瑜有些意外的是冰库放置的地方并没有什么遮掩,不仅是温婉家的冰库,其他人家也这样。
温和钻进去取了一大块牛肉,放到篮子里,然后随意地把冰库门关上,连锁都没有。
“你们这样放不怕被偷吗?”程瑾瑜问。
“不怕啊!大家都有,干嘛要偷?再说,会偷食物的都是日子过不去的,当做好事就行了。”温和随意道,“我们陇上村的人虽然穷,但不是自己的,都不会有人去拿。路上捡到钱了,都是放村委会去,让失主自己去认领。”
陇上村民的淳朴善良意外刷新了程瑾瑜的认识。
他看向远处,那高大的楼房盖着雪花,却让他一眼认出是自己设计的学校。
红色的外墙在白色的雪地里显得格外显眼。
顺着程瑾瑜的视线望过去,温和用后手肘撞了程瑾瑜一下,朝学校的方向努努嘴,“听小婉说那是你设计的?”
他突然变得有些严肃,“谢谢你!帮我们陇上村设计了这么漂亮的学校。”
程瑾瑜不太会应接这样客气的话,只能微微点头,“不客气,我和温婉是朋友,朋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温和每次看到陇上村这座像宫殿一样的学校,心里既骄傲又感慨。
“小婉读书的时候吃了不少苦,三年级开始自己和同学走路去上学,她脚比较嫩,脚后跟都磨破了皮,早上去还好,下午放学回来,她的脚掌就长水泡。”
“晚上我妈给她挑水泡的时候,恁是不掉眼泪。”温和说到这里也忍不住心疼,“明明就很娇气,偏偏跟我爸说,别的女娃子能走的路,她也能走。”
程瑾瑜默,他似乎也看到了那个有点娇气也有点倔的姑娘,“温婉父母不是都在京都工作吗?怎么会把她留在乡下?”
他看温父温母把江柔疼得如珠如宝,自己的亲生女儿却反而在乡下吃苦,有些难理解。
温和冷哼,“我叔叔婶婶的心都偏向着江柔,小婉五岁前还差点被弄丢了。而且户口本里,江柔就是我叔婶的女儿,小婉的户口在我爸名下。”
“我本来也觉得小婉吃点苦也没什么,后来我无意中听到我爸妈心疼她,说江柔上下学都有司机专车接送,明明小婉本来就不用吃这些苦的,明明享受美好生活的应该是小婉的,偏偏我叔婶打着报答的大旗,却把亲生女儿置之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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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和看了眼程瑾瑜,“我听说你是在饶市当领导的,如果你是因为我叔的职位有意接近小婉,那你就打错算盘了。我们小婉在我叔那啥也不是,现在只差没断绝关系。”若不是血缘断不了,估计温婉早断了。
“你如果是真心对待小婉的,你们来往我不会反对,但如果你敢伤害她,我才不管你是什么官什么领导,我就是不吃政府这碗饭也要跟你拼命。”
程瑾瑜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温和突然提起温婉父母的事是为了警告他。
来陇上村,他的身份地位好像都不值钱了,但他并不觉得生气或被冒犯了,反而很为温婉高兴。
他拍了拍温和的肩膀,“我和温婉来往,只因为她是温婉。”温严生的职位再高,也高不过程家的地位,他堂堂程家未来的当家人,还不至于为了温严生来蓄意接近温婉。
那天遇到温婉因高烧晕倒在路边,送她去医院纯属举手之劳。
后来发现她的真实身份,他对她才有了恻隐之心,再后来慢慢地接触与交集,才明白她独特的魅力不在外貌,而在于那颗拥有远大抱负的心。
她聪慧过人,却很踏实上进,她善良大方,却很有原则,待人处事,进退有礼有宜。
那样的女子,内在的魅力夺目得让人无法忽视,甚至他反思,如果是自己,他做得到吗?像她这样不求回报,一心一意想带村里人发家致富,只因为这片土地的人给予她温暖,她就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他本来有些难理解她这样深沉的情感,只觉得她是有大爱的女子。
直到这趟陇上村之行,他看到了这里的人,看到了双向奔赴的情感,他才明白为何现在鲜活明媚的温婉,后来会变得死寂,失去了笑容。
希望这一次温婉能达成所愿,不留遗憾吧!
程瑾瑜跟在温和身后,慢慢走回温家。
温婉这时也醒了,正坐在椅子上喝热乎乎的乌鸡汤。
看到程瑾瑜,高艳红立刻也给他端来一份,“快,小程,汤刚好!”
“谢谢伯娘!”程瑾瑜双手接过碗,坐到温婉旁边,“早上吃完饭你带我四处走走,把你的想法跟我说说。”
“好!”温婉点头,本来程瑾瑜就是为了设计图纸而来,所以带他四处走走才是重头戏。
不过——
“程先生,今天我们看一下陇上村,下午我们去九沟村看看?可以吗?”她想把九沟村也规划了,两个村挨着,经济发展起来可以连带影响,而且几个月后那场洪灾泥石流,不仅陇上村,九沟村也没了。到时两个村落灾后重建,有现成的图纸也好建一点。
“九沟村?”程瑾瑜意外,她连邻村也想帮助?
温婉点头,“九沟村的孩子到时也会来长陇学校上学,我准备在小山林修一条路连接两村,到时两个村来往肯定也会多起来,我想到时陇上村发展起来了,也拉九沟村一把,共同致富。”
温婉虽然只是个小小的村长助理,但前世位处高位,让她的视线也不仅仅局限于陇上村,她更多的是想带整个宁县发展起来。
但不管她是怎么想,她都得先做出样板村来,等陇上村和九沟村富裕了,才有说服力,跟着她一起做的人才会多起来,否则仅凭她一己之力,难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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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瑾瑜个头接近一米九,与温婉坐一块,更显得她娇小不已。
他看了眼温婉,倒没想到温婉看起来小小的,可心胸与眼界格局就是他也难以媲及。
“今天早上去陇上村,明天早上再去九沟村,你和九沟村村长知会一下,若是有意跟着陇上村发展,我们再去,不要剃头挑子一头热,吃力不讨好。”
程瑾瑜还是点了点她,心善心宽是好事,若遇懂得感恩的人,便是快乐,若遇不懂感恩的,不仅会被认为付出是理所当然的,可能还会有些糟心事搞得大家不欢而散。
“嗯!”温婉听懂程瑾瑜的意思,有些事情确实太主动也不好。
她之所以能肯定九沟村会跟着陇上村走,是预知了几个月后的那场灾害,可其他人并不知道,若被当做别有目的,确实是吃力不讨好。
“待会你们去走走,我就不跟着了,我去村长那,把九沟村的事说说。”温严礼喝了一碗鸡汤,开始拌面,“小程说得对,上赶的不值钱,你心是好的,咱们都知道,但九沟村的人到底没我们村的人知根知底,你别到时花了钱还不开心。”
温和也点头附和,“要我说,就是先把咱们陇上村发展起来,他们看我们发展得好了,自然会来找我们拉一把,到时是他们主动,我们要帮他们才会省心省事。”
温婉何尝不懂这个道理,但程瑾瑜能来一次陇上村,可不会来第二次,她不就是想既然来了就都看一下吗?机会难得不是吗?
“这样吧,我们明天照计划去九沟村,不过不说画图纸的事,就是去看看,顺便谈谈在小山林修路的事,这样他们也不会多想。”程瑾瑜建议道。
温婉眼睛一亮,确实可以这样操作!
她朝程瑾瑜比了个赞。
她就是想好好使用一下程瑾瑜,所以也没想那么周全。
“那你们下午要做什么?”温和问,“总不会是就待家里画图纸吧?”
温婉不觉得下午待家里画图有什么不好,“趁热打铁画出来才好啊!”
程瑾瑜却摇头淡笑,“温婉,下午我想去看一下战友,得麻烦你送我去一下。”
他本来没计划去的,但想到温婉前阵子在问他有没有对象的事,他想起了一些往事确实需要向她澄清一下。
“呃?”温婉下意识点头,可想到他之前来过,路算熟,便道,“我车可以给你开。”他去看战友,她跟着去有点奇奇怪怪的。
“你和我去吧,我战友现在是宁县武装部部长,你后面如果想找退伍军人,也可以找他。”
“金部长?”温和有些震惊地插口,“金部长是瑾瑜哥的战友?”
“你认识他?”温婉和程瑾瑜异口同声。
“不——”温和连忙摆手否认,这样的人物他哪里认得,就是这金部长是出了名的直硬牛啊!
在宁县里,就是县书记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
“那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温婉提议。
只是温婉有些奇怪,因为这个金部长并不存在她前世的记忆里。
她记得前世这个时间段县武装部的部长姓林才对,怎么这一世却出现偏差了?
温和想起金部长那张板正的脸,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他是小人物,这种大人物见面的场合,他还是少凑热闹吧!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温和摇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程瑾瑜看温和有些怵的脸色,联想起战友的脾气,看来老金的暴脾气在哪都出名!
温婉带着程瑾瑜爬到学校最顶端,在这个位置,可以看见陇上村的地势。
“我曾经看到过一句话,一个人世界观的匮乏,是由于地理知识的匮乏。”温婉看着陇上村白雪皑皑的一切,上面炊烟袅袅,很少有人走出屋子,静谧而美好。
“我其实没有去过很多地方,但我知道我们这里是山区沟谷地带,地形起伏大,水流速度快。强降雨时,山上的雨水就会迅速汇集到沟谷中,形成山洪。
因为夏季时常爆发山洪,冲毁房屋、道路和农田,所以我们这里一直很贫瘠。”
“程先生,我在这里长大,眼里也只有这一亩三分地。我想改变这里,我想修防洪堤,可我一个人的力量太小了,我只能修沟渠引流到长陇河,防止洪水灌村。等陇上村成功了,其他村落才会跟着动起来,政府才会重视起来。”
“陇上村的规划图里,需要防洪渠,所以在建民宿的时候,排水防洪渠可不可以作为陇上村的小溪,既做观赏又做田园风光的一部分,大家种地的时候也方便灌溉。”
温婉把自己的想法一一告诉程瑾瑜。
程瑾瑜拿着望远镜远眺。
“长陇河本就围着你们两个村庄,如果要做防洪渠,就得从山上水库引渠通贯至长陇河,这样雨天山谷积水可以及时引流而下,不会引起山体滑坡或泥石流。”
程瑾瑜有些不解,“长陇村为何一直没修防洪渠?”
“都知道要修防洪渠,但村里没钱,镇里更不可能拨款,想修渠,只能靠各村落自己筹钱。”温婉有些无奈。
在宁县,像长陇村和九沟村这样地势低易山洪的村落其实还是不少,哪怕政府有心帮忙,僧多粥少,杯水车薪。
程瑾瑜表示理解,各有各的难处,都不容易。
“如果要做防洪,民宿的地基要打高,位置也要在防洪渠上游,屋顶设计成坡屋顶……”
程瑾瑜边说边画,“村民的房子式样统一,首先就是一种协调的美观,可以让他们按人口建房,每家空出一到两个房间为客房,客房朝向最好可以看到这个区域,田园、溪流、落日……”
温婉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周围还可以种些耐水湿树木花卉。”
“对,树木花卉既美观,也能防风固沙。”程瑾瑜点头。
……
温和跟着他们一起出来,却只是看着他们不停地讨论着地势,防洪,图纸……完全插不进两人的谈话。
他默默地看向远方,想象着妹妹和程瑾瑜描绘的陇上村,好像……真的很美好!
没有洪涝,没有一年复一年的失收。
人人安居乐业,有美好的田园风光,有美丽的学校,有快乐的笑脸……
……
下午,温和到底被温婉拉上了车,和程瑾瑜一起去看战友。
温婉一上车就睡觉,只是睡得不是特别沉。
大概是因为早上与程瑾瑜讨论太多防洪的细节,却总觉得自己好像疏漏了什么重要细节。
前世那场山洪是在夜里,若不是瞬间倾盖而下的泥石流,不可能两村同时覆灭。
可那泥石流来得突然又诡异,在长陇河域两边是不曾有过的。
灾后重建的工作她因工作制约并没有完全参与,可她总觉得很奇怪,因为那场洪灾里死的不仅是留在两村的几百户人家,还有十几个工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那些工人为何会在洪灾现场,政府调查报告并没有细说,后来她有心探究,却找不到蛛丝马迹。
那场洪灾,究竟是自然因素还是人为因素?
……
“到了!”程瑾瑜停下车,提醒道。
温婉睁开眼,看似睡了,又好像没睡,整个人状态不是很好。
“是哪里不舒服吗?”察觉到温婉的异样,程瑾瑜第一时间伸出手摸摸她的额头,“是不是早上吹到风了?”
温婉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疑问。”
她关上车门,拉高外套的领口,整个脸更小巧了。
温和走过来给她戴上帽子,“冷吗?”
“还好!”温婉朝哥哥笑了笑,“就是有点想睡觉,然后又在胡思乱想,没睡好才没精神的。”
程瑾瑜看她精神有些恢复,才稍稍放心,“我们坐一下就回去。”
若不是想借机做澄清的事,他也不会勉强她过来。
金瑞霖听程瑾瑜说来宁县看他,他还有些不敢相信。
直到看到他陪着一位年轻女子踏雪缓步走进他家的院子。
“瑜哥!”金瑞霖快步迎了上去,与程瑾瑜重重地拥抱了一下,他向来老粗惯了,这会儿却激动得红了眼眶。
程瑾瑜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这位是我的朋友温婉,陇上村村长助理,这位是温和,刚进县政研室工作。”
“温婉,温和,这位是金瑞霖,宁县武装部部长。”
金瑞霖认出温婉,立刻伸出手与温婉握手,“温小姐,久仰大名!”
现在整个宁县谁不知道陇上村出了个大富豪,豪掷几千万建学校建村委建老人院,听说还要修路。
现在宁县的老一辈都拿温婉做榜样,就希望自己村也出个像温婉这样的人才,回报家乡,建设家乡。
因为温婉的采访视频,现在各村落对男女娃的教育等同对待,对留守儿童或孤寡老人也都多了善意与照顾,村民之间也不会总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吵闹闹。
“您好!金部长!”温婉淡笑与他握手,心里却十分确定眼前的金瑞霖不是她前世知道的部长之人。
前世宁县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为何这一世却突然冒出来了?
金瑞霖点点头,也笑着与温和握手,“温先生是在政研室工作啊?前途无量啊!以后多指点我们武装部的思想,免得没事被党委领导点名批评!”
温和直接尴尬了,他哪敢指点金瑞霖。
他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谦逊与尊重,双手紧紧握了握金瑞霖才道:“金部长您真是太客气了,我这刚进门的小兵哪敢指点您啊。您是宁县武装部的部长,经验丰富,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以后还得请您多多指教,让我能在工作中少走弯路,更好地为宁县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呢。”
金瑞霖一听,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温和的肩膀说道:“温先生真是太客气了,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咱们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嘛!来,快进屋坐,外面冷。”
说着,金瑞霖便领着三人往屋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喊屋里的媳妇准备茶水点心。
进了屋,大家围坐在火炉旁,金瑞霖便和程瑾瑜聊起了宁县的发展,以及武装部在防灾减灾方面所做的工作。
温婉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话,提出自己的一些看法和建议。
温和则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听着,当一个合格的隐形人。
只是当金瑞霖的妻子挺着微隆的肚子走出来,温婉震惊得直接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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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程瑾瑜前世的妻子吗?
怎么会是金瑞霖的妻子?还大着肚子?
这……
这是什么戏码?
金善语端着茶水,小心翼翼地摆上桌,“程大哥,大冷天的还麻烦您来看我们!”
金瑞霖哈哈大笑,“善语,是我们自作多情了!瑜哥是来找温小姐的,看我们只是顺带!”
金善语嗔他,“什么顺带,程大哥大可不必冒着大冷天来。”
她说着亲自端了杯茶递给温婉,“温小姐,您可是我们十里八乡的模范,今天晚上务必在家里吃顿饭才能走!”
“不……不用那么麻烦!”温婉现在的脑回路还没转过来,看程瑾瑜和金瑞霖夫妻俩谈笑自如,她突然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她不会是记忆出现错乱了吧?
只是……
程瑾瑜上辈子的妻子成为了他战友的妻子,这是不是意味着,程瑾瑜确实是没对象,也不会突然蹦出一个儿子来?
温婉看向程瑾瑜的眼神有些说不尽道不明的情绪。
留意到温婉的眼神,程瑾瑜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澄清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关键是他又不能明说,只能用行动来表达。
因为天寒地冻,夜里在雪地开车也不安全,所以只在金家坐了一会就走。
临走时,程瑾瑜拿出一个准备好的红包递给金善语,“嫂子,这红包是给孩子补营养的,要保重身体,定期产检,有什么不舒服就让老金送你去医院,不要总觉得他忙就不敢使唤他。”
“红包就不用啦!”金善语笑着推拒,“您能来看我们就特别开心了!”
金瑞霖揽着妻子的肩膀笑道,“瑜哥,你可别急着掏红包,回头孩子满月酒还要请你,到时你再包个大的也不迟!”
程瑾瑜笑了笑,“孩子满月酒是满月酒的事,这个红包拿出来了也惯没有收回去的道理。”说着他把红包直接放桌子上,警告道,“别塞回来!”
温婉看了眼红包的厚度,目测得有一万。
看来程瑾瑜对金瑞霖夫妻俩还是很大方的。
金瑞霖了解程瑾瑜的性子,也不再推拒,拍了拍程瑾瑜的肩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到车上,依旧是程瑾瑜开车,只是这会坐副驾驶座的人是温婉。
“程先生,您当了多少年兵?”温婉有些好奇。
“8年。17岁大学毕业,特招入伍,25岁军转政到地方。”程瑾瑜像做简介一样报告自己的简历。
“17岁?那么早?”温婉坐直身子,“还是特招的?”
“嗯!国家对特殊人才的招引并没有年龄限制。”出于保密,程瑾瑜并没有详细说自己因什么而被国家特招入伍。
温婉见他没有细说,政治的敏锐,也让她没再多问。
只是对程瑾瑜的了解又多了一点。
前一世她只知道他是退伍军人转政,以为他顶多就是在部队里当两年义务兵,毕竟他那么年轻,没想到竟然有8年兵龄。
“刚刚那个金部长和他妻子……”温婉很想问问他们夫妻俩的事,毕竟很奇怪,前世金部长的妻子是是程瑾瑜的妻子,可这一世竟然不是,还有怀了金瑞霖的孩子。
“金瑞霖是我的老战友,他和他妻子是同乡,自幼一起长大,这是我第二次看到他妻子,第一次是他们结婚的时候,第二次就是这次。”程瑾瑜不动声色地说道,可也只差没贴脸告诉温婉自己和金瑞霖的妻子不熟了。
温婉也奇怪,程瑾瑜干嘛强调自己才见过金部长的妻子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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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温婉就觉得所有逻辑都通了。
所以上辈子宁县并没有金瑞霖这个人,他可能因为什么事牺牲了,金善语怀了金瑞霖的孩子,程瑾瑜为了照顾战友的妻儿所以娶了金善语还养大他的孩子。
那么上辈子程瑾瑜要照顾金善语母子也有很多办法,也不用一定要娶她呀?各种缘由温婉也没法问。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程瑾瑜上辈子的儿子,九成就是金善语现在怀的孩子,也就是说是金瑞霖的儿子。
程瑾瑜上辈子竟然是喜当爹?
温婉看着前面的雪地,一路天马行空。
直到转到陇上村的村道,看到虽然还没有淋上水泥,被大雪覆盖着却与前世记忆大不相同的道路,温婉突然道,“程先生您知道吗?我曾经很努力地想走出这座大山,但后来,我有无数个夜里,拼尽全力想回到这里,都只是白梦一场。”
不管她记忆是否出现了偏差,哪怕重来一世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她都想拼尽全力去活一场,做自己曾经想做而没法做的事。
温和只以为她说的是大学那几年吃的苦,让她在外面一直想念着家里。
“这不是回来了吗?”温和抱着胸,“我看你回来了也不想走出去了。”
程瑾瑜没搭话,他知道温婉所指,也懂她的痛。
温婉笑了笑,对温和道,“对啊,我不想走了,以后赖你养我!”
“可以啊,咸菜萝卜配番薯粥,省钱也好养!”温和笑,“就怕把你留久了留成仇!”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看你就是不想养我!”温婉佯怒,侧过身向后瞪他。
“我倒是想养啊!养得起吗我!”温和吐槽,“我的工资还没你一个月的油钱多。”他是新人,小小的科员,也是体制内食物链的最底端。
程瑾瑜听他们兄妹俩斗嘴,依旧笑着不说话,不过温和提到自己工资的事,倒让他想起了一件事,“温婉,今年十月份的国考,有相关的资料吗?”
“有的!”温婉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自己这件事,点头道,“我资料都是在京都里买的。”
因为忙着几门学科的毕业论文,温婉没有时间复习考编的资料,所以2008年10月份的国考她也就没有去报名,但09年的国考,她肯定是要报名参加的。
她想做的事,得有国家做靠背,前提是先进入国家的队伍。
“如果有问题的话随时来问我。”程瑾瑜道。
“好…谢谢!”温婉笑了笑,心情突然放松了下来,是啊,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不管是真实还是虚幻,哪怕出现了偏差,她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就算是假的又如何,能如愿美梦一场也无憾。
……
回到温家,程瑾瑜和温婉也开始忙碌起来,程瑾瑜开着电脑画图,温婉也时不时在一旁看,有时会和程瑾瑜讨论自己的意见,程瑾瑜也会根据温婉的意见修改设计。
看他们两个专心一致,毫无男女之间的暧昧,温严礼稍稍放了心,看样子这程瑾瑜就是小婉的好朋友,大过年的还来帮他们陇上村做规划,实在难得。
因此吃晚饭的时候,温严礼拿着公筷一个劲地给程瑾瑜夹肉夹菜,生怕怠慢了程瑾瑜,那热情程度比昨晚刚到的时候还要热切许多。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和温和面面相觑,不知温严礼在卖什么葫芦,不过有他招待程瑾瑜,温婉倒是专心地吃起饭来。
吃完晚饭,温婉搬着椅子去程瑾瑜房间继续加班,生怕程瑾瑜赶不出来就跑了一样,倒是把温严礼内疚得小声劝温婉,“小婉,小程忙了一天,明天还要和你去九沟村,你别太过分了,咱们要有点分寸!”
毕竟薅羊毛要慢慢薅,若是一下子薅太多,把人给薅跑了,岂不得不偿失?
“没关系,伯父,我也没那么早睡,我和温婉再画一会儿,十二点前收工!”程瑾瑜不知温严礼所想,以为是照顾他,怕他太累了。
使劲薅羊毛的温婉摸了摸鼻子,看了眼程瑾瑜,暖光下的程瑾瑜很柔和,对她大伯说话也很温和,很有耐心……
明天就初四了,他应该能再待几天吧?
温婉第一次对程瑾瑜感到不舍。
“程先生,您能在这边多住几天吗?”温婉挤着笑脸,至少把人稳住,不要让他跑了,“回头咱们图纸画完了,我带您到周边玩玩!”
程瑾瑜不傻,温婉这个时候留他多住几天,无非是还想剥削他多几天……
没办法,明知是坑,他也心甘情愿地跳下去。
“如果饶市那边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我可以在宁县待到初七,最迟初七就得走,初八我得上班!”程瑾瑜移动鼠标的手没有停下来。
“太好了!还有三天!”温婉这会笑得真心实意了,“程先生,您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会?”
“不用!”
“要不要喝茶?我给您倒茶喝?”
“要不要吃橘子?我给您烤?”
“烤梨子也好吃,清热润肺,要不要尝尝?”
……
程瑾瑜被她逗笑,也被她扰得没有设计思路。
她是来帮忙的?
她是来捣乱的吧!
程瑾瑜站起身,推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出房间,然后朝她皮笑肉不笑,“再吵我,明天就走!”
说完他就把房门关上!
室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程瑾瑜有心帮她,自然也需要在这几天把图纸画好给她,但她也着实太让他分心了。
没办法,只能把这个扰人心神的女子先隔绝,要不然他啥事都做不了。
……
初四·九沟村
听说温婉要过来九沟村看看,九沟村书记江有学立刻带着村委会的成员陪伴。
程瑾瑜和温严礼父子原本站在温婉后面,一不小心就被挤开,只能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围着温婉转。
“温小姐,您是想看小山林的入口吗?”江有学轻声细语,全无平时在村民面前说话的严肃。
其他村委也一样,都漾着笑脸,“温小姐,天气这么冷还麻烦您亲自来一趟,实在是太麻烦您了!”
温婉被他们围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穿过人群走到程瑾瑜身旁,向他们介绍道,“这位是程瑾瑜先生,长陇学校和桃园路以及陇上村委都是他设计的,因为程先生只有过年这几天有空,所以想麻烦他帮忙看一下小山林的路道要怎么修才好看一点。”
温婉三言两语解释了自己这趟九沟村之行,也听程瑾瑜的话,绝口不提要规划九沟村民宅之事。
江有学听温婉这么介绍,立刻迎上程瑾瑜,紧紧握住他的手,“麻烦程先生特地跑一趟了!”
其他村委也情绪激动地与程瑾瑜握手。
但他们更多的是感谢温婉,若不是温婉重视,这设计师怎么可能大冷天的来九沟村。毕竟都在放年假中,走亲访友各种忙,哪有心情忙工作的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我没来过九沟村,可以让我们四处走走吗?”温婉问。
“当然可以!以后九沟就是温小姐的地盘,您想怎么走就怎么走!”一名长得比较粗壮的村委立刻回道,引起其他村委的附和。
现在温婉就是他们九沟村的恩人,能让他们的孩子去她建的学校读书,还愿意出钱帮忙修路,甚至还把陇上村的学校改名为长陇学校,只为了让九沟村的孩子去上学不会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不仅他们对温婉万分感谢,九沟村的村民对温婉也饱含感恩。
这不,听说温婉来九沟村,就有不少大人小孩躲在门口偷看。
既怕打扰了温婉,又对她满是喜爱与崇拜,想多看她一眼又怕她发现了不高兴。
程瑾瑜当过兵,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些目光。
温婉走了一段路就觉得有些奇怪,低声对身旁的程瑾瑜道,“程先生,我怎么觉得好像有人在偷看我一样?”
程瑾瑜清清嗓子,“你别转头,看前面左右门边都躲着人,他们大人小孩都在看你。”
“做啥看我?”温婉莫名,她又不是明星,有啥好看的。
知道是九沟村的村民在偷看她,温婉虽然有些不自在,但也没说什么,只能目不斜视向前走,不过多少影响了走路,她觉得自己走路有点同手同脚了。
就在温婉觉得自己快尬死的时候,突然跑出一个大概有七八岁的女娃子。
她手里抱着一束金黄色的腊梅。
“温婉姐姐!”她跑到温婉面前,脸红得像苹果,“送给您!谢谢您让我们去上学!”
有了第一个女孩子的主动,便越来越多的孩子跑了过来,有的也是送腊梅,有的却是送糕点,还有的直接给她送冻梨,送蔬菜……
不一会儿,不仅温婉怀里抱满了东西,就是帮忙拿的程瑾瑜和温严礼父子也被塞满了东西。
温婉连拒绝的话都来不及说,他们便又跑了。
只有一个孩子,跑得慢摔到地上。
江有学抱起那孩子,给他拍掉雪花,“好好走路,别跑,免得又摔了!”
那孩子摔了也没哭,却转身看向温婉,有些害羞,欲言又止。
温婉看出他想对自己说话,便蹲下身,“刚刚是你送我冻梨吗?”
他点头。
“谢谢你送的冻梨!”温婉轻声感谢,“你多大了?”
“六岁!”他腼腆地笑了笑,“冻梨好吃!”
温婉看他裤子有些老旧,猜测他家境并不是很好。
毕竟以华夏现在的经济,再怎么穷,过年给孩子买新衣服鞋子还是可以做到的。
江有学摸了摸小孩的头,“他叫江可为,是我们村的五保户,父母都去世了,家里有个奶奶,但眼神不太好。”
温婉心里一动。
江可为?
九沟村洪灾的幸存者之一?
十二年后宁县的高考状元?
考入青大后不久就进入国家科学院,给国家科研事业做了不少贡献,可就在她死前不久他就先死于胃癌了,终年32岁,那时全国都在痛惜这样国家级人才的陨落。
在他的个人传记,叙述了2009年九沟村的灾难,他失去了相依为命的奶奶,流离失所,在来东镇各村落流浪了一年多,胃病都是饿出来的,因为胃溃疡出血晕倒送去医院急救,后被福利院收养,得以读书。
温婉的心沉了沉。
站在一侧的程瑾瑜也瞬间变了脸色。
见温婉脸色严肃,江有学还以为是江可为的行为冲撞了温婉,让她不高兴了,下意识把孩子拉到身后道歉,“对不起,温小姐,孩子还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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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可为点头。
“他……他家有点乱……”江有学不知道温婉为何突然要去江可学家。
当他们一行人走进那间破旧的屋子。
屋里昏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悬在屋顶,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奶奶,我回来了!”江可为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稚嫩的喜悦。
从里屋颤颤巍巍地走出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奶奶,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似乎很难看清眼前的景象。
“可为啊,是你吗?我的乖孙儿。”江奶奶伸出手,摸索着向前。
江可为快步上前,握住奶奶的手,“奶奶,是我,我还带了客人来。”
温婉走上前扶住,轻声说道:“江奶奶您好,我是温婉,和村长一起来看看您。”
江奶奶虽然看不清温婉的面容,但能感受到她语气中的温柔,于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好,来者是客,快请坐吧。”
程瑾瑜和温严礼父子也随后跟进,他们环顾四周,只见屋内陈设简陋,一张破旧的木桌,几把摇摇欲坠的椅子,还有一张简陋的木床。
但他们看到斑驳的墙面却用铅笔画了不少画。
有汽车,有飞机,也有宇宙飞船,还有军舰……
有花鸟虫鸣,也有山川河流。
没有彩色,都是黑白素色,却点缀了墙面,让墙面与画相融,好像那些斑驳专为画而生。
“这是你画的吗?”温婉问。
“嗯!我觉得这样墙会好看一点。”他的笔有时是烧焦的木炭,有时是别的小孩不要的铅笔头,他没有朋友,每天就画一点,画的时间多了,墙上的画也越来越多了。
“画得很好!”温婉摸摸他的头,对江奶奶道,“江奶奶,可以让我看一下您的眼睛吗?”
江奶奶点头,“这眼睛就是老是看不清,好像有什么隔着一样。”
温婉凑上去仔细看了看,是老人常见的眼疾,表面有一层白色的膜。
这层膜其实就是人眼睛里的晶状体变混浊了,这晶状体负责把光线聚焦到视网膜上,人们才能看清东西,一旦它变浑浊了,就像照相机的镜头脏了,光线被阻扰,也就看不清物体。
温婉沉思了一下,政府计划推行农村白内障免费治疗政策是在2024年,而现在是2009年……
“江书记,我记得国家财政去年有个专项补助,对贫困白内障患者有复明手术补助,您知道吗?”温婉问道。
江有学点头,“知道,但需要到定点医院去,如果要送江婶去做白内障,最近的也得到县医院去做,而且做好之后要复查几次。”
江有学苦笑,“去年我们村就有给白内障村民开贫困证明,让他们去县医院做复明手术,但做完手术后也不知为何,一直喊眼睛疼,掉眼泪,导致后面很多老人都不愿意去了。”
“做完手术得戴遮光眼镜一段时间,如果没有休养就过度用眼,或看强光,这手术也就白做了。”温婉的奶奶前几年做过白内障手术,所以她特地去查了很多资料,交代她大伯怎么照顾奶奶的眼睛。
“江奶奶,您这眼睛是白内障,得把表层的一层遮挡视线的白膜撕掉才能恢复视力,您考虑一下要不要做?我奶奶前几年做过,现在视力比我还好,药瓶上的说明书也能看得清清楚楚,还能穿针引线。”
江奶奶拍了拍温婉的手,笑得很和蔼,“好孩子,奶奶知道你关心我的眼睛,但是不是奶奶不想做,而是我做完怕看不见,照顾不了小为。最起码现在我还模模糊糊看得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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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担心钱的事,江书记可以给您出证明,让您免去手术费,后面多余的费用,我来出。”温婉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可遇上了江可为,也知道他是未来的科学新星,不管怎样,在他幼时困难的时候拉他一把,让他有健康的身体,才能为国家的科研事业做更多的贡献。
而江奶奶,不管她能活多久,这眼疾不治疗,江可为必然会因为这分心,也会过得更辛苦。
想到这,温婉又道,“江书记,您过年后给村里的人开个会吧,把做白内障的事跟大家说说,以及为何做后会刺痛流眼泪没疗效的影响因素也好好说说,如果大家愿意做,那么我这边可以承担他们做白内障的费用。”
说完她转向温严礼,“大伯,回去您和村长伯伯商量一下,咱们村开个会,让大家把不清楚的地方问清楚,然后愿意去做手术的就报名,到时我租辆大巴,送大伙去县医院。”
既然要做,就不要只对一个人。
不患寡而患不均,想帮助江奶奶,又想维护他们的自尊,干脆就好事做到底吧!
温和目瞪口呆,嘴角咬着的烟差点掉下去,这……这才多久?
他妹妹……又“乱”花钱……
从九沟村回到家里,温婉就一头栽进程瑾瑜住的客房,两人连吃晚饭都端着碗绕着电脑屏幕走。
温家人知道帮不上他们,也能默默端茶倒水,轻易不敢出声。
初六晚上,也是程瑾瑜在温家的最后一个晚上,温婉依旧吃饱饭就窝在程瑾瑜的房间里。
温家人也识趣,帮他们合上房门就各忙各的去,他们没叫人,也不敢去打扰他们。
其实程瑾瑜的图纸设计已经差不多了,但温婉总觉得哪里还可以再改进。
温婉把自己的想法说给程瑾瑜听。
程瑾瑜想了想,把图纸一并,对她道,“九沟村的民宅可以在小山林这边建,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把小山林拾掇拾掇,或许改造成一座主题公园,也能让游客多一个去处。”
程瑾瑜打开手机查看他初四在九沟村拍的照片,“我发现小山林里有五角枫和银杏,就是种得有点乱,如果把它们移植规整,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温婉凑近他的手机。
程瑾瑜用的是三星Omnia2008年款的智能手机,有3.2英寸触摸屏和500万像素后置摄像头,拍的照片以这个时期的技术而言算是很清晰了。
温婉从后世而来,用过三折叠的华为大屏幕手机,也用过可以把手机当单反来使用的手机,一时有些不适应这么小的屏幕看照片。
“我看一下。”温婉接过手机,她仔细地看了看,发现程瑾瑜拍照技术不错,她下意识点击“下一页”,有些照片不仅拍了景还拍了人。
她看到自己被九沟村的村民围住送礼物的一幕不禁笑了笑。
“程先生……”温婉想叫他把这照片发给她,结果在递给他的手机时不小心点了下一页的播放(OK)键……
然后她就听到程瑾瑜的声音,【你刚刚说要亲谁?】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吓一跳,她不会不小心知道了程瑾瑜的隐私秘密了吧?
谁知还没等她细想,就听到自己的声音,【亲你!】
温婉愣住,本想溜的动作忽的停了下来。
【我是谁?】
【程瑾瑜!】
【为什么要亲我?】
……
声音戛然而止。
程瑾瑜慢条斯理关了视频播放。
温婉扑了过去就要抢手机。
黑历史!
绝对是黑历史!
程瑾瑜怎么那么坏?还录了她发酒疯的视频!
“程瑾瑜!”温婉抢不到手机,有些恼羞成怒,“删掉!”
程瑾瑜靠在椅背上躲着她的手,轻笑,“你是想消灭证据吗?”
“什、什么……”温婉确实急了,这视频要是被别人看见,她还要不要脸了?
程瑾瑜把手机塞到自己身后,椅子一转,将身前的人揽进怀里,“那视频可是你强迫我的证据!”
“强、强迫……”温婉结巴了,她不会真的那么惊世骇俗吧?
“不信?”程瑾瑜微微一笑,“我可以帮你回顾一下!”
“不、不用!”她一点都不想知道,“你、删掉……”她耳根全红了,天知道她那天到底干了什么浑事。
她一心在纠结那天发酒疯的事,全没注意到两人已超过了安全距离。
程瑾瑜本来没打算那么快揭开两人那层纸,不过既然被她发现了那视频,反守为攻才是上策。
他的手圈住温婉的腰,让她靠到自己身上,“温婉,你那天强迫了我,得对我负责!”
“我、我……”温婉的手撑在他胸口,心虚道,“我不知道……”
程瑾瑜把她的手抓到自己的肩上,凑上前亲了她一口,低声道,“你先是这样亲了我……”
温婉傻了,瞪大眼睛看他……他……她……
程瑾瑜一只手搂着她纤细的腰,一只手抚上她的粉嫩的脸颊,继续自己的亲吻。
“你说想亲我!”程瑾瑜贴着她的唇瓣,一步步侵袭她的红唇,“乖,闭上眼睛……”
温婉的大脑像被炸开一样,全没了思考力。
只觉得两人的呼吸滚烫地交缠在一块,很热很热,心跳得很快很快……
程瑾瑜勾着她的粉舌,像是想把她吞下一样,全没有平时与她相处时的温和。
霸道得过分,侵占着她的所有呼吸。
程瑾瑜……
他……
温婉学着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回应他,却引得他更大的刺激,本还老实扶着她腰的手慢慢上移……
不知不觉中,两人从椅子上转移到床上,程瑾瑜覆在她身上,从红唇到脖颈一步一步亲吻着……
天知道多少个夜里他都在回味饶市的那场亲吻。
本来打算等他工作调到河洛省,与她更近了,一步一步地诱她入局,怕太快吓到了她……
如今他不这么想了,他想要她,他等不了那么久。
再来,她那么美好,若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被人拐了,他哭死也没用。
温婉双手环着他的肩膀,后来不知不觉也伸进他的衣摆里……
程瑾瑜一把脱掉外衣,露出健硕的胸膛,把她的手按到上面,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跳,自己的体温……
程瑾瑜滚烫的身子也把温婉的脸烫得更红了。
她有些害羞地别开眼。
程瑾瑜吻了吻她的眉角,鼻尖,红唇……
“温小婉,亲也给你亲了,摸也给你摸了,你得对我负责!”
温婉:……
这台词有点熟悉,但说话的对象是不是搞错了?
见温婉没说话。
程瑾瑜抬起她的下巴,“温小婉,你是不想对我负责吗?”
他微眯狭长的眼睛,“那我把视频给你家里人看看,让他们给我个公道!”说着他就要从温婉身上离开。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吓得温婉连忙把他拉回床上压到他身上。
“我没说不负责!”温婉觉得自己得先稳住他,不管两人关系怎么发展,那视频绝对不能留!
狡猾的程瑾瑜,明明是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明明是你得对我负责才是!”温婉气不过,“你颠倒是非黑白!我喝醉了你又没醉,我就不信我力气还能大过你,分明是你占我便宜,你要对我负责!”
“好!”程瑾瑜笑。
“啊?”温婉还没反应过来。
“我说好,我负责!”程瑾瑜将她勾进怀里,开始另一轮亲吻。
温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自己好像掉入了程瑾瑜挖的坑。
只是身上的人却不让她多加思考……
程瑾瑜发现她有些走神,不满地轻咬了她一下唇瓣,“专心点,温小婉。”
温婉对上他的眼睛,平时冷静锐利的眼里夹着隐忍的炽热,灼烧了她的心。
她对他是心动的。
这样的男子,曾是她遥不可及只能仰望的对象,如今却有血有肉,生动地活在她的世界里,触手可及……
温婉闭上眼睛,主动迎上他的亲吻。
程瑾瑜自然乐不可支,嵌在她腰间的大手更紧了。
他从不知道会有这样一个女子令他如此着迷。
室内逐渐升温,直到程瑾瑜的自制力绷到极致,他才埋在温婉的脖颈间轻喘。
“温小婉,我最近工作会有些调动,等稳定下来,我们结婚!”程瑾瑜道。
他此刻的心里眼里都是她,他无比坚信自己想要携手共度一生的人是她,也只会是她。
温婉:……
不是才那个“负责”吗?怎么突然就跳到结婚的程序去了。
他们中间省了多少环节?
“我们还没谈恋爱吧……”温婉迟疑,“那个就结婚……”
程瑾瑜可不容她迟疑,将她抱到自己的大腿上坐着,“温小婉,我的工作很忙!”
这她知道。
温婉点头。
“所以你觉得如果我不是想追求你,我会大过年放下我家里人跑来给你当牛做马画图纸吗……”
温婉愕然。
这……她真没想过,只以为他是因为做事认真,而且也只有过年这个时候能来趟宁县。
“不说特地跑来这趟,我每天那么多工作,还要挤时间给你设计图纸,你觉得你凭什么?”程瑾瑜捏捏她的鼻子,“温小婉,你觉得一个男人如果对这个女人没意思,他会费那么大劲去付出做什么?”
“还没想明白吗?”
温婉揉揉被他捏的鼻子,有点心虚,“我就是觉得您是好人!”
前世的程瑾瑜给她的印象就是能力强大,铁面无私,做的都是实事,不浮夸,很踏实地造福老百姓。
所以这一世,她与他有了许多接触,哪怕她对他心动了,也克制着自己,一来是因为他是程家人,二来是觉得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上她这样木讷无趣的女子?
既然不可能,温婉也不允许自己有过多的幻想。
如今程瑾瑜告诉她,他对她早已有意……
她这会有点懵,有点觉得梦幻,所以看着程瑾瑜的眼神充满难以置信。
程瑾瑜拉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温小婉,它早为你心动!你可愿意以结婚为目的与我谈对象!”
温婉无法拒绝他,也找不到拒绝他的理由,毕竟她也喜欢他。
“嗯!”她的脸红到发烫,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不过,我们先试着交往一段时间,结婚的事以后再说,可以吗?”
程瑾瑜看她满是羞涩的眼神,吻上她的眉心,轻笑,“当然可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程先生……”温婉还是习惯叫他“程先生”。
这个称呼让程瑾瑜不满,“叫我名字!”
温婉却叫不出口,她潜意识里还存在着程瑾瑜前世的官威,叫他名字总觉得不尊重他。
“你、你别管!”温婉推了推他的胸膛,想跳下他的大腿,却被程瑾瑜夹住,翻身将她按到床上,“叫我瑾瑜!”
感受到来自程瑾瑜的压迫感,温婉识时务者地立刻改口,“瑾、瑾瑜……”
“再叫一次!”
“……瑾瑜!”
随着话音落下,她便被程瑾瑜含住唇瓣,“乖,温小婉!”
温小婉……
温婉突然意识到程瑾瑜今晚一直都在叫她“温小婉”,莫名很亲昵,很温暖。
许是刚确定了彼此的关系,程瑾瑜明天又要去饶市准备初八上班,俩人便有些难舍难分起来。
明明知道图纸要当面谈,赶紧把总体格局确定下来,偏偏两人说着说着也不知是谁主动,亲了又亲,一亲起来,程瑾瑜就一副想把她吃干抹净的架势,直到温婉自己也开始招架不住落荒而逃……
回到自己房间,温婉只觉自己身子发软,若刚刚她不逃回来,只怕不好收场……
而这边程瑾瑜笑了笑,对自己的自制力遇到温婉就几近于无感到好笑。
没确定关系前,他处处小心,如今知道温婉心里也有他,程瑾瑜的欢喜便难以言喻。
他躺到床上,枕头上还留有温婉留下的清香,好好闻!
……
温婉本以为自己会睡不好,没想到一觉到天明。
起来时就看见程瑾瑜在帮忙烧火做饭。
温婉看到他脸就红,不自然地跑去刷牙洗脸。
高艳红没发现他们的异样,经过这几天相处,她是越来越喜欢程瑾瑜踏实稳重的性子。
虽说比温婉大了九岁,但会疼人。
她看他们这些天的相处,也看出了自家姑娘对他有意思,只是两人总是公事公办的样子,倒是把她给急的。
“小程啊,这几天麻烦你了!”高艳红担心温婉把人薅过头把人吓跑了,“今天早上要不让小婉陪你去县里走走。”
程瑾瑜笑了笑,“不用麻烦了,我和温婉今早还要把图纸确认一下,我下午的飞机。”
昨晚两人意外定情,正事没正经做,走之前肯定要做好,免得真的耽误了。
至于在宁县走走,以后肯定有的是机会。
温婉倒是有些躲着程瑾瑜,吃饭的时候不好意思看他,埋头苦吃。
只是吃完饭到底还是老老实实来到程瑾瑜的房间,毕竟她也知轻重。
“总体格局就按你规划的来建,但是把小山林改成主题公园,我想可不可以建成休闲庄园。”
程瑾瑜也觉得不错,“我给你介绍个专业的团队来看吧!在改建的时候要保留小山林的原始生态,如果宁县有特色的民宿文化也融进去,或许休闲庄园能给陇上村和九沟村带来不菲的收入。”
“不过,财帛见人心,小山林土地归属权要弄清楚,若有了创收,利益分配都得提前约定,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纠纷。”程瑾瑜提醒道。
“小山林是两个村共有的,我有想过,如果有创收的话,利润分成三块,一份是还我本钱,另外两份让两个村去平均分配,把盈利分到每个村民的手里,有共同的利益,自然就会共同维护,平均分配也能避免因为分配不均匀而产生矛盾。”
温婉虽说心善,但也不可能一直无底洞地投入,她的钱要活用,所以会帮大家先投入资金去建设,给村民创造工作岗位,让他们的生活好转起来,同时也要回收本钱,直至本钱收回,再分成两份。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对温婉的计划,程瑾瑜很认可。
人可以心善,但不可助长人心的贪婪。
“身上的钱够吗?”程瑾瑜问。
他自成年后就开始投资理财,虽说自己后来因为工作的关系退出一些投资项目,但手上的充裕也让他在做事的时候很有底气。
“够的。”温婉笑,她身上所怀巨富,已让她可以随心所欲进行各种投资与建设,“不过我还有件事还想问您……你一下……”温婉有点嘴瓢,差点又对程瑾瑜用敬语。
程瑾瑜朝她挑了下眉,笑了笑,“什么事?”
“长陇学校覆盖了九年义务教育,我调查过,如果两个村这阶段的学生都招收起来,最少需要50到60名教师,可宁县现在严重缺教师,财政没钱,也没有再招,您……你能帮我想一下有什么办法吗?”
学校建起来了,也知道了招收学生的范围,但最重要的是师资得到位,否则也只能是个空壳学校,啥也不是。
程瑾瑜沉思片刻,这倒是个棘手的问题,因为饶市那边有些偏远的县镇教师编制缺口也很严重。
程瑾瑜在饶市,负责的是拓展开发经济,所以知道这情况,也不清楚具体有什么政策可解决这个问题。
“豫章和河洛两个省的教育政策还是有偏差的,这样吧,明天政府部门都上班了,我问一下饶市那边是怎么解决这个教师缺编的问题,然后你再参考一下河洛这边的政策。”
温婉也没法,她前世的工作范围也不在教育系统这边,所以不太清楚这些编制的问题。
不过既然出现问题了,肯定要想办法解决。
“嗯,我明天去县里找负责教育的牛副县长,看有什么办法。”温婉觉得得双管齐下,程瑾瑜帮她找找办法,她自己也得去找找,毕竟不提前解决这个问题,只剩半年时间,就怕临时找,花钱也使不上劲。
“牛长德?”程瑾瑜下意识说出牛副县长的名字。
“?”温婉意外,“你认识?”
“不算!”程瑾瑜语气淡然,“有听过这个人,印象不错。”
温婉松口气,能让程瑾瑜这样的人印象不错的人应该不会差,她也是只知道牛长德,没见过。
上一世她倒是有接触过,知道是个做事比较硬气的人物,后来他还被程瑾瑜提拔成新乡市的市长,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挤掉呼声最高的高成坤。
程瑾瑜站起身,让温婉坐到电脑前,“你确认一下所有图纸。”
程瑾瑜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移动着鼠标,高大的身子前倾,让温婉整个人被环抱着。
温婉的耳根悄悄热起来,强自镇定地看着电脑的页面,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
“A版是陇上村的,你看整理格局……”程瑾瑜移动鼠标,“这里是学校,你要修的那条通向县道的路在这里,到时两边统一种枫树,四季都是景。”
“B版是九沟村,小山林在这里,连接两条村的山道考虑从这个位置开始,路面平缓好走,穿过小山林就是长陇学校……”
温婉觉得程瑾瑜设计得很细致,很多细节他都帮自己考虑到了。
“可以吗?”
“现在电脑看好像没什么问题,你发我邮箱,回头我打印出来再看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温婉松了口气,程瑾瑜做事效率果然很高,一般人要规划两个村庄花的的时间至少得一两个月,但他的大脑就像计算机,结合自己拍的照和在实地量的尺寸,就能把总体布局画出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程瑾瑜听温婉这么说,便笑了笑,直接把电脑合上,然后抱起温婉,“工作的事谈完了,我们来谈谈私事。”
“啥……私事……”温婉被他抱在怀里,有些不自然地想推开他。
“躲我?”程瑾瑜挑眉,“早上一直都不看我?怎么?想赖账?”
“赖啥账?”温婉不承认,“我就是不习惯。”
不习惯自己一夜之间就冒出了个对象,还是平时不敢奢望的人物。
“从今往后,你都得习惯,知道吗?”程瑾瑜摸摸她有些红的脸,“我下午就去饶市了,短时间我们见不了面,但你不许三心二意,知道吗?”
“我才不会三心二意呢!”温婉瞪他,“你才要好好守男德,不许看别的女人,再漂亮也不许看,要不然戳瞎你!”
程瑾瑜轻笑,胆子倒是大了,“好!我回头贴个妻管严,与所有女性保持距离。”
温婉倒心虚了,他的工作避免不了与女性接触,“也不是都不能看……就是公事公办……”
“好!”程瑾瑜点头,他就不曾与哪个女性有私下接触过,唯一的那个,只有她。
偏偏她还躲着他。
“以后有事直接打我电话,不许找陈果桐或夏柯宇!”之前被她冷落时受的憋屈,他可不想再受。
“……好……”温婉有点勉强答应。
看她勉强,程瑾瑜不高兴了,“你还勉强上了?”
“我和陈秘书还有夏先生是朋友……”看他不高兴,温婉连忙解释,“我后面有些项目需要夏先生帮忙。”
陈果桐倒是没什么特别需要联系的,但是夏柯宇是银行行长,后面有需要合作的项目。
程瑾瑜看她说得认真,轻叹口气,“你工作上的事你找他我没意见,我指的是你的私事,你以前有什么事就找果桐和柯宇,就是不找我,明明是我介绍你们认识,偏偏你有什么事都越过我,无视我……”
“我……我找他们也没有私事……”温婉举起手发誓,“真的!”
“我相信你!”程瑾瑜握住她的手吻了吻,“温小婉,我只是希望我能是你遇到困难时第一个找的人,而不是其他人。”
“嗯!”温婉缩了缩手,“我以后有什么搞不明白的就找你!”
程瑾瑜含住她的唇瓣,轻轻吻了起来,只是随着温婉的回应,他渐渐不再满足于亲吻,一把抱起温婉,将她放到床上,然后覆压下去。
青天白日的……
温婉吓得要推开他。
程瑾瑜将她双手按到床头,“乖,我就是先要个利息,解解馋……”
……
程瑾瑜的解馋结束了好一会,温婉都没缓过来。
直到高艳红喊他们出去吃午饭,温婉才躲去浴室洗脸,意图洗去那不自然的红晕。
她使劲将毛巾捂着脸,狠狠地地甩了甩头,羞耻地想将程瑾瑜甩出自己的脑子……
吃饭的时候,温婉再一次躲程瑾瑜远远的,直接坐到他对面去。
程瑾瑜知道她害羞,刚刚确实是他有些失控了,只是他也难受……
得想办法赶紧解决两人异地的情况先。
隔着省市,交通不方便,按温婉现在的计划,她估计考上公务员了也不会离开宁县,所以只能是他来新乡市这边工作。
虽说也会异地,但至少两人的距离可以缩短到一两个小时的车程之内,想见面也方便点。
“小程,多吃点,没想到那么快就要回去上班了,你以后有时间可得常来,至少我们陇上村的房子改建好了要来看看你亲自设计规划的地方。”温严礼本来在村委会那边帮忙,知道程瑾瑜吃完午饭就要走,特地赶回来陪他用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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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和,你待会和小婉一起送小程去机场。”温严礼交待还没上班的儿子。
…程瑾瑜筷子一顿,“不用,让温婉送我去就好了!”
温婉耳根发热,听到程瑾瑜点她的名字,也不出声。
“这怎么好意思呢,连续麻烦你那么多天,我让温和帮你拿些特产去尝尝。”高艳红笑道,“让阿和帮忙拿着去,你才不会提太重。”
“真不用这么麻烦。”程瑾瑜笑着婉拒,“东西也别拿太多,我自己在家比较少开火,平时都是在单位吃饱了才回宿舍,拿太多吃不完反而浪费了。”
“伯娘,拿一点就行了!”温婉终于开口,“程先生就一个人住干部宿舍,你别整一车厢,回头不好拿不说,关键吃不完还浪费了!”
她之前寒假回家过年,高艳红就给她各种塞吃的,好在宿舍里的姑娘多,可以帮忙消灭,否则她哪吃得完?
“那行吧!”温婉一发话,高艳红也不敢继续勉强。
只是有点惋惜,她可是精挑细选了不少好货。
东西没带多,再加上程瑾瑜的行李箱,也就不用温和帮忙拿东西了。
于是程瑾瑜坐上驾驶座,便载着温婉往新乡机场的方向驶去。
只是经过新乡市市区时,程瑾瑜在六福珠宝的门口停了下来。
温婉不明所以。
程瑾瑜拉着她走进去,直奔戒指专区。
售货员看见程瑾瑜开的凯迪拉克,便知道是大客户,笑脸迎上去,“先生,小姐,是想买戒指吗?”
“对!”程瑾瑜揽着温婉的腰,对她低声道,“结婚戒指我亲自来设计,我们先挑一枚戒指定下来。”
这么着急?
温婉看着琳琅满目的首饰,最后目光在一对很简洁的碎钻戒指那停了下来。
极简风的设计,低调中带着奢华,很精致。
程瑾瑜让售货员把对戒拿出来,让温婉帮他把男戒戴上,发现大小合适。
他便拿出女戒给温婉戴上,竟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精细的戒指衬得温婉的手指更修长白嫩。
倒是有缘。
就这样,一对九万九的戒指不到十分钟就被程瑾瑜刷卡买下。
那售货员不敢置信,见过豪爽的,没见过这么豪爽的。
真羡慕那女的,遇到这样大方又有钱的男人。
回到车上,程瑾瑜便一直握着温婉戴戒指的手,“不许摘下,有人问要老老实实告诉对方这是你和你对象的定情戒指。”
温婉长得太好,他得预防别人发现她的美好,宣示主权的事他不仅得干,还得有备无患,免得一不小心被人拐了墙角。
“知道啦!”温婉一看到他的手,就想到刚刚在家里他干的坏事。
这会儿倒是说得一本正经,明明干起坏事时就得寸进尺……
好不容易熬到机场,温婉解开安全带想与程瑾瑜换位置,没想到程瑾瑜直接把她抱到驾驶座上,横跨着他。
程瑾瑜从她的后背往前压,让她贴着自己,然后一步步入侵温婉的身体。
温婉也舍不得他,环着他的肩膀微仰着头,与他共舞……
“程……瑾瑜,我会想你!”温婉摸着他喉结,轻声说道。
程瑾瑜哪受得住她的诱惑,抓着她的手,让她摸摸自己的渴望,“温小婉,我现在就特别想你……下回见面,你逃不了……”
温婉的手像被烫了一样缩了回去,他……又这么不要脸!
恁不要脸了!
程瑾瑜重重地吻了吻她,才抱着她下车。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的脚有些发软,只能倚在车门边,眼角泛出的泪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又充满媚色,让人恨不得再次侵犯。
程瑾瑜摸了摸她微肿的唇瓣,眼色暗沉,那种想把她揣到兜里带走的冲动再次涌起。
最后只是把她拥进怀里,无声地轻叹,现在能这样已不容易了,后面再徐徐图之。
“你在车里坐一会再回去,开车的时候小心点,到家给我发信息。”程瑾瑜将她抱回驾驶座,给她绑上安全带,又倾身吻了吻她,“等我,我争取早点来陪你。”
温婉抓着他的手臂,看着他点了点头,“到饶市给我打电话。”
程瑾瑜关上车门,从后车厢拿出自己的行李然后往T3机场的方向走。
温婉在车里看他逐步走远,哪怕他穿得很普通,手上拿着行李,都不影响他鹤立鸡群。
在人群里,最耀眼的人便是他,她发现程瑾瑜走过去,不少人都侧目看他,有的女子甚至特地靠着他走。
突然他停了下来,朝温婉的方向看过来。
不知为何,温婉跳下车,快步朝他跑去,直接奔进他的怀里。
“程……瑾瑜,我发现我舍不得你。”两世为人,第一次谈恋爱,温婉不知别人谈恋爱是不是这样患得患失。
程瑾瑜抱住她,他何尝舍得她?
真想叫她和自己一起走,但他也知道温婉有自己想做的事,两人在一起,不能牺牲她的理想而满足自己,这样对她不公平。
“乖,我尽快调来河洛这边工作,到时我们离得近了,想见面也方便。”
“好……”
……
温婉现在在宁县大小是个名人,所以她一大早来县政府时,组织部长张美雅还特地请她去自己的办公室喝茶。
温婉对张美雅这位未来的宁县县长还是很有好感的,一心为民,处事公道。
“部长,您也知道,我们陇上村建的长陇学校快建好了,按预期,今年九月份就可以正式开学。但问题也出现了,有学生,没老师,办不起来。”
张美雅没想到温婉特地来县政府就是为了这事,但这事却十分难办。
他们昨天还在为宁县中小学缺岗问题讨论了许久,却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来,结果温婉还要来火上浇油。
当初她出资建学校,大家都喜乐见闻,毕竟对宁县的教育来说,这是好事,可也光顾着高兴,忘了思考学校建起来了,上哪去找教师?
“小温,你提的这事有些难办。”张美雅把昨天县长在会上提起的问题简单说了一下,然后又道,“要不你去牛副县长那具体听听他怎么说。”
温婉前世有在县政府工作过,知道教师缺编的情况十分严重,但她这次来县政府,也是为解决问题来的。
“好的,谢谢部长提醒。”温婉也不耽搁,站起身,“不知牛副县长办公室在哪个位置?”
“上面三楼,你左边楼梯上去就是了。”张美雅很喜欢温婉,觉得这女娃子大气,沉得住气,虽说身怀巨富,却不骄不矜,进退有度,这样的人才如果能进县政府工作,肯定是一大助力。
她是县组织部长,对各层次的人才也颇有了解,她有心招引温婉,但缺乏个契机。
温婉从张美雅的办公室离开,走向三楼,据她了解,牛长德曾在县一高当过副书记副校长,后来也当了宁县的教育局局长,如今成为副县长,也兼职这教育系统的调度工作,与他直爽的性格相符,他比较喜欢敢说话、肯干实事的年轻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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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是宁县的大名人,上次宁县电视台采访她的视频自己也有看。
“温同志是有什么事吗?”
温婉点头,给他递上长陇学校的资料,包括招生范围和配套师资力量。
牛长德越看脸越沉。
最后“啪”的一声合上资料夹。
以他的暴脾气,他现在就想骂温婉是来找茬的。
可一对上温婉小小的个子,他一个一米九多的大老粗,怕是一声怒吼就能把人家小姑娘吓哭。
便咽了想骂脏话的冲动,把桌上另一份报告丢给温婉,“你看这报告,看完你就知道你要的教师不要说六十人,就是十个人都是天方夜谭。”
温婉拿起报告看起来。
上面是牛长德写的一份《关于宁县中小学教师流失问题的情况报告》,内容很客观,数据很翔实。
宁县中小学年轻教师的流向基本都是从落后地区流向经济发达地区,从薄弱学校流向到优势学校。
这种流向不仅是宁县有,其他县也这样。
牛长德分析完流失情况后也提出了有效的解决办法,但做不到!
比如牛长德提出大幅度提高教师待遇。可县财政没那个实力,再来也会引起其他行业的不满,比如事业单位的教师待遇提高了,那么国有企业职工,县乡村医务人员,公职人员的待遇用不用也提高?
再来,他提出增加教师编制的提议更不可行,因为编制必须严控而不是突破。
五年前县长刚来时招了一批教师,分散到县直部门,有的甚至成了单位骨干,如今让他们回到教师岗位去工作,县直部门和这批人员都不愿意。
这些人涉及人数将近三百人,弄不好还可能引起群体性事件,到时候不好收场。
昨天县领导层开了会,看到这个问题,都知道是雷区,谁都不想趟。
再来现在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交通工具也从自行车变成摩托车、三轮车或小汽车,很多农村的孩子上学,到镇里到县里都很方便。
这些年,宁县学着其他县合村合校,这也导致了一些老学校荒废了,教师向上流动向外溢出,结果教师不仅没增,反而流失了不少。
而陇上村和九沟村实在太穷太偏远,交通又不方便,没有学校更没校舍,只能走好几里路去镇边的学校上学,若不是温婉要出钱建学校,这两个村的孩子不知还要走多久的山路。
而现在,温婉办学校本心是好的,可也有些逆潮流而动。
“你就看吧,我现在就是光杆司令,要钱没有,要人更没有!”牛长德往后靠椅子,一副“不用找我,我比你还惨”的无可奈何。
温婉见状,有点想笑,却怕牛长德生气,便一板一眼地道,“牛县长,我不要钱,也不要人,就需要您的支持!”
牛长德一听,气笑了,“你不要钱不要人,你要办什么学校?你亲自教吗?”
“还有,要我咋支持?我没钱也没人,口头支持?”
温婉被他怼,也不急不躁,“牛县长,我今天来呢主要是想得到您的批准条,然后去县教育局打个报告盖个章,我上省教育厅要教师指标。”
牛长德被温婉的话整得想骂又骂不出口,“小温同志,我看你对教育方面的政策不懂,教师指标可不是省里或市里定的,而是县自己定的。哪个县招的教师,工资就由哪个县负责。所以县里招不招教师,招多少教师,都是县里说的算,省、市教育部门不管。”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打开她的公文包,拿出她打印出来的一份文件递给牛长德,“前年,中央办公厅和国务院办公厅联合下发了一个文件叫做《关于引导和鼓励高校毕业生面向基层就业的意见》,各部门为了落实这个文件,先后出台了措施。”
“您看,这是去年国家教育部出台《关于大力推进城镇教师支援农村教育工作的意见》,还有我查过了,咱们省教育厅去年也出台了几个计划,比如这两个,高校毕业生到农村服务计划、大学生志愿者服务基层计划。”温婉边说边翻开相对应文件。
这些文件还得感谢程瑾瑜,是他找同学辗转过来河洛省的教育文件。
“牛县长,您看这里有两条措施比较重要。”温婉翻开文件,把她标记好的重点指给牛长德看。
“这里第一条是选派一定数量的高校,特别是师范院校的新聘青年教师到农村学校支教,作为培养锻炼高校青年教师的重要途径。同时也鼓励新任公务员和被招募的高校毕业生到农村学校支教。
而第二条是组织师范生实习支教。师范院校和其他举办教师教育的高校要组织高年级师范生实习支教,在农村学校建立实习基地,选派教师带队组织实习指导。在保证师范生培养质量和实习之间连续性的前提下,积极探索实习支教的多种途径。”
温婉拿到这些文件,逐字逐句分析,不用看文件也能说出其中的内容,“牛县长,您看最后一点,参加过农村学校实习支教的学生在就业时优先推荐,优先录用。有这一点,就不怕吸引不了人来。”
牛长德看着温婉给的文件,再听她的分析,眼睛越来越亮,支教不就是支援教育嘛,肯定不用县里掏钱。
比如那些新任公务员,他们肯定是先明确了工作单位后才到农村支教,那么工资肯定都得由所在的部门去发放,不用县里发。
而师范生实习支教就更不用管他们的工资了,顶多保障他们在县里支教时的基本生活费,但也为县财政大大节省了支出。
妙啊!这温婉是怎么想到这法子的,难怪她说“不要钱也不要人”,这薅羊毛往别人家身上薅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只是——
温婉刚刚提到的文件他有点印象却没有细看,毕竟上面发的文件太宏观,县里各种事务一忙起来也就忘了一一研读。
如今稳妥起见,温婉提到的这几个文件他得再确认一下,若是确实,那么温婉可是为宁县的教育做了大贡献。
“小温同志,你自己去那边随便坐一下,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先。”牛长德这会儿心情好,对温婉说起话来也不再憋着气,天知道他为了教师缺岗的事掉了多少头发。
牛长德立刻给机要室打电话,要机要秘书找出中办、国办联合发下的文件,还有教育部出台的意见。
温婉并不担心牛长德找不到对应文件。
程瑾瑜有个大学同学是河洛省教育厅主任,他打电话问那同学河洛省教师缺岗的措施,刚好那时教育厅开了会研究教育部《意见》的措施。
省教育厅管不了新任公务员的支教,但可以管省内师范生的支教。
河洛省有9所师范学校,每年毕业的本专科师范生就有2.3万人左右,其中本科生占一万人左右。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全省158个县,每个县的农村教师都有缺口,全省农村教师缺口五万多人,有的县教师缺口高达2000人。
程瑾瑜的同学说,想要分到省支教指标,必须由县教育局打报告,再盖上县政府的章。
但温婉之所以直接到县政府来找牛长德,是因为她要县教育局的章不容易,没有人觉得她的申请报告会可行。
说服县教育局的顶头上司,再去补盖章,也不至于被卡了时间。
毕竟省教育厅刚有了落实措施,缺口五万多能分配的师范生只有两万多,僧多粥少,主打的就是先下手为强。
若等其他县反应过来,要抢人就没那么容易了。
机要室的秘书很快就把相关文件送了过来,果然温婉说的内容都在里面。
牛长德激动得拍着桌子站起身,“好好好!师范生实习支教,这个资源必须好好利用,资源有限不够分,咱们必须抢先!”
“小温同志,你的报告呢?”
温婉立刻把她准备好的报告递上,只要县教育局和县政府盖了章,她就去省教育厅。
只是温婉的文件分析主要是长陇学校的教师缺口,作为主管一县教育的牛长德自然不同意,“小温同志,你这报告不能只说长陇学校,你得站在整个宁县的角度去报告。”
牛长德跺了跺脚,也怪不了温婉,毕竟温婉要教师本就是为了长陇学校,但也因为她想帮长陇学校要教师资源,才给宁县教育找到这么好的教师资源。
他想了想,对温婉道,“我让县教育局立刻起草,把宁县教师缺口情况,我们需要多少教师,语数英各科需要多少都罗列清楚,让他们务必下午搞出来,争取先下手为强。”
牛长德是行动派的,拿起手机就给教育局局长戴玉强打电话,“戴局长,你在教育局吗?我现在过去,你立刻集中所有人,我们开个紧急会议。”
说着他就要往外走,突然想起温婉还在他办公室,便笑着对温婉道,“小温同志,你要不也和我一起去教育局,等下有什么遗漏的你也帮忙看看?”
温婉点头。
反正她今天的目的就是趁热打铁,要了县的申请报告,明天去省厅,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这件事很快惊动了宁县县长赵文清,他从牛长德那里知道这个申请报告的发起人是温婉时也有几分意外,没想到温婉对上级下发的文件比他们在系统里还要清楚。
看来温婉不仅仅是有钱,上头也有他们所不了解的人脉。
为此他大力支持教育局落实申请报告,并让牛长德和戴玉强与温婉一起去教育厅主动沟通协调,缓解宁县中小学教师缺岗问题。
当天下午,整个县教育局都忙疯了,各学校学生人数对比教师,应到岗教师人数,实际到岗教师人数,总缺口人数,都得一一列举。
只是忙乱中也有人质疑,他们要申请的教师缺口人数这么多,省厅能批吗?
回头批不了岂不是白忙一场。
牛长德和戴玉强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不试一下就啥也没有,试一下,就算不能如数,但能争取到一点是一点。”
只是打申请报告的时候,温婉却写了很多张申请报告。
牛长德和戴玉强都看着她,不知道她葫芦里要卖什么药。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无辜,眨了眨眼,“那个多写几份报告,都盖好章,明天去省厅,给我们的指标1800,我们就拿申请1800人的报告,给我们指标1000,我们就拿申请1000人的报告,这样就不用还跑回来宁县改数据重新盖章。”
温婉的理由新奇,却合理得让所有人都笑了,对啊,从省厅跑回宁县,一来一去又耽误了,干脆多做几份准备,这样省厅同意批多少人,他们就申请多少人。
果然是年轻人的脑瓜子灵活好使啊!
……
省教育厅在省会洛市,整个河洛省最繁华的城市,也是河洛省的前沿经济中心。
温婉开着凯迪拉克,载着牛长德和戴玉强一起去省厅。
第一次坐到这样百万级别的豪车,牛长德和戴玉强对温婉的财力更直观了。
人家姑娘才多大?
有钱有能力,羡煞多少人?
他们也不傻,温婉小小年纪就这样有实力,哪怕目前只是小小的村长助理,也不容他们小觑。
宁县中小学教师缺岗的问题是时代矛盾,普遍性的难题,可偏偏她为了长陇学校却想出了办法。
而能想出办法,一是她得吃透上级文件的精神,二是她能及时掌握上级部门的政策走向和工作动态,三是她勤于思考,善于钻研,才能发现问题,围绕问题,解决问题。
她出资建长陇学校,是为了解决陇上村和九沟村学生上学难的问题。
解决了建立学校的问题,教师资源的问题又摆在眼前。
为了解决教师资源的问题,她又搞调研,准确把握了问题导向,有针对性地进行工作,才找到了这么一条途径,帮宁县解决了困扰多年且日益严重的教师缺岗问题。
年轻,肯干,有实力!
难怪张美雅部长多次提起她都表示出对她的赞赏。
这女娃儿,等她考上公务员,只怕各个部门都抢着要。
牛长德和戴玉强不约而同地想着,至少他们也想试着将温婉拉到自己的阵营工作。
来到洛市,温婉却不急着去省教育厅,倒是把牛长德和戴玉强急了。
“怎么不直接去教育厅?”
温婉理解他们的着急,笑着解释道,“我朋友说负责审批的主任今天下午请假,但他今晚会去洛中大酒店参加一个宴会,我们今晚先碰个熟面。明天再找他办事会容易点。”
温婉的话再次证明了牛长德和戴玉强的猜测,温婉背后肯定有靠山,才能如此清楚内部人员的动态。
温婉把车开到洛中大酒店,自掏腰包给自己和牛长德戴玉强两人定了房间。
“牛县长,戴局长,今晚的宴会是河洛省的招商引资宴会,不仅商界大佬会出席,政界大佬也有出席,我去找我朋友要邀请函,具体时间我确定后再告诉你们。”
温婉轻飘飘丢下炸弹,然后就按短信的内容来到洛中大酒店808房。
她按了按门铃。
里头传来清冷的声音,“谁?”
温婉漾起笑容,眼里满是星光,她故意不回答,继续连按几下门铃。
很快,男人打开房门,一把将她拉了进去。
炽热的吻交叠,温婉的惊呼也被吞没。
半个多月没见,男人早想疯了,本来他不用亲自来洛市应酬,但听她说要来省厅盖章,怕有人怠慢了她,让她受了委屈,自己也只好亲自来一趟。
他疯狂地舔吻着身下的人儿,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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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瑾瑜的眼睛早已染上情欲的风暴,奈何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温婉还有正事要做,他不能太过折腾她……
只是无论如何,他都得讨点利息安慰一下自己的心心念念。
温婉眼泪都泛出来了,她的身子绵软无力,那种想要却没有得到的空虚感让她忍不住瞪了瞪他。
程瑾瑜吻了吻她的眼睛,“别瞪我,我也难受!”
他拉住温婉柔软的手,哑着声音,“温小婉,你真要我命……”
“流氓!”温婉眼泪都泛出来了,偏偏身上的男人还越来越过分。
“温小婉,我只对你流氓!”程瑾瑜轻笑,“我真想不管不顾地对你流氓到底……”
……
短暂得到满足的男人抱着温婉补了一觉,醒来时看见被他拥在怀里的人儿还未醒来。
眼里的温柔溢了出来。
他的小妮子,怎么能如此诱人!
只是时间不早了,他们都还有正事要做。
程瑾瑜将温婉吻醒,“乖,起来了,快六点了。”
温婉立刻睁开眼,慌忙坐起来身,“快六点了?”
“邀请函呢?”温婉捡起散在床边的衣服火速穿上身,兵荒马乱的模样倒失去了平时的淡定自若。
造成这局面的罪魁祸首轻笑,帮她梳理有点乱的头发,然后把邀请函拿给她,“三张邀请函,跟我同桌。”
“跟你同桌没关系吧?”温婉是知道程瑾瑜的身份的,他不仅仅是饶市的领导,他还是京都程家未来的当家人,这意味着无论他去哪个圈子,都是众星拱月。
“嗯,我安排的,你记得坐我旁边。”程瑾瑜怕她又躲着自己,“到时我介绍我同学给你认识。”
本想装没听见的温婉立刻点头答应。
现实得让程瑾瑜恨不得咬她一口。
不过没关系,今天晚上他也不准备放过她。
他瞟了眼有点凌乱的床铺,决定让人来换一套更好一点的。
温婉对着镜子确定自己没有异样,拿着邀请函往外走。
毫不留恋的步伐,这女人,还真是用完就丢啊!
程瑾瑜笑了笑,顶了顶上颚,鼻尖似乎还残留着温婉的体香,他去浴室重新洗了个澡,再出来,便是人们熟悉的冷面禁欲,不好接近程家公子。
陈果桐给他送衣服的时候发现他的房间有些凌乱。
印象里程瑾瑜不管何时何地都很严谨,睡觉的床铺也很平直的。
留意到陈果桐的眼神,程瑾瑜神态自若,“你让人买套最好的床褥,洗干净后送过来。”
陈果桐:……
得咧!
敢情是程公子的洁癖症犯了,对着酒店的床褥不满意要拆掉。
温婉和牛长德戴玉强拿着邀请函进了二楼的宴会厅,这时候宴会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都按邀请函指示的座位入座。
温婉他们也来到了三号桌,只是三号桌空荡荡的没有一人,不像其它桌或多或少已经坐了人。
温婉秉持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再说她相信程瑾瑜的安排,让她按桌号入座她就入座,听话总不会出大错。
不过她发现他们这一桌竟然是正中位置,按后世的流行语来说,妥妥的C位。
因此他们入座后,便有不少人悄悄打量他们,甚至窃窃私语起来,只是没有人认识他们,也不知他们怎么会坐在主桌的位置上。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套裙的女子踩着高跟鞋走向他们,她问年龄比较大气势比较高的牛长德,“您好,先生,我是负责这次宴会的工作人员,可否出示一下您的邀请函。”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牛长德一愣,也配合地拿出自己的邀请函,上面有自己的名字以及入座的桌子号码。
女子见邀请函的桌位号无误,便礼貌地再询问一句,“不好意思牛先生,我们这边似乎没有你们几个的信息,能否告知一下身份,我们好做登记。”
牛长德和戴玉强面面相觑,有邀请函入座了还要登记身份?
“我是宁县的副县长牛长德。”
“我是宁县的教育局局长戴玉强。”
“我是宁县陇上村的书记助理温婉。”
三个人,一个比一个身份低下,竟还同时坐在主位上,这不是闹笑话吗?
女子努力掩去眼里的怒火,对温婉几人也不再客气,“不好意思几位同志,这边是主座,为宴会贵宾而设的位置,你们的位置可能是其他工作人员安排失误了,我让他们带你们去另一桌入座吧!”
说完也不等温婉反应,就招来一个服务员,皮笑肉不笑地低斥,“什么客人入座不搞清楚就让他们随便入座,回头出乱子了你们也别干了!”
那服务员被斥,怒火转移到乱入座的温婉几人,口气极为不善,“自己什么身份心里没点逼数吗?这主位也是你们能随便坐的?还不快跟我来!”
温婉见牛长德有些生气,安抚道,“牛县长,没事,坐哪都一样,兴许是邀请函写错了。”
虽然温婉不觉得程瑾瑜给的邀请函会出错,而且她也知道程瑾瑜是肯定会坐主桌的,他想她与他同桌,才会安排他们也在主桌。
反正她也不想坐这个位置,太过张扬,一举一动都被看在眼里,不过既然被误会他们坐错位置了,那么回头程瑾瑜问起来,她也有理由回答。
戴玉强也没想跟服务员多计较,在宁县,他和牛县长或许还可以摆摆姿态,但出了宁县,又在省会领导云集的地方,他们不被放在眼里也是正常。
他们现在主要任务就是顺利拿到教师支教人数额度,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牛长德虽然不高兴,但也没发飙,冷着脸和温婉戴玉强跟在服务员身后,来到宴会厅最边角的座位上。
还真巧,这桌子也没有人入座,看样子像是预备桌。
不过视线不错,抬眼就能把整个宴会厅里的人都看见,但不见得宴会厅里的人能看见他们。
温婉起身,给牛长德和戴玉强倒茶水,“牛县长,戴局长不用急,晚点我朋友会帮忙引荐教育厅的付主任,我们喝点茶水,露个熟面,这饭不吃也罢,我们出去吃,我请你们吃大餐。”
见温婉并不因为被安排到角落而急躁羞赧,反而给他们两个大男人倒茶安慰,牛长德和戴玉强都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反正我们把主要任务完成就行,也不差这一顿。”牛长德让温婉坐下,“社会也就是这样现实,趋炎附势多,雪中送炭少。”
温婉笑了笑,对他的话没附和也没反驳。
不过诚如牛长德所说,不管在哪个圈子,没钱没权没人脉,很难走远。尤其是政圈,一个趋利避害现实无比的圈子,更是把政客的嘴脸展现得淋漓尽致。
因没有人再时不时打量他们,温婉也放松下来与牛长德和戴玉强闲谈起来。
突然,场上骚动起来,都围了向门口的方向,看样子是有大人物到了。
人群挡住了温婉几人视线。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牛长德和戴玉强也知道这个圈子强挤没用,所以也没打算去大人物面前露脸。
这时温婉的手机响起。
“在哪?”程瑾瑜的声音有些冷淡。
“最里头的角落。”温婉如实道,“刚刚就坐三号桌等你的,但被赶走了,说我们是什么身份心里没点逼数,因此没点逼数的我们只能坐到最里头角落里,连给我们上个菜都没有,我肚子饿着呢!”
温婉可不屑受了委屈还要憋着,嘴巴长着除了吃就是为了告状。
牛长德和戴玉强目瞪口呆,温婉不是不介意刚刚的事吗?怎么听着像在告状?
他们不知道温婉在和谁打电话,可听她说话的语气,难不成是坐三号桌的贵宾?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一大群人簇拥着一个高大冷峻的男人走了过来,他合上手机,拉开温婉旁边的椅子,给她倒了杯茶水,“抱歉,我来晚了!”
他在宴会厅门口遇见了省委何晨光书记,两人在门口寒暄了一下,耽误了点时间,没想到这一耽误倒让温婉受了委屈。
这下不仅牛长德和戴玉强目瞪口呆,就是跟着程瑾瑜一起走过来的人也都目瞪口呆了。
不,是跌破眼镜。
人群里走出陈果桐和夏柯宇,他们一前一后坐到程瑾瑜旁边的位置,“温小姐,好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温婉尴尬地朝他们笑了笑,“你们怎么过来了?”众目睽睽之下,她不敢瞪罪魁祸首程瑾瑜。
这时人群里又走出一个高大男人,朝程瑾瑜笑道,“程哥,你的座位在3号桌,我们去那边坐,江宇集团的董事长和书记都在那边等你呢!”
程瑾瑜瞟了男人一眼,“付主任,坐哪都一样。”
说着他朝温婉道,“温小姐,这位是我的大学同学付梓博,教育厅的付主任。”
付梓博立刻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女子就是程瑾瑜能纾尊降贵来洛市参加宴会的主因?
他当下一乐,要知道程瑾瑜是出了名的难接近,却为了这女子特地亲自打电话问他教育厅教师支教的措施,他也才借此有了展现的机会。
刚刚他们书记听说他和程瑾瑜是大学同学,都笑着叫他好好干,以后还要给他加担子。
这温小姐简直就是他的贵人啊!
只是他不是把温小姐安排在3号桌吗?怎么被打发到角落来了。
付梓博的心沉了沉,但眼下不是追责的时候,要把人请回主桌才是最重要的,毕竟江宇集团董事长江承宇和华夏银行副行长夏柯宇都是冲着程瑾瑜才来的。
河洛省有几个大项目需要大集团和银行的融资来开发,连何书记都亲自出席,可见对这几个项目重视的程度。
程瑾瑜作为中心人物,若是惹他不高兴,只怕会引起一连串的不良反应。
“温小姐您好!”付梓博连忙笑着伸出手与温婉打招呼。
温婉立刻站起身与付梓博握手。
“付主任您好,我是温婉。”说着她侧身介绍道,“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宁县的牛长德县长,这位是宁县教育局的戴玉强局长,我们这次是特地来找您的!”
付梓博连忙点头,笑着对牛长德和戴玉强握手,“牛县长戴局长,不好意思,肯定是下面的人不会做事,怎么能让你们坐这里呢?我在邀请函上明明标注了三号桌,回头我一定严肃处理这事,让你们和温小姐受委屈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付梓博能坐上这个位置,若没有点察言观色的手段肯定是不行的,仅凭温婉的三言两语,他就判断出牛县长和戴局长是温婉的领导,那么只要拿下牛长德和戴玉强,温婉不就得跟着移动吗?
温婉移动了,程瑾瑜就得移动,看他那宝贝劲,对温婉又是倒茶又是道歉的模样,是个人都看出来其中的猫腻。
牛长德和戴玉强对付梓博的热情有些受宠若惊,他们是有求而来,早已做好了遭冷眼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这付主任竟这么好说话?
可真这么好说话吗?
也未见得!
看他时不时察看那“程哥”的神色,就知道付梓博是冲着程哥对温婉不一般的态度才对他们和颜悦色的。
只是他们虽然也着急教师资源的事,可温婉是他们宁县的大宝贝,他们两个大男人可不能让她来省会这里受了委屈,不管那“程哥”是什么人物,他们都得照顾好温婉。
因此付梓博虽然邀请他们回到3号桌去坐,他们却没有立刻答应,反而对付梓博满是歉意地道,“付主任,我们就是小县城出来的,坐主桌着实不合适,还是不要让您为难了,我们在这里坐着也很好。”
付梓博傻眼,他以为他们只要听到能到主桌那边入座肯定会欣然接受,没想到居然还甘于坐在角落被冷待?
温婉也不想去,她悄悄捏了程瑾瑜的手背,示意他赶紧走。
谁知这男人像看不懂她的眼神似的,对陈果桐道,“去看看宴会厅有没有安排这桌的菜式,如果没有就让他们别上了,我们请温小姐和牛县长戴局长去外面吃。”
付梓博急了,“程哥,我们到主桌那边,饭菜都安排好了!”
“不用。”程瑾瑜面色不改,“没点逼数的人上不了主桌!我有自知之明!”
牛长德和戴玉强端茶的手抖了抖,不约而同看向刚刚努力告状的温婉。
这“程哥”是来给温婉找场子的?看付梓博一下子脸色惨白,不禁对他生出一抹同情。
这“程哥”的身份只怕不简单,才能让付梓博如此害怕得罪他。
付梓博听这话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得罪了温婉,连带把程瑾瑜给得罪了!
“刚刚是谁带温小姐他们过来这边坐的,让他给我滚过来!”付梓博咬牙切齿,怒火中烧。
那服务员和最初查证温婉几人邀请函的女子在看见程瑾瑜走向温婉时就知道他们闯祸了。
所以付梓博找他们过去的时候,他们都抖着手和脚,要知道他们不是酒店真正的工作人员,而是政府派过来帮忙的在职人员,虽不至于被开除,但如果被领导记了错,要升职可就难上加难。
他们惴惴不安地向牛长德几人道歉,争取求得谅解。
牛长德和戴玉强是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反转,本该憋屈地坐在角落等待机会见上级的他们,竟梦幻般地与省里的大领导同桌吃饭。
何晨光听说他们是为县争取支教教师人数而来的,对他们认真负责扎实基层工作的态度表示赞许,交待付梓博尽快审核宁县的申请报告,落实到地方去。
而当他听说温婉竟然凭一己之力建了一所学校,不禁侧目而视,却发现那个向来待人接物不冷不热的晚辈正把剥去虾壳的虾肉夹到人家姑娘碗中时,所有不解也变成了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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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程瑾瑜到夏柯宇再到年轻他们许多的温婉,都是少年有为。
何晨光勉勉强强算是看着程瑾瑜长大的长辈,如今那个少言寡语的少年变成了政圈赫赫有名的人物,走到哪都是最耀眼的存在,他也曾想过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程瑾瑜认识,却没有想到程瑾瑜已经有了似如珍宝的对象。
是的,视如珍宝。
去虾壳,挑鱼刺,夹菜,舀汤……
程瑾瑜体贴得生怕别人看不出他对温婉的特别。
夏柯宇看不过眼,“我说老程,你把温婉的碗堆这么高,你确定她吃得完?”
程瑾瑜淡淡瞟了夏柯宇一眼,低声问温婉,“吃得完吗?”
温婉苦笑,“我吃不下了!”她饭量不大,但程瑾瑜给她夹那么多肉菜,喂猪也不用那么多,让她直接吃撑了。
程瑾瑜从她叠得高高的碗上拨一些到自己的碗中,无视所有人的错愕,柔声细语,“再吃一点,你吃太少了。”
吃完饭,程瑾瑜和江承宇简单交谈一下工作,交换了名片便准备带温婉走人。
“牛县长,明早你和戴局长去教育厅可还需要温婉给你们带路?”程瑾瑜问,视线却落在付梓博身上。
付梓博连忙对牛长德和戴玉强道,“不需要不需要,温小姐尽管忙自己的事去。牛县长,戴局长,明天早上你们直接来教育厅找我,只要递交上来的资料齐全,我就第一时间给你们审批!”
付梓博的话将公事说得滴水不漏,就算被有心人听到,也挑不出来毛病。
牛长德和戴玉强喜出望外,没想到这趟省厅之行能这么顺利,至于温婉明天去不去省厅,也没那么重要了。
只是他们和温婉一起来,也得保证温婉的个人安全。
虽说目前看来,“程哥”看起来是对温婉有意,但他们并不了解他的真实身份,万一他假借着帮忙的名义占温婉的便宜,到时他们岂不是成了宁县的罪人?
牛长德不放心地低声问温婉,“小温同志,这程哥是什么身份?明天要带你去哪里?”
温婉也不知道程瑾瑜明天会带自己去哪里,但她也知道程瑾瑜不会伤害她,兴许他就是希望两人多一些时间相处,毕竟明天之后两人又要分开了,也不知要多少天才能重新见面。
“程哥是程瑾瑜,我们陇上村的学校和老人院村委会都是他设计的。牛县长放心,我们家和程先生家是世交,今年过年的时候程先生还去我家住了好几天,不用担心他是坏人。”
温婉有些感动牛长德的关心,毕竟这社会很现实,他大可不必过问,假借程瑾瑜的身份狐假虎威去省厅盖章,而不是因为担心她而多问程瑾瑜的身份。
温婉的声音不大,但有心人都听见了。
听温婉说她家与程家是世交,而且程瑾瑜过年还去她家见家长了,可见温婉的家世也不一般,再来,只怕两人已经在谈婚论嫁了。
果然,他们细看,发现温婉手指上的戒指和程瑾瑜戴着的戒指款式一样,更让他们进一步确认了两人的关系。
程瑾瑜难得一见地朝牛长德笑了一下,“牛县长放心,温婉和我正在处对象,我也打了结婚申请报告,回头摆宴的时候一定请牛县长和戴局长一起喝杯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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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长德说的是实话,他的年龄与温严生相当,自家小女儿也与温婉差不多大,他欣赏温婉,也确实是把她当自家孩子在看待。
“牛县长,戴局长,那么我和程先生就先走了,明天我们再一起回宁县。”温婉笑道。
温婉落落大方,也没因为程瑾瑜说两人在处对象而出现小女儿姿态的娇羞,不禁让所有人感慨程瑾瑜的眼光。
果然高岭之花的眼光也是真的高。
这温小姐进退有宜,不恃宠而骄,整个人的涵养就像是世家培养出来的千金小姐一样,气质很不一般。
程瑾瑜牵着温婉的手离开了宴席。
他们走后,很多人都围上牛长德和戴玉强,询问温婉的身份,当他们听说温婉不仅建学校,还修路,甚至准备爆改家乡时都哗然……
……
“你真打了结婚申请报告?”温婉好奇地问。
“当然。”程瑾瑜可不撒谎,“我跟家里人说好了,等申请报告下来,就上你家提亲。”
“上我家?”温婉一顿,提醒道,“可不能去京都的温宅,得来陇上村。”
“你父母那怎么办?”程瑾瑜问。
“到时让我爷奶通知他们,如果他们能来就来,不能来不知道就拉倒,不许你去找他们。”温婉警告。
程瑾瑜自从知道温严生夫妻俩为了报恩,对温婉十分冷待,便对他们心生不满,两人结婚肯定是奔着开心去,既然温婉不愿意他去温宅提亲,他就只认陇上村的人是温婉的亲人。
洛中大酒店很大,两人绕着大花园的假上走了几圈消食,温婉便被程瑾瑜带回房间。
都是成年人,再加上两人分开了半个多月,对彼此的渴望已到巅峰。
一合上门,程瑾瑜就扯开自己的领带,抱起温婉吻了起来。
衣服很快就散落一地,浴室里的水龙头打开,不多久就听男人轻声安抚,“乖,放松点……”
温婉有些破碎的娇吟从浴室里传出,夹杂着水声和男人的低喘……
当温婉被裹在浴巾里抱出来,男人还细心地给她吹干头,可也只是吹了七八成干,就按耐不住压翻怀里的人儿。
肤凝玉脂,宛若尤物。
程瑾瑜爱不释手,继续做在浴室里未尽兴的事。
温婉只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不由自主地任他折腾。
除去最初的疼痛,也渐渐体会到两人水乳交融的鱼水之欢。
可程瑾瑜……
也着实太过分了。
他似乎不知疲倦,甚至还拉着她做一些极为羞耻的动作……
……
温婉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着的,但她却是被身上的人扰醒的。
温婉气得挠了他一下,“程瑾瑜,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程瑾瑜眼里掩不住炽热的欲念,他俯下身亲吻她,引诱她与自己交缠在一起,“温小婉,你怎么能这样勾人……。”
温婉涨红了脸,酒店的窗纱已经透出了光亮,她和身上的男人疯了一个晚上,结果这男人还不知足。
程瑾瑜掐着她的细腰,完全不给她逃跑的空间,天知道这些事他在梦里做了多少次。
如今得以实现,他又怎舍得轻易放过。
“温小婉……”程瑾瑜翻过她的身子,从后面拥住她,从耳后开始舔吻她的脖颈,将她揿得严严实实……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想踢他,却毫无挣扎能力地随着程瑾瑜浮浮沉沉……
……
“我叫司机开你的车送你们回去。”程瑾瑜帮她梳理长发,试着帮她扎起来,扎了几次宣布放弃,能力有限,她的头发又顺滑,他扎不起来。
温婉乖巧地点头,她这会儿是乏得不想说话,尤其是腿间,走起路来还有些痛。
程瑾瑜抱住她,“温小婉,到宁县不管多忙都要好好吃饭,不许熬夜,你不是一个人,你以后有我,虽然我们现在因为工作关系得暂时分开两地,但你要相信我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程瑾瑜不放心地交待着,“所以你要照顾好自己,生病了要去看医生,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找我。我今天安排的那个司机叫李想,刚从特种部队退役,你先接触看看,如果满意就留下来做你的保镖和专属司机。”
温婉知道他在关心自己,“我就是一个村书记助理,没必要请司机保镖。”
“有必要!像这次来洛市,你就不用开那么久的车。”
“没办法,牛县长和戴局长都不敢开车!”他们俩出入也有开车,奈何温婉的车实在太豪,他们怕磕到碰到赔不起。
而且两人都是领导,让领导给下属开车有点奇怪。
“再来,你也不可能一直在陇上村,接触到的人形形色色,若是遇到不识趣的人,也不至于太被动。”这才是程瑾瑜想给温婉安排保镖的主要原因。
他的小妮子长得太好了,就是他向来自制,对上她都屡屡失控,他不敢保证不会再有人觊觎她。
程瑾瑜恋恋不舍地亲了亲她,“保护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嗯!”临别之际,温婉也十分不舍,虽然两人在一起,更多的是在床上度过,可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契合,也让她感受到被珍视的满足。
她除了老家的人,不曾在其他人身上感受到的珍视,这样的感受让她沉醉,更让她痴迷。
“程瑾瑜,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许熬夜不许吸太多烟!”程瑾瑜吸烟有点多,两人事后他也在吸。
“好!听你的!”程瑾瑜爽快答应。
他一开始吸烟是因为官场上的人基本都是老烟枪,有时男人谈话时缓和气氛和情绪吸口烟是常有的事,久而久之也有了烟瘾。
不过既然她不喜欢,他就断了,到底烟瘾他能戒,而她,这辈子是戒不了了。
程瑾瑜载她去省教育厅。
他早上交待李想载刘长德和戴玉强去省教育厅,所以直接送她过去会合。
刘长德和戴玉强按温婉的提醒把申请1800人的支教教师数目的报告给付梓博。
付梓博拿他们准备好的资料仔细看下去,发现面面俱到,无可挑剔,他笑道,“你们的资料做得很齐全,特批特办,等七八月份的实习师范生名额出来,就按这数目给你们宁县分配。”
刘长德和戴玉强喜笑颜开,这次能这么顺利,温婉功不可没。
等付梓博送他们下楼,发现程瑾瑜和温婉已经在等他们了。
本以为小情侣会多花点时间独处,没想到事情办好了这小情侣谈恋爱也不耽误大家回去的时间。
李想走了过来,朝程瑾瑜点点头,然后伸出手对温婉道,“温小姐,您好,我是李想!”
“你好!”温婉点点头,“麻烦你送我们回去了!”
李想的个头起码有一米九,健硕的身体有种让人一见就心生畏惧之心。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不过温婉到底是两世为人,面对这样高大威猛的男人,也没退惧,眼里反而充满敬重。
李想有些意外温婉的反应。
可旋即想到她是程瑾瑜看中的人,也便不奇怪了。
程瑾瑜不是一般人,他能喜欢上的人肯定也不会是普通女子。
温婉打开车门,让牛长德和戴玉强上车后自己才坐上副驾驶座,就这样一个摆尾离开了程瑾瑜的视线。
陈果桐走了过来,“老大,何书记找你!”
程瑾瑜坐上自己的车,“去省政厅。”
……
何晨光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招待程瑾瑜。
“瑾瑜,我听说你在饶市的任期到了,有没有考虑过来河洛发展?”
程瑾瑜在饶市这几年,饶市引进的大项目给财政增加了多少税收别人不清楚,他们这个层次的人都清楚。
所以一听说他任期到了,豫章组织部那边有意调他到省政宏观调控整个省的经济,但何晨光也想挖这个墙角,只是想跟豫章组织部的姚展春抢人,还得先得到程瑾瑜的首肯。
他若不愿意,谁也挖不了。
“如果你过来,河洛这边的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让你当一把手,听你安排全省战略发展经济。”
程瑾瑜笑,“我服从组织的安排。”
何晨光眼睛一亮,没拒绝,就代表答应。
这样他得抓紧时间往京都走动走动,跟老领导哭哭惨,总不能好处都让豫章拿了,人才就应该遍地开花,不能让程瑾瑜只局限于豫章,也得来他们河洛开开花。
“昨天那姑娘真是你对象?”何晨光在他们走后可是听了不少事迹。
虽说温婉现在服务于宁县的小村落,但她做的事却是可以当典型来宣传的。
程瑾瑜点头,“已和老爷子报告了。”
他的身份特殊,不仅仅是表面的职称,所以结婚对象还要政审。
若没意外,组织部已经在调查温婉父母的身份了。
“政审通过就定下来。”谈起温婉,程瑾瑜的眼神便柔软了下来。
何晨光也看出了其中的变化,“看得出是个好姑娘,心大,也正。听说还是个小富婆呢!”
“她读书时中了彩票,后来跟着我的投资顾问炒股,赚了不少钱。”这个资金来源都有迹可循,明明白白的,在政审时也有清查。
何晨光笑,“倒是个运气加成又懂投资的姑娘,看她那架势,想做的事不少吧?”
听何晨光夸温婉,程瑾瑜嘴角上扬,抑不住地骄傲,“她说我们存在的意义不仅仅是活着,在这世上,还有我们需要为之奋斗一生的使命。”
程瑾瑜把温婉和程筱语说的话转述给何晨光听,“何叔,你且看着吧,从宁县开始,你会发现她虽娇小,却迸发着让人无法小觑的力量,宁县会因为她脱贫致富的。”
这段时间与温婉谈话,他也渐渐了解到自己的心上人比他所以为的还要有鸿鹄之志。
她身为女子尚且有如此宏大的志气,这让程瑾瑜骄傲,也让他有了危机感!
此时程瑾瑜少见地升起一股豪情壮志,他也想成为更优秀的人,才能配得上温婉那样美好的女子!
何晨光心喜,他知道程瑾瑜不是无的放矢,肯定是知道温婉的计划,并对她的计划有信心,所以才会如此自信地告诉他宁县会因为温婉脱贫致富。
“那我就拭目以待!”何晨光哈哈哈大笑,有温婉在,他想挖程瑾瑜的胜算也多一些,不过他得敲打一下新乡市的领导,让他们对温婉的意见多重视一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能得到程瑾瑜认可的人,人品与能力绝不会差。
就这样,新乡市委书记张万新突然就接到省委秘书处的意见转达,提醒他对宁县陇上村的村书记助理温婉多加重视,这是可以树立典型的人物,务必不能让人才流失。
张万新只觉温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等秘书提醒他,告诉他温婉就是凭一己之力豪掷几千万建学校修路的富豪书记助理时,才恍然大悟。
本来温婉的事迹已是少见,如今省秘书处的提醒也让张万新明白,温婉是被上头看在眼里的人,不能得罪,也不能怠慢,不仅如此,还要鼎力配合与支持。
张万新对秘书道,“你去查一下,温婉除了出资建学校修路,还做了什么?顺便探探何书记是不是认识温婉。”
温婉解决了宁县教师缺岗的问题,为感谢温婉,牛长德许诺等教师到位,先让她挑好再另行分配,这是给她的特权,也是对她的感谢。
这个特权温婉收得心安理得,而且没有谁敢有意见。
只是几个月后又发生了两件事,让县发改委对温婉有了不小的怨气,时不时在县书记那说温婉仗着几个钱没想过县财政的问题。
好好的企业送上门,创造经济效益的同时还能帮助村民就业,偏偏她不同意,村民就都不同意。
这事要从长陇学校前后两条大路修好后说起,县发改委主任刘正楠便带着人来陇上村参观,说是御邦鞋业想在陇上村办鞋厂,而且到时可以优先陇上村的村民先就业。
至于为何鞋厂会想到陇上村办,便是因为温婉修了一条直通县道的公路,让交通比其他村便利许多。
想要富,先修路。
古人诚不欺人!这不,企业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温大山和温守军几个村委也觉得很不错,本想立刻答应下来,却之前有和温婉约定过村里有什么决定都要和她商量,于是便叫来还在学校里盯装修的温婉来听听,看她有什么意见。
谁知温婉眉头轻皱,缓缓开口,“各位领导,我理解大家想要发展的心情,也明白御邦鞋业入驻能带来的经济效益和给大家带来的就业机会。但在此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刘主任和御邦鞋业的代表。”
刘正楠一愣,显然没想到温婉会提出异议,他客气地说:“温婉啊,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温婉点点头,继续说道:“首先,鞋厂在生产过程中,是否会产生有害的化学废气和废水?我们陇上村山清水秀,村民们世世代代靠这片土地生活,环境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如果鞋厂不能提供详细的环保措施,确保不对环境造成污染,那我们就要慎重考虑了。”
御邦鞋业的代表脸色微变,他们显然没有预料到温婉会这么直接地提出环保问题。
他支吾了一会儿,说:“这个嘛,我们公司的生产工艺已经很先进了,排放都在国家标准之内,不会对环境造成太大影响的。”
温婉轻轻一笑,眼里闪过一丝锐利:“标准之内?那标准是不是足够严格,能不能保证村民们长期居住的安全?还有,你们有没有做过环境影响评估报告?能否现场给我们看一下?”
鞋厂代表们面面相觑,显然他们并没有准备这些详细的环保资料。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正楠也有些尴尬,他试图打圆场:“温婉啊,你看,他们这也是第一次来,资料可能没带齐。要不,我们给他们点时间准备一下,再谈这个问题?”
温婉摇头,态度坚决:“刘主任,我理解您的难处,但这件事关乎到我们村子的未来。如果御邦鞋业不能拿出令人信服的环保措施,我是不能同意他们在陇上村建厂的。我们不能为了眼前的利益,牺牲了子孙后代的生活环境。”
她一番话说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村民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显然他们也被温婉的话打动了。
刘正楠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温婉的话在理,也只能先让御邦鞋业的代表回去准备资料,再做进一步的商量。
只是后来鞋厂拿不出温婉想要的环保措施,鞋厂老板一怒之下也不愿在宁县办厂,转到隔壁悦康县去办。
煮熟的鸭子飞了,刘正楠接洽了许久白费心思,哪怕知道温婉是为了陇上村的长远未来而做打算,心中依旧抑不住对温婉恼怒起来。
而真正让他气不可遏的是宁县最大的民营沙厂辉宏沙业给政府交了保证金,要到陇上村挖沙,温婉不仅不给挖,还让村民拦路截停了挖沙机,说哪辆车敢进村挖沙就砸了,结果村民和挖沙的工人闹了起来,一时剑拔弩张。
僵持不下之际,县领导不得不找温婉来沟通。
你说不让鞋厂进村办厂是为了环保,但你阻止挖沙又是作何?
若仅凭她有几个钱就枉顾整个宁县的利益,组织村民不服从上级安排,这是想造反吗?
这是连县组织部长张美雅都难以相信,可她始终觉得温婉做事很有章法,不让挖沙肯定是有理由的。
于是建议县领导与温婉开个碰头会,她不信温婉会是不顾全大局的人。
李想载温婉来到县政府,看见平时一看到她就笑脸相迎的政府人员都下意识躲着她,便知道她阻止辉宏沙业挖沙得罪人了。
可没办法,不阻止,让他们继续挖沙,结局只会更惨。
温婉抱着从老同学赵恒熙那里拿到的照片和资料,缓步走进县政府。
事实上,温婉之所以会不同意挖沙,就是因为前世宁县因为挖沙事件闹出了官场大地震,为此她特地找了在央视做实习记者赵恒熙,看有没有查探到什么内部消息。
赵恒熙家里有人脉,她和温婉关系好,所以几番询问,也知道了个中情况。
也幸好她问了,才能知道事情已经十分严重,这沙不仅不能挖,还要全力修补,还沙于河。
来到县会议大厅,温婉看着严阵以待的领导,看这阵仗,是要把她当犯人一样审问呢!
“温婉,你坐下来谈谈你为何阻止辉宏沙业去陇上村挖沙?”张美雅打破沉寂,率先开口。
温婉环顾了四周,“可以关门吗?并保证今天的谈话不能泄露出去!”
她不仅不慌不忙的态度,让在场的领导都意外,甚至还要求谈话保密?
难不成挖沙还能有什么不可说的秘密?
他们虽不以为然,但现在陇上村的村民和沙厂的工人僵持着,矛盾益发尖锐,若不赶快解决掉温婉这个矛盾的源头,只怕会引起群体事件,到时小事就变大事了。
县长赵文清示意秘书去关上门,然后对温婉道,“我保证今天会议上的谈话绝不会外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这才把手上的照片和资料分发下去。
然后她拿着其中一份走到主席台的幻灯片放映机上放映。
“各位领导你们手上的照片,是央视记者暗访新乡市非法采砂的现场。”
“其中有三个县极为严重,悦康县,惠安县,宁县。”
“大家再看这张。”温婉打开下一张照片,等看清里面内容时,赵文清和一众领导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照片是央视记者暗访新乡市几个县城关于违法采砂破坏生态环境的调查,上面还有省领导的批示。
省领导在内参上的批示需要通过机要室传到市一级,县一级都没有见到,只是口头传达。
没想到温婉居然存了一张。
这说明什么?
说明温婉上面有人。
“大家看我发给你们的这些照片,都是我们宁县的河道。”
触目惊心的照片里,是乱七八糟的河道,排队等候的挖沙车,甚至还有几张溺亡孩童的照片。
宁县这些年,为了增加财政收入,将把河道采砂权包给民营企业辉宏沙业。
辉宏沙业给政府交了大量的保证金,自然就要赚够本,于是采砂过程部分合不合理,科不科学,沙一挖,河道就有深有浅,一下雨,不知深浅的小孩下河游泳,一不小心就溺亡了。
赵文清知道这些事,却没办法阻止,一是辉宏沙业的股东周源达是县书记周长峰的公子,给辉宏沙业的挖沙权各种复杂关系难以处理。
再来也是宁县因为这砂资源缓解了不少财政压力,更何况也不仅仅是宁县,还有很多县都如此。
可他万没想到这件事被央记盯上了,甚至这央记不简单,调查的内容不仅上了内参还被省领导批示。
一旦这情况在央视正式报道出来,怕是宁县的领导班子要大换血。
所有人都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也在此刻才明白温婉为何不允许辉宏沙业去陇上村和九沟村挖沙。
现在不是挖沙的问题了,而是全县所有采砂作业都得停工。
“县长,目前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补救,停止采砂,修复河床,恢复生态。在央视把这个负面报道出来前,我们宁县要大张旗鼓地宣传河道整治。”温婉该说的都说了。
她不想在县政府花太多时间,因为那场洪灾即将到来,五月底到现在已经连绵下了一个来月的细雨,虽然不大,也不至于排不了水流,但6月29号那天晚上毫无征兆的大雨却是压到松散山体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文清立刻走出去给县书记周长峰打电话。
周长峰抖着手听完赵文清的话,“我现在过去政府,你们让温婉等我,这件事不能拖不能缓。”
周长峰来得很快,在看到温婉提供的照片后,红着眼问温婉,“温婉,这事属实的吗?”
温婉点头,“我不开玩笑。”若非她知道周源达不算贪官,他允许辉宏沙业采砂和允许其他沙业采砂都是为了增加财政收入,但他太过盲目,没有把控好度,才造成这局面,一旦曝光,上头问责的第一人就是他。
周长峰青着脸,对温婉道,“小温同志,这次是我们大意了,没有把控好,幸好你坚守原则阻拦辉宏沙业采砂。”
“罗秘书,通知财政、水利、河务、安监、环保、农业、国土、旅游等县直部门,立刻来县政府开常委会,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通知所有中标公司,把交过的款子还了,全县违法采砂,立刻整治,修复河床,恢复生态。”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各部门协调配合,务必在这篇报告播报出来前宣传河道整治工作,纠正错误,弥补不足,绝不可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周长峰知道事态严重,态度极为端正,只是他仍有疑问。
“小温同志,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吗?”
温婉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前世经历过宁县的官场大地震,周源达因此被双开的事。
“最近天气一直不好,雨水不曾断过。”温婉解释道,“我发现陇上村和九沟村相靠的山有泥沙流失的情况,再过去点就是长陇河,如果辉宏沙业到这个河段挖沙,我担心会引起那座山的水土流失更严重。”
“可又怕是自己想多了,便问对水利方面比较专业的朋友,几番辗转才知道这件事,所以阻拦辉宏沙业采砂的同时,便立刻来县里说明原因。不敢耽误!”
温婉绕一圈,没有说出赵恒熙,毕竟这已涉及内部消息,稍不慎会连累了她。
周长峰欣慰地夸道,“幸好你谨慎,否则我们就被动了!”
话说到这里,温婉心里焦急却也面上不显,“书记,现在雨水一直下,陇上村和九沟村都在山下低谷地带,我一气象台的朋友说这几天夜里会有特级大暴雨,我担心我们两村相靠的那座翻身背岭会山体滑波,想先做防汛工作,让两村的村民先迁到长陇学校避一避。”
周长峰笑,“你能未雨先绸缪是对的。不过你朋友说会有特级大暴雨未必会准,国家气象台预告了接下这几天会天晴,升温,结束这一个来月的细雨。所以你也不用草木皆兵。”
“再来,陇上村和九沟村那座背岭也没特别大,有些飞沙走石也不至于会山体滑坡,你一下子要两村的人迁到长陇学校去,且不说劳师动众,万一发生踩踏或引起群体事件,甚至到时并没有什么特级大暴雨,你就成了罪人了。”
周长峰对温婉能提前告诉他们内参的消息很感激,所以也不免站在她的角度为她多想几步,“你真有心,就让他们在家里待着,没事别出门。”
这时,各直属部门的负责人也走进会议厅,周长峰和温婉的谈话结束。
一场关于停砂整治河道的行动风风火火干起来,谁也没把温婉的话放心里。
温婉对这结果有心理准备,可是转移群众,确实要慎中之重,安全是首位,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温婉坐上自己的车,看着目前唯一算是她手下的李想,“李大哥,我需要一大批人手帮我组织群众转移到长陇学校,你有门路吗?退伍的同志优先!”
李想沉稳地开着车,对温婉突然问他这个问题有些意外,这几个月相处,他也知道温婉做事很有规划,不会无缘无故做某一件事,所以他还是认真地思索了一番,“我有一个QQ群,里面都是退伍老兵,我去里面问问,您大概需要多少人?”
“大约需要100人维持秩序和帮助转移,明天早上来,最快三天,最慢五天,一天一人五百工钱。”温婉也不想用钱砸人,但情况特殊,只有钱财才能以最快的速度集结人员。
“收到!”李想,“我送您回陇上村就来联系战友。”
回到陇上村,温婉就拉着温严礼去找村委开会。
“村长伯伯,之前您和守军伯几位伯伯都说以后陇上村什么事都听我只指挥,这话还算数吗?”温婉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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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想把陇上村和九沟村的人都转移到长陇学校里来,你们能配合我吗?”温婉接着问。
“怎……怎么突然要转移?”温大山和其他村委一愣,转移群众是大事,可不能随便乱来的。
“各位叔叔伯伯,你们看我们和九沟村相靠的那座背岭,那些树是不是与往常不一样,都开始向下倾斜了。”温婉带着他们走出村委会,向远处望去。
温婉不说,他们都没有留意过山岭上的情况,被她这么一说,一细看,确实有些倾斜。
“连绵下雨,这山岭的水土流失已经十分严重。我听朋友说明晚宁县会有特级大暴雨,我担心这山会崩,到时泥石流下来会掩埋村庄。所以想早做转移群众的准备。”
温大山表情严肃,“你那朋友消息是否可靠?”
温婉点头,“它从没预告错误过。”温婉这里的它自然是指前世的记忆。
“若可靠,就听你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温大山知道温婉是可靠的人,她不会做无缘无故的决定。
“谢谢伯伯信任我!”温婉感动,“麻烦几位伯伯通知大家,轻装简从,贵重物品随身携带,其余不要拿,免得人挤不下。而且明晚愿意来长陇学校过夜的村民,每人发200元生活补助,不分男女老少,只要有转移出来,就都给钱。”
温守军却不同意,“本身让他们转移就是救他们,何必花这个钱?”
“守军伯,这钱得花,因为不管怎么样,他们在转移过程中都会心生不安,若钱能安抚他们的情绪,也才能最好地保证他们配合我们,否则一旦出现有人不配合,耽误了转移的时间,那才得不偿失。”温婉宁可多花一些钱,也要保证转移群众的工作顺利进行。
陇上村的村民一听是温婉的建议,也没多说就表示会听从安排,然后开始收拾行李,准备隔天一大早就去长陇学校集合。
他们对温婉的信任,来自十几年知根知底的相处,他们都知道,听温婉的就错不了。
温婉说鞋厂不能在村里办,哪怕能给大家提供就业机会,但会污染环境,会害了子子孙孙,所以他们听她的都不同意村里办鞋厂,后来鞋厂的人确实拿不出环保策略,这证明了温婉的先见之明。
温婉说不能让辉宏沙业来采砂,她去了一趟县政府,采砂机就开回去了,听说现在整个县都在忙着停砂整治河道,这更进一步说明温婉是对的,连县政府的领导都得听她的。
如今不过是让他们搬去新学校,这有啥好犹豫的?那么漂亮的楼房,他们没事都想去看看,更何况现在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
于是一个两个都说温婉不用花钱,他们肯定都听她的。
而九沟村这里,温婉与村书记江有学说后,他却还有些犹豫。
等他上了趟山回来后,就联系所有村委开紧急会议,打开喇叭通知所有村民明天早上集合前往陇上村。
那座山岭确实如温婉所说的,山体已在松散,它经不起任何一场大雨,更何况是特级暴雨。
不管那天气预告准不准,敬畏自然,捍卫生命必须是首位,所以江有学在村民面前拿着大喇叭喊着,让所有人都赶紧收拾行李。
一时村民都有些莫名的恐慌。
一打听,才知道是为了还未来的大暴雨在绸缪,便有些埋怨,觉得温婉小题大做,谁放着好好的房子不住,跑去学校住?还让他们把贵重物品带走,万一在路上弄丢了或被偷了,谁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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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还不打算把老人载过去的人家,也决定把老人载过去赚人头钱,毕竟也不是天天有傻子在当散财童子。
隔天一大早,天空却如气象台所言晴空万里,停下了连下一个来月的雨。
所有人都开始嘀咕,会不会温婉的朋友预告天气不准,陇上村的人担心温婉白费了钱,九沟村的人却担心温婉突然取消集合不给钱。
不过温婉与温大山和江有学再三确定不改期,要所有群众都转移。
李想通过QQ群也很快集合了一百位住在来东镇或其他镇上的退伍兵。
“各位同志好!”温婉朝他们敬了个军礼!
标准的动作让站在操场上的退伍兵意外。
“各位同志,感谢你们加入我们转移群众的工作中。”温婉衷心地感谢道,“现在你们分成20组,每组五人,陇上村和九沟村各去十组,你们的任务是清查所有村民的家里,保证里面没有一个被遗漏的老人和小孩。”
“帮助群众转移到学校,确认好所有人都没有在家后,你们便退回来学校帮忙维持秩序,预防纠纷或群里踩踏事件的发生。温婉在这,麻烦大家帮忙了!”温婉又朝他们敬礼。
温婉的名声远扬,很多其他镇的人都听说过她的事迹,他们这些退伍兵也都知道,听说是她请他们来帮忙,都对她好奇不已,只是也没想到这样的传奇人物竟然如此平易近人。
他们朝温婉回礼,然后在李想的安排下迅速分成20个小组,往两个村落的方向而去。
“李大哥,他们就交由你来负责了,我这边暂时不用你做什么事。”温婉要和温大山他们去确认送来的物资。
因为要在学校里待的时间估计不会短,温婉已经提前让人把物资送到学校的大食堂那。
陇上村和九沟村大多数年轻人外出打工,留乡的老人小孩不少,陇上村的村民基本都是听到是温婉说的就配合地收拾好行李,等村委的广播一开,通知大家去学校集中,就带着行李去学校。
而九沟村的村民多数是冲着温婉200元的人头数穿过小山林来到长陇学校。
长陇学校基本建好,操场很大,设备也齐全。
当人员基本到齐时,天空依旧万里无云,好像在讽刺温婉的杞人忧天。
尤其是九沟村的村民,见来温婉没有第一时间发放两百元给他们,还闹腾着要回家,怕家里被偷了。
最后是温严礼和温守军扛着几筐现金到操场,喊道,“钱在这里,但必须过了今晚,明天早上才发,如果你们现在要回去那就回去,到时出了什么事也不要怪我们没有提前通知你们转移。”
江有学被自己的村的村民闹腾得无脸,拿着大喇叭痛骂道,“你们再闹腾就回去,今晚真出事了也是自找的!”
“我们为什么在这里,是以防万一,若今晚没暴雨,我们就要庆幸家里没事,若来了暴雨,我们还要感谢陇上村的救命之恩,你们哪来的脸在这里闹腾?”
“你们看看你们站的地方,这是温姑娘建的学校,她同意我们的孩子来这里学习,你们不仅不感动,还在这里为200块钱抱怨!我告诉你们,若不是温姑娘善良,陇上村的人宽和,他们大可不必管我们死活!”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江有学黑着脸,“现在你们谁告诉没拿到钱就要回去?我话就撂这里了,就算是没下雨,今晚在这里过一个晚上,谁敢有脸拿着两百块,谁家的娃就别来长陇学校上学?全没良心的!”
九沟村的村民被江有学骂得抬不起头。
温婉却觉得这个时候内部矛盾不解决,大家如果不能齐心协力,后面很多事情不能顺利展开。
她走到江有学身边,接过他的话筒,“各位九沟村的乡亲们,大家看现在的天气晴空万里,所以质疑我消息来源的真实性我可以理解。”
“但大家请想想,我请大家集合到长陇学校这里,于我有什么好处?”
“你们可以帮我算一笔账,目前陇上村和九沟村两村的村民集合到这里有一千六百多人,今晚住一个晚上,一人200元,得花我多少钱?”
当下有人立刻算了起来,“三十多万元。”
“除了这个,我还请了100位退伍老兵来帮忙,每人一天工钱500,预计要好几天,按五天来算,我还得花二十五万。”
“还有你们看那些货车,装载的物资,花了我五百多万。”
“我给大家算一下这笔账,最少这笔转移工作,我得自掏腰包六百万。”
“这六百万,得多少个家庭不吃不喝没日没夜工作多少年才能得来?”
“我是存了点钱,但我大可不必花这个钱,可我还是花了。”
“为什么呢?”温婉看着他们顿了顿,“因为在我心里,你们的生命比钱更重要。我宁可今晚没有暴雨,大家的家都还在,今天所有的未雨绸缪都白费力气,物资平分到每家每户去,也不愿意因为心存侥幸,眼睁睁地看着危险降临村落束手无措。”
“在大自然面前,我们不应心存侥幸,而是以最坏的结局去揣测它,做最牢固的防备。”
“大家看现在晴朗,可这天气瞬息万变,我们能确定晚点就没雨了吗?”
“你们看到了吗?与你们同在的还有我们陇上村的乡亲们,若我真有心要害你们,我又何必拉上他们,请给我多一点信任可以吗?大家服从安排,先安顿下来,忍一忍……”
温婉话音未落,还很晴朗的天空突然就乌云密布,整片天空倾轧了下来。
温婉脸色一变,暴雨提前到了。她立刻对李想道,“李大哥,立刻召集战友们将所有村民安排到分配好的教室里去,操场避不了雨。”
所有村民见天突然变了,看温婉脸上的严峻,也知道不是小事。
于是温大山和江有学配合退伍兵们安排两村的村民到各层教室去安置。
雨说下就下,夹杂着雷鸣闪电和狂风哗啦啦直倒。
好在温婉的准备工作做得很到位,所有人都在安排的教室坐着,有的一直站着窗口看着外面没有停下来的雨势。
温婉小心巡视了一遍,突然她发现九沟村的江可为和他奶奶竟然没有在安置的教室里。
“快,快确认一下他们有没有在学校。”温婉白着脸,江可为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她抓起车钥匙就要开车去九沟村找人,被跟上来的李想拦住。
“温小姐,我去找。”
“你不知道他们家在哪。我和你去!”事不宜迟,根本就不容他们耽搁半分钟。
江有学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没……没找到人!”
李想启动车子,温婉也不多说,跳上副驾驶座就让李想开车。
暴雨如注,遮挡了车子前挡风玻璃,李想只能凭感觉开车,好在通往九沟村的小山林路道修好了,比较宽,还有一些指引性地标,让李想有定位和方向感。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等到了九沟村,车子太大开不进去,温婉和李想只好下车去找。
不祥的预感让温婉淋着大雨跑了起来,冲进江可为家里,只见他抱着昏迷过去的江奶奶在嚎啕大哭。
顾不得细问,李想背起江奶奶,而温婉则背起江可为再次冲进雨里,等四人坐进车里,身上全湿淋淋的……
“李大哥,这里地势低,我们赶紧开出去,不能久留!”
温婉看江奶奶昏迷不醒的样子,“往县医院去!”
……
新乡市防汛抗旱指挥部
“省防汛指挥部电话:省领导在坐镇指挥,全省暴雨中心已确定在宁县,具体中心点还在探查。”
“接上级指示,现启动应急响应三级预案,做好万全准备,切实保证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
接到通知,周长峰立刻给赵文清打电话,通知全县所有乡镇启动三级应急响应,按照平时演练的内容,各司其职,做好分配好的各项工作……
省防汛抗旱指挥部
“确定了,暴雨中心点在宁县来东镇这个位置,陇上村和九沟村相靠的这座翻身背岭。”
气象局的一位老工程师放大云图,指向其中一个位置。
国土局副厅长脸色发白,“这背岭两侧的村落怕是要保不住……泥石流……”
指挥长沉下脸,“依据?!”
“最新的内参数据,宁县非法采砂严重,不仅河道采砂,他们连山体也挖……”
最近要整顿新乡市几个县的就是这件事,谁知道还没具体动作,就突然下起了暴雨,再加上前面一个来月的雨水,足以毁灭这两个村!
指挥长也想起了内参的数据,立刻站起身,“通知新乡市和宁县,现在立刻转移群众!”
“方队,李厅,人命关天,事急从权,你们乘直升机前往,高空喊话,务求第一时间安全转移群众!”
2008年,省消防救援总队为了更好地应对“全灾种”“大应急”,与一家通航公司组建了消防空勤救援队。
负责空勤救援队的队长方庆旭是省防汛抗旱指挥部的成员,他也知道事情紧急,从省城冒雨飞到宁县,危险因素大大增加,可他依旧片刻不敢耽误,立刻安排经验丰富的飞行员执行任务。
今晚若宁县两个村落的群众没有安全转移,只怕会成为全国爆炸性新闻!
这个时间点,只怕两个村的群众都在家里避雨,却不知危险正在降临。
时间就是生命。
方庆旭带领着救援人员迅速登上三架直升机起飞,不一会儿消失在雨幕之中。
……
低矮的天空突然爆现强光,将天空劈成不规则的四个部分,伴随着撕裂耳膜的雷鸣电闪。
长陇学校里的所有人都呆呆地站在走廊上,看天上那倾轧的乌云像大水缸一般在翻身背岭直倒……
背岭上的树被风刮倒,他们听到了雨声,动物逃窜的声音。
此刻谁都说不出话来。
突然,山岭轰然塌陷,轰隆隆的声音是泥石伴随着洪流直穿陇上村和九沟村,若他们还在家里避雨,根本就没有可逃离的时间……
天灾从天而降,紧接着又是电闪雷鸣。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惊恐地尖叫起来!
泥石流漫过他们住的房子,靠近山边的三层小楼被泥石流推着走了,不一会儿又解体成为泥石流的一部分……
“那……那是俺家!俺家、俺家没了……”一个女人大声哭了起来。
温大山走过去喝道,“哭什么?我们都出来了,人好好的,比啥都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后怕。庆幸。感激。
万千情绪涌上所有人的心头,他们迫不及待地想感谢温婉,感谢她不遗余力地转移他们,哪怕受到他们的质疑,依旧坚持把他们的生命安全放第一位。
可无论他们怎么找,都没有找到温婉。
“温婉呢?”莫名的惊恐再次出现。
江有学抖着唇瓣跪到地上,“温……温小姐她带着人去九沟村……找江南阳家的母亲和孩子。”江南阳是江可为的父亲,已经去世了。
温严礼冲到他面前,揪住江有学的衣领,“你……你说什么?小婉去九沟村了?”
江有学抖着身子点头,“她和保镖一起去……”他也想上车的,可温婉速度太快了,他还没来得及开车门,她和李想的车就飞出去了。
雨那么大,他只祈望温婉能尽快回来,谁知道没等到温婉回来,却等来了泥石流……
他们九沟村……成了罪人啊!
“不——”高艳红不敢相信,她的小婉怎么可能会去九沟村?
她刚刚不是还在打电话吗?
“电话……小婉的电话……”
温大山拿出温婉的手机,老泪纵横,“小婉……手机在我这……”因为需要联系送物资的司机,温婉让他拿她的手机去安排……
“李想……”高艳红抓住丈夫的手,“快,李想……”
温严礼立刻拿出手机拨打李想的手机号……
“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看着漫遍整个村落的泥石流,洪水肆虐着……
所有人都绝望了,哭泣声越来越大……
谁能想到温婉用她的一个人的生命来换两个村的平安?
此时此刻他们多么希望奇迹出现。
可骇人的雨势不弱反大,山洪冲走他们的房子……
温婉……温婉还能侥幸吗?
温严礼抖着手给程瑾瑜打电话。
温婉说过,遇到紧急情况,如果她不在身边,就直接找程瑾瑜帮忙。
温婉给他留的是程瑾瑜的私人电话。
几乎是电话一通就被接起。
“伯父,我是瑾瑜!”程瑾瑜还在办公厅里加班,他的任期即将结束,很多工作要交接好才不会出乱子。
“小……小程……小婉她不见了……”温严礼几乎哭出来,“她说有急事就找你,你帮帮我们,救救她,求……求你了……”
温严礼说到后面声音都被哭声盖住。
程瑾瑜抓紧手机,猛地站起身,那种惊慌让他的心狂跳,“伯父,你……你重新说,是什么情况?”
温严礼把陇上村和九沟村相间的翻身背岭崩塌引起泥石流和山洪的事跟他说了,群众都转移到学校,可温婉为了找江可为重新去九沟村找人,还没回来就发生了泥石流这事都跟他说了。
“伯父,你们都在学校里好好待着,按温婉的吩咐,保障自己和村民的安全,我现在立刻让人去找她。”
程瑾瑜快步走出办公厅,拿着手机给自己堂哥打电话,“哥,立刻调遣救援队到宁县东来镇陇上村救人。”
程瑾瑜的堂哥建立的救援队虽然不是官方的,却是华国救援设备最先进的队伍。
“果桐,安排直升机,我要去宁县。”
陈果桐见程瑾瑜神色慌张,知道事态紧急,否则程瑾瑜不会搞特权。
程瑾瑜交代好陈果桐,立刻打电话给金瑞霖。
“金瑞霖,陇上村和九沟村发生了泥石流你知道了吗?”
金瑞霖已经组织部队前往来东镇,“知道,我们正赶过去。”
“温婉不见了。”程瑾瑜克制着有些发颤的声音,强制自己把事情说完,“两个村的村民都被她转移到长陇学校,她为了去找九沟村的村民,滞留在九沟村里,不见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说到“不见”二字,他的眼睛都红了,哽着声音,“我现在赶过去,请务必帮我……找回她!”
……
坐在直升机上,程瑾瑜怎么都不愿相信温婉会遇到这样的险情。
她明明那么运筹帷幄,明明一切都按她计划的进行,她怎么还会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既然重来一次,她怎么能拿自己的生命去换两个村的平安?
那他算什么?
她有想过他该怎么办吗?
温婉!我不许你抛下我!
既然你我都重来一趟,既然这一世上天安排我们相知相恋,你怎么能抛下我?
程瑾瑜掩住眼角泛出的泪水,心慌意乱,只恨不得立刻找到温婉痛骂她一顿。
她……她怎么可以让他这样担惊受怕?
……
周长峰和赵文清带着所有干部赶往陇上村,在路上就听到轰然坍塌的巨响,他们不得不停下车来查看,只看见不远处的山体倒下,渐渐消失在他们可视范围,然后是巨大的洪水涌到公路上……
暴雨……泥石流……山洪……
温婉前天在会议室说的话都出现了。
而他们呢?
都忙着找补救非法采砂的措施,对她的话不予重视。
完了!
两个村一千多个村民……
周长峰急得狠狠地连续打了自己好几个耳刮子!
可现在他们再急也没有用,公路漫上洪水,盖住了路面,车子无法驶不过去。
鞋子和裤脚已被浸湿。
所有人急得眼泪直流。
赵文清通知消防局,送救生艇过来,他们必须赶紧进村,能救回一个是一个。
金瑞霖带着部队从另一个方向赶到陇上村,数十只救生艇快速充气抛向河面。
“群众都转移到学校去了。”他指着唯一没被洪水和泥石流掩盖的学校,暴雨之下的长陇学校屹立不动,用望远镜看还能看到站着走廊上密密麻麻的群众,可见程瑾瑜的消息是正确的。
群众都被温婉安全转移。
除了她自己。
想到这,他不禁揪起心,不能让这样的英雄出事。
“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去九沟村救人的温婉,大家注意安全,同时寻找的时候不要错过任何一个地方。时间就是生命,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温婉,不能让英雄救了人还遇难。”
来的路上,军人们都清楚自己当下最紧急的任务:找到温婉!
找到凭一己之力救了两个村的温婉!
他们比任何时候都迫切希望早点完成找人任务,耽误多一秒,对温婉而言就是多一分危险。
救生艇迅速驶向两个村落的各个地方。
他们在水中大声喊着,“温婉——”
“温婉——”
军人们的叫喊声引起了学校里村民的注意,他们听到部队里来人了,来找温婉了,都不约而同地喊起来。
“温婉——”
“温婉——”
那声音划破天际,盖过倾盆的雨声。
方庆旭的救援直升机也到了,他们盘旋在空中,黑暗中他们并看不清下方,桨叶的声音又盖过了大家的喊声,他开着大喇叭,“所有人注意,洪水,泥石流来了,马上撤出,向高处撤!”
“所有人注意,向高处撤!”
方庆旭让直升机再往下降,发现洪水早已掩盖了整个村落。
来晚了!
方庆旭痛惜,宁县这场灾难避不可免,“绕村里看看,看有没有生还者。”
突然,他发现远处有个白色瓦顶的高大建筑,并没有被山洪和泥石流掩盖或破坏,便指挥直升机飞过去。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然后他惊喜地发现里面密密麻麻都是人。
于是他立刻通知另两架直升机也开过来停到学校的操场。
这是所新学校,所有的设施都很先进,场地也很大。
磅礴的大雨中,这所屹立在高处的学校竟成了活着的所有希望。
温大山和江有学带着村民冲了出来,大雨一下子淋湿他们的衣服。
方庆旭和飞行员被他们团团围住。
只见温大山他们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求你们帮我们找温婉,找温婉……”
村民们慌乱中都不约而同地喊着让方庆旭他们帮忙找温婉。
方庆旭知道温婉转移群众后,不顾危险又去找没到学校的村民时候,心中不禁为温婉这样的壮举钦佩不已,可担忧的心也揪了起来。
然而再多的语言都不如立刻行动起来,找到人要紧。
他问,“你们说的江南阳家在九沟村哪个位置?我们现在就过去找她。”
“我和你们一起去。”江有学抖着脚,若找不回温婉,他也不想活了。
他对不起那么好的姑娘。
若她真遇不测,他就以死谢罪!
是他们九沟村连累了她呀!
他们九沟村是罪人!
那么漂亮的女娃子,怎么能这样突然就没了呢?
直升机再次飞起,很快来到江可为家的楼顶。
方庆旭开着喇叭朝下喊,“温婉!温婉!我们是救你的人,听到声音请回一下!”
这时江可为家出现一只救生艇,是来救援的武装部队军人,他们朝直升机大声喊道,“没有人!这里找过了,没有人!”
直升机打开照明灯,帮助救生艇上的军人看仔细环境。
可依旧没找到人。
他们顺着洪水的方向一路往下走,可没有见到人,连她的那辆凯迪拉克都没有……
程瑾瑜到的时候,雨开始变小,可金瑞霖告诉他,他们都仔细找过了,没找到温婉。
他不信,让自己堂哥的救援队加进去找。
温婉——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程瑾瑜觉得自己快疯了,他跳进救生艇,跟着救援队伍一次又一次地搜寻,救了不少猫狗鸡鸭,就是没找到温婉……
他一次次地拨打李想的电话,一次次地机械女音提醒着他,温婉和李想失联了。
……
李想的手机泡了水,正拆开电池拿吹风机轻轻地吹着,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用。
温婉送江可为和他奶奶到县医院,因为淋了雨,再加上这两天连轴转过度劳累下也发起了烧。
李想的手机也因为泡了水没法打电话,又忙着照顾江奶奶和温婉,不知道外头的人找他们快找疯了。
等天亮,他刚把电池装上,试着开机,程瑾瑜的电话就进来了。
“李想!”程瑾瑜声音激动,“温婉和你在一起吗?”
“在,我们在县医院!”
程瑾瑜当下冲进直升机,“去宁县人民医院。”
不到五分钟,宁县人民医院的天台上空降直升飞机,程瑾瑜顺着绳子跳下天台,直往温婉所在的病房。
等他看到脸色苍白,好好睡在病床的温婉时,整个晚上,所有的兵荒马乱都在那一刻停歇了下来!
程瑾瑜快步跑上去握住了她的手,“温小婉……”
温婉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她梦见自己在无边的黑夜里行走,找不到出路。
走了许久,她觉得自己特别累,她想要不就不走了,反正她重活一世的任务也完成了,乡亲们活了下来,她一个人困在这里也不会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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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是大伯还有伯娘他们。
“温婉——”是陇上村的叔叔伯伯们……
“温婉——”
……
好多人在叫她的名字。
他们在哭,好像很悲伤。
她努力地去寻找声音的来源,想告诉他们她在这里,可无论她怎么找都找不到。
“温小婉——”
是程瑾瑜。
温婉大声回道,“我在这——”
可她的声音像被黑夜吞没,没有传出去,也没有回响。
想到程瑾瑜,温婉着急了,“程瑾瑜,我在这——”
……
程瑾瑜只觉自己的手陡然被抓紧,然后便对上温婉有些迷糊的眼睛。
“程瑾瑜……”温婉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自己浑身疲软,没有力气。
程瑾瑜一夜未睡,赶到医院后便一直守着她,看她醒过来松了口气,伸出手探探她的额头,好在退烧了。
“我是怎么了?”温婉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黏住了一样,很难受。
程瑾瑜给她倒了杯温水,扶她坐起,“你发烧了。医生说你着凉再加上过度劳累,才会这么严重。”
程瑾瑜想批她几句,可看她着实难受,再加上如今好好躺在床上,那些担惊受怕已成过去,到底舍不得说她重话。
“陇上村和九沟村怎么样?”温婉喝了水,人也清醒多了,想起昨晚自己晕晕沉沉的,很多事都没有安排。
“他们都好好的!”程瑾瑜与李想联系上后已经跟温严礼他们报了平安,因为泥石流阻挡了路道,他们也没办法跑来县医院看她,只让他务必等温婉醒来后给他们打个电话。
他们没听到温婉的声音都不放心。
“你昨晚突然失去联系,大家都在找你。”程瑾瑜没有细说自己的恐慌,“你待会给他们打电话报个平安。”
“怎么会失去联系,不是李想也有带手机吗?”她的手机放大伯那里了,联系不了她可以联系李想,而且她和李想开车出来,江有学也知道。
“李想的手机泡了水开不了机,早上才开的机。”
温婉这下安静了。
她可以想象家里人联系不了她又联系不了李想的心情,“你手机借我打电话。”
程瑾瑜递给她。
然后——
“没电了?”温婉声音扬了扬,有些不敢相信他手机没电了还递给她。
“你手机怎么没充电?”
“忘记带了。”程瑾瑜淡淡道。
温婉反应过来,他……程瑾瑜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饶市吗?怎么出现在宁县了?
“昨、昨晚我大伯给你打电话了?”温婉拉了拉他的手,这才发现程瑾瑜有些狼狈,身上还有不少泥点,下巴的青茬让他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
眼前这个男人,昨晚是连夜过来宁县找她的吧?
程瑾瑜看着她,点头。
“过来!”温婉伸开手,“抱抱!”
“不要,我身上脏!”程瑾瑜拒绝,他从没这么脏过。
温婉坐起身,跳到他怀里,“我不介意!”
程瑾瑜稳稳当当抱着她,手却越收越紧,到底还是忍不住将她紧紧抱住。
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程瑾瑜的心跳都加速了几分。
他低下头,将下巴搁在温婉的头顶,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要将她身上的味道全部吸入体内。
“温小婉,不许再有下一次。”程瑾瑜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从未如此害怕过失去一个人。
温婉抬起头,看着程瑾瑜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满是歉意地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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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没有下一次了。”
程瑾瑜用胡渣刺了刺她的脸颊,像亲吻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吻了吻她的唇瓣,才道,“温小婉,没有下一次!。”
温婉笑了笑,将头靠回程瑾瑜的胸膛。
两人就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儿,直到李想拿着手机走了进来。她这才想起,自己还要给家里人打电话报平安。
“我打个电话。”温婉从程瑾瑜的怀里退出来坐回床上。
“李大哥,手机借我打电话。”
温婉拨通了温严礼的手机号码,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大伯焦急的声音:“李想,小婉醒了吗?”
“大伯,是我。我现在已经退烧了,正在医院里休息,待会就回去,你和大家说一下……”
她的话还没讲完,电话那端就听到她伯娘抢电话的声音。
“小婉?”高艳红克制着激动,拿着手机问,“是、是小婉吗?”
“伯娘,是我,我没……事……”
“哇……”高艳红“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你个死小孩,你咋那么不听话啊……”
“哇……那么大的雨你也敢冲出去……”高艳红边哭边骂,“哇……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办?”
……
随着高艳红又哭又骂,温婉也红了眼眶,他们昨晚怕都担心坏了……
“伯娘,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温婉心里内疚,“我现在就回去!”
“回啥回?生病就好好在医院待着,现在整个村都被泥石流堆着,车都进不来,你来做什么,好好养身体,平安就好!”高艳红虎声虎气骂骂咧咧,“光顾着别人不顾自己,你倒是成仙了,我告诉你,回头你要敢瘦一两,我扒了你的皮!”
温婉哭笑不得,“知道了伯娘,你把手机给大伯,我交代他事情。”
高艳红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把手机还给丈夫。
温严礼也怕自家的婆娘,好不容易手机还给自己了,便立刻凑到耳边和温婉说话,“小婉——”
温严礼一个晚上没睡,那种失去温婉的恐慌在听到她的声音后才安定了下来,只是他不像妻子那样会说话,可眼眶里依旧盈满泪水。
温婉虽然是弟弟的女儿,可在他心里,却和亲生女儿没两样,是他心尖尖里的宝,可他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听温婉交待他的事,让他安排好两个村的村民,教他如何避免两个村村民发生矛盾。
她不知道,无论是陇上村还是九沟村,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她平安归来,又怎么会发生矛盾让她难过。
江有学甚至直接放话了,只要温婉平安回来,以后九沟村都听她安排,她以后就是九沟村的姑娘,谁欺负了她,惹她不高兴了,九沟村的人都不会放过他。
只要她平安回来,以后什么事都由她说了算。
陇上村和九沟村的灾情结果出来了。
幸运的是,除了两座村庄的房子被毁,村民都完好无恙待在长陇学校。
不幸的是暴雨突然降临,在靠九沟村那边山岭采砂的12个砂厂工人被掩埋在泥石流里。
若不是有砂厂工人的家属找救援队的人求助,没有人知道还有这12个工人。
这是12个工人,都不是两个村的村民,而是另两个村的村民。
九沟村因为温婉不同意辉宏沙业到陇上村里采砂,江有学知道后便进行自查,禁止村民偷采砂,可也没想到自己村的人不敢偷采砂了,却防不住其他村的人来挖砂,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知道情况后,江有学对温婉的判断的准确十分钦佩,更坚定不移地认为只要跟着温婉走,九沟村绝对差不了。
如今知道温婉没事了,他也放下心来,白天组织村民进行灾后清理工作,晚上则和村民回长陇学校休息。
而陇上村的人更如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半点犹豫,只要是温婉交代的,他们都事无巨细地去完成。
一见到温严礼或高艳红,就要问几句温婉的情况。
“小婉好些没啊?”
“小婉今天打电话没有?”
“小婉说啥了?”
……
他们想着温婉,念着温婉,可又不愿意她回村里遭累,毕竟现在所有人的房子都没了,缺水停电,大家白天和前来帮助他们的子弟兵一起清理淤泥,晚上又臭馊馊地回长陇学校休息,不要说别人,就是自己也嫌自己又脏又臭。
好在温婉有先见之明,在学校的饭堂里储备了足够的水和食物,以及其它生活用品,让他们不至于挨冻受饿。
所以哪怕他们都想温婉,感激她救了大家的命,但也都默契地不愿意她回村里,让她在宾馆里好好养身体。
……
宁县政府因为翻身背岭坍塌引发泥石流一事被上级追责。
按照国务院对安全事故的等级划分标准,这次灾害事故属于重大事故,但还不是特别重大事故。
死了12个人!
不幸中的万幸,可该追的责任也要追,尤其是这12个人为何会在翻身背岭偷采砂,明明泥石流发生的前一天,全县已勒令禁止采砂,为何还会有人胆大妄为地去偷采砂?
而上头本就打算处理宁县非法采砂破坏生态环境一事,如今翻身背岭的坍塌明显就是非法采砂导致水土过度流失造成的,要追责起来,宁县和来东镇的领导层一个都逃不了。
这事也引起了河洛省书记何晨光的重视。
泥石流,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一旦出现,都会造成极其严重的损失。
而温婉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挽救两个村一千六百多名群众也成了神话。
“你说温婉这姑娘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省常委副主任刘长德很不可思议,虽说现在讲究科学,可也着实想不到她怎么就那么笃定会有泥石流,还做好万全准备。
何晨光瞟了他一眼,警告他别胡说八道,“据我所知,温婉是从气象台那知道会有这场暴雨,她说自己之所以会这么做,就是严格落实上级关于安全应急管理的文件规定。”
“不管是安全管理条例还是省市的文件规定,凡是红色暴雨预警,都必须做好山洪、滑坡、泥石流等灾害的防御和抢险工作。”
“温婉为此事还提前去宁县政府报告,因为连绵下了一个来月的雨,她发现背岭上的树木有斜歪的迹象,担心山体会滑坡,想先做好防汛工作……”
说到这何晨光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结果宁县那班子都是干吃白饭的,不仅不重视,还觉得温婉草木皆兵。”
“我看这些尸位素餐的班子都得好好查查,宁县不小,却如此盲目挖沙,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是为一方百姓造福,还是想祸害宁县的子孙后代?”
“立刻派调查组下去,给我好好追责。”何晨光的震怒是可以想象的,他从程瑾瑜那里还知道温婉因为政府没有调派人手帮助她转移群众,结果导致她差点遇险,发烧住院,他就一肚子恼火。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还有,像温婉这样可以严格地遵守条例和规定,让宣传部给我写写,好好宣传学习,给那些对规章制度不屑一顾的人看看,什么才是实际工作,奇迹和神话眷顾的不是那些只会写在纸上,挂在墙上,说在嘴上的一方,而是像温婉这般,严格执行规定,将工作落在实处的人!”
何晨光如今想起来都在后怕,若不是温婉,陇上村和九沟村只怕没了。
……
温婉是被程瑾瑜抱上直升机飞去饶市的。
按程瑾瑜的意思就是陇上村在清淤泥,没水没电,她回去也不好休息,让她一个人留在宁县的宾馆里却没人照顾她,他不放心。
可他丢下饶市的工作连夜赶到宁县找人,耽误了不少时间,只能将她打包带走,放身边就近照顾才放心。
于是温婉住进了程瑾瑜在饶市的干部宿舍,同进同出。
程瑾瑜上班,就让她呆在自己办公室里的休息间睡觉,看书玩电脑。
等他工作告一段落,就会给她送茶点,和她一起吃午餐,一起回宿舍。
温严礼本来就担心没人照顾生病的侄女,知道温婉和程瑾瑜一起去饶市,有程瑾瑜在也比较安心。
现在两个村的灾后重建工作十分顺利,他们也严格按温婉的规划图纸进行重建,政府补贴了很多钱帮助他们重建家园,再加上温婉提前准备好的资金,钱到位,人也到位,进度非常快。
只是温婉自从那天突然发烧后,也不知怎么回事,身子一直没好转,容易发困和疲惫。
程瑾瑜担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他还特地让家里把王嫂送来家里给温婉调理身体,怎么身体还好不起来?
联想到她上一世离开的原因,程瑾瑜的心沉了沉,“我带你去京都做个全身检查。”
“我没事,可能就是前面有点累到了,好好睡几天就没事了。”温婉握住他的手,“别担心,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可是我不放心!”程瑾瑜将她抱进怀里,“京都医院设备齐全,有着全华国最先进的医疗团队,去做个全身检查,也算是买个心安!”
温婉垂眸,她并不怎么想去京都。
尤其是知道自己失联那天晚上,自己大伯给父母打电话告诉他们找不到自己,而他们却只顾责怪大伯他们没照顾好她,甚至事发后到现在都没回宁县一趟后,温婉对她这对父母可以说是透心凉。
哪怕她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她的父母对她很是凉薄,但再一次面对,依旧觉得心疼。
若她真的只是大伯温严礼的女儿就好了!
程瑾瑜对这事也略有耳闻,对温严生夫妇如此对待温婉的不满上升到了极点,他看出温婉的迟疑,不过是不想去京都遇到温严生夫妻俩。
“我们住酒店,不回家。”程瑾瑜道,“检查好我们就直接回饶市。”
“那你不用回家吗?”
“我跟老爷子说一声就好,不回!”程瑾瑜在程家向来说一不二,况且到京都没回家也是常有的事,家里人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也不会找上他。
“乖,把身体养好,我才放心。”程瑾瑜抵着她的鼻尖,亲了亲。
最近两人朝夕相处,可是因为温婉身体一直没有恢复,程瑾瑜哪怕和她同床共枕,也没有与她更进一步痴缠。
只是作为正常男人,又刚吃了荤,说不想是假的,但到底体谅着温婉,也只能靠平时的亲亲吻吻聊以解表,慰藉体内的蠢蠢欲动。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勾住他的脖子,没让他亲了人就走,而是迎了上去,主动挑逗男人。
本就火旺的男人哪经得起她的挑逗,按住她不安分的手,咬牙道,“温小婉,再勾引我后果自负。”
温婉笑,眼里的媚意泛了出来,对着男人眨了眨眼,“程瑾瑜,我想了!”
说着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抚摸里头结实的线条。
程瑾瑜不管工作多忙,都坚持健身,身上的肌肉线条蓬勃,都彰示男人充满力量的荷尔蒙,想起之前两人的纠缠,男人似乎总有用不完的劲。
她凑上他的喉结,伸出舌头舔了舔,刺激着男人的所有神经,理智完全消失。
只是做到一半,先挑逗的那个人体力跟不上直接昏睡了过去,导致男人不上不下恨不得把床上的女人摇醒,继续未了之事……
……
温婉醒来时已在前往京都的飞机上。
她没做个全身检查,男人到底还是不放心。
其实她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重生到现在四年多将近五年,她所做的一切努力与安排,都是为了救两村的村民,如今事情如愿解决,压在她心口的大石一下子移开,让她如释重负,也让她变得懒懒散散。
等她休整过来,人也就舒服了。
可程瑾瑜不知道个中情况,她也不可能告诉他自己重生的事。
也罢,顺他的意好好检查一下身体也好,后面她还要备考公务员,给老家招商引流,有的是忙的时候,难得两人可以好好相处,也无所谓是去做什么了。
温婉侧过头看坐在她身旁闭目养神的男人。
男人的五官如同雕刻般深邃,高挺的鼻梁,微微抿着的薄唇带着一丝禁欲的气息,哪怕是闭着眼睛,也有着一种别样的威严。
温婉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满是甜蜜。
她轻轻握住程瑾瑜的手,程瑾瑜似乎有所感应,手指微微动了动,反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眼睛却未睁开,只是低声说道:“醒了?再睡会儿,到京都还有一段时间。”
温婉“嗯”了一声,却没有再睡,只是静静地靠在程瑾瑜的肩膀上。
她想从生病到现在,程瑾瑜对自己的好,那些无微不至的关怀,让她原本因为父母而冰冷的心渐渐被温暖填满。
她真的应该好好调整心态,再也不要因为父母的态度而影响心情。
飞机落地,京都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程瑾瑜带着温婉直接去了预定好的酒店,稍作休整后,便前往京都医院。
京都医院里人来人往,但程瑾瑜有事先预约,院方也十分重视,让体检科的主任亲自接待。
程瑾瑜小心地护着温婉,按照体检项目陪着温婉一一检查。
检查的过程有些繁琐,可程瑾瑜并不会不耐烦,忙前忙后,亲力亲为,让温婉心里满是感动。
当所有检查项目出来,一切正常后程瑾瑜才松了口气。
体检科主任道,“温小姐应该是过度劳累导致身体容易疲惫,不如转去中医科拿几贴中药调理一下。”
程瑾瑜也觉得可行,但他并没带温婉转去京都医院的中医科,而是带着她到京都赫赫有名的正和堂。
能到正和堂看病的人非富即贵,传说正和堂的荣老爷子年轻时以一味草药救了当今的大领导,如今大领导有哪里不舒服,也只听荣老爷子。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但年迈的荣老爷子基本不出手了,除了几个必须亲自诊断的领导,其他人都由他的子孙去诊断。
尽管如此,正和堂的规模也不比医院小,价格不高,但一号难求,无论怎么想办法都难抢一号。
甚至有黄牛党捣鼓倒卖挂号,查出来后便被正和堂列为黑名单,至此无人敢违背正和堂的规矩,按号来,号没有,下次趁早。
温婉也知道这个规矩,所以程瑾瑜带她过来,她并不觉得自己可以行使特权,毕竟荣家人只认号,不认人。
好巧不巧,他们竟然在正和堂的候诊区里遇到了姚丽梅和江柔。
温婉下意识把自己埋进程瑾瑜的怀里。
程瑾瑜并没有留意到姚丽梅和江柔,还以为温婉不舒服,“累了吗?”他搂住温婉的腰,柔声问道。
温婉摇头,还没开口,就听到江柔喊道,“小叔,您怎么在这?”
程瑾瑜搂着温婉的手一顿,顺着声音看过去,是姚丽梅和江柔。
难怪他的妮子不想见人。
江柔快步走了过来,发现程瑾瑜抱着一名女子,错愕道,“小叔?这是?”
程瑾瑜神色淡淡,将温婉拦腰抱起,让她的脸埋在自己的胸口,“有事?”
江柔一怔,对上程瑾瑜无波冰冷的眼眸,莫名打了个冷颤。
难怪程思远那么怕他小叔,还真是可怕。
江柔讷讷道,“没事!”
程瑾瑜抱着温婉就往楼上走。
姚丽梅走近江柔,问道,“这就是思远的小叔程瑾瑜?”
江柔点头,看着程瑾瑜这样无惧于他人眼光地抱着女子上楼,那样风华霁月的人物,竟然也有了心上人,不知道程思远他们知不知道。
“嗯,京都四公子之首,程瑾瑜。”江柔眼里闪了闪,“妈,要不我们也跟上去看看思远他小叔的对象是长什么样的?”
姚丽梅是知道程瑾瑜的,关于他的传说一直没停过,可也仅仅是知道这样一个人物,却没真正见过他。
虽说有些好奇,但姚丽梅却觉得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女儿看病的事。
“不跟了,快轮到你了,你这身子三天两头发烧,还是要好好调理一下,要不然以后嫁给思远,生孩子怎么办?”江柔是早产儿,娘胎里出来的病弱,让她操碎了心。
江柔也知自己身体确实不争气,只好按捺住好奇心,老老实实跟着母亲回座位等待叫号。
……
程瑾瑜将温婉抱上三楼,才将她放下。
温婉也觉得自己有点鸵鸟,但她着实不想与姚丽梅和江柔说话。
看程瑾瑜一口气将她抱上三楼,倒不至于气喘吁吁,却也出了薄汗。
温婉讨好地朝他笑了笑,“辛苦程先生了!”
程瑾瑜捏了捏她的鼻子,牵住她的手,“走吧,荣老先生的诊室在三楼,我们过去找他。”
“不是没预约吗?还有荣老先生不是轻易不看诊吗?”温婉被他牵着走,倒也不是不信任程瑾瑜的能力,就是有些好奇。
“荣老爷子和我爸是战友。”程瑾瑜笑了笑,“我小时候一生病,我爸就把我往他家里带。”所以他刚刚一打电话说想带对象来给他老人家看看,荣老爷子二话不说就让他把人带到三楼来。
三楼靠荣老爷子诊室的走廊口立着四个保镖,看样子今天找他看病的人物身份不简单。
程瑾瑜还想着要不要到候诊区等那病人走了再去找荣老爷子时,那领头的保镖朝他们走了过来,“程先生,荣医生请您和温小姐直接进去。”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程瑾瑜挑眉,看来他一举一动都被里头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程瑾瑜牵着温婉推门进去,见到里头的人突然一愣。
温婉也呆住,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程瑾瑜率先开口,“景伯伯,好久没见,近来可好?”
程瑾瑜把这次见面定为偶然,既然是偶然就不需要官方称呼,而是私下称呼。
景程两家关系密切,景老爷子坐上这个位置后,对程家子弟颇有关注,对程瑾瑜这个晚辈也分外喜爱。
刚刚程瑾瑜给荣正和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好在一旁,听说他要带对象来给荣正和看,本想离开的步伐也停了下来。
程瑾瑜的对象,也正是这几天在他案头屡屡被提及的人物。
他也颇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可以心宽地建设家乡不求半丝回报,甚至这次宁县的泥石流也因为她坚持防汛工作而将灾难造成的损失降到最低。
景老爷子朝温婉笑了笑,“温姑娘是哪里不舒服吗?”
温婉没想到景老爷子会率先与她说话,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回答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容易疲乏,想找老先生调一下。”
荣正和也没想到大领导对温婉会这般关注。
联想到程瑾瑜的身份,这家伙眼光向来高,能看重的女子必然不一般,会引起大领导的关注,只怕也不是一般人。
“过去给荣医生看看吧,你还年轻,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可不能熬坏了!”景老爷子说得和蔼可亲,让温婉有些受宠若惊,“谢谢大领导关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程瑾瑜带着温婉在荣正和的桌案前坐下。
荣正和也伸出手给温婉探了探脉,神色有些严肃。
见他表情严肃,不仅程瑾瑜紧张起来,连坐一旁的景老爷子也沉下脸。
荣正和沉吟片刻,“魂不安舍,魄弱而体乏之症。”
温婉的心一惊,她没想到荣正和探完脉就往她魂魄的方面去讲,难道她重生的魂魄不溶于现在的身体,才导致她这样疲乏困顿?
程瑾瑜的心也沉下来,他也联想到温婉的状况。
荣正和接着道,“中医认为魂藏于肝,若因惊吓、过度紧张或长期情志抑郁不畅,都会使魂不安舍扰乱心神,耗伤气血。而且从脉象看,温姑娘应该是长期做噩梦,过悲伤肺而使魄弱体乏,如今虽然没有做噩梦了,肝气郁结也散了,但到底伤了根本,确实需要好好调养一番。”
外界的人常说荣正和把脉如神,如今看来半点不假。
温婉这些年确实常年噩梦,总梦见自己还是没办法救回乡亲们,梦见自己无能为力地看着乡亲们在哀嚎中离开,她的郁郁不安迫使她不断努力,让她想尽办法去做好准备工作,暴雨前她不眠不休,就怕哪个环节出错导致前功尽弃。
景老爷子对温婉的身世十分了解,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对温严生重视救命恩人的女儿却忽略了亲生女儿的行为,虽然不苟同,却也没有说话的权利,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只是有时也挺伤人的。
荣正和提笔给温婉开方子。
景老爷子便与温婉谈起话来。
“听说陇上村和九沟村灾后重建的图纸都是温姑娘之前设计好的,能和我说说你的想法?”景老爷子对这件事十分疑惑,好似温婉早就知道会有泥石流摧毁村落,提前做好准备一样。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有些紧张,她没想到大领导还会知道图纸的事,她下意识看了程瑾瑜一眼。
只见他朝自己鼓励地笑了笑。
“景……大领导,我通过实地考察,发现这么多年来,陇上村的土地种植收成不高,一直解决不了温饱问题,很多年轻人不得不背井离乡另求出路。留村的都是老人小孩,和一些出去闯荡也谋不到出路的中青年,陇上村后面往北是5A景区天门山。
若我可以把陇上村改造成旅游村,保留完整的生态园,再建比较有民族特色的民宿,那么游客爬完天门山,可以到陇上村住宿吃饭,以一带众的模式发展经济,这样村里的人都有了收入,生活也能改善。”
说起自己对陇上村的规划,温婉侃侃而谈,也不再紧张,“至于九沟村,是因为他们村书记找我,想让他们村的孩子到我建的学校去读书,考虑到两个村一样穷,一百多年前我们也是同个村,如果可以互帮互助共同发展起来,也是一件极好的事。”
温婉笑了笑,捏了捏自己的手心,有些羞涩,“我那些图纸都是找程……程先生设计的,多亏了他利用业余时间帮我……”
说到最后,温婉也觉得耳热。
景老爷子越听越满意,对华国有这样心正爱国愿意建设家乡的年轻人感到十分高兴,“好!好!好!”
“温姑娘,你尽管放心大胆去做,有什么困难就找瑾瑜,若他搞不定,你尽管来找伯伯,我给你想办法!”
景老爷子让随行的警卫员给温婉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你存一下我手机号,顺便把你的号码给他备注上,你好好养养身体,我们华国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打天下。”
说完他便站起身。
他来正和堂本就是不想惊动任何人,如今给荣正和把完脉,又意外见到了温婉,一番谈话下来,让他心情很不错。
若华国都是这样一心为民的班子,还愁什么家不富,国不强?
他走出去,一边交代警卫员,“给何晨光致电,对温婉这样的先进个人要予以重视与支持,让官方媒体对她的事迹进行宣传和报道,若有相关的会议或培训,也可邀请她去分享在防汛工作中的经验和做法,让更多的人积极参与到防汛救灾工作中,给社会树立正面的榜样形象,传递正能量。”
突然,他停下脚步又有些不悦地交代道,“敲打敲打温严生,恩人的女儿要照看,自家女儿是不是也得多关心关心,小小年纪,居然还肝气郁结,这大人都干啥去了?!”
他再不懂医,也知道肝气郁结是生闷气引起的。
那样标致心大的姑娘,能让她生闷气的肯定不会是待她如珠如宝的程瑾瑜,而是她那对给她委屈受的父母。
警卫员元致标一一记了下来,他也没想到大领导对温婉会如此重视,甚至还有些护短的倾向。
大领导这架势,是把温婉当自家晚辈来看待了?!
……
陇上村和九沟村的灾后重建工作进程很快,但江有学却在12个采砂工人遇难处犯了难。
第一塌陷的地方在山脚,山岭滚下来的不仅是泥沙,还有石块,要清理这个地方,相当于要搬掉整座倾轧在上面的山,却还不一定可以把人找出来。
为此,江有学特地打电话问温婉怎么办?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还在饶市,接到江有学的电话后与程瑾瑜谈了一下。
程瑾瑜稍稍思索,就算搬掉上面的泥石不一定找得到人,劳民又伤财,或许可以换个思路,他对温婉说道:“我觉得可以将那遇难处建成灾难教育示范基地。
就像川省的512地震遗址,如今已成为知名的灾难教育场所,通过保留地震后的建筑残骸、展示抗震救灾的图片和实物,让人们直观地感受到地震的破坏力和生命的脆弱,从而增强防震减灾的意识。
还有南方的813台风受灾区域,经过改造后,成为了台风灾害教育基地,向公众普及台风的形成、危害以及应对措施。”
程瑾瑜打开电脑,上网搜索出相关的灾难教育示范基地,“你看看,国家对于这类灾难教育示范基地高度重视,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文件,鼓励地方结合自身特点和需求建设。
而且在资金上,还会给予一定的扶持;甚至在技术上,还会组织专家提供指导。但要求教育基地要注重科学性、教育性和互动性,真正发挥警示和教育的作用。”
温婉移动鼠标,认真地看着国内的灾难教育示范基地,她一直想把陇上村和九沟村打造成原生态乡村慢生活的旅游村,但总觉得还缺少什么。可如果将九沟村这处改建成灾难教育示范基地,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首先,它能够成为陇上村和九沟村的村民以及游客铭记这次灾难、缅怀遇难者的场所,让大家尊重生命,珍惜当下。
其次,还可以让人们深入了解采砂工作的潜在危险,提高安全意识,规范行业操作。
再来,对于周边的生态环境保护也能起到警示作用,促使人们在追求经济发展的同时,也要注重与自然的和谐共生。
而且这也为青少年提供了生动的安全教育课堂,培养他们的危机应对能力和社会责任感。
最后还能提升九沟村和陇上村的知名度,吸引更多关注和资源,促进区域的综合发展。
一举数得!
这个可以有!
温婉激动地站起身,“我要回去了!”她得赶紧去落实这件事。
程瑾瑜定定地看着她,顶了顶牙槽,这女人,还真是用完就丢。
他一把抱起还在激动的女人扔到床上,在她还未来得及反应之际,侵吞了她所有的言语……
自从用了荣正和的药,温婉吃好睡好,整个人的状态也都好了起来,肉眼可见地粉嫩起来。
最近程瑾瑜在两人的房事上也颇为尽兴,只是他的调任书还没下来,身下的女人要回去他无法阻拦,但像这样可以为所欲为的时间也被剥夺了。
他有些不满地咬了咬温婉嫩滑的肩头,恨不得将她吃进肚子。
温婉自知理亏,也配合着他极尽酣畅地缠绵,最后都筋疲力尽地沉沉入睡。
……
程瑾瑜还是不放心温婉一个人回去,特地请了两天假送她回宁县。
当直升机降落到长陇学校的操场时,只见所有的村民都围了过来,他们又哭又笑地围着温婉,最后将她高高举起,欢呼声一阵接一阵。
这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是他们的英雄,更是他们的精神领袖。
程瑾瑜满眼笑意地看着被村民高高举起的温婉,人群里的高处,她是那么地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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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拍下这一幕的,还有前来报道灾后重建进程的记者,他们本以为直升机是来给灾民送物资的,没想到是救人英雄温婉回来了。
那样年轻的女娃子,却成了人群中最靓丽的一道风景。
宁县官场大洗牌。
首先作为宁县书记的周长峰被降职处分,从正县级降为县处级,调往国有源科酒厂任厂长。
本以为会让赵文清代理书记,没想到市上头直接空降另一位书记到宁县任职,这位书记是新乡市常委会的主任叶穆成,以副厅级的身份主管一县。
叶穆成一到宁县,第一件事就是追责辉宏沙业非法采砂的行径,除了给12位遇难采砂工人的赔偿,还有勒令他们赔偿5000万给九沟村和陇上村进行灾后重建。
为了不坐牢,辉宏沙业几乎倾尽所有流动资金将钱到位,才堪堪保住人,但公司却也没办法在新乡市继续开了,毕竟新乡市政府下达命令,全市范围禁止采砂,有采砂需求的,需要通过政府审核判定采砂地点是否合理才能进行科学采砂。
而辉宏沙业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采砂的情况下花光了所有钱去做赔偿,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所以也只能一拍两散。
……
温婉回陇上村的消息很快就在宁县传开。
正当各方各路人物都想各显神通把温婉招来自己阵营时,温婉带着把九沟村12个工人遇难处改为灾难示范教育基地的策划书进了县政府。
政法委书记李政宏早早守在县政府大厅门口,看到温婉便笑脸迎了过去。
慢来一步的张美雅气得牙咬牙,她早就想把温婉拉进组织部了,这李政宏来凑什么热闹。
面对张美雅的怒目而视,李政宏选择无视,“小温同志,你这次防汛救灾的工作值得大家学习,我诚恳地邀请你加入我们政法委员会,协调指导各部门,维护社会稳定和治安秩序,保障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温婉拿着策划书,有些尴尬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她并不认识眼前的男人。
张美雅挤开他,挡到温婉面前,冲着李政宏语气不善地道,“李书记,你这样半道截人是不是太不地道了?我还想邀请温婉加入我们组织部,作为我们优秀的储备干部来培养,我可不觉得你那政法委员会能适合温婉全面发展,她来我们组织部,才能充分发挥她的才干。”
李政宏不满,“怎么来政法委员会就不适合温同志发展了,来了我们这里,分分钟提干加薪。”
牛长德听到秘书说温婉被李政宏和张美雅堵在县政厅门口,当下也骂他们不讲武德,赶紧从办公室跑到一楼,看到他们僵持不下的样子,大声道,“老李,美雅,可不许你们这样截胡的,我和温同志说好的,让她加入教育系统,给宁县教育带来新的春天,你们可不能误人子弟。”
李政宏恨不得“呸”牛长德一声,误人子弟是这样用的吗?
温婉一愣,她什么时候和牛县长说好加入教育系统的?
怎么作为当事人,她都不知道?
宣传部的高成坤也挤了过来,正想说温婉去他那也很好,毕竟温婉现在成了整个河洛省的名人,她的事迹通过内部文书传到河洛省各市各乡,名人效应可以让她做起宣传来更得心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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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三个人就吵了起来,谁也不让谁。
温婉哭笑不得,她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
“哪个,我能提醒大家一句吗?”
听到温婉开口,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朝她看过去。
温婉摸摸鼻子,“我暂时没有想调动的念头,一来陇上村和九沟村的重建工作还在进行,二来我要备考10月份的国考,或许你们可以考虑等我考完试了再来想想安排我去哪个岗位?我绝对服从领导安排?”
所有人默。
张美雅反应快,“你来组织部,要备考我们还能教你做做题,而且也不用你打卡,你要忙陇上村和九沟村灾后重建的工作尽管去忙,等不忙再来组织部看看就行。”
不管怎样,人先抢过来再说,毕竟温婉能不能通过国考已经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这姑娘能力是真的好,做事有原则,也有人脉,可以让组织部少走弯路,将来从组织部走出去,组织部就是她的娘家,倍有面子。
李政宏也不甘示弱,“灾后重建工作,我们政法委员会也能帮你协调,而且你要参加国考,我们政法委还能给你看海量的文件,帮你理理方针政策。”
说完,李政宏还不忘朝张美雅投去挑衅的眼神,一副怎样,你有的我也不差,甚至我这里比你还更有吸引力。
牛长德想了想,决定走捷径,“温同志,上头应该就是在六月底七月初给我们批来支教的教师,到时你先来选人,顺便谈谈你对长陇学校教育的规划,还有,长陇学校的校长还没有定下来,不如你和我去一趟办公室,我那里有各教育干部的资料。”
李政宏和张美雅没想到牛长德会使这招,投向牛长德的目光充满不善。
老奸巨猾!
果然,温婉一听他这么一说,立刻被吸引了所有注意力,再加上她手上的策划书也与教育有点关系,便点了点头,“牛县长,我这里有份策划书,不如您帮我看一下有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我待会要去书记那里盖章。”
牛长德喜出望外,“那……去我办公室聊?”
……
只是不到五分钟,牛长德就不高兴了。
因为张美雅和李政宏也跟着来到他的办公室,而他又不好意思把人赶走。
结果只能看着他们抢走温婉的策划书去看。
李政宏拿着策划书,边看边点头,“小温同志啊,你这策划书很不错,从教育角度出发,把灾难变成教育资源,这和我们政法工作中预防为主的理念有相通之处呢。如果能在全县推广这种安全教育意识,很多治安问题都能从源头上避免。”
张美雅白了他一眼,“李书记,你就别什么都往政法上扯了。温婉,你这策划书里提到的教育活动安排很细致,要是在组织部的指导下开展,可以更好地和其他人才培养计划结合起来,让更多年轻人参与到这种有意义的活动中,对他们的思想建设和组织协调能力培养都有好处。”
温婉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就是希望能为村子做点实事,让大家记住这次的教训,以后避免类似的悲剧。”
牛长德在一旁清了清嗓子,“你们都别争了,咱们还是先看看这策划书怎么完善,然后实施起来。这可是温同志的心血,也是对宁县发展有重要意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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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愣,然后牛长德笑着说:“看来叶书记也很关注你的动态,小温同志,你快去吧。”
温婉笑笑地从牛长德的办公室出来,跟在书记秘书罗志明的身后前往叶穆成的办公室。
叶穆成还没来宁县前,市书记张万新就有提点过他,告诉他温婉是省书记何晨光案前有名的人,对这样的人务必重视,不要人才流失,对她的工作也要予以重视与支持。
温婉来到叶穆成的办公室,叶穆成微笑着让她坐下,“温同志,久闻大名,你是英雄,也是宁县的大幸。”
温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叶书记,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情,并没有想太多。”
说完她把自己的策划方案递给他看,“书记,九沟村岭下被掩埋的12位采砂工人如今没法确切他们的遇难具体位置,就怕把上面的泥沙移走了也找不到人。我的想法是想把灾难现场改建为灾难教育基地。
纪念那12位死去的采砂工人的同时,也给后来的人们带来警示的作用。”
叶穆成看了看策划书,点了点头,“温同志,这策划书我大概了解了。你是个有想法有能力的年轻人,你想把灾难现场变成教育基地,这个想法很好,但实施起来可能会遇到很多困难,你有没有考虑过?”
温婉点了点头,“叶书记,我知道会有困难,但我有信心。我已经和村里的一些长辈商量过,他们都很支持,而且我们可以先从小规模的教育活动做起,逐步完善。”
叶穆成赞许地看着她,“很好。你要知道,这个项目一旦启动,就不是你一个人或者一个村的事了,它会涉及到很多部门和资源的协调。我会让各部门配合你,但你也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
李想载着温婉回到陇上村,却发现江可为坐在村口的大树下发呆。
洪灾泥石流后,政府拨款和辉宏沙业赔的钱不少,温婉也发话了,不够的钱她来贴补,所以陇上村和九沟村的房屋重建速度快也很顺利。
而江可为因为家中只有视力退化的奶奶,一老一小并不能得到很好的照顾。
温婉几番思索后跟他们商量,他们家房子依旧重建,地契不改,但可以直接改为民宿来使用,让村长江有学帮他们租赁给游客。
至于他们祖孙俩则搬到陇上村这边的老人院,也即是桃源居里住。
因为温婉的先见之明,所以这次泥石流覆盖的位置并没有殃及长陇学校、桃源居和陇上村村委会。
温大山按照温婉的吩咐,让村里的孤寡老人直接搬到桃源居去住,里面单人单室,还有温婉高薪聘请的护工,这一福利让九沟村的老人十分羡慕。
可不是他们村的,他们能有现在的待遇已经是幸运,自然不敢奢求太多。
后来温婉病好回陇上村,发现长陇学校还有不少九沟村的孤寡老人,也留意到他们对住进桃源居的老人艳羡的眼神。
可尽管他们都羡慕陇上村的孤寡老人,却谁也不曾抱怨,看到温婉,还竭尽自己的珍藏,给温婉分享他们喜欢的食物。
他们会从九沟村出来,原本就是冲着温婉会补贴200元的人头费,没想到最后是救了自己一命,为此他们对温婉都十分感激。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不管怎样,没有温婉,就没有现在的他们。
温婉接过他们硬塞过来的糕点牛奶,莫名湿润了眼睛。
这些糕点牛奶是她买的物资里头的,村长伯伯肯定也按照她交代的给两个村的村民发送食物,可这些爷爷奶奶都舍不得吃,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看到她却又二话不说地掏出来塞给她。
温婉是眼窝浅的人,心容易酸也容易软。
因此与温大山几个村委会商量,要不也让九沟村的孤寡老人住进桃源居。
在这次洪灾中,温大山对两村的孤寡老人也有进一步了解。
若只让自己村的孤寡老人住进桃源居,而置九沟村的孤寡老人于无顾,于理,他们不理亏,毕竟这些老人不是陇上村的人,他们没有那个义务去帮助他们。
可于情,却不忍心。
温婉见大家沉默,开口道,“村长伯伯,等陇上村和九沟村的民宿建起来,两个村的交流会更多,不仅是同上一所学校的孩子,就是大人也会有很多往来,让九沟村的孤寡老人也住进桃源居,一来是不忍心,二来也显得我们陇上村有大义。”
温婉站在村委会门口看向住进桃源居的老人们言笑晏晏,“村长伯伯,你知道当初为何我想将老人院起名为桃源居吗?”
所有人都看着她。
温婉微微仰头,目光仿佛穿过眼前的景象看到了更远的地方,“桃源,是世外桃源之意。我希望这里是老人们躲避风雨的港湾,是能让他们安心生活的地方。”
“建学校,是希望幼有所学,建老人院,是希望老有所依。”
“这样的希望,不局限于陇上村还是九沟村,而是所有的老人小孩。”
“有句话叫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如今我小有薄产,想建造一个真正的世外桃源,生活在这里的人都安居乐业。”温婉看向他们,“叔叔伯伯们,你们能帮我吗?”
在场的人都被温婉的话所触动。
他们何曾没有远大抱负,可最后都屈于现实,最后在俗世中掩埋所有。
如今有个人站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她有着他们曾经有过远大理想,问他们愿不愿与她一起走?
他们又如何不愿意?
就这样,九沟村的孤寡老人也搬进了桃源居。
兴许患难见真情,两个村的老人竟很快地融合,并互帮互助起来,他们都想给温婉减少麻烦,让她可以去做更大的事,而不是操心他们这些半只身子埋进土里的老人。
而江可为和他奶奶也因为情况特殊,虽不算孤寡,可与孤寡也没什么太大区别,所以温婉便就做主让他们祖孙住进桃源居。
江可为也成了桃园居里唯一的小孩。
这会儿看到江可为一个人坐在大树下,温婉不免有些担心,于是让李想把车先开走,她下车走向江可为,找这个未来的科学家聊聊人生!
温婉静静地坐到江可为身旁,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那是长陇学校。
温婉摸摸他的头,“能跟姐姐说说你在想什么吗?”
江可为没看她,而是继续看着长陇学校,“很多人说过阵子就可以去学校读书了。”
“我也想去读书。”江可为拽着破旧的衣摆,“姐姐,我想去读书。”
“那就去啊!”温婉笑得很温柔,“等开学那天,姐姐给你煮两个红鸡蛋吃!”
“可是……”江可为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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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未满6周岁,他们说不能去上学,得2003年8月31日前出生的人才行!”这才是江可为苦恼的地方,他是2004年出生的。
这倒是个问题!
温婉若有所思,华国《义务教育法》规定,凡年满六周岁的儿童,其父母或者其他法定监护人应当送其入学接受并完成义务教育;条件不具备的地区的儿童,可以推迟到七周岁。
这个时候各地学校通常以此为依据来确定入学年龄界限,不过部分地区在具体执行上可能会有一些微调,不像后来教育系统互联网化卡得那么死,差一天都不行。
所以像江可为这个情况,还是可以灵活微调的,也不至于不能变通。
温婉看江可为的眉头皱成一团,像个小老头,有些好笑,“那让你多玩一年不好吗?”
“不好!”江可为摇摇头,“我就想读书!”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为何你想读书?”
江可为看了眼温婉,视线又回到学校那里去,“他们都说读书好,读了书可以赚大钱。”
温婉笑,“那你想赚多少钱?”
“我想赚很多很多钱!”江可为突然问温婉,“你有多少钱?”
温婉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自己有多少钱,她默默数了一下自己的存款和不动产,好像不少,但一时也算不出具体有多少。
“应该是很多很多吧!”温婉道。
“他们说长陇学校是你建的!”江可为说道,“我以后也要像你这样,赚很多的钱建很多的学校,帮助很多很多的人!”
“所以这是你想读书的目的?”
江可为点头。
“那如果你读了很多书还是不能赚很多很多钱怎么办?”温婉觉得自己不应该给江可为带来这样的影响。
不是说这样的影响不好,而是会混淆了读书的本质意义。
“读书不就是为了赚钱吗?那赚不了那么多钱干嘛还要读书?”江可为奇怪了。
他身边的爷爷奶奶都让他以后要好好学习,才能像温婉那样有大出息。
温婉看着长陇学校,伸出手摸摸江可为的头,“小为,我小时候其实并不喜欢读书,我也不明白读书是为了什么?”
“因为到了上学的年龄,所以我大伯就给我报了名去读书。”温婉的思绪渐渐飘到六岁的时候。
“那时要走好几里地去学校,不下雨下雪还好,下雨下雪总得等大伯来背我。可不背我的日子,我的脚经常磨了水泡,你看我脚后跟,还有茧。”温婉穿着凉鞋,将脚后跟的茧给江可为看。
“水泡不挑破疼,挑破了更疼,伤口痊愈了就成了茧。也成了我上学的阴影。”
江可为伸出手指轻轻触碰温婉的脚后跟,心里有些难受,“是不是很疼?”
“嗯,很疼!可我还是每天去上学。”
“为什么?你不是不喜欢吗?”
“因为我大伯说如果我可以考到京都里的学校,就能和我爸爸妈妈住在一起。”那时的温婉,哪怕身边的长辈都很疼爱她,可依旧无法阻挡她想念父母的心,既然她的父母无法来她的身边,那就让她去找他们。
“后来我如愿考到了京都的学校,也有段时间和父母住在一块,可你知道吗?虽然和父母住一起了,可我没有得到我想要的快乐!”而是失望,疼痛,悲伤。
“那时候我突然就很迷茫了,读了那么多书,到底为了什么?”
“直到我退一步,放下执着了十几年的梦,重新开始,才找到了读书的真正意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知道我毕业后回来建学校的原因吗?”温婉自问自答,“因为我想弥补幼时的遗憾,不希望还有孩子和我一样为了上学磨破了脚。”
“那读书的意义是什么?”江可为很迷茫。
“读书是为了更好的认识这个世界,脚步丈量不到的地方,书里的文字会告诉你。”温婉站起身,围着大树走了起来,“这个世界那么大,我们不可能完全走遍,但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他们将他们走过的地方用文字记录下来,传递到世界各地,大家也就都知道了。”
“再来,读书是为了让我们明白事理,明辨是非,让我们心宽,不偏执,让我们变得辽阔,成为更好的自己。”
“小为,读书不仅仅是为了赚钱,而是让你无论贫穷还是富裕都有立身处世之本,让你可以有足够的能力去适应这个世界,哪怕遇到挫折了,也能给你冲破困难的力量。”
“现在很多人读书,都是为了考个好大学,将来有份好的工作,赚好多钱。
有钱是好事,它可以帮我们实现很多事情,可这世界上也有很多人拼尽努力也赚不到许多钱,难道他们读的书就没了意义了吗?”
“所以你如果要读书,不是想着赚很多很多的钱,像我这样建很多很多的学校,你要问问自己的心,从心里去出发。”
江可为似懂非懂,他并不太明白温婉的意思。
温婉拉起他的手,开始走向长陇学校,“我建学校,是从心出发,问自己读了那么多书,自己要做什么才是快乐的?”
“这快乐,是无害于国,无损于社会,无伤于民。”
“小为,你现在还听不懂没关系,但你要记住姐姐这句话,读书是在寻找自身价值的过程,你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取决于你在读书的过程中收获了什么样的果实。”
“每个人读书的意义都不尽相同,但我希望你快乐,希望有一天你找到读书的真正意义,也希望你成为有爱于民,有利于社会,有功于国的人!”
此时,还未满六周岁的江可为并不是很明白温婉话里的意思,可他聪明,记性好,将温婉的话牢牢记住。在后来读书的岁月里时常回想起温婉与他说的这番话,也才渐渐明白其中的意思。
而温婉最后的那句希望他成为“有爱于民,有利于社会,有功于国的人”让他在科研的道路上抵御了所有的诱惑,他或许赚不到像温婉那样的许多钱,可他成为了自己想要的样子,也成为了温婉所期望的人,无愧于心,顶天立地!
温婉又双叒出名了!
她上一次出名,是因为她身为村长助理却豪掷几千万修路建学校老人院和村委会。
而这一次,是她的力挽狂澜救了一千多个村民的事迹。
她恪守规章制度,切实做好防汛救灾工作,成为了全国抗洪救灾先进个人,为此,国家授予她“抗洪救灾杰出贡献奖章”和“抗洪救灾英雄”称号,各界媒体争相报道她的事迹,各单位也对温婉的事迹进行宣传学习。
随着陇上村和九沟村灾后重建工作基本完成,统一的建筑风格,宛若世外桃源的田园风光吸引了许多游客。
最开始那些人是冲温婉名气而来的,听说温婉主力改造两个村,想给两个村爆改成旅游村,对这样的传奇女子,他们都生出了好奇之心。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他们来到这传说中的贫困村,却没有看到想象中残破的建筑,而是清洁宽大的街道和整齐划一却又不失特色的民居。
房屋的墙壁上绘制着充满乡村气息的壁画,有田间劳作的农民、嬉戏的孩童、盛开的花朵,每一幅都栩栩如生,仿佛在诉说着这里的故事。
街边还有古色古香的路灯,到了夜晚,昏黄的灯光洒下,给整个村庄蒙上了一层温馨的光晕。
游客们沿着街道漫步,发现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小巧精致的花园。
花园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卉,五彩斑斓,香气扑鼻。蜜蜂和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让人们感受到了大自然的生机与活力。
这样的美景仿佛远离了尘世的喧嚣,让游客们流连忘返,回去后更是赞不绝口,说没见过这样闲逸解压的方式。
随着游客越来越多,两个村的管理却出了问题。
游客来了,怎么接待?
民宿价格要怎么定?
他们吃饭怎么办?
环境卫生如何维持?
……
出现的问题越来越多,温大山和江有学不约而同地找上温婉。
温婉敲了敲桌子,思考了片刻,觉得这些问题需要赶快处理,便让温大山和江有学通知两村人,每户至少派出一位代表到陇上村的广场开会。
因为是温婉说要开会,所以很多人二话不说就放下手头的工作赶过来,有的全家人都来了,连桃源居的老人也拿着小板凳坐在广场上静静等待人齐。
温婉看着这些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他们看到她都露出了淳朴的笑容,与她打招呼,然后在她附近围坐了下来,很快温婉就被村民围成一个圈。
温婉拿着大喇叭站到台阶上,试了试音,然后才开口。
“陇上村和九沟村的乡亲们,大家好!”
周围的人都回她,“小婉好啊!”
温婉笑了笑,“今天临时通知大家来开个会,是有事要商量,耽搁大家时间了!”
村民都摆手,有的直接喊,“没事的小婉,你的事比较重要!”
这话一说出,立刻引起周围人的共鸣。
确实如此,如今的温婉,只要她说的,她交代的,没有谁会有异议。
“谢谢大家对我的信任。那我就不和大家寒暄了,我们今天就一起来讨论一下咱们两个村如何成为更完善的旅游村?”
温婉看着他们,问道,“过去咱们两个村是宁县出了名的贫困村,偏僻路远,年收不好,年轻的出去了不想回来,外村的姑娘也不想嫁进来。大家难过吗?”
“难过!”所有人喊道,谁也不愿意这般穷。
“是的,可我们有做错吗?并没有!我们很勤劳,可老天爷要么旱灾,要么洪灾,看老天爷脸色过的日子,却越过越难过。说真的,挺心累的,好像付出了很多,都没有什么收获!你们甘心吗?”温婉朝他们喊道。
“不甘心!”他们再一次异口同声,声音十分洪亮。
“我也不甘心!”温婉看着他们,他们都注视着她,期望她给他们带出一条崭新的大路。
“因为洪灾,因为泥石流,我们原本的家园被毁。如今的我们,涅槃重生,我们还能照旧吗?”
“不能!”“不能!”“不能!”
“如今我们两村,路宽了,房子变漂亮了,我们也有我们的文化公园,别人也喜欢我们这里,大家发现没有,来我们村的外地人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对!”村民们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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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摇摇头,正襟危坐地看着她。
“接下来请大家听我细细道来。”温婉稍稍整顿自己的声音,觉得自己拿着大喇叭说话,声音有点难听。
“华国那么大,漂亮的风景有的是,我们陇上村和九沟村就凭这点风景不够看!可要怎么吸引人,我觉得除了风景,还要有独属于我们的旅游文化。”
“什么是旅游文化?你们想,那些想出来走走的人追求的什么?”温婉问,“是不是快乐?是不是想换种心情?是不是想体验独特?”
所有人点头。
“是的!所以旅游文化,便是在风景之外,给游客们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比如解压,比如快乐,比如独特,比如温暖或感动。
那这些情绪价值谁来提供?是咱们陇上村和九沟村的所有人。我这里说明一下啊,肯定不是让我们办小丑搞怪讨游客们欢心。”
所有人跟着温婉的话语笑了。
“那么不搞怪讨趣,我们要怎么办呢?首先,我们要成立长陇旅游客服管理中心,两个村都派出管理员来协作,帮助来这里住宿的游客,让他们自行挑选想住的地方,我们不要出现抢客伤和气的情况。
再来,民宿要统一价格,不管是哪个村,在村的哪个位置,价格都一致,不管客多客少,都是统一价格,不要宰客,因为我们的村落要做长久的旅游村,不能昙花一现,那就需要打造口碑!
价格多少随人们的经济发展水平来制定,在游客们觉得划算的心理因素下去定价格,而且不许出现节假日抬高价格的情况,一旦出现就禁止这家人的房子作为民宿出赁,时间长短由抬高价格的性质大小来定。”
说到这里,下面已经有村民开始拿出纸和笔在记录了。
“我们要打造独属我们长陇两村的旅游文化公司,而现在我们只是刚开始。
所以我们要把眼光放远一点,不能因为一点小利益损害长久的集体的利益,因此公司成立起来,所有人都得来签合同,落字成书,每个人都得遵守纪律,当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章可循,我们内部才能团结起来,才不会乱,我们才能走得更远。
接下来,麻烦村长伯伯发一下白纸,没带笔的老乡到守城伯那里领一下,你们写一下自己擅长什么,会做饭的考虑做饭馆的,把你的拿手菜写出来,会拉二胡搞点小奏乐喜欢哼两曲的也写下来,或者有什么私房手艺也写下来。”
所有人看着温婉,不知道为何要他们写这个。
温婉笑着解释道,“大家留意到没有,我们新建的房子都有个大窗口,那个是给大家预留做生意用的,现在游客多了,你们可以考虑在自家院子里搞点小买卖增加营生,总不能仅靠自己家那一两间可出租的客房吧?
如果我们能在村里打造出乡村文化的买卖街,自然能吸引游客的猎奇心理,也能驱使他们前来,看风景买东西两不误,可要卖给他们的东西,一定要好,一定要保质保量,一定要物有所值,同样要求物美价廉。
到时我们两个村也要建立市场监管会巡查,不是不信任大家,而是时间久了怕有人忘了我们发展两村的本心,从一开始就规范管理,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冲突,也能更好地建立我们的口碑!”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至于为何让你们把自己所擅长的东西写下来,一是做整合调查,二是这样我们的买卖可以多元化,还有是规避同行竞争,尽量让两家买卖雷同的人家分开,让顾客各自选择,而不是商户竞争抢客。”
温婉的解释让大家恍然大悟,心中不禁佩服她思虑的周到。
而温婉之所以对这样的管理那么清楚,其实也是借由前世的记忆,那些火爆起来的村县,基本不是风光多美,而是人情的美好!
“还有,我们从现在开始,不管大人小孩,都要文明用语,不要爆粗口,还有,咱们以后村广播一天一句英语,所有人都要学,不要求写,要求听得懂,会回答!”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哗然,“怎……怎就要学英语了?”
“咱们华国会越来越强大,来我们华国旅游的外国人也会越来越多,到时也来我们村玩,他们想买东西,靠比手画脚吗?未雨绸缪,东西学多点总不会太差。而且也不用考试,一天一句应景的话,隔天复习一下再学新的。回头我请个英语老师来做广播,你们都得好好学啊!可不许偷懒!”
温婉看他们一说学英语就愁眉苦脸,心想学英语就愁眉苦脸,回头我还要让你们学方言,那不得哭死?
“还有我要说的是咱们两个村里的环境卫生,现在国家大力推行环保,我们也要进行垃圾分类,哪些垃圾可回收,哪些不可回收,全都上一下培训课,老人小孩都得听,文明要从垃圾分类做起,到时我们建立环卫队,每天固定收垃圾。
再来就是停车场,我们两个村的停车场放到村广场附近,本村人让外村人,平时人不多你们停就停,若人多了,就给我停到村口去,那边我再建两个大型的,你们进村多走几步,不要和游客抢车位,或导致进村的游客没车位可停,知道吗?”
“那停车费收吗?”温守城问。
“不收,我们要免费停车,让游客不用为停车费焦虑,才能更好地游玩,他们在我们村停得越久,就意味着他们消费的几率更多,几块钱停车费却会毁了游客心情和我们的口碑。”
“算小利失大利,得不偿失。”这也是后世政府在节假日开放部门单位停车场让外地游客免费停车的原因。
“那我们想开店没本钱怎么办?”有村民对温婉的话很心动,可现实是家中无存款,一穷二白,哪怕想再搞点营生也很难。
“我借你们!”温婉道,“不过要打欠款,不收利息,但你们赚到钱了就得还我,可以分期还款。”
这个钱的问题温婉早就考虑过,至于为何不是直接给村民本钱,而是无息借他们,无非不想让他们觉得一切来得太容易,失去了珍惜的心。
借钱还钱,他们才会有压力,也才能更好地拼搏。
家里没本钱的村民心里都涌起了激动,无息借款,这不是信任是什么?
温婉说的这些规划要求,没有一条是为自己争取福利,而是在为他们的长久未来做打算,他们得刚好做,才对得起温婉的这番信任。
“最后一点就是咱们成立长陇旅游文化公司,会在小山林那里建长陇旅游客服管理中心,那么去帮忙的人肯定要有工资,还有环卫工人,安保人员,这工资谁来给,是由大家共同支付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别着急,每家都可以派出代表到客服管理中心工作,所以不会存在把钱给别人的情况,咱们这个旅游文化公司是全民参与,你们都是股东,扣掉为大家服务的工作人员工资,剩下的钱款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平均分配到各家各户去,一部分存起来作为维护村落基础设施的改建或维修。”
这下大家都高兴起来了,全民股东,只要长陇旅游文化公司做得越好,他们得到的分红就越多,而且温婉的分配合情合理,总不能大家都顾着做自己家的营生,让别人白白帮他们搞卫生,服务游客,或治安协助吧!
“以上就是我针对当下给大家做的初步设想,如果有异议,我们可以提出来讨论,如果对我提出来的设想没意见,请大家举手表态。”
该说的该讲解释的温婉都讲清楚了,可她觉得还是得征求大家的意见,虽然这会儿大家看起来都听她的,可往后呢?若她一直独断专权,再好的情分都会被磨灭。
世间最经不起考验的便是人性,而她不想去赌那其中之一的残酷。
那天温婉在村广场开完会,就开始着手注册旅游公司的事,但在法定代表人那里出现了问题。
两村的村长都想让温婉做法定代表人,可温婉要考公,一旦今年10月份的国考通过,她就正式成为一名公务员。
按照《公务员法》第53条明确规定,公务员必须遵守纪律,不得有从事或者参与营利性活动、在企业或者其他营利性组织中兼任职务等行为。
而担任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属于参与营利性活动在企业中担任职务的情形,与公务员的身份和职责要求是相冲突的。所以温婉如果成为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要么不去考公务员,要么先当一阵子,等有了合适的人选再转换身份。
可现在两个村的人只信任温婉可以无私地帮他们,不会在营利上去动手脚,毕竟她身上的钱已经是所有人望不可及的了,自然也看不上两个村这点小钱。
温婉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便打电话问程瑾瑜,想听听他的意见。
程瑾瑜在饶市的工作交接好了,抽空回京都处理一下家族的事,温婉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他正在开家族会议。
程瑾瑜在自己的私人手机上特别设置了温婉的来电铃声。
这妮子向来不爱主动给他打电话,能主动给他打电话估计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所以铃声一响起,程瑾瑜先按了一下静音,然后对听他讲话的族人道,“我接个电话,你们就我刚刚提的问题讨论一下,希望我讲完电话,你们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答复。”
说完就拿着手机走出大厅。
“温婉,怎了?”接起电话,程瑾瑜的眼眸不自觉柔和了下来,没有刚刚在大厅里讲话时的淡漠。
“程瑾瑜……”温婉把两村人都希望她来当长陇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大概说一下,“我有点纠结。”
程瑾瑜微微一笑,这妮子果然是有问题了才会想起他。
“你想一下,你接下来想做什么?如果不当公务员,不会妨碍你接下来想做的事,那么当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什么。若会妨碍,那么你就再想想哪个给你带来的助力会更多一些,能帮你走得更远一点,答案自然就出来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我……”温婉沉默了一下,“我想当公务员。”她如今不缺钱,重生之后最大的梦想就是救回两个村的村民。
如今这一梦想已实现,她也想继续走下去,前一世她的遗憾不仅仅是两个村一千多条生命,还有自己目睹的那些苦难。
前一世,她能力有限,仅靠自己薄弱的薪水去支援那些淋雨的人,可遗憾依旧有,这一世,她依旧想当公务员,可却不想走原本那条路,她想借公务员的身份走到另一个高处,借助重生的先知,去做更多惠民的事,让自己重来一趟不留遗憾。
“那就找个合适的法定代表人去替你!”程瑾瑜看着花园里的小喷泉,提醒道,“比如你大伯温严礼,他如你亲父,为人厚道坦诚,不会辜负大家所望。”
程瑾瑜自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也相信就算自己不提醒,温婉最后也会想起她的大伯,如今她只是身在局中,难以客观罢了。
“啊!”温婉经他一提醒果然就想起她大伯来,确实除了她,她大伯就是最合适的人,而且年龄也不大,再来向着她的心谁也比不上。
“程先生,你太棒了!”温婉激动道,“我就知道有问题找你就对了!”
程先生?
哼!
程瑾瑜半倚着墙,掏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温小婉,我的调令下来了!”
“啊?”温婉立刻安静下来,小心翼翼地确认,“来河洛吗?”
“嗯!”程瑾瑜嘴角微扬,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任由它随风而去,突然想起这妮子并不喜欢自己吸烟,便掐灭只吸一口的烟扔进垃圾桶里。
“什么位置?”
“省发改委。”何晨光为了把他挖到河洛省的发改委,听说还和豫章省的书记拍桌子大小声。
“正厅级?”
“嗯!”
大佬!
“你是不是走后门了?升职跟坐火箭一样!”33岁的正厅级,而她目前连个科员都不是。
莫名羡慕了!
程瑾瑜冷嗤一声,他工作这么多年还真没谁敢当着他的面质疑他是不是走后门了。
这妮子胆子是越养越肥了!
“你说呢?”程瑾瑜声音微冷,可眼里的柔情不变。
察觉到自己口无遮拦,温婉立刻讨好道,“那我算抱大腿了吗?”
“你需要抱吗?”程瑾瑜不答反问。
“当、当然!”温婉毫不犹豫,程瑾瑜来到河洛,至少她后面计划的事情还需要他大力支持,所以这大腿不仅得抱,还得抱得牢牢实实的。
程瑾瑜冷哼,这妮子现实得欠收拾,想到过几天就能见到她了,程瑾瑜的心情才稍稍变好。
“赶紧把手头的事整理好,我过几天带你去外地走走!”程瑾瑜交待道。
“去哪?”
“上任前,先看看河洛各市的发展。”程瑾瑜坐到这个职位,可不是单靠自己的家庭背景,强大不可小觑的能力,有着宏观经济思维的他走到哪哪就发展起来,才是他晋升的捷径。
包括他的家族,如果不是他读书期间就发展家族事业,帮家族企业的版图扩大了十几倍的规模,如今的程家又怎么可能成为华国第一大集团,而他也不会因此成为程氏一族未来的族长。
实力才是掌控话语权的最根本因素。
服众也如是。
刚刚开家庭会议,也是在讨论一些家族企业的发展趋势和问题。
程瑾瑜与温婉讲完电话,才慢悠悠地走进大厅。
所有人见他打完电话,都收敛了神色,静静地等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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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程瑾瑜叫做六叔的程国建立刻冷汗直冒,忙不迭道,“我立刻去查,明天就给你结果。”程国建名下的娱乐公司不是他在主管,而是他的儿子在打理,他立刻拿出手机通知儿子到程宅来。
程瑾瑜的目光微微扫过其他已经紧张起来的族人,“我可以提醒大家,虽然集团里的事我已没继续打理了,但集团内是什么情况我比你们都清楚,给你们留点脸面,亏空的偷税漏税的都给我自觉补上,不要让我拿着证据甩你们脸上,不然到时就不是让你们补上缺口的问题了,而是以经济犯的罪名来和你们定义。”
“最后,程氏要发展长远下去,你们的小心思给我收起来,否则被我踢出去,我也能找到听话的职业代理人。
我话到此,明天我要看到所有问题的结果!散会!”
程瑾瑜一发话散会,除了程瑾瑜的大哥一家,其他人都鸟做鱼散,没问题的赶紧去再查一下,有问题的赶紧去弥补,总之谁都不敢触程瑾瑜的霉头。
程瑾瑜的手段他们都领教过。
前几年,族里有个支系承接了饶市一个市政工程,程瑾瑜抓得紧,发现那人竟然打着他的名号在接工程,接了工程又不好好做,还出现了使用的建筑材料与政府合同要求的材料不相符,当即停工罚款,还直接将那支系名下的建筑公司列为黑名单。
那支系闹到程家老宅来,却被程瑾瑜手上的黑料扔到脸上。
程瑾瑜只对他说,“要嘛把屁股擦干净,要嘛坐牢!”
那支系拿着黑料不仅不敢再多言一句,还得对程瑾瑜的手下留情感恩戴德。
至那之后,程瑾瑜就在家族里发话,一是承接任何工程,必须把相关的资料准备完善,与其他公司公平竞争,谁敢打他的旗号去他的属下那走后门,就别怪他起他们的底,封杀他们。
二是程氏旗下所有企业都得合法合规,谁想走捷径偷税漏税,补不上就坐牢,他第一个站出来举报。
三是程氏家族所有成员不得做出损害国家利益的事,旗下的科技公司必须在华国境内注册,先进的科学技术不得转卖给外国人,否则家族除名。
……
程瑾瑜的要求很多,他们一开始不是很理解,但随着身边的大企业逐一被起底,而程氏旗下的企业却没有一家经不起风雨,依旧屹立不倒的时候,他们才真正明白程瑾瑜的高瞻远瞩。
一个家族的领航人必须站在高处,才能看得更远,也会在必要的时候给族人提醒,纠正,与敲打。
他的要求苛刻,可也正是他的苛刻才看出他的大局思维,他如今没有管理程氏旗下的任一企业,可他的手底下的人却神不知鬼不觉地遍布其中,把控着各个企业的动态,这才是程瑾瑜的可怕之处。
换他的话来说,只要按他的要求去做,程氏不会有人敢恶意打压,也打压不到,毕竟但凡敢恶意与程氏竞争的企业最终都因为这样那样的黑料被起底。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谁都不知道程瑾瑜是怎么知道那些黑料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操作的,可在很多人看起来宛若大厦般存在的企业,在意图行业垄断,恶意竞争,砍截程氏利益后,就会被爆出黑料,然后起底抄家。
一次这样,是偶然。
可每次都这样,就让人分外畏惧。
所以在企业圈里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做什么都不要去挡程氏的路,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为何不能挡程氏的路?
因为程氏后面是程瑾瑜。
如今程氏旗下的企业越来越多,族里的核心成员自然能遵守程瑾瑜的要求。
可狮子也有打盹的时候,下头的人多,难免小心思小动作也多,那么出现问题的几率也会增多。
这次家庭会议能被程瑾瑜提出这些问题,说明这问题已经迫在眉睫了,不赶紧找补,真的就怎么死都不知道了。
他们对程瑾瑜又爱又恨。
恨他让他们少收入了许多,又爱他的严苛让他们不至于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直至无法回头。
……
程老爷子拄着拐杖坐到儿子身旁。
他担着名义族长,实际上程氏一族的事基本都是程瑾瑜在掌舵。
程瑾瑜的大哥程瑾荣也坐了过来,父子三人坐在大厅里煮起了茶。
程瑾荣扔了根烟给程瑾瑜。
程瑾瑜接过,却只是放到茶几上,然后冲起了茶。
“阿瑜,我听爸说你谈的对象是温家的女儿温婉?”程瑾荣见弟弟没点烟,自己也把烟放一边,端起程瑾瑜冲好的茶喝起来。
“温婉和温柔是姐妹,若你们结婚了,这称呼不就乱套了吗?”程瑾荣没想过和自己儿子订过婚的温婉会与自己这个弟弟在一起。
“温家只有温婉一个女儿!”程瑾瑜不以为意,“温柔充其量就是寄养在温家的江家人,真怕称呼乱了,就让温柔改回原姓,不要忘了自己真正的爹妈是谁,自己的祖宗是谁。”
因为温婉受的委屈,程瑾瑜对温严生夫妻以及霸占温婉父母的温柔极无好感。
他家小妮子那么善良正气的人,只配真心待她的人,像温严生姚丽梅这样打了折扣的关爱,还不如没有。
程瑾荣一噎,无话可说的同时竟然觉得程瑾瑜的建议挺对的。
温严生夫妇收养江柔是为了报答战友的救命之恩,后来在户口里改了姓是为了入户口方便,他们也习惯叫江柔为温柔了。
不过现在温柔那么大了,改回原姓也没什么。
“那我回头跟严生他们商量一下。”
程瑾瑜点头,但还是提醒道,“温婉和我谈对象的事先不用同温严生他们说,等温婉什么时候想认他们了再说。”
他可不想被大哥连累,惹那小妮子不开心。
“他们……温婉和严生他们关系不好吗?”程瑾荣不知道这个情况,“怎么会?他们对温柔都那么好了,对亲生女儿肯定更好了!”
程瑾瑜微挑嘴角,却只是端起茶递给自己的父亲,不想深入谈及温婉与父母的那笔烂账。
反正在他心里,温婉的想法排第一位,她的父母对她不好更是事实,既然如此,不想认就不认,什么孝道在他这里都是笑话。
有生恩无养恩的人,就不要企图用孝道来道德绑架温婉。
温婉也不会,她比谁都看得透。
他更不会。
“政审通过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程老爷子才不管称呼不称呼,只要程瑾瑜带回来的对象是女的,他都接受,他点起烟吸了起来,很惬意地呼出口烟气。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看温婉,她什么时候想嫁给我了就什么时候嫁。”在程瑾瑜的心里,温婉与妻子无异,差的就是那张纸,所以只要温婉想嫁,他随时可以。
程瑾荣也点燃烟吸起来,看弟弟这个平时吸烟也挺凶的人居然没点烟,不禁问,“不喜欢这款烟?”这可是内部特供的香烟,外面买不到的。
程瑾瑜喝了口茶,“温婉不喜欢。”
程老爷子和程瑾荣一下子都无言了。
他程瑾瑜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可也对还未见过面的温婉又多了几分重视。
京都鼎府
程瑾瑜摸着麻将,手腕上露出一串紫檀香手串,低调内敛又高级,显得他的手更修长好看。
“程哥,你什么时候买的手串,怪好看的。”夏柯宇伸手想摸一下质地,却被程瑾瑜躲开。
程瑾瑜瞟了他一眼,没回他,继续扔牌。
雷宇峥看他扔的牌有点不满,“你打牌是这样打的?没一张能接。”
夏柯宇扔出一张六万。
结果雷宇峥和萧定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程瑾瑜胡了。
一个晚上下来,他们是输得没了脾气。
“不打了,喝酒去,好好地来放松一下,结果是找虐!”雷宇峥站起身离开麻将桌。
慕容沣坐在沙发上咬着香烟发信息,看他们几个不打牌了,“喝酒?”
程瑾瑜拿起一瓶洋酒倒了半杯,径直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浅酌起来,视线却时不时看着手腕上的紫檀手串。
其他几人见状,不由拉着夏柯宇问起来,“有情况?”
夏柯宇点头,“有对象了!”那么宝贵还不让他摸,肯定是温婉送的。
“谁?”雷宇峥震惊,他都觉得程瑾瑜可以去当和尚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对象了?
雷宇峥是雷氏集团的总裁,也是京都四公子之一,比起程瑾瑜的低调,雷宇峥在京都的大名可极为响亮。
他和夏柯宇、慕容沣、萧定权都是大学同学。
除了夏柯宇不是京都世家子弟,慕容沣和萧定权都在京都四公子的行列。
也不是说夏柯宇的家世不好,而是世家子弟的家族底蕴不是一般豪门所能媲及的。
不过夏柯宇本身能力就很好,又是银行世家出身,与雷宇峥几人的关系很好,算是入了京都世家眼里的人。
“温家的女儿。”夏柯宇小声道。
“温柔?”慕容沣是军人,难得有休假便与几个好友约一起聚聚,倒没想到会吃到程瑾瑜的大瓜。
“别瞎说,温柔病秧子一个,哪配得上程哥,是温婉!”
雷宇峥奇怪,“温家的女儿不是温柔吗?哪来的温婉?”
“温柔是江家养女,温婉才是温严生和姚丽梅的亲生女儿,唯一的。”夏柯宇稍稍解释了一下温严生收养江柔的原因。
“温婉?”萧定权是政法大学金融系的教授,只觉得温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是不是你们学校的会议上?”夏柯宇点了点他,“抗洪救灾英雄,记得吗?”
其他三人立刻恍然,都想起来了,原来是这个“温婉”!
“温婉”这个大名可是响当当的,她的事迹在各个圈子被传开,各个单位都被下达文件要求学习她的精神,萧定权是事业单位里的,能听到她的名字肯定是在会议上的学习。
就是夏柯宇在银行里也组织职员学习温婉恪守规章制度,落实工作到实处的精神。
如今她改造的陇上村和九沟村也因为她的影响力而出了名,有钱,有才,有貌,心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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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眼高于顶的程瑾瑜看得上!
只是心眼跟筛子一样多的程瑾瑜配情操那样高风亮节的姑娘,是不是有点不搭啊?
雷宇峥拿着酒杯跟程瑾瑜碰了一下,“恭喜啊!傍上富婆了!”温婉如今可是出了名的有钱,而程瑾瑜在进入体制前赚的钱也不少,他虽不至于说看上温婉的钱,但雷宇峥觉得还是得调侃一下。
程瑾瑜淡笑,“嫉妒?”
萧定权也笑着走过来,坐到程瑾瑜一旁,“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
“等她决定。”程瑾瑜端起酒和萧定权碰了下杯,“我调令到了,去河洛,你什么时候去河洛走走,帮忙看看有什么可发展的项目。”
萧定权虽然是大学里最年轻的教授,但他也是很多企业的经济顾问。
“高升了?”慕容沣挑眉,端着酒杯遥敬程瑾瑜,“恭喜!”
其他人反应过来,也都恭喜程瑾瑜高升。
“不算高升,多了半级而已!”程瑾瑜神色淡然,没有半分得意之色,毕竟后面开始,他想晋升会经受更多的考验,只会越来越难。
程瑾瑜站起身,看向楼下正在跳舞的年轻男女。
鼎府是京都最顶级的休闲娱乐中心,共有十层楼,顶五层是酒店,下面五层则设置为娱乐场所。
他们所在的娱乐室里是单向透视玻璃,在里头往外看一清二楚,可外头的人却看不到里头。
突然,程瑾瑜的眼光一顿,他看到了自己的侄子和江柔。
以及与他们一块喝酒跳舞的年轻人。
慕容沣走到他身旁往下看,“思远也来了?温柔不是身体不好吗,这酒场也敢来?不怕犯病吗?”
程瑾瑜微微抿唇,看向江柔的眼光充满冷意。
若他没记错,温严生夫妻俩一直没回陇上村就是因为江柔总时不时生病,而且总恰到好处地在温严生他们想去看温婉的时候住院。
而楼下舞池里的江柔,和他侄子玩得那么开心,哪有半分病弱的模样?
看样子是把温严生和姚丽梅夫妻俩当傻子玩。
他没那个闲情去插手温家的破事,但他们惹他小妮子伤心了,他也不介意起起底。
程瑾瑜慢条斯理地把酒杯搁一旁,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自己属下,“查一下温严生的养女温柔所有情况,包括住院记录!”
“是!”
程瑾瑜挂了属下的电话,又给自己大哥程瑾荣打电话,“大哥,思远在鼎府,叫他回去,让他还想要前途就离陈家人远一点。”
“另外,江柔太体弱多病,并不适合做程家媳妇,你跟思远说一下,如果眼睛不好脑子不清醒就去找个地方好好洗洗。”
程瑾荣没想到自己弟弟打电话给自己说的就是这些事。
不让儿子和陈家人在一起,说明陈家人有问题,而不认同温柔,肯定是温柔也被他发现出有问题。
程瑾荣沉下脸,“谢谢阿瑾提醒,我现在就让人把思远逮回来,至于温柔那里,我会和你嫂子好好谈一下。”
不被程家当家人认可的儿媳妇只会拉儿子的后腿。
程瑾荣自然清楚孰轻孰重。
“小年轻得罪你了?”慕容沣有点意外程瑾瑜会插手自己侄子的婚事。
程瑾瑜冷哼,淡漠的眼神看着舞池里还跳得很开心的几个小年轻。
陈家那小子趁程思远不注意摸了江柔好几下臀部和胸,而江柔知道了却不当一回事,还继续和对方暧昧地跳着……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程思远那傻子,这种货色也看得上?
江柔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被楼上的人看进眼里。
陈子豪看向江柔的眼神越来越暧昧,若不是顾忌程思远那小子是程家人,现在他就把江柔带到楼上去。
不过总会有机会的,不是吗?
他看向还在不远处蹦跶的程思远,眼里闪过冷芒,不过是仗着是程家人,就抢走了他晋升的名额。
程思远,你哪点比我强?
我会让你身败名裂的!
陈子豪冷笑,似乎看到程思远前途尽毁锒铛入狱的那天。
突然,音乐停了下来,然后两个黑衣人便朝程思远的方向走去。
没一会儿,程思远就被两个黑衣人带走。
临走前程思远还不忘叫自己的未婚妻一起走。
江柔看到突然冒出的黑衣人吓一跳,不过看程思远的神色,应该是他家里的人。
江柔看了眼站在她一旁的陈子豪,陈家的独子,并不比程思远差到哪里去,比起做什么事都要被程家框框条条限制的程思远,她更喜欢可以自在玩耍的陈子豪,而且她感觉得到陈子豪对她也有些意思。
“我好不容易出来玩一下,不想那么快回去。放心吧,我和子豪在一块,不会有什么事的!”程思远和陈子豪是大学同学,现在都进外交部里做同声传译。
今晚他们出来玩,是因为程思远过几天要随大领导的队伍出国当陪译人员,他也只有今晚能抽出时间出来陪她,明天程思远还要准备出国的资料,谁知玩一半他爸就要叫他回家,说有事要和他谈。
程思远有些扫兴,但他还不敢拂了他爸的意思,而且温柔和好友在一块,应该安全不会有问题,便点点头,“子豪,你今晚送小柔回家!”
陈子豪笑得很爽快,“赶紧回去当你的模范生吧,小柔有我在你担心什么?”
程思远就这样跟着黑衣人离开了。
然而他一离开,江柔和陈子豪便更肆无忌惮起来,两具身子几乎紧密贴合,甚至陈子豪还揉捏着江柔的臀部,压着她紧贴自己摩擦着……
这一幕尽收进程瑾瑜几人的眼里。
程瑾瑜收回视线,坐到沙发上,对雷宇峥道,“监控视频发给我哥。”至于什么监控视频不言而喻。
鼎府是雷宇峥读书时打发时间整的休闲场所,要监控视频不过是说句话的事。
雷宇峥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对程瑾瑜道,“难怪你要查温柔,敢情是个浪女!”雷宇峥咋舌,温柔看起来很我见犹怜,谁知道私底下会这么浪?他不禁对青青草原头上飘的程思远掬一把同情泪。
幸好还没结婚,要是结婚了再离婚,程思远的身价都得大打折扣。
程瑾瑜喝了两杯酒,就起身准备回去。
“这么早就回去?”慕容沣有些意外。
程瑾瑜淡笑,摸了摸手腕上的手串,“回去上个网。”
他家小妮子这会儿应该忙完回房间了,他回去开电脑和她视频一下。
……
温婉和程瑾瑜通了电话后便集合了两个村村委会的成员,还有她大伯温严礼一起开个会,把她的想法和大家说了。
“我大伯是我最信任的家人,也能代表我,麻烦各位叔叔伯伯和大家商量一下,咱们长陇文化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让我大伯来做。”
其实两个村的村民只信任温婉,但能把温婉养得这么好的温严礼人品肯定也是过关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因此所有人都一致同意温严礼作为长陇文化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温严礼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他也不懂什么公司管理,但温婉让他当,他就当,反正有什么事听温婉的就行了。
不过他也知道公司是挂在他名下,实际上公司还是温婉的,为了稳妥,他还去政府公证了,等温婉的孩子满十八周岁,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转到温婉孩子的名下。
这一举动引起所有人的赞许,对温严礼更信任了,果然温婉的眼光还是很好的,她信任的人经得起考验。
温婉倒没想自己大伯会这么做,她把温严礼当亲生父亲,他养自己那么大,自己给他养老,出钱给他开公司也合情合理。
温严礼拿着公证过的承诺书递给温婉,“一式两份,你拿一份,我拿一份!”
温婉有些心酸,“大伯,您不用和我这么见外的!”
温严礼摇头,“是你的谁也不能抢,这公司是你的,暂时不能在你的名下,我尚且可以帮你守着,但我怕我们的下一代不会,到时岂不是又让你委屈了?”
温和是他的儿子,以后会结婚生子,他的妻子儿女会如何想他不知道,十几二十年后大家会是什么情况他也不知道,但温婉也是他的女儿,他必须防患于未然,不想让兄妹俩因为这些身外之物伤了和气。
温婉理解温严礼的做法,心中更感动。
如果是她的亲生父母,恐怕一切都会觉得理所当然,甚至还可能帮江柔向她索取东西。
想起自己那对如同陌路的亲生父母,温婉只剩下冷然。
前阵子姚丽梅居然打电话叫她转笔钱给他们,说想给江柔买一套别墅做陪嫁,但她和温严生存的钱不够,让温婉与其把钱乱花在老家这些非亲非故的人身上,不如把钱给江柔买房子。
那想当然的语气让温婉冷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手机拉黑,她早就该拉黑他们了,若不是怕爷爷和大伯他们夹在中间难做,她连电话都不想接。
不过这样也好,她把姚丽梅向她讨钱给江柔买别墅做陪嫁的事说了,温老爷子便立刻打电话给温严生,劈头盖脸地臭骂了小儿子一顿,骂他们不要脸,生了女儿又不养,末了哪来的脸向女儿要钱?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以后别回宁县了!
后来不管是姚丽梅还是温严生都打不通温婉的电话,打老家的电话又都是温老爷子在接,一听到他们夫妻俩的声音就没好口气,无论他们怎么说,都不会让温婉去接他们的电话,怕温婉不开心。
那么好的娃儿,怎么就遇上这么拎不清的父母?
长陇旅游文化公司成立后,陇上村和九沟村的村民都成了股东,向心力空前聚拢。
本来因为温婉的名气前来的游客,也被淳朴的民风所温暖,纷纷在网上发帖安利这个僻静美好的村落,不管是落日余霞,还是河边鹅鸭,或是行走在路上热情洋溢的村民,都是令人舒心的存在,让人们都有种走进世外桃源的感觉。
最让外地游客感到意外的是这里不管是食品还是民宿的价格都很实惠,干净卫生,又没有宰客,让人好感顿生。
而让人感动的是,有一位游客把自己的钱包落在一家民宿里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他打电话给长陇旅游客服中心告知这事,结果客服人员听说他要赶飞机,二话不说就帮他去民宿那取钱包,专车送去机场还给他。
他把这件事分享到网上,谁知引起许多去游玩过的网友跟帖。
其中有个网友说,“我是一个人去的,本来很压抑也很崩溃,觉得自己活了几十年太失败,想去看看那个成功的温小姐,看看人家成功的人生,而自己有多可笑。可温小姐我没看到,却看到了很多善良的人。
他们发现我是一个人去的,还特地给我安排了向导,说怕我迷路。这里要强调一下,请那向导不用花钱,他陪我聊了许久,告诉我他们那里原本很穷很穷,可有个姑娘告诉他们,穷不可怕,可怕的是对生活有了妥协,他们都是世上顶好的存在,是人间值得。
那位向导说,看我很像以前的他们,很压抑,很难过,不知道苦日子什么时候结束。
但人到这世界上吃的苦都是相等的,各有各的苦,有的人先苦后甜,有的人先甜后苦,可不管哪样,都不要轻易放弃。
我在长陇那住了一个晚上的民宿,饭菜都是免费的,隔天我要付房费,民宿的老板却说希望我下次再去住的时候再收我钱。
那一刻我明白了他们是看出了我的窘迫,看出了我正走在绝境,可他们却不惜免费换取与我的下一次约定,跟我说希望。
很温暖,也很感动。
原来真有这样的地方可以治愈人心。
第一次跟帖发文,但我已走出了困境,下回我一定会再过去。”随着他的文字,附上的图是一瓶安眠药,以及他和长陇旅游的向导、民宿的店主合的照。
这篇跟帖比丢钱包的帖主更引人注目,长陇那边的人真那么好吗?
因为这帖,长陇从小红变成爆火,前来观光游玩的游客一批又一批。
为此,温婉还特地买了五辆中型巴士,接游客到陇上村或九沟村住宿,或免费送在陇上村或九沟村住宿的游客去天门山或周边游玩。
在网上,长陇旅游的名气越来越大,游客们分享的游记和照片吸引了更多人前来。
那些如诗如画的田园风光、热情好客的村民以及便捷舒适的旅游服务,都成了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随着灾难示范教育基地的建设和旅游的发展,越来越多的资源开始向这片曾经受灾的土地汇聚。
教育基地迎来了第一批参观学习者,他们中有学生、有其他地区的教育工作者,也有对灾害预防和应对感兴趣的普通市民。
温婉亲自担任讲解员,为大家讲述那场灾难的经过、救援的艰辛以及从中吸取的教训。
每一个案例、每一张图片都深深震撼着参观者的心灵,让他们对自然灾害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和敬畏。
旅游方面,长陇旅游管理中心不断优化服务。
除了中型巴士接送,还与周边的餐饮、娱乐商家合作,推出了一系列优惠套餐。
游客们可以品尝到地道的农家美食,参与有趣的民俗活动,购买独具特色的手工艺品。
两个村子的年轻人看到了商机,纷纷回来开设起了小店铺,售卖自制的纪念品、农产品等,既增加了收入,又丰富了游客的体验。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而宁县政府也加大了对这片区域的扶持力度。
在基础设施建设上,修建了更宽阔的道路,改善了水电供应系统;在环保方面,加强了对环境的监测和保护,确保村子的生态环境不受破坏。
同时,更多的文化元素被融入到旅游和教育中,比如邀请当地的老艺人展示传统技艺,将灾难中的感人故事改编成戏剧表演,让游客和学习者在欣赏娱乐的同时,也能深入了解这片土地的文化底蕴和精神内涵。
温婉看着这一切心里很高兴,但她没有停下脚步,还在网上建立一个线上的交流平台,让曾经来过这里的游客和学习者可以分享自己的感悟和经验,也可以让更多人了解这个特殊的地方。
同时,这个平台还可以作为旅游预订和教育预约的窗口,进一步提升管理效率和服务质量。
在她的努力下,平台很快搭建起来,迅速吸引了大量的用户,成为了连接长陇与外界的又一座重要桥梁。
在各方的共同努力下,陇上村和九沟村彻底摆脱了灾难的阴影,成为了一个集教育、旅游、文化于一体的综合性区域,成为了人们心中向往的地方,也为其他受灾地区的重建和发展提供了一个优秀的范例。
温婉的思想很潮,为两村的发展设想也准备得十分充分,上头对温婉把宁县这两个常年拖后腿的村落成功脱贫致富的方案十分重视,县书记叶穆成在会议上多次强调要其他村也多去陇上村和九沟村那边跑跑,学习他们优秀的脱贫经验,共同致富,让宁县摘掉贫困县的帽子。
可不管是谁,去了长陇旅游管理中心回来的村干部,无不表示做不到。
一是没温婉的钱力,前期投入需要数以千万计。
其次是没有温婉的魄力,她要做的项目,会找人找方案一一落实。
再来是没有温婉的影响力,因为她一举救回两个村一千多人后,所以县里、市里、省里,甚至央视媒体都下来采访她,她的大名响遍全国。
长陇旅游的招牌是“温婉”,能改变一切的关键人物只能是温婉。
谁也没办法复刻陇上村和九沟村。
因为长陇旅游突然爆火,导致温婉忙着完善村里的管理与服务,程瑾瑜就这样被温婉华丽丽地放了鸽子。
也不能说完全是放鸽子,而是仅剩的假期被温婉留在陇上村当“苦力”,而不是按他计划的去外地走走看看。
不过在帮温婉完善长陇旅游的管理与服务时,他也收获了不少。
他发现温婉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无用功,从免费专车接送游客到村广场每天都有非遗表演,吸引顾客前来的同时也带动着周边的经济。
如今他的调令已随陈果桐先去何晨光那里报到,他与何晨光通了电话,告诉何晨光他想把温婉发展两个村的经验学习起来。
就这样,程瑾瑜光明正大留下来考察,也不着急去其他地方了,白天没事就开着三轮车陪温严礼去小山林那的客服中心看看,晚上就回温婉家住。
如今他和温婉在交往的事除了温严生夫妻俩,其他人都知道。
陇上村和九沟村的村民从一开始对他各种挑剔排斥到现在看到他就各种投喂欢迎,态度的变化无非是看在他是温婉对象的份上,想要他对温婉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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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温婉,却是所有纯粹里的核心。
程瑾瑜看着还在伏案埋头写稿的温婉,不禁揉了揉眉头,“稿子明天再写,你都忙一天了。”
这妮子忙起来就忘了时间。
“快好了,剩下结尾!”明天长陇学校开业典礼,副县长牛长德和教育局局长戴玉强都会到场,他们邀请她作为主讲人致辞。
因为温婉是长陇学校的建校人,也是学校教育促进会的带头人,到长陇学校教书的教师,都有优渥的交通补贴生活补贴,而学生学得好,她也预设了高额奖学金!
这些费用,除了她个人,还有长陇旅游里的部分盈利,换温婉的一句话来说,孩子是未来,孩子更好,未来才会更好!
优厚的补贴才能吸引优秀的教师前来,也才能留住优秀的教师,这样才能教育出优秀的孩子!
对温婉的话谁都没有意见。
好在温婉挑中的教师里来陇上村看完学校后就迅速地爱上了这个地方的环境,本还嫌路途遥远,可温婉修了路还设了旅游车,周日坐旅游巴士来长陇学校上班,在学校宿舍里住到周五下午再坐旅游巴士回家,就算不回家也没关系,无论是陇上村还是九沟村,环境优美,民风又好,买卖也多了起来,不少没被温婉选中的师范实习生都十分艳羡。
而长陇学校的校长,说来好笑,整个宁县教育圈主任级别以上的领导都想争,各种各样的走关系,就希望能把自己调到长陇去。
然而不管是牛长德还是戴玉强,都不想做温婉的主。
便问温婉有什么想法。
温婉说,“长陇学校不需要什么管理能力特别厉害的校长,而是真心疼爱孩子,无算计却赤诚的教育者。”
戴玉强见她把条件说得这么清晰,便问,“温同志可是有合适的人选?”
“真给我选吗?我确实有中意的人选,但这毕竟是教育系统上的事,我越俎代庖来做决定会不会不合适?”温婉先挑了教师,是因为这批教师是她争取下来的,之前也是戴玉强和牛长德主动跟她说让她先挑。
但这性质与安排谁去当校长是两回事。
校长是领导层的事,她手伸太长难免会引起反感,所以她就只把自己想要的条件说清楚,然后让牛长德和戴玉强去伤脑筋。
程瑾瑜对温婉的做法表示赞许,说她难得有点机灵劲。
基层干部的选择还是需要上层领导去考核决定才比较合理,什么事都大包大揽,容易一叶障目。
听温婉说有合适的人选,牛长德和戴玉强不约而同地让温婉把人选说出来。
“你们都知道他的,淮阳村的苏昌平校长。”
“苏昌平?”牛长德和戴玉强猛然想起这号人。
一个人驻守一所学校,身兼校长教师班主任数职……
明明是京北毕业的大才子,却放弃高薪工作甘心驻守在这偏僻的山村里二十多年,身上的衣服破旧,却永远是干净整洁的。
温婉也没指定,“你们考虑一下吧,我就觉得苏校长挺合适的!”
牛长德和戴玉强面面相觑,隔天就带着班子去苏昌平所在的学校,发现他自己穿得破破旧旧,可狭小的学校却被他细心地装点得很全面,不仅黑板报,书法,墙画,甚至该有的体育器械都一应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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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长德和戴玉强在他身上看到了温婉的影子,也才明白温婉为何会推荐苏昌平。
只是当他们邀请苏昌平去长陇学校当校长时却被拒绝了。
后来还是温婉特地去了一趟,她知道苏昌平拒绝的原因。
“苏校长,长陇学校有住宿,淮阳村的孩子也能去那里读。”这是温婉对苏昌平的承诺。
“为何是我?”苏昌平通过牛长德和戴玉强知道是温婉推荐的他。
温婉笑了笑,“因为苏校长是真正的教育家。”
温婉没说的是她想挽救的是苏昌平的生命,就算不推荐他当长陇学校的校长,她也想邀请他去长陇学校任教。
前一世,苏昌平在大冬天跳下冰河救起跌进冰洞的学生,自己却长眠于河中。
如今再来一世,她特地打听过苏昌平的教育方式与理念,思维很超前,鼓励学生综合素质全面发展,对每个孩子都极为有耐心,与淮阳村的村民相处很好,有能力,有爱心,有情商,这样的人来管理长陇学校,也会少了很多勾心斗角,还教育一片纯净的天地。
因为温婉许诺让淮阳村的小孩也并入长陇学校,苏昌平便同意了,毕竟这对淮阳村的孩子而言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离开驻守二十多年的淮阳村那天,淮阳村的村民都特地跑来送他,为他对淮阳村的付出感恩万分。
温婉写好稿就把笔一扔,完全不想再看一眼。
程瑾瑜将她抱到怀里,帮她揉揉手,“明天开学典礼后你就要收收心了,十月份的国考你还没好好准备呢!”
一想到一个月后的国考,温婉就头痛哀嚎,“程瑾瑜,你就不能给我歇口气吗?干嘛提醒我这事!”
温婉整个人瘫到他身上,“一想到那堆资料,我就头疼……”
“你陪我去洛市段时间,我每天给你补课。”程瑾瑜抱住她的腰建议道。
河洛省的省会在洛市,程瑾瑜后面会很长一段时间呆在那里。
洛市离宁县不算特别远,但驱车也得两个小时。
“我应该也不用补课吧……”温婉犹豫,“我学的政法……”
“政治法律方面你肯定没问题,但公共科目里除了考《申论》,还要行政职业能力检测,这里头就不只是政治法律,还有经济、历史、文化、地理、自然、科技方面的知识,你确定你不需要补课?”程瑾瑜把玩着她纤细柔软的手,慢条斯理地问。
温婉当然知道会考这些,前一世也也是闯过千军万马的,重来一世,她忙着各种学习填补,经济学上应该也没问题,但其它科目确实时间久了都还给老师了。
“那我需要补课你就能给我补?”温婉有点怀疑,程瑾瑜他是直接军转政,没有考过国考的。
程瑾瑜将她抱着朝向自己,“温小婉,只要你需要我就能给你补!”
温婉觉得他目的不纯,比如现在,好好说着话,他就开始动手动脚。
温婉按住他伸进自己衣服里的手,“我觉得你目的不纯!”
程瑾瑜嗤笑,“温小婉,我是正常男人,我对我女人目的不纯才是正常的好吧!”程瑾瑜大方承认自己要她陪自己去洛市入职的目的不纯。
在陇上村,两人虽然可以天天见面,但看得见吃不饱也把程瑾瑜憋坏了,每天就给点汤汤汁汁,哪够他解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不要脸!”温婉脸红,却没有再阻拦他侵袭自己的手。
程瑾瑜低笑,吻住怀里人儿的唇瓣。
要脸做什么?要脸能吃到这么甜美的人儿?
他的唇沿着温婉白皙的脖颈往下亲吻,流连在那雪白滑嫩的肌肤上,心想再不让他吃顿饱的,他得发疯。
他一把将温婉抱进她房间里的浴室里,将她放到洗手台上,一把扯掉温婉身上的衣服,“乖,小点声。”
说着开始忙碌起来。
温婉家的房子是程瑾瑜特别设计的,重建的时候也是按照程瑾瑜的图纸来建,他清楚知道如果在外头,两人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听了去,但温婉房间里的浴室隔音好,隐蔽性高,虽然空间不大,让身材高大的他不好发挥,但勉强可以让他喝点汤汁,浅浅交一下作业。
虽不那么尽兴,但到底比没有强。
温婉咬着下唇,克制着自己不发出声音,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被撞倒,摔了一地。
浴室里的花洒打开,水流声盖住了里头纠缠中的男女发出的暧昧声响。
……
温婉走出房间,就看见昨晚那个不要脸的男人已经在帮她伯娘张罗早餐。
温婉瞪了他一眼,端起碗先吃起来,她要赶紧去学校准备开学演讲,今天到场的人不少。
高艳红不知两人的官司,招呼着程瑾瑜也赶紧吃,待会载温婉去学校。
吃完早餐,程瑾瑜踩着单车送温婉去学校,这单车是村里的路道修好后温婉买的代步工具,很轻盈,也让她出门办事的时候不用走到脚起泡。
温婉单手揽着程瑾瑜腰侧坐着,看着沿路而下的风景,以及前来旅游晚上在这里留宿的外地游客,她的心情就格外好。
“程瑾瑜,以后我们老了就回来这里养老!种一块地,养点鸡鸭鹅,没事走走小山林,是不是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随着温婉的话,程瑾瑜似乎也看到了两人的晚年,眉眼带笑,“或许还可以弄个鱼塘,没事还能钓钓鱼。”
“嗯!”
“还要生个孩子,男孩女孩都好!”程瑾瑜觉得如果生个像她一样的女儿,会很贴心,看她对温严礼的那么体贴,无微不至,他就开始憧憬两个人的孩子。
“谁要跟你生孩子?”温婉害羞,掐了他的腰一下。
“温小婉,不跟我生你要跟谁生?”程瑾瑜停下车,抓住她捏人的手,警告道,“我告诉你温小婉,你可别给我整那套始乱终弃!”
温婉瞪大眼睛,这“始乱终弃”是这样用的吗?
程瑾瑜继续踩单车,嘴巴却还不停,“温小婉,是你先招惹的我,你要对我负责,要不然我就上你家去告状,说你有钱就变花心大萝卜……”
“停停停停……”温婉咬牙,“程瑾瑜,你脸呢?”
程瑾瑜看着越来越近的学校,朗声笑道,“在你那!”
越接近学校,遇到的人越多,跟他们打招呼的人也很多。
不少学生家长送孩子来学校,看到温婉都让孩子抱着煮好红鸡蛋过来,温婉不收,就直接放到她车篮子里,没一会儿车篮子放满了孩子们送来的红鸡蛋。
温婉拿起一个敲开壳,还是温热的。
她笑弯了眼,让程瑾瑜找个袋子把红鸡蛋装起来,她要和学校里老师们分享。
程瑾瑜看她这么高兴,冷峻的唇角微勾,他就喜欢看他的妮子这般高兴的模样。
温婉见程瑾瑜去帮她找袋子,自己便给长陇客服中心打电话,让他们煮几筐红鸡蛋,同过来长陇玩的游客分享,理由便是今天长陇学校开学,和大家庆祝一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如果游客方便的话,请他们给孩子们留个便签说句话。
客服中心的人对温婉的话向来就是有令即行,挂了电话就立刻风风火火安排人去买鸡蛋。
程瑾瑜拿着袋子过来,听到她正吩咐人去买便签。
“又发明什么新花样?”程瑾瑜知道温婉脑子灵活,想到一出是一出,关键每次出的主意都特别好使。
温婉笑,朝他眨眨眼,问他,“你小时候上学吃过红鸡蛋吗?”
程瑾瑜点头,他母亲在世的时候,该有的仪式感不会少。
“刚刚看到这些红鸡蛋的时候你什么感觉?”
“似曾相识!”说到这里,程瑾瑜大概理解温婉要分享红鸡蛋的用意了。
温婉一边帮着把车篮子里的鸡蛋放到袋子里,一边笑道,“我们都有似曾相识的童年,分享红鸡蛋就是在分享情怀,鸡蛋便宜,但情怀无价!”
长陇旅游主打的就是温馨舒服,应景地卖情怀,更能提升游客的体验感,提供他们想要的情绪价值。
果然,温婉这番操作,让游客们怀旧的同时又倍感新鲜,拿了红鸡蛋后也欢欢喜喜地留下便签。
就连来参加开学典礼的领导也都拿到了红鸡蛋,他们看着手上那还有热气的红鸡蛋,心里暖暖的,他们年幼的时候,上学的第一天,母亲也会给他们煮鸡蛋抹上红,那红色,是期待也是祝福。
长陇学校的开学典礼倍受瞩目,前来观看典礼的不仅有县领导和镇乡领导,还有媒体记者。
只是程瑾瑜调到河洛省发改委的事还没传开,大多数人都把他当做温婉的对象在看待,镜头对他一闪而过,没有过多关注。
除了和温婉一起去洛市参加过招商宴会的牛长德和戴玉强。
他们看到一身休闲装的程瑾瑜亲切地帮温婉分红鸡蛋,都觉得是不是自己起床的打开方式不对?
那天宴会上温婉和程瑾瑜提前离场后,因为看出程瑾瑜和温婉的关系不一般,很多人都刻意上前与他们打招呼,他们这才知道程瑾瑜是京都程氏的少当家,虽说进入体制内,明面上没有任何企业,可众所周知,他是程氏背后的掌舵人,暗地里的皇帝。
如今程氏旗下的企业遍布全国,很多人都想找机会与程氏合作,以求资源共享,互惠互利共赢合作。
那时他们就知道了,程瑾瑜看似平和,其实很难接近。
所以谁能告诉他们,眼前笑得很亲和的程瑾瑜真的是他们所知道的程瑾瑜吗?
牛长德和戴玉强按名牌入座,却有些坐立难安,毕竟那真正的大佬不仅没入座,目测前排的名牌上也没有他的名字。
等程瑾瑜把红鸡蛋也分到他们手上时,他俩皆第一时间站起身双手接过,受宠若惊(惊慌失措)地感谢程瑾瑜。
两人异样的举动引起了其他人的侧目,以当前来宾看,牛长德和戴玉强都是现场中领导层职务最高的。
因此不由得对程瑾瑜这个温婉的对象又多了几分打量,难不成这个程瑾瑜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程瑾瑜嘴唇微抿,示意他们好好坐着,然后就继续分鸡蛋,分完所有红鸡蛋,他才坐到一侧的小板凳上,静静地等开学典礼正式开始。
苏昌平作为学校代表发言,简单自我介绍并发表就职感言和对学校的展望后,就邀请温婉上去讲话。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一听到温婉的名字,现场的掌声雷动。
温婉自出名后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如今长陇学校正式开学,邀请她上台讲话合情合理,同时也吸引着许多人前来见识温婉的风采。
媒体记者也第一时间打开录像机,开始录温婉的演讲。
温婉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套裙,略施粉黛,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又雅致,气质不凡。
程瑾瑜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温婉,只觉得自己的小妮子这会儿光芒万丈,夺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温婉微微一笑,拿起话筒开始说话,“各位领导老师、同学们,大家早上好!我是温婉!”
台下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很荣幸今天能站在这里与大家讲话。讲话前,问大家一句,咱们红鸡蛋都吃了吧?”
所有人笑,也放松了下来,大声回答她,“吃了!”
“我也吃了,挺好吃的。”温婉笑道,“像小时候的味道。”
“我小时候每学期开学第一天,我伯娘就会给我煮两个鸡蛋,抹上红色,然后祈愿我平平安安去上学健健康康回家来,又希望我的日子可以过得红红火火,两个鸡蛋吃完,每次考试能拿一百分,为了应景,她还要加根火腿肠放前头,好像这样就真的能考一百分了一样。”
温婉的话引起大家的共鸣,也随着她的话语回溯到学生年代,他们或多或少都经历过这样的“迷信”。
“那时候日子能过成怎么样,其实谁也不知道,反正我脚上的水泡是消了又长,就没消停过。”
台下的孩子纷纷点头,他们之前去另一个村,得走好几里地,确实脚上的水泡就没消停过。
此时温婉提起这事,他们都深有同感,顿时觉得温婉与他们亲近了许多。
“这就是我建长陇学校的原因。我希望我们的孩子,以后可以在环境优美的校园里生活,不用走很远的路,不用怕刮风下雨,也不用起早摸黑。”温婉的话出来,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温婉笑着朝台下鞠了鞠躬,看着台下穿着整齐干净的校服,一个个神采奕奕的孩子,她觉得自己所付出的都值得。
突然,她看到一年级新生中的江有为,因为个子最小,被老师安排坐到最前头。
他坐得板直板直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温婉,对上温婉微笑的脸,又立刻红了脸,可眼睛更亮了。
温婉继续说道,“前阵子有个小朋友特别苦恼,他说他也想来上学。
我问他你为什么要上学,他告诉我,他要读很多书,以后赚很多钱,然后像我这样建很多学校,帮助很多的人!”
台下的人皆笑,可也很认同,因为他们也是这样想的,领导们希望学有所成的孩子像温婉这样回报家乡,振兴家乡,家长们希望孩子能像温婉这样赚很多钱光耀门楣,孩子们希望自己能像温婉这样,成为许多人的骄傲与偶像。
“龙应台曾在信里告诉她的孩子,她要求她的孩子用功读书,不是因为她要孩子去跟别人比成绩,而是因为,她希望孩子将来会拥有选择的权利,选择有意义、有时间的工作,而不是被迫谋生。”
“读书真正的意义是什么?赚大钱?生活得更好?
若我告诉你们,对,一定能赚大钱,那肯定是骗你们的。但一定会使你的生活更加好,我觉得是对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或许你会想,都赚不到大钱了,生活能好到哪里去?既然不一定能赚到钱了,那还有必要读书吗?”
“当然有必要,读书不一定能赚到大钱,但不读书一定不能赚大钱!”温婉笑,“是不是又绕到钱里头去去了?”
台下人也笑,附和着点头。
“这说明我也是个俗人,我也爱钱。因为钱是个好东西,它能帮助我实现许多物质上的东西。”
程瑾瑜眼里笑了,这妮子完全脱稿了,讲的内容跟她昨晚写的什么“百年大计,教育为先”完全不一样。
不过比起中规中矩的演讲稿,她这会儿天马行空的即兴演讲更能触动人心。
所有人的情绪都随着她的话在波动。
“那么言归正传,我们为什么要读书?那天我告诉那个想赚许多钱的小朋友,读书会让我们变得辽阔,它是我们认识世界的过程,脚丈量不到的地方,文字可以。书中未必有黄金屋,但一定能让我们成为更好的自己。
《乌合之众》这本书里曾写过这么一句话,‘人一到群体中,智商就严重降低。为了获得认同,个体愿意抛弃是非,用智商去换取那份让人倍感安全的归属感。’
这是为何?因为他们缺乏了主见。他们对是非曲直没有独立的思考与见解,所以才会选择人云亦云,而读书,就是让我们明辨是非的过程,知道什么是对的,知道什么是自己想说的,明白什么是自己想要的。
就好如大多数人会说雪化了是水,却会有人说雪化了是春天,两个说法都没有错,可却是两种人自我意识的区别。
鱼离水则身枯,心离书则神索。一个不读书的人,他所享有的世界就只有眼前。他走不出眼下的困境,也放不下过往的遗憾。可读书多的人,却总能跳脱出当下的窘迫与繁琐,即使身在泥淖,心也能奔向桃花源。读书能帮他看清现实,看淡困难,看向更远处的光明。
所以我说,读书可以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好,它不一定能丰富我们的物质世界,但一定可以富裕我们的精神世界,它不是人生的唯一出路,却能帮我们勘破命运的不确定性。
它会告诉我们,人生没有失败,只有铺垫。
会在不确定的日子里,帮我们在失衡的世界里找到支撑点,告诉我们,人生没有注定的平庸,纵然身在低谷,也终将开出花来。”
说到这里,温婉看着台下的人笑了笑,“我们生而平凡,可读书会告诉我们,哪怕我们再平凡,我们也是限量版,我们都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
她的话刚讲完,台下的人掌声再一次不由自主地响起来,那掌声响遍整个操场,也传到站在学校外面听温婉讲话的人们耳朵里,心里……
“那么读书苦吗?当然是苦的。寒窗苦读十余载,这苦读,是风雨无阻,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是反复地记忆背诵,是不断地坚持努力。
这苦,相信在场的许多人都吃过,我也是。
我脚后跟留下来的茧就是吃苦留下来的痕迹,可这苦丰富了我的生活,垫高了我的人生。后来我知道,这些苦,都是我去看世界的路。所以才有了今天站在你们面前的我。”
“读大学期间,我同时学习政法、经济管理、信息技术等多门学科,那些不敢松懈的日日夜夜,也让我实现了财富自由。我想我的苦日子总算是熬过去了,我终于可以开始享受我甜美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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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咱们陇上村和九沟村是宁县最穷的村落,贫穷困顿,一块钱要掰成两块来花。年轻人在这里找不到出路,就只能外出寻求发展,人口越来越少,穷也越来越穷。
可我为什么还想着要回来?
因为这里美!山清水秀美,鸟语花香美,最重要的是,这里的乡亲们特别美!”
台下的人都低声笑起来了,看向温婉的眼神更热烈。
温婉朝他们点点头,继续道,“这样的美,净化了我的疲惫,抚慰了我无处安放的茫然,温暖了我的心灵。
所以我想把这样的美分享出去,告诉全世界的人,这里有这样的美,它淳朴,至臻,至善,它值得我们停下脚步,去领略它的魅力,它,值得我们为之骄傲。
现在很多叔叔伯伯走出村外,都会说因为我感到很骄傲。其实我也因为你们而感到骄傲,感恩我的生命里遇见如此美好的你们。
同学们,走进长陇学校,你们皆是长陇人,我希望你们读很多书,走很远的路;希望你们每一份努力,都不负青春年华;希望今日长陇是你们的骄傲,他日你们是长陇的骄傲。
希望无论你们走多远,都别忘了来时的路。愿你们披荆斩棘,所向无敌;愿你们成为时代的勇者,未来的开拓者;愿你们心中那团赤诚的火焰永不熄灭,燃烧出自己光明的天地!谢谢大家!”
温婉朝所有人鞠躬致敬,然后缓步走下台阶。
所有人都激动地站起来了,掌声经久不息。
可以说,温婉的这场演讲触动了所有人的心,她的话平实,却贴切地道出所有人的人生,是啊,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可不读书,贫瘠的不仅仅是生活,还有那干涸的心灵和蒙尘的心灵。
程瑾瑜也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为温婉鼓掌,他很想走过去抱住这个充满智慧又万分温暖的女子,想告诉她,她也是他的骄傲。
他何其有幸,能遇见这样美好的她。
……
温婉的演讲先是被宁县教育局上传到官网上,而后又被市局转发,最后发酵到各地教育系统都在转发她的视频链接。
网友们都说,这是他们听到的对读书意义的最好回答。
读书不一定能让他们找到好的工作,不一定能让他们赚许多钱,可却能丰富他们的阅历,在他们遭遇挫折的时候,支撑他们走过逆境。
温婉再一次火了。
连央视媒体也在报道她所讲的读书的意义。
她说的“哪怕我们再平凡,我们也是限量版,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和那句“这些苦,都是我去看世界的路”更成了名言,许多学生在写作里引用了她这些话去激励自己。
宁县其它村落的人看完温婉的演讲视频后,越来越多的人重视教育,修缮学校,助学奖励也在各村村民的协作下逐一完善。
孩子是未来,而教育是孕育美好未来的摇篮。
其中影响最大的便是陇上村、九沟村和淮阳村这三个直面温婉演讲的学生,年龄小的不完全听懂,可也看到了温婉的光芒万丈,他们崇拜着温婉,想成为温婉这样有魅力的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年龄大的听懂了的,为温婉的那句“我希望今日长陇是你们的骄傲,他日你们是长陇的骄傲”而情绪澎湃,谁不想成为“温婉”?
“温婉”是他们的人间理想。
名人效应,让越来越多的人前往长陇旅游。
不仅看山看水看民风,还想看这位霸占各博客话题榜的风云人物。
温婉不堪其扰,再加上程瑾瑜几次三番的明示加暗示,温婉只好和家里人说要陪程瑾瑜去洛市就职,顺便让程瑾瑜帮她补补课,毕竟她十月份的国考即将到来,到时因为分心考不上那就丢大发了。
为此,温家人再不舍得也只好帮温婉收拾好行囊,千交代万嘱咐程瑾瑜要照顾好她。
程瑾瑜如愿以偿,对温家人的各种交待如数记下,帮温婉把行李放上车,便开着她的凯迪拉克前往洛市。
从宁县到洛市,车程不需要两个小时,一路畅通无阻。
对这样可以缩短两人见面的车程,程瑾瑜还是挺满意的。
一到洛市,陈果桐就带着他们去置办好的房子,离省政厅不远的高档小区。
房子是程瑾瑜买的,户主却是温婉。
其实程瑾瑜调来省政工作,何晨光是有安排干部住宅给他的。
但程瑾瑜向来注重隐私,再加上他考虑到后面会和温婉结婚,有自己的房子,置办东西也能随心所欲点,因此就交代陈果桐在省政厅附近买房子,把需要的物品都准备好,方便他们随时入住。
程瑾瑜把房产证放温婉手里,“温小姐,以后一家之主是你啊,你得对我好一点!”
温婉看着手中的房产证,还没来得及感动,就被程瑾瑜的话逗得哭笑不得。
“就你会说。”她白了程瑾瑜一眼。
程瑾瑜带着温婉走进小区,这里的环境清幽雅致,绿化做得如同精致的园林,处处彰显着高档小区的格调。
“环境看起来还不错。”温婉喜欢这样充满绿色的环境。
两人进入楼内,电梯直达顶层,一打开房门,一种简约现代风扑面而来。
温婉走进去,发现客厅十分宽敞,地面是光洁如镜的大理石瓷砖,纹理自然流畅,在阳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低调的奢华。
抬头看天花板,没有繁琐的装饰,只有几盏造型别致的水晶吊灯,灯光柔和而明亮,洒在米白色的布艺沙发上,让整个空间温馨又舒适。
而沙发对面是一整面墙的液晶电视,电视下方是简约的木质电视柜,摆放着一些精心挑选的艺术品。
温婉坐到沙发上,感受一下沙发的柔软。
程瑾瑜也坐到她身侧,“我看你在陇上村的沙发是布艺沙发,平时也会买些小玩意放书架,所以猜你喜欢这样的风格。”
温婉确实很喜欢这样文艺风的装饰,当下搂住程瑾瑜的脖子亲了他一口,眉眼弯弯地笑道,“奖励你的!”
程瑾瑜摸了摸被她亲了一口的脸颊,有点不满足,想按住她继续亲,却被温婉躲开。
温婉站起身,走到客厅一侧落地窗,这落地窗很大,几乎占据了整面墙,从这里可以俯瞰洛市的繁华街景,车水马龙尽收眼底。
程瑾瑜从她身后抱住她,吻了吻她的头顶,“这里夜色很好,回头我们再弄个茶几沙发,晚上可以坐到这里喝茶看夜景。”
温婉点头,迫不及待地继续参观新房子,她想知道程瑾瑜还给她带来多少惊喜。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她穿过客厅,发现客厅连接着的是开放式厨房,厨房的橱柜是高级的灰色系,质感十足,操作台上是进口的黑色大理石,配备了最先进的厨具,无论是炉灶还是烤箱、洗碗机等,都是顶级的品牌。中岛台上摆放着新鲜的水果和鲜花,让厨房也充满了生机。
温婉有些意外,不禁夸道,“陈秘书居然这么贴心,还准备了鲜花水果?”
对温婉夸了别的男人,程瑾瑜表示不满,强调道,“我交代的!”
温婉笑,拉着他的手继续逛。
书房位于客厅的另一角,通过一扇玻璃推拉门与客厅隔开。
书房内有一整面墙的书架,书架是木质与金属结合的设计,散发着浓厚的工业风气息,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从古典文学到现代经济学,从哲学到艺术鉴赏,应有尽有。
“这么多书?”温婉拿出一本坐到大书桌后的椅子翻看了一下,“你平时都看什么书?”
程瑾瑜站在书架前,看了眼上面的书籍,“不怎么挑,有时没什么思路就翻翻书。”
“不错,很好的习惯!”温婉放下书,沿着楼梯上到二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主卧。
主卧空间很大,有一张超大的软床,床头靠着的墙面上挂着一幅抽象画,为房间增添了艺术氛围。床的两侧是配套的床头柜,上面放着精致的台灯和一些睡前读物。
床对面是一整面墙的衣柜,还带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卫生间内有一个超大的浴缸,看到那大浴缸,温婉想起两人的初次,莫名脸红。
程瑾瑜亲了亲她有些红了的耳朵,暧昧道,“晚上我们试试这个浴缸。”
温婉推开他,赶紧走出主卧,生怕慢走一步就被他抓进去酿酿酱酱。
主卧旁边是儿童房。
温婉推开门,发现儿童房布置得十分温馨可爱,浅蓝色的墙壁看起来有些像天空,房间里有一张小巧的儿童床,床的形状是一艘帆船,周围挂着白色的纱幔,就像在海上航行的船只。
床边有一个大大的玩具收纳柜,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毛绒玩具和益智玩具。儿童房还预留了一块空地,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方便孩子在地上玩耍。
温婉表情古怪,“你干嘛那么快就置办儿童房?”孩子还没影呢,他倒好,连玩具都准备好了。
程瑾瑜却看得很满足,“早晚的事,我们再努力努力,明年这个时候说不定孩子就住进来了!”
温婉脸红,觉得没法和他沟通。
她顺着楼梯继续往上走,惊喜地发现是一个小花园。
里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卉和绿植,有娇艳欲滴的玫瑰、清新淡雅的雏菊、郁郁葱葱的绿萝等。
花园中间有一个小巧的玻璃花房,花房里摆放着一些珍贵的花卉品种。
在花园的一角还有一个休闲区,摆放着几把舒适的躺椅和一张茶几,平时可以在这里晒太阳、喝茶、以及欣赏洛市的美景。
“喜欢吗?”程瑾瑜看她,“如果不喜欢,我再让人改改。”
“你自己设计的?”温婉环顾着小花园,“程瑾瑜,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喜欢的你都知道!”
程瑾瑜看她那么欢喜,心里也欢喜。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在洛市的家,这里的一切都按你喜欢的来布置。”
……
程瑾瑜揽着温婉看向不远处的楼房,“你看那边,是省政厅,从这里走过去,应该不用十分钟。”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因为是省政厅附近,又处于市中心繁华路段,楼价不低,程瑾瑜买下这套顶层复式花了两千多万。
好在温婉看了喜欢,这钱也花得值。
“那菜市场呢?总得做饭吧?”温婉虽做饭不怎么好吃,但也不喜欢经常在外面吃饭。
“附近应该有百货超市,我们晚上出去吃,顺便四处看看,熟悉一下环境。”程瑾瑜摸摸她的头,很喜欢两人这样的谈话。
很普通却很有烟火味,让他很期待两个人的未来。
温婉看了下时间,他们是午饭后从宁县出发,现在也才四点多,离晚餐还有段时间。
“那我们现在先去把行李整理一下,然后看看有什么缺的,晚上出去吃饭顺便买回来。”温婉揽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怀里蹭了蹭,掩住心里的感动。
程瑾瑜看似什么都没说,却让她感受到了他对两个人未来的用心,让她对两个人的感情更安心。
除了她爷爷奶奶和大伯一家,她不曾感受过被人这样无条件宠溺的情况。
上一世,她因陇上村的人被掩埋伤心了许久,孤单了大半辈子,而今因为遗憾一步步弥补,她的心也变得越来越柔软,笑容更是多了起来。
而本来有些冷淡的性格也因为身边人的无条件宠爱,开始变得有些小孩子气。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重生,也担心这只是自己一场缥缈的梦。
然而不管是真是假,她都无比感恩,哪怕只是一场梦,也弥补了她所有的遗憾。
遇见程瑾瑜,与他在一起,是意外,也是惊喜。
或许前世她的默默关注,其实便已为他动了心,只是她孤独了那么多年,而他却是那般遥不可及,她不敢想也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
而这一世,她无法掩藏自己对他的动心,也庆幸自己不再躲避。
“程瑾瑜,谢谢你!”温婉低声道。
谢谢你爱我,宠我如斯。
程瑾瑜抬起她的头,眼里的深情早已溢出来,他贴近她,轻轻地吻着,认真道,“温婉,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接受我的情感,愿意让我留在你的身边陪伴你。
这一世,只愿你健康喜乐,你所愿亦是我所愿,你想要的,我都会竭尽所能帮你实现。
两人都是内敛少言的人,可此时的情意却相通。
程瑾瑜一步步加深两人的亲吻,而后将她抱起下楼。
他想,或许收拾行李前可以先试一下主卧室大床的舒适度。
……
大概是在陇上村不怎么好发挥,如今两人独处,程瑾瑜和温婉都放下了被家里人听到声响的顾虑,再加上此时两人情意相通,缠绵起来便有些不管不顾。
两人先从主卧室的大床再转移到浴室里的大浴缸,那停不下的声响似乎在欢庆着两人的入住。
直到天色渐晚,两人筋疲力尽地沉沉睡去。
至于出去逛街吃饭熟悉环境的事早被抛诸脑后。
温婉一觉睡到天亮。
此时的她除了浑身疲软,便剩打咕噜的肚子。
想起两人昨天下午的疯狂,温婉也觉得很羞耻。
她一直觉得程瑾瑜是很一本正经的人,可在房事上根本就是衣冠禽兽。
偏偏她觉得羞耻的时候也很享受,个中滋味让她无法抗拒,又觉得自己成了浪荡之人。
温婉坐起身,身侧的罪魁祸首早已不见人影。
她拖着身子下床洗漱。
再出来时程瑾瑜已在换新的床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看她出来,程瑾瑜立刻把她抱到梳妆台前的凳子上,“饿坏了吧?先喝点温水润润嗓子,我已让人送早餐过来。”
温婉默默接过温水喝了起来。
程瑾瑜拿起一旁的梳子给她梳头发,此刻的他因为昨天得以饱餐而愉悦不已。
看温婉小口地喝水也十分诱人。
他帮温婉梳好头发,然后把她抱到楼下客厅的沙发上,给她打开电视,事无巨细地照顾着。
“待会吃完饭,我得去省政厅报到,你再去补补觉休息休息,我中午再回来陪你吃饭。”
“你要是忙就不用特地回来,我叫个外卖就行了。”两人虽然是热恋中,但温婉也不至于恋爱脑到片刻离不开人,而且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毕竟她是来备考的,也不能只顾着恋爱,把学习的事给耽搁了。
程瑾瑜捏了捏她的鼻子,“我再忙也不至于连吃顿饭午休一下的时间都没有。你先好好休息,要学习等下午再安排,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
“知道啦!”温婉嗔他,“程先生您尽管忙去,我有问题就找您。”
“调皮!”程瑾瑜轻笑,对她没事程瑾瑜,有事程先生表示无可奈何,栽在她手里,也只能听她任她了。
……
程瑾瑜先去何晨光的办公室报到。
见到程瑾瑜,何晨光特别高兴,和豫章的那老头拍桌子抢到的人才,可是河洛的大幸。
“发改委就在五楼,我带你过去熟悉一下环境。”何晨光站起身,亲自带程瑾瑜到五楼办公室。
而何晨光的秘书苏靖宇则先一步去五楼通知发改委的成员到会议室开会。
等何晨光一路给程瑾瑜介绍办公环境到五楼,所有的成员也到齐。
未等苏靖宇帮他们开门,何晨光已经推开门并示意程瑾瑜先走进去。
所有人皆愕然。
何晨光是什么人物?
河洛省顶顶的头儿,平时就是个工作狂,除了下乡走访群众,什么时候见他笑得这么和蔼可亲过?
可如今他的笑不仅灿烂,还主动给比他年轻许多的男人开门?
何晨光介绍道,“各位同志,这位是程瑾瑜同志,未来他将成为我们发改委的一员,带领河洛开启新的篇章,大家掌声欢迎!”
所有人的掌声都响起来了,可也各有心思。
之前发改委的主任高升到别的省去当副省长,原副主任杜明浩以为自己晋升有望,意气风发之时,却传来噩耗,何晨光从饶市挖来一个新人接任发改委主任一职。
对空降的程瑾瑜,杜明浩心中不爽,却也知事已尘埃落定,胳膊拧不过大腿,谁让人家攀上何晨光的高枝。
结果左等右等,发改委的人都没等来程瑾瑜,而是等来他的调令书以及替他先来报到的陈果桐。
嚣张成如此程度,却不见何晨光有任何不悦,甚至对仅是秘书身份的陈果桐也十分客气友好。
这刷新了所有人对何晨光那坚持原则,做事不讲情面的认识,也让他们对这个还没出现就给他们无形中立下马威的程瑾瑜多了几分忌惮。
如今终于见到程瑾瑜本人。
很年轻英俊,看起来也很沉稳,哪怕何晨光主动给他推门,他也神色淡淡宠辱不惊。
这样的人,要么非常有能力,要么身份背景十分强大。
但不管是情况,眼下这个神秘的男人都不是他们轻易可以得罪的对象。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人都是现实的,尽管他们对杜明浩有些许同情,可杜明浩分明爬不上那半级,未来他们的头是程瑾瑜,他们不仅要热烈欢迎,还要给他留下友好服从领导的印象。
程瑾瑜朝他的下属点点头。
在来之前,发改委的成员资料都过了他的眼。
可以说能进入省发改委的成员,都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脑子清晰,也容易分配工作。
程瑾瑜也不多话,进行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就让所有人把自己负责的项目工作进行汇总报告。
何晨光见程瑾瑜雷厉风行开始工作,心下更为自己明智的选择感到高兴。
他悄悄离开会议室。
而发改委的成员则在会议室里忙碌起来,他们纷纷打开文件和电脑,准备向这位新领导汇报工作。
一时间,会议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
杜明浩坐在角落里,眼神复杂地看着程瑾瑜,心中虽有不甘,但也明白大势已去。
他咬了咬牙,还是拿起自己的资料,加入到汇报的队伍中。
程瑾瑜认真地听着每一个人的汇报,他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轻点头。
当听到一位年轻科员提出的关于某个项目潜在风险的独特见解时,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叫什么名字?”
那科员有些受宠若惊,“程……程主任,我是李阳。”
程瑾瑜淡淡地打量他,清大经济学毕业的研究生,确实有点实力。
“嗯,你的想法很有价值,会后我们单独聊聊这个项目的优化方案。”
李阳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毕竟能让新上司对他有好印象,也是对他能力的肯定。
汇报持续了近两个小时,程瑾瑜对省发改委目前的工作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他站起身来,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开始一边书写一边讲述他对未来工作方向的初步规划。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我们发改委,承担着全省经济发展规划和调控的重要使命。当前的这些项目,要在保证质量的同时,更注重效率和可持续性……”
随着他的讲述,众人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逐渐变为信服。
程瑾瑜对经济形势的精准分析、对政策的深刻理解以及对项目规划的前瞻性思维,都让这些高材生们心服口服。
就连原本对他有所抵触的一些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英俊的新领导,确实有两把刷子,难怪何书记想尽办法要把人抢到河洛来。
会议结束后,程瑾瑜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陈果桐给他备上清茶润喉。
他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新的工作环境和团队需要他尽快适应和融合,但他还得到地方去走走,只有实地考察环境,才能建立更完善的发展计划。
“老大,中午要在哪用餐?是在办公室还是到二楼的职工餐厅?”陈果桐先来半个多月,对这里的环境基本摸熟。
程瑾瑜看了看手表,竟然十二点多了。
他连忙拿出电话打给温婉。
温婉这会儿正在炒菜,知道是他打的电话,便边炒菜边接起来。
“抱歉,我一忙就忘了吃饭的事,我现在过去接你到外面吃饭。”程瑾瑜站起身,对自己忘了回去感到抱歉。
温婉早知道他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刚去任职不可能不忙,所以也没期待他给她带饭,自己早上吃完饭就出去外面走走,也让她成功找到了菜市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我菜基本炒好了,你快回来吃!”温婉笑道。
程瑾瑜意外,他没想到温婉会做饭。
“我马上回去!”说着他就往外走。
陈果桐跟在他身后,追着问,“老大,是嫂子吗?她做饭了?我也想去吃!”
程瑾瑜停下脚,看了眼陈果桐,有点后悔自己怎么没把他换掉。
这一眼看得陈果桐毛骨悚然,怎么有种他家老大想杀人埋尸的感觉?
“滚!”
陈果桐立刻惊恐地退后几步,“好咧!小的赶紧滚!”然后火速逃离现场。
程瑾瑜冷哼,算他识相。
然后快步走进电梯,离开省政厅回家去。
程瑾瑜第一次感受到归心似箭。
当他走进家门,闻到温婉做好的饭菜香,忍不住上前搂住她,眷恋地在她脖颈间蹭了蹭,“辛苦程太太了!”
温婉转过身,嗔了他一眼,“又胡说八道,快去洗手,开饭了!”
程瑾瑜亲了她一口,才在一旁的洗碗槽那打开水龙头洗手。
看着因为温婉做饭而显得有些凌乱的厨房,他莫名感到温馨。
一盘青椒炒牛肉,一盘清蒸排骨,再加一盘蒜炒青菜,还有一小锅番茄紫菜蛋花汤,很简单的家常菜,却让程瑾瑜尝到了家的味道。
程瑾瑜吃饭向来是量到即止,很有自制力,但今天因为第一次吃到温婉亲自做的饭菜,他硬生生扫光了所有。
结果可想而知,直接吃撑了!
温婉又气又心疼,一边准备去给他买消食的药,一边骂他不知节制。
程瑾瑜被骂也高兴,他牵着温婉的手,“我陪你下去买,顺便散散步。”
“你不累吗?我早上有出去看,药店离这里不远,我很快就回来。”
“不用,这会肚子太饱也休息不了,等一下走一圈再来休息一下就足够了。”程瑾瑜午休时间不长,有时稍微眯一下,小憩十分钟都算多了。
温婉也任他牵着手走出小区,“你以后可不许这样,东西吃不完就吃不完,把自己撑坏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嗯嗯,太太说的是。”程瑾瑜卑微谦逊地认错,一副“太太说的都是对的”的模样,看得温婉好气又好笑。
“我跟你说认真的!”
见温婉表情不满,程瑾瑜便站直身子,表情严肃,“知道,以后都听我家领导的!”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温婉忍不住掐了他的腰一把。
偏偏他还特夸张,一副忍受剧痛的龇牙咧嘴,气得温婉追着他又打了几下。
程瑾瑜也不躲,被她追到就任由她拍打自己,末了还一副心疼的样子,“好啦,别把自己的手打疼了,回家你拿衣架打……”
这男人……
他还有脸吗?
温婉觉得自己对程瑾瑜应该重新认识一番,感觉自己被他的人设欺骗了一样。
……
温婉就这样在洛市的家里住了下来,白天她睡到自然醒,起来就有程瑾瑜做好的早餐保温着等她吃,吃完早餐她就去市场买菜准备做午餐给程瑾瑜吃,晚上两人要嘛一起出去吃,要么程瑾瑜回来,两人一起做饭……
一日三餐,如胶似漆。
晚上两人一个工作,一个学习。
温婉虽然很久没有拾起这些书本,有些知识点也忘得差不多,但重新复习起来,学习进度很快。
程瑾瑜也会帮温婉看题,与她讨论一些时政观点或人文地理的变迁。只是讨论讨论着,两个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贴近,温婉总会因为男色而耽误了正事。
程瑾瑜对两人这样的相处模式十分满意,省政厅的领导班子邀请他出去吃饭总被他拒绝,用的理由却是家里小孩要备考,他得回去帮忙补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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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还是他不愿意去应酬罢了!
如今在他这个位置,讨好他,与他拉关系的人太多,但他总不可能因为他们想讨好他,自己就得浪费那个时间去与他们交际。
他不苟言笑,在单位里工作起来一丝不苟,对于市县的一些发展项目就算自己不能亲自去看,也会吩咐陈果桐去看看。
谁也糊弄不了他,不到一个月,所有人都见识到他手腕的厉害。
上一任在这个位置的主任,对大投资商十分客气主动。
而他却是投资商带着投资项目主动找他要投资求发展。
别人觉得很难过审的项目,只要他审核过,确认没问题,不用他们去走关系花一大笔钱应酬就能通过。
公正无私得让一些想走偏门的人无路可走。
偏偏他什么饭局都不去,一问就是他家里小孩要备考。
搞得整个省政厅的人都有个疑问,新来的程主任不是还没结婚吗?他哪来的孩子?
就是何晨光也听说了这事,碰到程瑾瑜也忍不住多问一句,“是亲戚家的孩子?”
程瑾瑜淡笑,对何晨光这样一心为公的领导,他一向很尊敬,所以也不藏着掖着,“是温婉,十月份不是要国考吗?最近忙着备考。”
何晨光真相了。
可也忍不住指了指程瑾瑜,这促狭鬼,谁管自己的对象叫小孩的?
不过温婉年轻,与程瑾瑜相差有些岁数,程瑾瑜疼宠一些也是正常的。
最近河洛省因为温婉被上头表扬了好几次,说国家就是需要这样愿意回乡发展的年轻人,像温婉这样的年轻人,更应该是青年人的领先者,要树立典型,让更多人学习她,发展乡村经济,让国家全面脱贫。
想到这,何晨光也不由为程瑾瑜的好眼光称赞,温婉不管是外表还是能力都极为出色,倒是让程瑾瑜捷足先登了。
不过两人旗鼓相当,确实是少见的般配。
“回头温同志不忙了,我们一起吃顿饭,到家里去吃。我家那口子可是温同志的粉丝,收集了不少她的资料,说什么教育的闭环就是温婉,天天把温婉挂嘴边,让家里晚辈都向她学习。”
何晨光的妻子沈敏是教育厅的厅长,对发展省教育事业工作十分重视。之前看到温婉在长陇学校开学典礼上的演讲,她大为震动,觉得如果新时代教育出来的青年人都像温婉这样不忘初心,国家何愁不强大。
程瑾瑜笑了笑,应承了下来。
“等她考完试,我就带她去拜访书记夫人。”
如今的温婉很受领导圈里的关注,就是他家老爷子一和他打电话就催他赶紧和温婉定下来,怕他手脚慢了,温婉被别的男人摘了去。
“什么书记夫人,她就喜欢大家叫她沈同志。”何晨光笑了笑,他与妻子一路相互扶持,风雨同行,如今虽都走到高位,但感情依旧很好。
“你们什么时候定下来?”何晨光对程瑾瑜十分赏识,也是真心实意把他当晚辈来看待的,如今他虽然才33岁,却坐在主领省经济发展的重要位置,婚事定下来,后方稳定,才能在前方全力以赴。
“快了,等她考完试,看她怎么打算。您也知道,她比我还忙,最近要不是在长陇那边被游客打扰得难以学习,她估计也不会和我来洛市。”程瑾瑜语气有些抱怨,可眼里的骄傲泄露了他的愉悦。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何晨光自然也看出来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同志是个好孩子,你呀是捡到宝了!”
程瑾瑜淡笑默认。
或许他也曾经孤独了很久,如今能在这里遇见温婉,与她心灵契合,他既惊喜,也很珍惜。
看程瑾瑜这副模样,何晨光突然有个想法,“你要不让温同志报考咱们办公厅,我记得我们办公厅也有编制招新。”
这样两人不用异地,后方更稳定。
“不用了,她不是为了进编制才考公务员,她是想发展宁县。”程瑾瑜理解温婉,也不会以爱为名去改变她的计划或想法。
“发展宁县?”何晨光好奇。
程瑾瑜看了下手表,他快可以回家吃饭了。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程瑾瑜站起身,缓缓道,“何书记,温婉的心比我们想象中还要高和远。”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何晨光一怔,程瑾瑜对温婉竟有如此高的评价?
若温婉真有这样一颗心怀天下,以民为本的大爱之心,那么未来她要做的事情肯定也不会小。
何晨光不禁心怀期待,或许温婉真能如妻子所说的,成为新时代青年的楷模。
此时的他,那颗因为繁杂政事而筋疲力尽的心,也不禁沸腾起来。
他看向程瑾瑜,眼前的程瑾瑜与他在饶市见到的程瑾瑜大不相同。
那时的程瑾瑜有能力,有政绩有口碑,虽不至于高傲,但看似彬彬有礼却让人难以接近,那种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让人忍不住怯场。
如今他眉眼带笑,扫去那淡漠的疏离,因为温婉,他卸去了周身的壁垒,也让他变得接地气起来。
这样的变化对程瑾瑜而言是好事。
就算他天生性格寡淡少言,可人在官场,哪怕再谨慎小心也依旧处处充满危机,若程瑾瑜可以放下身段,深入人心,对他个人发展会更全面一点。
毕竟往后他想晋升,除了能力政绩,声望也很重要。
……
☆☆☆☆☆
冬子有话说
书友们,这本书更新至今有一个月了,感谢一路支持这本书成长的书友们,因为书评数量比较少,这本书的评分一直出不来,麻烦喜欢这本书的书友们帮个忙,到主页介绍那里帮忙书评一下!万分感恩!
很快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温婉要在10月15号前赶回宁县参加国考。
因为要回去,两人会短暂分开一段时间,程瑾瑜这几天都特别黏人,甚至折腾起来有些不知节制。
就像这会儿,两人刚结束一场情事,温婉尚未从余韵缓过来,程瑾瑜又开始压着她酿酿酱酱,不知疲惫的精力让温婉开始有些消受不了。
温婉忍不住挠了他一下,“程瑾瑜,你不许再来了。”
程瑾瑜伏在她身上,怕压到她又翻身让她坐到上方,压抑着蠢蠢欲动的念想,“明天几点走?”
“明早,明天下午要去拿准考证和确认考场。”
温婉脸上的红晕未退,想起身却被他牢牢揿着,完全动弹不得。
“我明天还有会议,不能陪你回去。”程瑾瑜有些难受,坐起来与她更贴合,“你考完试就要回来,周末我再陪你回去。”
程瑾瑜觉得这妮子一回宁县就会放飞自我,他的家庭地位岌岌可危,偏偏当下自己名不正言不顺。
“温小婉,你什么时候给我名分?”程瑾瑜盯着温婉,“我这么尽心尽力伺候你,你该不会想白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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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瑾瑜不痛不痒,抓过她的手亲了亲,笑道,“当然是小的伺候你。”
温婉一噎,这程瑾瑜怎么可以这样占了便宜还卖乖?他莫不是个假的吧?
然而程瑾瑜却开始用男色魅惑她。
让她渐渐丧失理智,割地赔款,答应了许多她还没计划的事。
比如先给他名分,国考后先领证,让他名正言顺……
比如他如果周末抽不出时间去宁县陪她,她就得到洛市来陪他……
……
奸诈!
狡猾!
臭不要脸!
……
温婉被他摇了一晚上,只觉得自己像漂浮在海上的小船,时不时被浪潮高高掀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完全无法自控……
……
……
李想一大早来接温婉回宁县。
温婉除了考试复习用的资料,什么也没带。
回到陇上村,高艳红好一阵稀罕,忙忙碌碌使唤着温严礼杀鸡,她要给温婉炖补汤。
因为温婉回来准备去县里考试,整个村都安静了下来,来来去去的游客不明所以,怎么长陇人说话这么小声?
结果一打听,都是不约而同怕吵到温婉学习。
在他们心里,温婉要国考是大事,谁也不能耽误了她。
游客们知道后觉得好笑又感动。
心中对长陇村民的纯善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他们把这事发到网上,“见过高考日禁音的,却没见过两个村的人为一个人的考试而消音的。长陇人的温暖你无从想象,建议游客这几天去长陇也要入乡随俗,免得引起众怒。”
这些游客的发帖让网友们都稀奇了,纷纷留言
“这也太有爱了吧,长陇两个村的人感觉就像一家人。”
“我想说,我现在正收拾东西准备过去,实地感受一下长陇人的消音营业。”
“楼上的,我已经驱车前往了,准备去过一个安静的夜晚!”
……
因为这帖前往长陇的游客越来越多,长陇两村的村民都派人守在两个出入口,但凡来游玩的旅客如果不能答应进村后安静玩耍,他们就送各种茶水糕点,哄着游客去周边的景点玩。
又陪笑又道歉,却又坚持着谁也不能扰到温婉备考,让游客们笑开了怀。
难怪温婉说他们这里的人美!
确实如此,这里人的美,无关容貌,而是发自内心的纯粹质朴,他们不会用很华丽的方式去表达自己对温婉的关爱,却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着温婉。
让人羡慕温婉有这样的人气,可他们都知道,温婉她值得这么多人护着她。
李想载温婉去县考试时,温严礼和高艳红硬要跟车去陪考,车子开出村道,温婉发现大家都站在家门口朝她招手,“小婉,加油啊!不要紧张,考完就行了!”
温婉感动,打开车窗朝他们挥手,“我明天就回来!”
她今晚要在县招待所过一晚,明天所有科目考完再回家。
高艳红帮她确认好身份证准考证还有笔和橡皮擦,“保温杯呢?”
她看起来比温婉还紧张。
温婉握住她的手,“伯娘,保温杯不是在你右手边吗?”
高艳红连忙侧身把保温杯放进袋子里,“水温我试过了,刚刚好!你慢慢喝,不要一下子喝太多,免得考试考一半就想上厕所。”
“好!”温婉笑,她自己没那么紧张,可身边的人好像都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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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温婉抱住高艳红,“伯娘,我中午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你待会去招待所借用厨房给我准备午餐,可以吗?”
温婉觉得自己得给她伯娘找些事忙起来。
“啊?想吃红烧肉啊?我都没有买肉!”高艳红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
“县里应该有菜市场,你让李大哥载你们去周边找找。”
“好好!”高艳红哪有不答应的,她跟来陪考就是为了照顾温婉。
到了考场,温婉拿好东西就下车,高艳红则着急要去买菜了,不再执着于等在考场门口。
六年前温婉高考,她考了三天,高艳红就在校门口陪站了三天,那时六月的天气极热,等她考完试,高艳红也中暑发烧起来。
可发烧了也不消停,振振有词地庆幸自己没有拖温婉的后腿,是等她考完试了才发烧,没让温婉担心。
这样的高艳红让温婉好气又好笑,更让她温暖与感动。
前世她参加国考,高艳红也是这样紧张,那时她自己憋着一口劲,只想拼尽全力考出好成绩,为了给她节省时间,高艳红也在附近招待所租了房,让她可以吃完饭午休一下。
可她进考场,高艳红就守在考场门口吹冷风。
十月初冬并不是那么寒冷,可考场门口风很大,等她考完试,高艳红又华丽丽地生病了。
如今再来一次,不让她跟来,估计她在家里会坐立难安,让她跟来,温婉自然不愿意她继续傻乎乎地在门口吹冷风。
两天考试顺利结束。
所有人都长吁口气,考完就好。
长陇两村人又热闹起来。
温婉卸下考试任务,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松懈了下来。
没事就在村里头溜达,看看大家做的手艺,尝尝大家做的点心。
一路走,嘴巴和手就没空过,往往回到家里,肚子不仅饱了,手里还抱着许多东西。
左右等不到温婉去洛市的程瑾瑜一下班就赶到宁县,看到的便是那妮子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和大家有说有笑分享着各种趣事。
他就知道只要回宁县,这妮子就能把他丢弃,看她那样子,只怕也忘了之前答应他什么。
果然,看到程瑾瑜,温婉才想起她貌似答应了某只狐狸考完试去洛市陪他的事。
她有些心虚地朝他笑了笑,讨好道,“程先生,我这不是刚考完吗?歇息一下,准备明天再去找您的!”
很好!还会狡辩了!
程瑾瑜睨她,淡淡道,“你看看你手机里头有多少条信息没回再来跟我说找不找我的事?”
众人见小情侣在算账,都会心一笑,相继离开,留下空间让小别的情侣去玩闹。
这下温婉没话可说了,她确实是选择性地忽略了他的短信。
谁不知道他着急要她去洛市是想干嘛,她才不要羊入狼口呢!
程瑾瑜咬牙,看温婉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渣女,负心女!
程瑾瑜不跟她说话,掉头走进屋子找她爷奶和伯父伯母去。
温婉以为他生气了,连忙紧跟上去。
只见他郑重其事地拿出自己的存折,流水账,不动产权证书,还有一份大红色的聘书放到温老爷子面前。
他说道,“爷爷奶奶,伯父伯母,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程瑾瑜,京都程氏,今年33岁,我父亲叫程国华,退休老干部,母亲已逝,还有一兄长,在京都工作。我目前就职于省发改委,厅级干部,奉公守法,无不良嗜好,现在恳请几位长辈将温婉嫁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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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相处,他们对程瑾瑜也十分喜欢,他对温婉的疼宠与包容他们都看在眼里。
温婉也在适婚年龄,两人从外貌和才干上都无可挑剔地般配。
他们看得出程瑾瑜的真心与诚意,很想答应他,可他们却做不了温婉的主。
温老爷子叹了口气,“小程啊,不是我们不答应,而是我们不是小婉的父母,做不了她的主。而且你说你是京都程氏的人,程瑾荣就是你兄长?”
程瑾瑜点头,他知道温老爷子的顾虑,“爷爷,程思远是我哥的独子,虽然和温婉订过婚,但两人没见过面,不存在感情纠葛。
我与温婉交往的事我父亲和兄长都知道,今天之所以会先向你们求娶温婉,是因为我知道在温婉心里,你们才是她至亲至爱的家人,她更看重你们的想法。
至于温婉父母那边,我父亲会登门拜访,亲自向他们求娶温婉。”
温老爷子看程瑾瑜如此坦诚,也打消了他的顾虑。
他问温婉,“小婉,你可愿意嫁给小程?”他接着提醒道,“结婚跟谈恋爱不一样,是两家人的事,你要承担的责任也会不一样,你可要好好考虑清楚!”
京都程氏是华国有名的豪门世家,族下的旁系亲属众多,她若嫁入主支,看似风光,却也会比普通人家承担的责任更多一些。
温婉明白自己爷爷的意思,可她与程瑾瑜在一起,也早有与他共进退的准备。
她看了眼人前稳重自持的男人,轻叹口气,点点头。
到底是自己把他忽略了,结婚既然是迟早的事,那么早结晚结都得结,再来,她这个月的月事已经推迟了一个多星期……
她虽还没去医院确认,但心里已有些猜测,这表里不一的狗男人怕是如愿以偿了。
也怪自己去洛市那段时间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任他为所欲为得寸进尺。
见温婉点头,温老爷子自然不会阻拦,毕竟程瑾瑜不仅人品好,长得好,家世好,且事业有成,对他们的闺女也宠若珍宝,错过他,温婉不见得能再遇到像他这样优秀的人物。
“只要你父亲和小婉的父亲谈好就行,我们这边没问题!支持你们!”程老爷子思想还是比较传统,温婉嫁人,让她父母同意才能更顺当一些。
只是他没想到,本来以为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事,却因为温严生姚丽梅偏心眼而搅得他差点心脏病发。
这事还得从程瑾瑜在鼎府撞见江柔和陈子豪暧昧行事说起。
因为程瑾瑜吩咐雷宇峥把监控视频发给程瑾荣,所以程瑾荣隔天就收到了完整版的监控视频。
里面不仅有陈子豪趁程思远不注意,在他杯子里下快乐散的过程,还有程思远走后江柔与陈子豪暧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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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瑾荣看完,差点爆血管。
他立刻把视频拿给程思远看。
程思远脸都绿了,他把陈子豪当兄弟,结果他不仅给他下毒品,还想侵占他的未婚妻?
当下决定报警。
陈子豪被警方带去调查,因为雷宇峥开着摄像机,全程保留那杯下了料的酒杯,证据确凿,陈子豪涉嫌用毒害人正式被拘捕,外交部也第一时间开除他的职务。
而面对视频,江柔却哭着说自己是喝醉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以为和她亲吻的人是程思远,她怎么可能会和自己未婚夫外的人暧昧不清,还大庭广众之下搞出这么不雅的行为被录下来。
江柔因为激动过度晕了过去,醒来后还闹着要以死自证清白。
面对江柔要死要活,程家人也不好过分怪罪她,毕竟她说的也不是无可能。
只是程思远心里还是有些膈应,毕竟那天他要走的时候明明叫江柔一起走,可她却不愿意,那时她也没喝多少酒,和他说话时条理清晰。
查看监控视频,江柔也没有被陈子豪下药,所以她说的喝醉了的理由很难成立。
可有什么办法?
哪怕心里膈应,程思远对江柔还是存有感情,再看她因为这事住了院,程思远也只能不了了之,只是对江柔却开始有些冷淡起来。
☆☆☆☆☆
冬子有话说
书友们,今天入冬,记得加衣进补啊!
昨晚更新时请书友们帮忙书评,然后书友们真的特别给力,书评数量和章节评论都热闹起来了,早上醒来一看数据,心里很感动,很温暖,感谢大家对这本书的支持与喜欢,它还处于新书阶段,我会努力更新,不负大家的喜欢。
是缘分让大家共同喜欢这本书的故事,在这里特别邀请书友们往后一起耐心见证这本书的成长。
今天早上先更新两章,我争取今天挤多点时间来码稿,晚上再加更两章,以此作为感谢大家对我对这本书的支持与鼓励!
书的评分还没出来,还得继续麻烦书友们帮忙书评,感恩!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因为开学典礼的演讲火遍全国,温严生和姚丽梅自然也知道。
虽说他们这个亲生女儿不像江柔那样与他们亲近,但也足够优秀到令他们骄傲。
他们本想抽时间回宁县,看看女儿一手打造的长陇旅游,顺便与女儿维系一下感情,毕竟她不愿意拿钱买房子给江柔,他们也不强求,之前之所以会那么说,也是因为江柔老担心她的钱被老乡的人骗光,回头连养老的钱都没有。
可谁也没想到温婉竟然会这样生气,不同意给钱就算了,还把他们夫妻俩都拉黑,打电话去老宅,老爷子也护着不给她听电话。
他们有心回去,却因为江柔住院,又情绪不稳定,他们不得不再一次取消回乡的计划。
温婉的消息他们只能通过网络新闻知道。
他们知道他们的女儿很优秀,很多人喜欢她。
可他们却万万没想到程家未来的当家人竟然也看上了她,甚至还出动程老爷子亲自上门来求娶!
他们激动,本来江柔和程思远订婚已是高攀,没想到自己女儿闷声不响,就与程瑾瑜那样遥不可及的人物有了牵扯。
可江柔知道后却闹腾开了。
“不行,我不同意。”江柔哭喊着,“如果温婉嫁给思远他小叔,那我以后见到温婉岂不是就要叫她小婶吗?这不是乱了辈分是什么?我不管,我不要叫温婉小婶,爸妈,不许你们同意温婉嫁给思远他小叔。”
江柔眼里闪过嫉恨,温婉如今是华国的风云人物,有钱有爱心,到处是夸她的人,就连她的父母一说起温婉也满是骄傲。
可凭什么?
凭什么好处都让温婉拿了?
凭什么程思远现在疏离她,程瑾瑜那样的大人物却要娶温婉?
不,她不允许。
温家的一切只能是她的,这是温家人欠她的,这是她亲生父母用两条生命换来的。
她不允许温婉爬到她头上去撒野,她要夺走温婉的一切!
被江柔一闹腾,温严生和姚丽梅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姐妹俩嫁同一家人本是好事,可一个嫁叔一个嫁侄,这不是辈分乱套了吗?
这样一想,也不再欢天喜地地想嫁女儿了,甚至还给程老爷子打电话,说两姐妹嫁叔侄,辈分乱了会遭人笑话,委婉地拒绝了程老爷子替小儿子求娶温婉的事。
程老爷子气得摔了拐杖,难怪温婉视她这对亲生父母如敝帚,如此拎不清轻重的人,真是委屈了温婉那般纯粹善良的孩子。
这些事传到程瑾瑜耳里。
看来江柔还能这样闹腾,可见还不够痛。
他给老爷子打电话,交代了两件事,“我这边会想办法让温柔改回江姓,她还不配和温婉称姐妹。家里那边,你们安排思远和她解除婚约,程家子弟娶媳妇虽然不看重家世,但也要清白干净。”
打完电话,他又给在京都的下属打电话,“把江柔这些年贿赂医生装的病历和滥交的证据发给我哥,顺便也给温严生夫妻发一份,让他们看看自己的眼睛有多瞎,才能把珍珠当鱼眼,把垃圾当珍宝。”
他就想知道,证据确凿百口莫辩下,江柔还能闹腾出什么花来?
对付这种人,多花秒心思都令程瑾瑜觉得糟心。
温老爷子听到小儿子不同意温婉嫁程瑾瑜的理由,竟然是觉得姐妹俩嫁给叔侄会乱了辈分遭人笑话时,直接摔了电话。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他就不该期待小儿子能对小婉上点心。
向来温厚老实的温严礼也生气了,他黑着脸,将家里的户口本交给程瑾瑜,拍板道,“小婉是我养大的,我就是她的父亲,我同意她嫁给你!”
在他心里,温婉的幸福胜于一切。
只要她喜欢,她愿意,只要她快乐,谁也不能阻挡她追求幸福,哪怕是亲弟弟也不行。
温婉的户口一直在温严礼的户口页里,法律上他们才是父女关系。
程瑾瑜看着手中的户口本,再看向一直很平静的温婉。
温婉抬眼看向他们,笑了笑,“我是成年人,咱们是新时代青年,追求婚姻自由,我想嫁谁就嫁谁,还不至于让几个陌路人对我的婚姻指手画脚。”
她早看透了亲生父母的本质,既然他们心中无她,又怎能强求她尊重他们?
温老爷子重重地拍下桌子,“你们尽管去领证,温严生有意见的话让他来找我。”
温老爷子把同意温婉嫁给程瑾瑜一事揽到自己身上,不希望回头大儿子与小儿子发生冲突。
再来,他是一家之主,他愿意把孙女嫁给谁就嫁给谁,温严生就算有意见,也拿他没办法。
江柔以为只要温严生夫妻俩不同意温婉嫁给程瑾瑜,温婉就嫁不了。她以为事情都在她的掌控范围。
谁知还没高兴两天,程家人就拿着几年前订婚的庚帖和信物上温宅退亲。
程思远也来了,可是这次无论江柔怎么哭闹,他都没有反应。
江柔慌了,抓着程思远的手拼命解释,“思远,那只是角度问题,我没和他们乱来,你知道我的第一次是给你的,视频里面都是假的。”
然后又抓着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的温严生和姚丽梅,“爸妈,我只是太爱你们了,我怕你们只要温婉不要我,我太害怕失去你们了……”
这时温老爷子打电话过来,对温严生道,“温严生,我们温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一向坦荡光明。你要报救命之恩,把江柔改姓温柔是为了让她更安心,但现在温柔长大了,你们也该把江家的姓还给她,这样江家才有后代,你总不能报个救命之恩,连带人家的后代也抢走吧?
等温柔改回江姓,她和小婉也不存在什么姐妹关系。我这边做主同意小婉和瑾瑜的婚事,酒席我主张在老家办,如果你和丽梅有心,就带着祝福回来参礼,如果无心又想给小婉找糟心事,你们就别回来了,毕竟这么多年,你们俩也没对小婉多上心,结婚亲生父母不在场也不会有谁在意。”
温老爷子对小儿子养江柔是没有意见的,可他们夫妻俩因为江柔一而再再而三地委屈温婉,他便无法遏制其中的愤怒。
若他们真连温婉的婚礼都到不了,那么以后长陇也不欢迎他们回来。
温严生揉着眉头,他没想到自己父亲为了让温婉嫁给程瑾瑜,要求小柔改回江姓。可父亲的话也是有道理,他为报救命之恩养了江柔,怕她介意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而影响力成长,便将她的姓改做温,如今江柔长大,也知道他们收养她的缘由,确实该带她回江家认祖归宗了。
可此时客厅乱成一锅粥,若程思远因为视频的事跟小柔解除婚约,那小柔往后还能好吗?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姚丽梅心疼江柔,这是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着长大的女儿,看江柔哭成这样,她的心也揪成一团。
江柔的哭声一直不断,那委屈活似他们程家对不起她一样。
明明就是她已成为程思远的未婚妻后,还不甘寂寞,钓了一堆男人为她争风吃醋。
如今倒好,还有脸说那些视频是假的,她对程思远是真心的。
难怪程瑾瑜不同意她进程家的门,像她这样三心二意满口谎言心思不正的女人,也只有温严生夫妻俩当宝贝。
程瑾荣不耐烦地站起身,“我不管你们怎么教女儿,反正像温柔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们程家消受不起。”
程思远扯开江柔拉着他的手,“上次陈子豪的事你说你是喝醉了,现在这么多视频你又要说是假的,温柔,我错看你了,以后我们不要再来往。”
程思远的家教修养好,他做不来破口大骂的行为,可也无法接受给自己戴绿帽子的未婚妻。
江柔慌了,哭着喊道,“思远,我是真的只爱你。那些人都是追求我的人,我躲不开,我心里只有你……”
江柔没想到自己明明做得那么隐蔽,怎么会东窗事发,她好不容易从温婉那里抢到程思远,怎么能这样功亏一篑?
程瑾荣见儿子还傻站着,冷声喝道,“还不走?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程思远看了眼哭成泪人的江柔,过去她一哭,他就心疼不已,可现在再看她这样,他突然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何会与温婉那样的女子解除婚约,坚持要和她订婚。
程思远跟在父亲身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温宅。
温严生和姚丽梅自知理亏,对程思远坚持要和江柔解除婚约也无可奈何,只是心疼哭成泪人的江柔,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
为此,他们也不忍心责怪她买通医生假装生病的事,毕竟这孩子也是太在乎他们了,怕他们过度关注自己的亲生女儿而不要她,若不是她父亲因为救温严生而死,江柔一出生就有亲生父母陪伴,她也不至于这样患得患失。
因为这样,温严生对把养女改回江姓一事也停搁了下来,毕竟这时候提出让她改回江姓,不是火上浇油是什么?到时只怕这孩子得更伤心。
……
京都温宅的闹剧传到温婉这里,她眉都不抬一下。对她而言,温严生和姚丽梅就应该同江柔锁死,再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如今她要与程瑾瑜结婚的事基本就定了下来,但程瑾瑜身份不一般,她不想太过引人注目。
“可不可以只领证,先不办婚礼?”
程瑾瑜睨她,半倚在温婉房间里的布艺沙发上,示意她继续说下去,看她能扯出什么理由。
温婉坐到他身旁,抓过他的大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朝他笑了笑。
程瑾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坐直身子顺着她的肚子摸了摸,“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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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摇头,神秘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程瑾瑜看她眼里含笑,有些猜测,却不敢置信,“温小婉,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温婉故意吊着他,“我有什么意思?”
程瑾瑜立刻蹲到她身前,小心翼翼地摸着她的肚子,“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嗯哼!”温婉傲娇地点头。
程瑾瑜激动地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旋即又蹲下去想抱起她转圈圈,却又担心摔到她。
他从没这般激动过,当下紧紧抱住温婉,“温小婉,你就是我的命!”
他把头埋进她的怀里,感受着心上人的体香,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温小婉,谢谢你!”
前世他虽然也有娶妻生子,可妻是战友的妻,子是战友的子,他至死都没有自己真正的家,更没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遗憾吗?到底是有的。
可道义与责任淡化个人的想法,让他无欲无求了一辈子。
如今这一切,是眼前这个女子给的,这如何不让他激动?如何不让他感恩上天给他他重来一次的机会,让他救回了战友的性命,让一切回到了正轨,也让他遇见了她,从此有了崭新的人生。
温婉摸了摸他的头,心里柔软,“程瑾瑜,以后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小家了,有你有我还有孩子。”
上一世,温婉独自生活了那么多年,她从没想过自己会重来一次,也不曾想过自己会与敬重仰望的他结婚,还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
程瑾瑜情绪恢复过来,抱着她坐到自己腿上,“你想先领证不想举办婚礼,是因为怀了孩子不舒服吗?”
前一世金善语怀着金瑞霖的孩子嫁给他,虽然他与金善语清清白白,但对她孕期反应也清楚,那时为了照顾好金善语,自己还特地请了保姆和营养师来照顾她。
“没有不舒服。”温婉靠在他胸前,“我只是不喜欢太高调,先领证,跟大家分分喜糖告知一下就好了。
我的考试成绩要出来了,到时肯定是去县里工作,职务未定,又怀着孩子,如果还要举行婚礼,我担心到时忙不过来。”
“可是我想给你一场独一无二的婚礼!”程瑾瑜摸着她的肚子,“我想告诉所有人,我的妻子是温婉。”
温婉亲了亲他,“等孩子生下来后再打算好吗?那时我的工作方向也比较明了,如果你愿意再等几年,我们就让孩子当我们婚礼的小花童。”
程瑾瑜拿她没办法,捏了捏她的鼻尖,“你倒是想得挺远的,还小花童。”不过他也知道,温婉的心大,事业心也重,如今在事业发展期愿意先与他领证,再生下孩子已经是莫大的退让了。
他轻叹口气,不舍得为难她,“那就听你的,不过我们两家人得约个时间见个面,该走的礼仪不能少。”
温婉笑,“好!”
……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程老爷子听说温婉怀孕了,便连续好几天让人火速安排所有提亲的礼品,然后迫不及待地直奔宁县。
至于江柔和大孙子的事自然有大儿子去处理,他得赶紧去见见未来的小儿媳妇和小孙孙。
因为温婉想低调,程瑾瑜直接让程家载礼品的车队换成普通的皮卡驶进陇上村。
如今长陇旅游用皮卡车载货出入村里并不少,所以也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程老爷子看到温婉时,温婉正被高艳红伺候着喝鸡汤。
自从知道温婉怀孕了,温家人只差没把温婉供起来伺候。
去了鸡油的汤很清甜,温婉边喝边笑着说,“伯娘,你现在天天给我喝鸡汤,回头要嘛是我看到鸡就跑,要嘛鸡看到我就躲。”
高艳红白了她一眼,“喝个鸡汤也那么多话。鸡汤温补,不是大补,也不会太油腻,我回头去找找菜谱,看给你换些汤料底给你喝。”
程老爷子一走进去,她们娘俩就都闭嘴了,以为他是游客。
“您好!是要住民宿吗?我们这栋没有民宿出租哦,您可以到对面的屋子里去问问还有没有。”高艳红说着还随手抓了一把糖给程老爷子,“老人家吃点糖,我家姑娘要出嫁了,沾沾喜气。”
程老爷子接过喜糖,笑呵呵道,“亲家伯娘,我是瑾瑜他爸,今天特地来向你们提亲的!”
“啊?”高艳红一愣,“不是说周末才来提亲吗?”
程瑾瑜告诉他们程家人周末来提亲,今天一大早就去上班了。
因为温婉怀孕了,程瑾瑜基本每天下班就让司机驱车两个小时回长陇,早上六点多又出发去洛市。
每天奔波四个小时在路上,不仅温婉心疼,温家人都心疼。
但程瑾瑜并不觉得累,反而很高兴,说温婉在家里有伯娘照顾着总比他照顾着周到,他不过是跑跑路而已。
不过温婉觉得等两人领了证,在任职书还没下来前,还是陪他去洛市住段时间,不然他这样,着实辛苦。
程老爷子让穿着便装的几位警卫员把皮卡上的礼品搬进来,里面还有大量的顶级燕窝。
“小婉,我问过了,怀孕吃燕窝也好,这些都是特供燕窝,纯绿色产品,外面买不到,你放心吃,吃完了跟爷爷说,我再让人去买顶好的。”
程老爷子因为听到温婉说喝鸡汤,回头看到鸡就得跑,第一时间把燕窝拿给她,“鸡汤吃腻了咱们就换口味,你想吃什么,爷爷都给你张罗来。”
温婉笑着站起身,扶着程老爷子到客厅的红木椅上坐。
高艳红则立刻跑去打电话,温老爷子吃完早餐就说要去钓鱼,一大早拿着渔具出门去了。
而温严礼则跑去客服中心帮忙。
家里两个能主事的男人都不在,这可把她给着急忙慌的。
至于婆婆温老太现在没事就去桃源居,和其他老人一起穿上桃源居的义工马甲,然后拿着尼龙袋在村里头捡空瓶子或扫村道,维持长陇的卫生环境,因为她不会用手机,通常是到饭点就回家。
高艳红一时也不知上哪去找人。
高艳红只觉得自己身负重任,去厨房烧水沏茶端出来招待程老爷子。
结果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家里客厅就摆满了礼品。
程老爷子还在指挥着警卫员把东西放哪个位置。
温婉默默拿出手机,发信息给程瑾瑜,“程先生,你爸来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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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程老爷子的手机铃声就响起。
只听程老爷子不满道,“我就是先把吃的给小婉送过来,你上你的班,我提我的亲,又不耽误事。”
越老越小。
程瑾瑜捏了捏眉头,“老实待着,我现在回去。”
程瑾瑜挂完电话,拿起外套穿上,然后抱着一叠文件走出去。
陈果桐看到他突然走出来,还以为他有什么事要交代。
“我今天请假,有什么紧急问题就给我打电话。”
说着他边走边打电话给何晨光,跟何晨光说自己要去给温婉提亲,今天得请假。
何晨光当然同意,毕竟这是程瑾瑜的人生大事,但他昨天不是说周六提亲吗?今天也才周四。
“我家老爷子今天突袭,提前去陇上村了!”程瑾瑜被不按规矩走的父亲感到头疼,他才刚到单位,现在就得赶回去。
要是有早说,他也不用来回跑。
“程老将军?”何晨光一愣,如果是程国华老将军到宁县,这可是大事。
这之前是半点消息都没传出,昨天程瑾瑜也只是说他周六会去温家提亲,周一要请假去领结婚证。
没想到变化比计划快,程老将军竟然突然去到宁县。
“我立刻通知武装部派人过去。”未等程瑾瑜回答,何晨光已做好安排,“你先过去,务必保护好老将军的安全。”
“何书记,您放心,我爸出行有警卫员便装随行,不必劳师动众。”程瑾瑜这会儿已经走出省政厅坐上的专属红旗车。
“那不一样!”何晨光道,“安全无小事,如果老将军怕引起人注意,我让武装部的人便装过去。”
程瑾瑜也不好过于拒绝何晨光的好意,以父亲的身份,他谨慎小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
很快,宁县武装部部长金瑞霖就接到上级的通知,让他带人去陇上村保护已在温婉家的程老将军。
华国赫赫有名的老将军居然没有半点声响就来到宁县?
金瑞霖也十分紧张,老将军可不能在宁县出什么问题。
当下立刻调遣一连队的精英战士,让他们换上便装,分批次、分路线向陇上村进发。
同时,金瑞霖自己也亲自带队,朝着陇上村赶去。
程瑾瑜的车在公路上风驰电掣般行驶。
他眉头紧皱,一方面担心父亲在温家闹出什么尴尬局面,毕竟他毫无征兆就登门提亲太过突然,怕温婉和家人有压力;另一方面也对何晨光这兴师动众的安排有些无奈。
金瑞霖在前往陇上村的路上也给他打了电话,问他老爷子的性格喜好,过去保护老爷子还需要注意什么事项。
此时温婉家中,程老爷子正和高艳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话题全围绕着温婉和程瑾瑜。
高艳红渐渐放下了紧张,她能感受到程老爷子对温婉的疼爱。
温婉则在一旁微笑着听着,偶尔回上几句话。
这边温老爷子在河边接到高艳红的电话后,立马收拾渔具往家赶。而温严礼也匆忙从客服中心往回跑。
除了温老太,温家两位话事长辈很快回到家里,让高艳红松了口气,然后交给他们男人去谈话,自己开始张罗起午餐来。
今天是亲家公上门,席面得好好准备,可不能失礼了去。
可她家常菜还行,做大菜宴客却拿不出手,只能出去找找其他人,看能不能找人来帮忙。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而随着一些陇上村陆续来了不少俊挺的小伙子,渐渐有些村民发现他们的不一般。
看似来游玩,却神色严肃。
难不成是有什么大领导要来暗访?抓长陇旅游的把柄?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随他们去,别的地方不知道,长陇旅游每一项都合法营业,不怕查。
金瑞霖不知道村民的揣测,他带着武装部的人逐渐靠近温婉家,然后分散开来,在周围悄悄布防,既不打扰程老爷子提亲的氛围,又能他确保安全。
程老爷子带来警卫员察觉到了金瑞霖他们的动静,因为有着共同的目的,所以两方人员都友好地朝彼此点点头,然后各自守好自己的阵营,务求万无一失。
程老将军是上过战场的,警惕性也不低,他也察觉到外头的动静,但他不动声色,依旧和温家人谈笑风生。
程瑾瑜的车终于驶进了陇上村,停在门口的皮卡旁边。
对还知道换车进来的老爷子默默点了个赞。
他下车后,快步走进屋子,看到屋里和乐相谈甚欢的场景,才松了口气。
看到程瑾瑜这么快赶回来,温婉有些心疼地迎上去,“不是让你别着急赶回来吗?这一早上都在路上了。”
程瑾瑜早上六点多出门去洛市,如今赶回来却已十一点多了。
如今高速铁路正处于早期探索阶段,从去年京津高铁正式开通运营,到胶济、合武、石太、温福、甬温、武广等高铁相继开通运营,华国才正式进入大规模高铁建设和运营的时代。
洛市的高铁站也在建设,但宁县是贫困县,财政负收入,人流量少便没有出在高铁站建设的第二批计划地点里。
前世宁县开通高铁站是在2020年,还要等十一年……
必须得赶紧把宁县的经济搞起来,到时人流量多了,才能早点在宁县申请建高铁站。
这样程瑾瑜往返两地就不用一个小时,可以大大缩短在路上的时间,而且高铁出行,是当下所有交通工具里最安全的一种方式。
温婉默默想着,为自己未来工作要实现的计划又多了一项。
她的思绪回到笑声不断的客厅上,看着自己的爷爷和大伯与程瑾瑜的父亲相谈甚欢,温婉的心很温暖。
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及远在京都的温严生和姚丽梅。
温严礼之前有通知温严生,告诉他程家人会在周六来提亲。
可温严生却告诉他自己和姚丽梅走不开。
江柔因为被程家退了婚而闹自杀,他和姚丽梅轮流守着江柔。
再来江柔前脚刚被程家退婚,后脚就到老家提亲娶温婉,他们也担心江柔知道后受刺激,所以不仅不敢跟江柔说起这事,还要家里人不要打电话到温宅的座机,免得江柔不小心听了去更伤心。
温老爷子也因为小儿子这样屡次三番委屈温婉彻底寒了心。
所以程老爷子提前来提亲,温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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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确实是他们生的,可他们却不曾尽过为人父母的责任。
能因为江柔而不来参与亲生女儿的婚事,那么也没资格说什么同意或反对的话。
他们不疼温婉,自有人疼温婉。
……
程家人开着皮卡到温家提亲的事很快就被长陇两村的村民传开。
因此高艳红在长陇QQ大群里问谁能帮忙来家里做大菜时,立刻有许多人毛遂自荐。
结果没一会儿,温家小院就架起了几个爆炸炉,村民们不约而同地洗干净肉菜送上门来给他们煮。
甚至怕桌子不够,附近的邻居还自发从家里搬桌子过来放菜。
就这样,高艳红不过是发了一句话,最后自己的活都被村里的人抢了去。
程老爷子听到外头的热闹走了出去,发现外头挤满了村民,他们看到陌生的老爷子,猜测他是男方的长辈,都热情地朝他打招呼。
“老先生,欢迎来我们长陇,我们给你们送些特色菜尝尝鲜。”
“老先生,我们小婉可是顶顶好的姑娘,是我们长陇的女儿,你们可不能让她委屈了去。”
……
高艳红和温婉端着糖果出来分。
所有人都一人一把沾喜气,也在送完食物加菜后悄悄离开,免得耽误了他们新亲戚谈正事。
程老爷子早就听说过陇上村和九沟村的村民亲如一家,却也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他们的友善和对温婉的亲厚。
他想,大概就是因为这样的真诚与善良,才能养出温婉这样纯善的姑娘。
他们有这样的造化,可以把两村发展起来,更是印证了那句话
真诚与善良永远是做人的本质。
程瑾瑜站在他身旁,对长陇村民维护温婉的举动见怪不怪。
长陇两村的凝聚力是温婉。
温婉好了,他们就觉得一切都好。
院子里的香气不断,很快就摆满了各种菜肴,因为送肉菜的村民特别多,做好的菜式样很多,不仅有意寓好兆头的菜肴,还有各种农家特色小菜。
为了不浪费,温婉让家里人把够他们吃的分量装起来,然后把大家搬来的桌子连同菜肴都搬到外头去,写了两行字:“主家有喜,自助用餐,自带碗筷,文明用餐,记得夹菜用公筷。”
经过的游客见了很新奇,便走上前问,“主家什么喜,拿这么多菜分享,我们都能免费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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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游客没带碗筷,便去拿糖果吃,发现那糖果不会太甜齁,意外地好吃,不禁问他们,“你们这糖果有卖吗?”
“有啊。”村民们见他喜欢,都指向前方,“看到山脚下那座房子没?你顺着这条路走过去,可以找到。”
“这会儿你过去还可以看到整个制作过程。”
村民们七嘴八舌,“保证你看完就知道我们长陇人实在,从不骗人。”
“真的?那我现在就过去。”那游客并没有怎么相信,谁家作坊会让人看全程。
结果那游客发现是自己打脸了,那制糖作坊的每一步都让人看得清清楚楚,干净卫生,原汁原味,做好的就直接包装密封。
那游客不解,“你们这么做不怕人学了去吗?”
结果作坊老板爽朗笑道,“学就学呗,也不是什么神秘的事,他们能学会这手艺去挣钱,这社会就多一个自力更生的人。”
游客听了不禁有些羞愧,相比作坊老板的大气,自己倒显得有点小局了。
果然只是长陇人才会有这样平和宽大的心态。
可他们都不知道,这游客回去后把这件事发到网上去,小作坊一夜之间直接爆单,搞得小作坊老板愁眉苦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毕竟看这订单量,他们的人手严重不够,不接单怕得罪顾客,接了单,又做不完。
最后还得找温婉出主意。
温婉没想到自己的喜糖还能引出这样的效应,有流量就有知名度,有知名度就有市场,有市场就有销售量,完美!
她笑着建议道,“小作坊按时间先后来完成订单,顾客下单前要提醒这是预售,让他们付款后留地址,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寄出,运费他们自己承担。”
“这能行吗?”作坊老板温文东第一次听到“预售”这个词,他怕顾客觉得他们是骗子。
“能行的!预售意味着这些糖都是最新鲜出炉的,绿色又健康。”温婉笃定道。
“还有,立刻设计长陇的专属Logo贴到包装纸上,以后谁吃这糖,不用说都知道是我们长陇出的糖。人手不够贴告示招工,让村里的人去帮忙。”
温婉觉得这是扩大规模创造就业岗位的好机会,所以不仅要紧紧抓住这波流量,还要让这波流量成为长陇制糖小作坊的长久营生。
因此打造特色名牌很重要。
“啥?啥‘篓勾’?”罗文东不懂温婉要贴什么“篓勾”到包装纸上。
温婉耐心解释道,“就是名牌。这世上那么多家做糖的,都有自己的名牌,我们长陇的糖出名了,也要有专属的名牌,让大家一看就知道这是长陇的。
但名牌要做大做强,就需要我们的制糖保质保量,成为标杆性的存在。”
温婉在讲解的时候过程中也慢慢渗入一些商业理念和品牌发展的知识,她希望长陇的村民们能逐渐理解这些新的概念,跟上时代的步伐,以后不管打造长陇的任何产业,都能与时俱进。
“文东叔,咱们这次不仅仅是为了完成这些订单,更是要让长陇制糖成为一个有口皆碑的品牌。”
温婉继续说道,“除了设计专属Logo,我们还要在包装上印上一些关于长陇的故事,比如咱们制糖的传统工艺是怎么传承下来的,这里面有老一辈人的心血和智慧。这样顾客拿到糖的时候,不仅能品尝到甜蜜,还能感受到长陇浓厚的文化底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文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得好好想想写些啥。这故事可不能瞎编,得实实在在的。”
“对,文东叔,这就得靠村里的老一辈们了。咱们还可以组织一个小活动,把长陇的长辈们聚在一起,让他们讲讲过去制糖的那些事儿,然后整理出来。这也是对长陇文化的一种传承呢。”
温婉越说越高兴,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长陇糖在市场上大放异彩的场景。
“那招工这事儿呢?我们得找些手脚麻利、细心的人。这制糖可不能马虎,质量得把关好。”温文东想到了人手问题的关键。
“咱们可以先在村里贴出招工告示,写明要求,然后让有意向的人来试试。试用期就做一些基础的活儿,看看他们的态度和能力。而且,文东叔,咱们还可以给新员工培训,把咱们长陇制糖的精髓都传授给他们,这样大家都能成为制糖的行家。”
温婉觉得只要制糖这产业链发展起来,不仅可以创造就业岗位,还能促进其他产业的营收,这长陇名牌,不能仅限制糖,得让村里其它开着特色工艺店的老乡们也准备起来。
机遇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说不定泼天的流量又涌现了呢?到时不管是哪一个行业,都不至于被打得措手不及。
就这样,在温婉的指导下,长陇制糖小作坊开始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招工告示一贴出,村里不少年轻人都跃跃欲试,他们都希望能为家乡的产业出一份力。
老一辈也积极参与到讲述制糖故事的活动中,那些尘封在记忆中的往事被一一挖掘出来,每一个故事都饱含着长陇人对制糖的热爱。
随着预售信息在网上发布,虽然有些顾客一开始对预售模式有些疑虑,但当他们了解到长陇糖背后的故事和制作工艺后,都纷纷打电话下单。
订单量在几天内又有了新的增长,不过这次温文东不再愁眉苦脸了,因为他看到了整个小作坊充满了生机和希望,大家都朝着同一个目标努力着,那就是让长陇糖走出长陇,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而温婉也没闲着,她直接在社交媒体上开设官方账号,定期发布小作坊制糖的视频和长陇的风土人情,吸引更多的关注。
同时,她还计划和一些当地的旅游公司合作,把长陇民宿和长陇制糖小作坊纳入旅游线路中,让更多游客领略长陇民风民宿的独特,也能亲身感受长陇制糖的魅力。
在这个过程中,长陇制糖小作坊不断地改进和完善。
他们在包装设计上融入了更多长陇的特色元素,除了故事和Logo,还添加了长陇的风景图片。每一颗糖都像是长陇的一张名片,向世人展示着这个小村庄独特的魅力。
随着新员工逐渐上手,制糖的效率也提高了不少,而且质量依然保持得很好。
长陇制糖开始在市场上崭露头角,成为了人们喜爱的特色糖果之一,应该说,到长陇玩的游客,回去至少要带几斤长陇糖回家分享才算不白来一趟。
★★★★★
为了庆祝《新生》的分数出来了,今晚紧赶慢赶终于能给大家加更一章。感谢书友们的支持和鼓励,你们的书评我都看到了,特别感动,心里很温暖!虽然刚出来的分数只有7.5分,但平台会随着书的字数和书友们追更的数量逐渐加分的,在这里特别特别感谢大家!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程瑾瑜如愿以偿和温婉领了证,两人正式成为有牌照的合法夫妻。
因为温婉忙着打造突然火起来的长陇制糖的名牌,没时间和他一起出去走走玩玩度个小蜜月,所以他享有三天法定婚假只好延迟保留着。
程瑾瑜看怀着孕却没有半分孕妇自觉的温婉,没事就去小作坊东看看西看看,说一下这个,讲一下那个,有时看忙不过来便直接坐下去帮忙起来。
完全把他这个新晋丈夫华丽丽地忽视了。
工作狂模式让程瑾瑜万分哀怨。
可有什么办法呢?
当初吸引他的,不就是温婉这颗全心为民谋利的赤诚之心吗?
他爱的,便是这样的温婉。
所以被忽视了,他也没办法,甚至有些甘之如饴。
既然改变不了,那就只能选择加入。
于是程瑾瑜走了后门:程瑾瑜跟作坊老板说喜糖不够分给单位同事。因为事关温婉,温文东二话不说就先给他装了100斤长陇糖,让他去省厅分,不敢让温婉知道是插队的,还趁夜带着作坊的员工偷偷摸摸把糖放到程瑾瑜的后车厢里……
领证隔天,程瑾瑜就这样扛着100斤长陇糖进省政厅,然后交代陈果桐,让他告诉单位里的同事这是他的结婚喜糖,请大家吃点甜的沾沾喜气。
大家一听,第一反应,这是这几天有价无市的长陇糖?
再来就是,新来的高岭之花竟然被摘了?
当即碎了省政厅里不少见过程瑾瑜后便芳心暗许的女同志。
程瑾瑜自从到省政厅工作,作风严谨,工作能力强大,家庭背景也是让人无法媲及的,再加上长得高大英俊,虽有些冷淡,但沉稳的性格更魅力无限。
喜欢他的人不仅是年轻未婚的女同志,就是年长的女同志也对他青睐有加,听说他未婚,还想给他搭桥牵线,绞尽脑汁想把自己的亲戚或孩子介绍给他认识。
可他却总直截了当地拒绝,并告知他们自己已经有了谈婚论嫁的对象了。
但他从不参加聚餐,谁也没见过他的对象,于是有人不死心,怀疑他是不是拿有对象来作为拒绝人的借口。
昨天他没来省政厅上班,听说是去领证了,大家还都不相信,毕竟毫无征兆。
没想到他今天一大早来上班,居然给大家带喜糖?
因此明面上去领糖沾喜气,实际上是去打探真假的人不少。
最后他们从陈果桐那里确认,程瑾瑜结婚的消息是真的,而且新婚妻子就是抗洪救灾英雄,一手打造长陇旅游的温婉。
当下,所有人偃旗息鼓。
谁能和温婉比?
人美心善还有钱!
是男人都喜欢!
女同志们不甘心也得甘心,因为其中不少女同志还是温婉的粉丝,她们把温婉当理想当偶像。
不过,她们知道程瑾瑜的新婚妻子是温婉后,改伤心为磕CP,谁让程瑾瑜和温婉的颜值都是顶配,这样的组合,再加上都是食物链顶端的,莫名好磕。
就这样,“玉碗”CP悄然在网络上诞生,并在后来随着温婉和程瑾瑜的影响力越来越大而逐渐壮大,成为了华国第一支非明星、无运营、纯自来流的钻石级CP队伍。
而他们的CP帖头像,就是程瑾瑜带去省政厅的长陇制糖……
……
程瑾瑜的身份注定他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他拿长陇制糖作为喜糖去分享给同事的行为也成了一种潮流的信号。
毕竟程瑾瑜的挑剔在京圈里是出了名的,能被他看上还作为喜糖来分享的,肯定是好东西。
于是很多豪门子弟结婚,也跟风定做了大批量的长陇制糖去作为喜糖,好像不这样做就不是顶级配置一样。
而一些官方活动中,工作人员在准备糖果点心时,长陇制糖也成为首选。
人们在不同的场合看到了包装独特的长陇制糖,再加上它价格实惠,没有因为红起来了就抬高价格,所以不仅豪门喜欢,普通老百姓也喜欢,觉得长陇人地道。
后来官方媒体下场,特地去了一趟长陇进行摄影采访。
长陇制糖的高度由上升为连官方都称赞的好物,甚至有些外国人在网上看到新闻后,因为一时去不了长陇,都在询问可不可以网购。
这时淘宝商城还没有被全民接受,人们对绑定网银还很陌生,怕操作失误银行卡里的钱也没了。
温婉知道不少人在问可不可以网购后,果断让长陇旅游在淘宝里注册“长陇小卖部”官方店铺,不仅卖长陇制糖,还卖长陇其它特色小吃和工艺。
温婉管这个叫“长陇味道的速递通道”。
店铺一上线,就受到了广泛关注。
那些曾经在长陇旅游过,对当地小吃念念不忘的游客们纷纷下单。
长陇制糖作为招牌产品,常常是刚上架就被抢购一空,其他特色小吃和手工艺品也从小量尝鲜到回头客不断。
温婉深知品质是立足之本,她亲自监督每一个环节,从原材料的采购到制作工艺,再到包装和运输,都严格把关。
为了让更多人了解长陇小吃背后的文化,店铺还专门设置了文化介绍板块,详细讲述每一种小吃的历史渊源和制作工艺。
随着“长陇小卖部”销量的增加,长陇两村的经济也被进一步带动起来。
许多原本以务农为生的村民开始参与到小吃制作和手工艺品加工的行列中来。
一些年轻人也选择回到家乡,加入到这个充满活力的产业中。
随着长陇制糖的名声也越传越远,甚至有国外的商家前来洽谈合作,希望能够将长陇制糖引进到国外市场。
温婉在仔细考察后,谨慎地选择了一些合作伙伴,她希望长陇制糖能够在国际市场上代表华国特色小吃,展现出华国传统文化的魅力。
在这个过程中,淘宝商城也因为“长陇小卖部”这样的优质店铺而受到了更多人的认可。
越来越多的商家开始重视电商平台的作用,更多地方特色产品在网络上找到了展示的舞台,人们的消费观念也在悄然发生改变,网购在悄无声息地逐渐成为一种主流的购物方式。
程瑾瑜看着温婉忙碌而又充实的身影,心里满是爱意和自豪,他知道,温婉有着无穷的力量,能够创造出无数的奇迹。
……
温婉原本打算领完证就陪程瑾瑜去洛市住到国考成绩出来再回宁县,结果长陇糖突然火起来,她忙得分身乏术,也就取消了原本的打算。
十一月中旬,宁县已进入寒冬,原本火热的长陇两村也静了下来,漫天飞舞的雪花装饰了两个村庄,也阻挡了游客观览的心。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热闹了好几个月的长陇旅游渐渐安静了下来,可因为都忙着做特产小吃和特色工艺到淘宝小店铺里卖,家里的经济来源不仅没因为游客少了而减少,反而增加了不少。
对此,他们都十分感激温婉的先见之明,长陇自从按温婉的安排来发展,他们的日子就越来越好!
因此温婉的国考成绩出来后,与前世一样,不加荣誉分,裸分全县第一,这可把长陇两村的人乐坏了。
他们奔走相告,好像那个裸分第一的人就是他家的孩子似的。
长陇两村的人们像是被点燃了热情的火焰,整个村子都沸腾了起来。
村口那棵大树上,不知是谁挂起了长长的鞭炮,红色的鞭炮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震耳欲聋,在山谷间回荡,仿佛是在向全世界宣告温婉的荣耀。
鞭炮声中,孩子们捂着耳朵,却又忍不住兴奋地欢叫,在雪地里跑来跑去,小脸被冻得通红却满是欢喜。
村中央的广场上,平日里用于丰收庆祝的锣鼓被搬了出来。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甩开膀子敲打着,节奏明快的鼓点就像人们激动的心跳。
一群身着鲜艳服饰的大娘、婶子们自发地跳起了秧歌舞,她们手中的彩绸在寒风中舞动,宛如盛开的花朵。
舞步虽因天冷而有些僵硬,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那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他们在村子的广场上,临时架起了几个大大的烤架。一只只肥美的羊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是他们准备宰杀自家养的羊,他们说,只有这样的盛宴才配得上温婉的喜事。
他们围坐在一起,一边烤着火,一边吃着大餐。
桌上摆满了村里的特色美食,有热气腾腾的炖菜、香气扑鼻的馍馍,还有各种腌制的小菜。
大家欢声笑语,互相分享着美食,也分享着对温婉的祝福。
温大山举起酒杯,声音洪亮地说道:“咱长陇两个村能有今天,多亏了温婉这孩子啊!她就像老天爷派来的福星,让咱们过上了好日子。这次国考,她又考了全县第一,这是咱长陇的骄傲!来,大家一起举杯,祝温婉前程似锦!”
众人纷纷响应,举起手中的酒杯,齐声高呼:“祝温婉前程似锦!”
那声音在寒冷的空气中传得很远很远,仿佛要将这份祝福送到温婉的心里。
温婉心里很温暖,她向来低调,奈何老乡们太热情,都高调得让自己有些窘迫,可她知道这是老乡们的心意,是他们的祝福,也就随他们去了。
不过她还是提醒道,“咱们就今天庆祝一下啊,明儿该干嘛干嘛!可别耽误了正事!”
温婉的提醒让大家笑,他们都是从苦难中走出来的,吃苦耐劳,已成了他们骨子里的东西,小小庆祝一下温婉的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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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孩子们用雪堆起了一个个可爱的雪人,给它们戴上用红纸做的状元帽,像是在模仿温婉的模样,模样憨态可掬,他们拉着温婉的手去看,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一时间,长陇的喜庆氛围竟不低于过年时的热闹……
……
温婉的成绩不仅长陇人关注,县领导也都很关注。
也因为这关注,县书记叶穆成一个头两个大,个个都上他这儿来诉苦,把自己哭得有多惨,然后跟他说他们需要温婉的帮助。
为此他特地找组织部部长张美雅来商议,却不知道张美雅也打着温婉的主意。
“张部长,温婉的成绩出来了,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
县主要负责国考事宜的是组织部,对温婉的情况比较了解的也只会是张美雅。
“想法肯定是有的。”张美雅微微一笑。
“温婉不过在陇上村当了一年的村书记助理,但她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撇开她以一己之力救了两个村的大义不说,就看她灾后重建工作,打造的长陇旅游品牌,以及现在红到国外的长陇制糖,她做的每一步都出乎大家的意料,看似凑巧火了,实际上若没有她的洞若观火,指挥得当,只怕长陇两村也发展不起来。”
“所以我认为温婉是综合性人才,偏居哪个部门都会屈才,我建议可以先让她到组织部,在这里她可以接触到全县各个层面的人才管理和发展规划工作。”
张美雅继续说道,“组织部是协调各方人才资源的关键部门,温婉在这里能充分发挥她的能力,同时也能更深入地了解全县的发展战略。”
叶穆成有些犹豫,“你说得确实有道理,但我觉得温婉还能加入县发改委。她的想法非常与时俱进,如果能进发改委,对县的发展与改革一定有助力。”这也是叶穆成认为较合适温婉的分配方向。
“叶书记,温婉分配到发改委去肯定是如虎添翼,也十分合适她的发展方向。”
“但我是这样考虑的。”张美雅对抢温婉的行动势在必得,“温婉综合能力特别强,哪怕以后要调她去发改委去协调各部门的工作,也要让她熟悉各部门的工作。
至少得让她有想法有行动的时候知道有谁可用。
而且她的号召力极大,若能通过她的影响力,吸引更多有为青年回来建设家乡,人力资源管理会更适合她。
再来,咱们县不是有一系列的乡村振兴人才培养计划吗?可以先让温婉负责这一块。
她有着丰富的乡村建设经验,能从实际角度出发制定出更贴合实际的人才培养方案。比如,可以让她组织那些有潜力发展乡村旅游的村子派人来学习长陇村的经验,从旅游资源挖掘、品牌打造到网络营销,都可以找她传授。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温婉还可以参与到对这些参与培训人员的考察和选拔中,为乡村发展挑选出真正有能力、有热情的人才。”
★★★★★
书友们,好开心啊
刚刚发现这本书的评分从昨天的7.5上升到7.9啦,这离不开大家持续的五星好评!谢谢你们!
今天本来打算加更庆祝一下的,但今天白天培训了一天,晚上要写论文,只能勉强保持更新两章。
请大家见谅!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叶穆成敲着桌面,沉思片刻,“这个方案不错,但我认为还可以给她多部门协作的通行令,就好像这次长陇旅游和长陇制糖发展起来,县文旅局和宣传部也出了不少力,做了不少资源倾向。
要让整个县发展起来,一人之力还不够,得合众人之力,让大家在温婉有需要的时候全力配合,谁都不能成为拖后腿的那个。”
自从陇上村和九沟村发展起来后,县财政收入罕见增收,虽然还没有摘掉贫困县的帽子,但叶穆成有预感,只要温婉来县里工作,宁县的捉襟见肘将成为历史。
温婉的笔试成绩全县第一,而面试却直接免试录用了。
换张美雅的话来讲,面试温婉?是温婉面试他们吧!
回头温婉一不小心被其他部门抢了去,她的筹谋都成了笑话。
就这样,温婉接到县政府的录用offer,编制在组织部里。
所有摩拳擦掌想争取温婉的部门领导听到这消息,都想去找张美雅拍桌子。
好在为熄灭众怒,叶穆成发话,温婉是宁县的特殊人才,不能按常规来对待。目前只是暂时去组织部,后面会根据她个人能力的具体展现再做分配,各部门要给温婉最大的方便,必要时可以不用申请直接绿灯。
张美雅也知道组织部不可能长久留住温婉,可她实在太馋温婉的影响力了。
宁县要发展,需要更多的青年来加入,温婉这一年多哪怕只是在长陇发展,可她的影响辐射到整个宁县各地的村落,如今宁县就需要她来做新青年的引领人,留住更多青年干部建设家乡的心。
温婉对自己安排进组织部有些意外,毕竟组织部是党委的重要职能部门,负责党的组织建设、干部队伍建设和人才队伍建设等核心工作,在整个县政府机构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因为这里的工作关乎着全县干部的选拔任用、培养考核,一举一动都影响着宁县的发展走向。
让她一个“新人”来这里,有点不合理。
直到张美雅拿着“乡村振兴人才培养策划案”推到她面前……
温婉恍惚,这是她重生的蝴蝶效应?直接把乡村振兴人才的战略发展策划提前了?
若她没记错,华国的乡村振兴战略是在2017年党的十九大上提出的,而后华国各地开始重视并着手制定相关人才策划案以保障战略实施。
不同地区的发展规划和部署时间不同,而宁县也是到2019年才研究后出台适合宁县乡村振兴人才策划的相关内容。
张美雅不知温婉所想,看温婉看着策划案不说话,以为她为难,便解释道,“温同志,这策划案是初步方案,很多细节还需要研究摸索,我争取你来组织部,就是考虑到你的有跟上时代的新潮思想,有活力也有行动力,想让你负责这个项目,让你来完善和实施,让更多的青年人加进振兴家乡的队伍中来。
宁县太需要人才来发展了,从去年到现在,也就是因为你,宁县这潭死水才有了波纹,回乡发展的人有所增长,可还远远不够不够,它太需要更多的年轻力量来建设了。”
听了张美雅的话,温婉这才理解她所想,也确定了自己进组织部的任务,恰好这个任务与自己想做的事异曲同工,也无所谓形式了,反正目的达到,不用太过在意它是怎么到达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翻了翻策划案,“我做这个策划可以请其他部门协调帮助吗?”
“当然可以!”张美雅复述了叶穆成的话,“叶书记说了,所有部门给你开绿灯,只要你需要,都得配合你的工作。”
温婉笑,没想到叶书记还是个神助攻。
“部长,这策划案我拿回去研究一下,具体怎么完善和实施,还得到各村落去考察,先要搞清楚各村需要什么样的人才,然后才能根据实际情况制定出有针对性的方案,既发展乡村,又满足人才自身发展的需求,达成共赢。
想留下人才,我们还得画饼,还要有萝卜和肉包子!否则再多的策划都难以实现。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不管怎样,共赢未来才是最长久的战略发展。”
张美雅没想到不过是提了让温婉负责乡村振兴人才策划的完善和实施,温婉就能清晰地理解与定位。
她喜出望外,觉得自己这会儿站到外头去听那些骂自己再难听的话也不会跟人家吵了,她捡到宝了,被骂又怎样?她是真正拿到实惠的人!
他们骂她,那是羡慕嫉妒恨!
哈!
……
既然要为宁县招揽人才振兴乡村,就需要一个村一个村调研,那样的效率太低,要整合资源,开各村的发展会议,让各村将自己村的发展劣势和优势一一述明,出现疑问的地方,她再实地去考察。
温婉向来行动派,想到什么就开始安排什么。
如今天气变冷,热闹的长陇旅游淡了下来,大家都忙着淘宝小卖部的订单,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
所以温婉专心地做调研,等她把各村的情况摸索得差不多,对宁县需要的人才类型也有了一定的雏形,便开始着手完善策划案。
策划案做好,她也闲不住,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方案能不能用,好不好用,得实施起来才知道可不可靠。
要实施,先找人。
于是温婉找上县教育局局长戴玉强,找他要近年来宁县考上重点大学的学生名单。
看着名单,她发现考上重点大学的学生不少。
突然,她在一个学生的名字上停了下来。
高宇,新乡市宁县占阳镇高明村人,高考总分668分,被河洛农科大学录取。
河洛农科大学在洛市,是河洛省的重点大学。
温婉着实没想到自己会在宁县的名单里看到未来著名乡村规划师的名字,高宇竟然还是出自宁县的高材生,可他为何没有回宁县发展?反而跑到南方去混得风生水起?
温婉看着名单上的字,按时间来算,高宇明年七月份就研究生毕业,那么他的就业倾向是什么?他的Offer有没有往宁县里投?
不管怎样,这样的人才务必得招回宁县来当牛马贡献于家乡,不能让他去异地他乡服务。
也不是说不行,而是先把家乡先规划好,再去南方混也没关系。
总之这样的高级人才必须得先回培养他成才的家乡发展(先薅够羊毛)才行。
为此,温婉难得想起远在洛市工作的丈夫。
嗯,她可以去洛市一趟,看看丈夫,顺便让他给自己找找门路,让她去农科大学开个招揽人才的宣讲会。
温婉拿出手机给程瑾瑜打电话。
看到温婉来电,程瑾瑜有些意外,毕竟温婉工作时间很少会主动给他打电话,他以为有什么紧急事,立刻接起电话。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婉婉,怎么了?”领证后,程瑾瑜私底下就开始叫她婉婉,有时也会喊她程太太,亲昵的喊法让温婉从害羞不习惯到现在淡定自如。
“程先生,你今天别回陇上村了,我要去洛市。”温婉也不拐弯抹角,“我想去农科大学开个宣讲会招揽人才,你帮我找一下门路呗!”
要去大学演讲,不是说去就能去的。
得先和学校沟通好,让学校知道后安排时间,不至于影响学校的管理秩序。
若没意外,这个时间段应该有很多企业或单位要去农科大学做宣讲,她想“插队”,走到他们前面,就得找程瑾瑜帮忙联系。
兵不厌诈,抢人为先,不需要讲武德。
程瑾瑜顿时明白这妮子主动找他是为何?
果然是有事才记得“程先生”。
他无奈轻笑,交代道,“你让李想慢慢开,我这边安排人去把家里收拾一下。”最近他一直没回省政厅附近的房子住,一般都是一下班就往陇上村赶。
偏偏这妮子想一出是一出,风风火火的。幸好有提前打个电话通知一下,他才能叫人去搞一下卫生。
“哦!”温婉乖乖巧巧应答,末了还怕程瑾瑜忘了,“记得帮我联系农科大学啊!”
呵!这妮子就只记得这个。
但程瑾瑜还是让她安心,“知道了,你交代的事我什么时候没去做了!你安心去收拾需要的东西,这边我来给你联系。”
“谢啦!程先生!”温婉愉快地感谢道。
她还要去跟张美雅报告这个事,等程瑾瑜确定能让她去农科大学做宣讲了,组织部这边的领导也得去现场。
想着这事,又着急找张美雅申请外出的指令,便直接挂了电话,没听到程瑾瑜后面的话……
“叫老公!”
然而回程瑾瑜的便是“嘟嘟嘟”被挂断的声音。
没听到自己想听的声音,程瑾瑜一怔,旋即扶额轻笑,很好,这妮子,又把他当工具人,还又是用完就丢!
……
程瑾瑜按了内线电话,让陈果桐找一下农科大学校长的联系方式。
不一会儿,陈果桐就要到了农科大郑学勤校长的电话。
郑学勤接到程瑾瑜的电话时正好在与教育厅厅长沈敏讨论学生的就业问题,还有农科大一些老旧的实验室需要改造的情况。
因来电显示的前排号码是省政厅的专线,郑学勤也只好停下谈话。
“您好!我是郑学勤。”
“您好,郑校长,我是省发改委的程瑾瑜。”程瑾瑜的声音低沉,“不知郑校长现在方便吗?”
“方、方便!”郑学勤没想到是如今省政厅赫赫有名的程主任给他打的电话。
郑学勤心里有些忐忑,省发改委的程瑾瑜找他,不知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沈敏,沈敏微微点头,示意他先接电话。
“程主任,您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郑校长,我爱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在宁县组织部工作,他们近期想在农科大举办一场招揽人才的宣讲会,希望能得到学校的支持。”程瑾瑜简洁地说明了来意。
郑学勤一听,心里有些犹豫,这段时间学校的安排确实很满,各种企业和单位的宣讲会已经让学校的日程满满当当,而且还要和教育厅商讨实验室改造和学生就业的问题。
但是省发改委的面子也不能不给,何况对方还是程瑾瑜。
“程主任,您也知道,这段时间学校的宣讲安排得很紧凑,而且我们现在正在和教育厅讨论一些重要事项,其中包括实验室改造,这对学校来说也是个大工程,需要协调很多资源和时间呢。”郑学勤委婉地说道。
程瑾瑜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他笑着说:“郑校长,我理解学校的难处。不过,宁县组织部这次招揽人才,也是为了家乡的发展,希望能吸引更多农科大的优秀学子回到家乡建设。而且,这次宣讲会我们会尽量配合学校的时间安排,不会给学校造成太大的负担。”
郑学勤思考了一下,看了看正在等待的沈敏,小声地和她说了一下情况。
沈敏几乎没有犹豫,就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递给郑学勤,上面写着“答应他,可以协调时间”。
得到了沈敏的支持,郑学勤便对程瑾瑜说:“程主任,既然这样,那我们可以协调一下。不过,这几天可能不行,时间上可能要稍微往后推一点,下周一可以吗?这样我们也能把其他的安排调整一下。”
程瑾瑜听了,心里松了一口气,现在已经周四,下周一不过是三天后,温婉也能做一下宣讲准备。
“没问题,郑校长,真是太感谢您了。下周一的时间很合适,我会让我爱人尽快准备好相关的资料和宣讲内容。对了,关于贵校实验室改造的问题,省发改委这边也有一些资源和建议,如果学校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不违规的礼尚往来,才能长长久久。
郑学勤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那真是太好了,程主任。我们学校的实验室确实有些老旧了,很多设备都需要更新,这次和教育厅商讨也是希望能找到一些解决办法。如果省发改委能提供支持,那对我们来说就是雪中送炭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程瑾瑜笑了笑,“那等宣讲会的事情确定后,我们再找个时间详细聊一下实验室改造的问题。希望能帮助农科大更好地发展,为学生们提供更好的学习和研究环境。”
挂断电话后,郑学勤把情况和沈敏详细说了一下。
沈敏点点头,问郑学勤,“温婉你知道吗?”
郑学勤一时没想起是话题度很高的那个“温婉”,便摇了摇头。
“长陇学校开学演讲的那个温婉记得吗?”沈敏提醒。
郑学勤立刻想起来,“是这个温婉?”
“对!”沈敏点头,“最好安排所有学生都听听她的宣讲,对他们都是好事!”
郑学勤点头,“我立刻让人去安排,到时把宣讲放到操场去,那里地方大,学生都坐得下。”
“你好好安排这次宣讲,这样既可以和省发改委建立良好的关系,又能为学生提供更多的就业选择,是个好事。至于实验室改造,有了发改委的支持,我们也要加快进度,争取早日让农科大的教学和科研设施更上一层楼。”
沈敏站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还交代道,“郑校长,温婉的宣讲你安排好后告诉我具体时间,到时我也要去听。”
……
温婉正找张美雅打出差条子,程瑾瑜就来电告诉她已经联系好农科大了,下周一去农科大做宣讲。
“效率这么高?”温婉笑,“今晚给程先生加鸡腿!”
“就你皮!”程瑾瑜看时间,现在日短夜长,虽然才四点多了,但天却不明亮,如果温婉要从宁县过来,到洛市的时候恐怕天都黑了。
“你今晚先别来洛市,我回去。明早我们再一起出发。”稳妥起见,程瑾瑜还是不希望她夜里出行,毕竟现在有些路道下了雪结了冰,路况难料。
“明天出发也行,不过你今晚就不用回来啦,跑来跑去的,太累了。”温婉心疼他每天这样两个市县来回跑。
“我不觉得累。”程瑾瑜确实不觉得累,他就想忙完一天工作,回家有热腾腾的饭菜,有娇俏可人的妻子,睡觉前跟还未出生的孩子说说话,抱着软玉生香的妻子一夜好眠……
回去的舒服与满足完全可以抵掉他奔波两地的疲惫。
程瑾瑜话锋一转,“今天中午吃什么?这个时间点是不是得吃点心了?”
温婉心虚,摸了摸鼻子,李想是把点心送来了,但她不想吃。
自从怀孕后,她一天就要吃好几顿。
好在她忙,吃的东西都消化了,要不然准成个大胖子。
听不到温婉说吃什么点心,程瑾瑜就知道这妮子肯定又不吃点心了。
“你就吃一点点,喝口汤也行,回到长陇也要六点出,这会儿不垫点,待会就饿了。乖,听话!”程瑾瑜边耐心地哄着温婉,边示意下属把文件放他桌上。
没有留意到下属那不可思议的眼神。
“知道啦!”温婉扶额,“我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这就去吃!”
张美雅在一旁听得乐呵。
温婉的人事简历已标明已婚。
听说对象在洛市工作,两人异地工作,难得的是对象每天都愿意跑几个小时来回,对温婉也是十分疼宠。
这不,又让她听到小夫妻俩甜甜蜜蜜打电话了。
不过她要是男的,有温婉这样的对象也肯定是想尽办法疼着宠着。
“又劝你吃点心?”张美雅笑,把批示条给温婉。
“部长,您要不帮忙吃掉一些,太多了,我是真吃不完!”
温婉也没办法,不吃浪费,吃不完也浪费,每天也是找同事一起分享。
张美雅把温婉当晚辈疼,自然也不会顾虑吃温婉的东西。
“家里给你送了什么吃的?”张美雅笑着问。
如今县政府的人都知道温婉家里天天给她送饭送点心,按时按点比他们上班还准时。
而温婉也好笑,天天拿着点心四处分享。
这孩子虽然身家不低,能力也好,可性子更是顶顶的好。
现在县政府各部门一说起温婉都忍不住夸两句,顺便晒晒自己吃了她啥点心。
只是也巧,这段时间她都凑不上吃一次。
今天赶巧遇上了,和她吃一次点心,尝尝大家赞不绝口的美食。
温婉眼睛一亮,“我去提过来,我还没打开出来看呢!”
因为怀孕,她伯娘每天变着花样让李想给她送餐,怕她吃腻,基本不重样。
温婉拿着张美雅批好的公差条子,脚步雀跃地回自己办公室拿点心。
太好了,今天又找到点心搭子了!
……
三天后
河洛农科大学体育场
程瑾瑜推迟了早上的会议,一大早陪温婉来到农科大学。
何晨光听秘书提起这事,突然想起妻子沈敏早上也在说温婉要去农科大学做宣讲的事。
“早上有什么特别紧要的事吗?”何晨光问,“可以推的就推到下午,我也去听听那孩子的宣讲。”
秘书有些意外,毕竟何晨光在这个位置,每一个行程都是严丝合缝安排好的,这也是他第一次不是因为紧急情况而推迟其它事情。
看来何书记对温婉特别重视。
秘书翻看一下何晨光的行程记录,“书记,上午原本有一个与邻市领导的线上交流会议,不过这个会议不是特别紧急,可以推迟到下午。还有一个小型内部座谈会,也可以调整时间。”
何晨光点头,“那就调整一下,我得亲自去听听温婉这孩子演讲,感受一下她引领人的魅力。她可不仅仅是宁县的宝啊,还是我们河洛的福气。”
贫困那么多年的陇上村和九沟村因为她,不到一年就实现了全民脱贫。
如今宁县调她去组织部,她为了招引人才特地去农科大做宣讲,可见是个脚踏实地的好孩子。
何晨光想亲自去听听,一来是他确实很欣赏温婉这样有理想有信念的年轻人,虽然是女子,却有一颗宽大为民的心。
二来是温婉的想法很先进,如今河洛很多贫困市县需要发展,若温婉可以调动新青年回乡发展,那么还可以借用一下温婉的影响力和方法,为河洛的脱贫振兴事业注入新的活力。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不仅何晨光想去,省宣传部和文化旅游厅以及洛市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的领导也推掉早上的行程,要去农科大听温婉的宣讲。
毕竟温婉的知名度很高,凭一己之力带火了长陇,给宁县的财政创收了不少。他们想找温婉谈谈,都想挖温婉到省里工作。
几方人马很巧地在农科大学门口碰见。
他们也没想到大书记那么忙也抽出时间来听,瞬间觉得自己重视温婉是明智之举。
温婉不知道他们所想,她这会儿在调整自己的宣讲稿,思考着如何用词才能增加说服力。
张美雅担心温婉忙不过来,一大早亲自带着组织部几个下属赶来帮忙,他们准备了很多宁县的资料,还有对人才招引的优惠政策也罗列了出来。
这时,体育场上坐满了学生。
单位招人宣讲一般只针对大四或以上即将毕业的学生,如今却是全校师生共同来听,看前排,还有领导。
他们不禁低声讨论,“今天是哪个大单位要宣讲?这么隆重?”
然而没有人讨论出个所以然出来。
“紧张吗?”程瑾瑜并没有去郑学勤安排的位置坐着等待温婉上台宣讲。
温婉摇头。
“我只是在想,我原本来这里做宣讲,是为了发展宁县。但这几天走了几所大学,很多专业都很有发展前景。学生对留在省会的意愿比较高,是因为省会的机遇会多一下,尤其是几所名牌大学的学生,他们更愿意留在洛市的大企业里当白领,高工资又体面。”
“也不知为何,总有点心酸。”温婉说道,“每个人为自己的前程去考虑发展是人之常情,但我就是觉得遗憾,不仅仅为宁县,也为其他县市。”
程瑾瑜大概有些理解她的想法和心情,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按你的想法去做,也坚信自己是对的!”
“嗯!”温婉点头,“尽力而为,也不勉强。”
……
温婉走上体育场上的讲台,学生们一看到她,立刻哗然。
原来是温婉!
难怪学校这么重视!
要知道温婉如今在华国的知名度很高,尤其是她的年龄与这些大学生相近,虽然是贫困山区走出来的姑娘,却已是华国有名的富豪。
她的事迹早在华国传遍,斥巨资给家乡建学校、建老人院,修路,改造环境,在洪灾泥石流中,安全转移群众,灾后重建,成立长陇旅游……
这些学生对温婉的事如数家珍,很多学生都佩服这样的温婉,也无不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成为温婉这样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可现实是想成为温婉这样的人只能说是痴人说梦。
太难了。
他们毕业就得找工作,为了不毕业就失业,他们得四处投简历。
有时简历投出去,便石沉大海,连个回响都没有。
他们想留在省会,可专业不一定对口,感觉就业压力很大,有的甚至后悔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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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活自己已经那么难,还能有什么理想?
温婉确定好话筒的音量,才看向台下的学生,老师和……领导?
前世一起在省政厅工作的老同事也在其列。
虽有些意外,但温婉也只是简单地朝下方点头致意。
“大家好,我是宁县的温婉!很高兴贵校给我这个机会站在讲台上与大家分享我的一些想法。今天我站在这里,看到台下这么多年轻有朝气的面孔,感觉就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突然温婉好像想起什么一样,“解释一下,我其实也不老!”
台下的学生都笑了,瞬间觉得自己和温婉拉近了距离。
温婉也笑,接着道,“之所以觉得看到大家就像看到曾经的自己,是因为我在你们身上看到了执着,坚持,很纯粹为某一个学科拼尽努力的纯粹。”
“其实前两天我就来农科大走走了,看到了很多有趣的现象。”温婉把自己准备的稿压到一旁,开始即兴发挥。
“讲话前,我想问一下,动物营养学的陈晓旭同学,你的期末作业找到了吗?”
台下的同学开始大笑。
动物营养学的陈晓旭有一只养了一学期的猪,听说为了让自己的猪养得更好一点,只差没跟猪睡一块,结果期末到了,准备交作业了,却发现自己的期末作业跑丢了。
这件事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帮忙找,却发现那猪跑到隔壁系研究农作物的基地那里啃了人家的毕业论文。
现在两个学生的官司正在打呢,那猪还被作物生产系的学姐学长围攻抓起来,说要讨回公道。
可以说是鸡飞狗跳,又无可奈何。
因此温婉这一问,大家便知道她确实来过农科大,而且对他们学校发生的事还很了解。
“找到了!被作物生产系绑了!”台下的学生帮忙回答。
作物生产系的学生也不甘示弱,“他的作业啃了我们的毕业论文,这事没完。”
温婉看热闹还不嫌事大,好奇地问,“你们的毕业论文是啥?”
“我的是番茄!”
“我是小白菜!”
“我是番薯!”
……
越听,下面的学生笑得越大声。
就是嘉宾席上的领导也忍俊不禁。
温婉也笑,她的酒窝浅浅的,笑得眉眼弯弯。
程瑾瑜看她因为天冷,整个人被羽绒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露出的笑脸却成了冬日里的暖阳。
虽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还是很期待她接下来的讲话。
“你们是不是很奇怪我好端端哪壶不提哪壶,偏抓大家的痛处来讲?可你们知道吗,你们的着急忙慌,恰恰是你们赤诚的表现,因为你们有一颗赤子之心,你们希望自己的研究成果有所展现。”
“很多人一提起农科大学,就会觉得很莫名,好好端端的,学什么种地?过去几代人面朝黄土背朝天,拼尽全力供出一个大学生来,结果他居然报农业学种地,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也有人觉得学农业没有前途,进了农科大学,就算毕业了也是辛苦种地,赚不了多少钱。”
“可你们知道吗?如果农科大学不重要,国家为何会让每一个省都设立一个农科大学?
在京都有京都农业大学,在河洛有河洛农科大学,在湘省有湘南农业大学等等,他们都是211、985大学,都是国家重点扶持的对象。
国家如此重视的大学,又怎么会是不重要的存在?”
☆☆☆☆☆
感谢大家的持续好评,这本书从出评分后连续三天都在增加,从刚出来的7.5到今天8.4,好开心!
今晚先更新两章,争取明早再更新两章和大家庆祝一下!
爱你们!比心❤❤❤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台下的学生开始安静下来听温婉讲话。
温婉的话确实是他们所茫然的,他们有的面临毕业,就业困难,不知何去何从的无措让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
如今温婉却告诉他们,他们所学的是国家重视的。
“大家都知道,我热爱我的家乡,我成长于贫困村落,可家乡培育了我,我毕业回家乡,就是想发展自己的家乡,我站在这里,就是因为你们所学的知识,于我们发展乡村很重要。我本为宁县招引人才而来,如今我却要换个说法。”
温婉顿了顿,看着台下的学生,“同学们,我为你们而来!”
“你们青春,充满活力与理想,你们对未来有着许多美好的展望,你们充满着澎湃的热血。青春,是你们的代言词。”
“你们来自不同的市县乡村,你们因为不同的原因汇聚到这里。有的同学喜欢植物,选择了植物保护类的学科,有的同学喜欢研究土壤,选择农业资源和环境管理,也有的就是高考分数不上不下,便报了个稳妥的农科大,不为别的,只为了混个大学本科文凭。”
“然而不管你们因为什么原因来到这里,你们会发现学农科的人很简单,简单到他能为一棵小树苗建房子,简单到为了不让鸡冻到给它织毛衣穿,你们为了突然的变天会不顾一切地跑到研究基地去护住自己的研究,自己淋雨没关系,研究的对象不能遭殃。”
温婉的话一句句直达学生的心里,这些确实是他们在大学里面常做的事。
“我刚刚还没上台前,看了一下你们的衣着。你们最潮流的鞋子是防水靴,最好看的帽子是草帽,最趁手的笔是那耙土的铲子和锄头。你们穿着的衣服怎么方便怎么来,甚至我还听到有些同学一边走一边在讨论昨晚的降温影响了自己的大棚菜。”
“上来前,我准备了三页纸的演讲稿。”温婉把自己的演讲稿举起来,“里面写着鼓励大家到宁县发展的许多话语,还有很多宁县政府扶持回乡发展项目的优惠政策。可当我看到大家身上全是朴素耐脏的衣服后,我觉得你们的价值已经不是我一个人可以来衡量。”
“自小,我们接受的教育都在告诉我们,我们是祖国的花朵,我们是祖国的未来,花朵需要保护,未来需要培养。
可为何我们是未来?没有人好好地与我们说过。
我们的父母,也在我们这样的年岁走过,因为时代因素,他们可能就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可能没读多少书不识几个字,可能忙忙碌碌一辈子,到头来也只是勉强过日子。
我们未来,可能也会走他们走过的路,有幸的是我们比他们多了一些知识,我们看天气能知道什么东西可以种植了,摸土壤我们知道它肥不肥沃适合种什么样的蔬菜果实,我们会改变人们种田的方式,可以用上机械去收割稻谷,可以机械播撒几百亩地不用一天时间。”
“利用知识,让我们就算再走父母的路也能轻松许多。”温婉顿了顿,“可没有人是真正愿意走老一辈的路返乡发展农业的,很多人觉得堂堂大学生,读完书就是去种地,很丢人。”
“可丢人吗?我们吃的每一粒米,每一颗菜,每一口肉,哪个不是从农业中来?它哪丢人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咱们华国是农业大国,从事农业,才最不容易失业,因为它是我们最能利用所学知识达到长远发展的一门科学。”
“但还是很多年轻人不愿意。因为农业产业化水平低、农业基础设施薄弱、农业科技水平相对落后,因为农村基础设施建设不足、农村公共服务落后、农村生态环境污染和土地退化,因为农民收入水平低、农民权益保障不足……
回农村发展,会遇到太多太多的阻力,太多太多的困难,要翻越的大山太高太多。所以年轻人失去了回去的勇气,他们望而却步,觉得如果回去,自己就没有了前途,不会有发展,待在城市里,反而机遇会多一点。
这些都是华国许多大学生毕业以后的心态。
结果高不成低不就,毕业等于失业。”
台下的学生都看着温婉,他们确实很多人都对回乡发展有着许多担忧,怕遇到很多阻力,也怕丢人。
“你们知道吗?过去咱们国家曾食不果腹,闹过大饥荒,饿死过不少人,温饱是个大问题。可就是在那样吃不饱穿不暖的岁月里,有无数的先辈夜以继日地耕作研究,才有了农产品的增产增量,才解决了温饱问题。
只是人会老的,老一辈的人退了下来,就需要年轻的人顶上去,这个国家才有了未来。农业从来不是低贱的职业,它是一个国家的民生,是国家经济发展、社会稳定和现代化建设的底气。”
温婉的话音刚落,全场响起来巨大的掌声,尤其是何晨光这些真正从基层走上来的领导更是深有感触。
“我之前做投资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精密技术领域里极其难得的人才,他刚毕业就收到国外一家科技企业的Offer,因为工作能力出色,年薪百万美元,正准备申请绿卡,全家定居国外。
知道这件事后,我打电话问他,为什么要决定定居国外呢?
他告诉我,因为国外薪酬和对他个人前途发展的前景比国内好,国内很多条件都不如国外,很难大展手脚。”
“那时说真的,我是挺难过的,我想挽留他,可却不知道如何挽留。
后来我跟他说,我可以理解你从个人角度去衡量自己的前途问题,这是很多人都会去做的选择。祖国固然不缺一个你,但需要千千万万个你,正因为我们祖国能提供的条件和环境不如别人,这才是你应该留下的理由。
一个人的伟大,不是他独自站在世界之巅,而是因为有他的存在,造福了多少人。我们民族的伟大复兴,是因为有无数的他共同参与,才能成为最珍贵的荣耀。”温婉说到这里,声音哽咽,眼眶也红了。
台下人都站了起来,红着眼眶大力鼓掌。
是的,一个人的伟大,不是他独自站在世界之巅,而是因为他的存在,造福了多少人。
一个民族最珍贵的荣耀,不是一个人的荣耀,而是所有人齐心协力共求复兴的参与。
这样的话,如何不让人激昂?
如何不让人热血澎湃?
温婉喝了口温水,拿着话筒继续说道,“同学们,如果我们每个人都能把自己学到的才华使用到国家发展的主旋律之中,我们何愁不复兴?
刚刚我说我们是祖国的未来,这未来是什么,是扛起‘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责,是秉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念,是在祖国需要的地方,无论城市还是乡村,都能扎下根去的坚定。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我们所学的农科知识,就像一把把钥匙,能打开乡村振兴这扇大门。每一个研究成果,每一次田间实践,都可能成为改变乡村面貌的契机。
当我们回到家乡,我们不是简单地重复父辈的劳作,而是带着科学的力量,让土地焕发出新的生机。
我们可以打造现代化的农业产业,让农产品不再是廉价的代名词;我们可以改善农业基础设施,让耕种不再完全依赖老天爷的脸色;我们可以提升农业科技水平,让农业成为令人向往的行业。
也许一开始,我们会面临很多困难,就像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但不要忘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们每个人都是那一点星火,当我们汇聚在一起,当我们把知识的火种撒遍乡村大地,必将照亮乡村发展的道路。”
掌声再一次响起来,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
前排的领导也跟着学生们再一次站起身为温婉鼓掌。
何晨光的眼泪流了出来,站到他这个位置,他谋求的便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念,他希望自己所治之下的人们,都能富足安康地生活。
他想到程瑾瑜对温婉的那句评价。
安得广夏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台上的温婉,她不仅仅为宁县求才,更为华国千千万万个需要发展的乡村求才。
如此女子!
如此胸怀!
当得上时代的楷模,年轻人的引领者!
华国需要温婉这样的年轻人,更需要千千万万个像温婉一样有颗赤诚报国回馈社会之心的年轻人。
“同学们,你们知道长陇制糖吗?”温婉问道。
“知道!”台下的人异口同声回道,声音十分响亮。
“如今它走出了国门,成为了华国特色小吃的一种。上面有长陇的Logo,外国人一吃起它,就会说这是华国的。”温婉说的时候有点傲娇,像在炫耀。
台下的人见状,掩嘴笑。
他们想,换他们讲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名牌,自己也傲娇,也炫耀。
“如今国外很多名牌包包名牌手表小至几千上万,大至几十万上百万。明明我们的文化底蕴有几千年历史,若论品味,论历史,论文化,我们华国应当才是品牌大国、奢侈品大国。
过去几个朝代一直是我们在引领世界,可为何现在我们却泯灭于众?很多产品一旦刻上‘makeinChina”就是薄利多销,就是低价销售,长陇制糖也如是,没什么技术含量,也抬不起什么价格,以实惠著称。
我们华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国际大牌。
然而,是我们做不到精美绝伦的工艺品吗?是他们外国的东西就比较香吗?不是的,是外国人对我们华国旧的认知还保留着。他们觉得我们国家落后,不发达,我们出产的东西又怎么会是好东西。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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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未来的我们,就是刷新旧知的过程。只有当我们齐心协力打造出华国响当当的名片,一张可以引领世界的强国名片,才能创造出无数独属华国的名牌,才能站在世界之巅,告诉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的,觉得我们是东亚病夫的,认为我们贫穷落后的国家,告诉他们,华流才是顶流。”
“强国需要你我,振兴家乡也需要你我,所以请同学们,当你学有所成之时,不妨先回家看看,看看哺养你的那片土地,他们是否需要你,是否需要千千万万个你扎根发展?
为何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正因为我们深爱的家乡还不够好,所以它才需要千千万万的我们回去。
同学们,别人的家乡再好也不是自己的,只有自己的家乡发展起来了,你才能理直气壮骄傲自豪地告诉身边的人,我是哪里人。当你以家乡为光荣时,恰恰家乡也为你而骄傲。”
“同学们,你们准备好了吗?为自己,为青春,更为不白来一趟的人生!”温婉大声问道。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学生的声音像巨浪一样传到温婉的耳朵里,心里。
她听到了,听到了壮志凌云,听到了赤诚热血。
温婉的眼眶红了,其他人的眼眶也湿润了。
此刻不仅是学生,老师,还有所有的领导,他们的心全是震撼。
为不白来一趟的人生!
当一个人的心里燃起了巨大的信仰之火时,那力量是不可估量的。
听了温婉的话,不仅是学生,台下嘉宾席上的领导也掀起了巨浪。
哪怕他们已经在官场上打拼了几十年,此时此刻也不禁回想起年轻时自己的酬情壮志。
他们也曾年轻过,他们也有一颗报效祖国的赤诚之心。
哪怕它被现实沾染了尘埃,可温婉的话拂去了所有灰蒙,在他们心里重新清晰起来,越来越明亮。
“我的讲话完毕,谢谢大家!”温婉放下话筒,准备走下台阶。
突然她看到张美雅和其他同事抱着的那叠厚厚的资料,温婉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还没给宁县做一下宣讲。
于是转过身走回讲台,重新拿起话筒。
所有人都愣住,直直地看着温婉。
温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同学们,刚刚说得有点激动,都忘了我是来给我们宁县招人的。”
台下的人一听,激动的眼泪还没擦干又被温婉的直白逗笑了。
“我再简单说几句哈,我们宁县正在为脱贫困帽做努力,非常需要各类型的人才来帮忙,具体的乡村发展项目也很多,台下那位穿着黑色西装有些严肃抱着一大叠资料的女同志就是我的上司张部长,大家帮个忙,跟她领一下资料去看看,相关的优惠政策都在资料里,联系方式也有。
总之,我们宁县欢迎大家来发展,共赢美好未来!谢谢大家!”
温婉快速讲完,火速下台,觉得自己关键时刻掉链子太丢人了。
大家笑着目送她走下台阶,掌声再一次响起来,他们的眼里是理解,也是欣赏,更是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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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见场面火热,准备悄咪咪地溜走,却被程瑾瑜带到何晨光面前。
这是何晨光与温婉的第一次正式见面,上一次在招商会上,何晨光因顾着与江宇集团的董事长谈话,并没有过多注意温婉。
何晨光率先伸出手与温婉握手,“温同志,久仰大名!”
温婉连忙双手回握何晨光,她没想到何晨光居然也会来听她做宣讲。
“何书记,您好!”上一世她走到省政厅,何晨光已在国务院退了下来,如今他还在河洛,领导着河洛发展,自己竟意外地提前与他见面了。
沈敏也伸出手主动与温婉握手,她向来严肃的脸此刻像融了冰霜一样和蔼可亲,“温同志,我可是你的忠实粉丝。”
温婉错愕!
沈敏她知道,华国著名的教育家,如今河洛教育厅的厅长。
“沈、沈厅长。”温婉有点受宠若惊,前世她也很喜欢沈敏,后来她去教育部,每次做教育讲座,她都一场都没落下过。
可以说前世她崇敬程瑾瑜,是慕强心理,而崇拜沈敏,是因为同样是女子,她却活出在了阳光之下,家庭幸福,有自己的追求的理想与事业,是她向往的人生。
“我……”面对自己的偶像,温婉突然没有了在台上的伶俐,竟连耳根都红了。
“叫我阿姨就好!”沈敏改握手为牵手,“今天难得撞见,晚上和程主任到家里吃顿饭。”
“这……这不太好吧?”温婉迟疑,沈敏是沈敏,可她丈夫是何书记,她和程瑾瑜去他们家吃饭,是不是不太合适?
何晨光看出了温婉的疑虑,笑着说道,“温同志,你就答应她吧,她念叨了好久。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大家都忙完白天的工作,晚上我们再好好谈谈!”
何晨光行程有点赶,也不打算多停留,他拍拍程瑾瑜的肩膀,“晚上记得把温同志带家里来,我这就先走了!”
说着又对妻子道,“宣传部的有带人录了全程,你找高主任要。”
知妻莫若夫,两人夫妻多年,不需要沈敏说,何晨光就知道听了温婉的演讲后她想要什么。
果然,沈敏喜笑颜开,“谢谢何书记提醒,我这就找高主任要视频,让人传到官网去。”
传啥?
温婉不知道自己刚刚的演讲会掀起多大的巨浪,正高兴着能和曾经的偶像进一步接触。
沈敏见温婉一脸茫然,笑着解释道,“刚刚你的演讲宣传部有记录下来,我要传到咱们河洛的教育官网去,让大家都听听,学习学习,让所有还在茫然的孩子看看,不白来的人生是怎么样的!
温婉,你是时代教育的理想!”
被沈敏一夸,温婉脸更红了。
程瑾瑜看着妻子两眼亮闪,又含羞带喜地与沈敏说话,看她这么欢喜,哪有不懂她的心理?
他不禁微扯嘴角,这妮子,也不知什么时候喜欢沈厅长了!
……
温婉的演讲视频被省教育厅传到官网后,最先转载的就是农科大学的学生,他们有的在学生群里分享,有的上传到帖站,有的在博客里分享,一时间,温婉又成了话题人物。
她演讲的内容,再次爆出许多金句,并在学生的队伍里流传极广。
尤其是那句“一个人的伟大,不是他独自站在世界之巅,而是因为有他的存在,造福了多少人。”更让听到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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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谋求利益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生活的那片土地?华国需要的不仅仅是服务于社会的螺丝钉,而是千千万万个爱国愿意让国家变好的建设者。
很多事业有成的人都动起了回乡看看的念头。
而很多大学生为看完这视频后,心中的茫然也有了进一步的定性。
与其在城市做一个无所作为的人,不如回乡谋求发展,把自己的家乡建设起来,不是很酷的事吗?
……
河洛大学在明罗市有一个分校区,离新乡市有二十五公里的距离,要到宁县也有三十五公里的距离。
一男生宿舍里的六个大四的男生看完温婉的演讲稿后,突然萌发了去温婉所在的宁县看看的想法。
“反正我们也快放寒假了,趁回老家前,我们一起去宁县看看,看看温婉打造的世界!”一男生提议道,温婉这个演讲视频他看了好多次,想去宁县找温婉的念头一直没有停下。
他和其他同宿舍的男生都是资源管理和城乡规划管理系的,如今面临毕业,学校已经给他们安排了实习的单位,可听了温婉的演讲后,他的心就一直在躁动。
他的提议立刻得到其他几个男生的赞同。
因为都是穷学生,他们决定骑车去宁县。
结果隔壁几个宿舍的男生听说他们想骑去温婉的家乡看看,都纷纷表示自己也要加入。
如今的温婉,不是明星,却比明星还要有召唤力。
宁县是她深爱的家乡,肯定也有与人不同的魅力存在。
就这样,去宁县的骑行队伍一下子从六个人增加到二十四个人。
他们带上干粮和水,骑上上大学后为了方便出行而买的自行车就出发。
天气很冷,可他们心很热,有说有笑,冷风刮在脸上让他们龇牙咧嘴,却依旧高唱着“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他们上了国道,一路向西骑行,三十多公里路,他们加上中间休息,预计要花两个多小时才到达宁县的地界。
可不到一个小时,天就开始下起雪来,而且越下越大。
他们上完课四点多才出发,现在五点多就天黑了,本来他们也不怕黑,可偏偏这雪说下就下,不仅影响了他们的速度,还影响了他们对方向的判断。
他们身上的衣服很厚,奈何雪飘落在他们身上,很快就被浸湿,寒冷如无数钢针般刺透肌肤。自行车在积雪的道路上愈发难行,车轮时不时陷入雪中,他们不得不下车推行。
队伍里有人开始打哆嗦,牙齿不停地碰撞发出“咯咯”声。
但没有一个人抱怨,没有一个人提出放弃,毕竟想加入这队伍是自己自愿的,遇到困难了,也埋怨不了别人。
他们相互鼓励着,有人滑倒了,旁边的人立刻伸手拉起;有人的自行车链子掉了,大家一起帮忙修理。
雪越下越大,视线变得模糊不清,他们只能凭借着记忆和偶尔出现的路标来判断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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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温婉在农科大做宣讲那一天,因为温婉重回讲台点明了自己是为宁县招引人才而来的,很多学生都对温婉口中的宁县好奇不已,纷纷找张美雅几人要资料看。
其中不少是研究生和博士生。
包括温婉准备薅到宁县去的高宇(羊毛)。
他虽还没研究生毕业,但因为几次与导师到地方去帮忙规划,出色有新意的思维,让他在规划界里小有名气。
南省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已给他抛出橄榄枝,他也有意去南省发展。
毕竟南省是经济大省,也是科技大省,包容度高,去那边发展,南省给的待遇也高。
可听了温婉的话后,他突然犹豫了,就像温婉所说,他也热爱自己成长起来的地方,可宁县需要他吗?
温婉与沈敏他们约好晚上一起吃饭后,就开始各忙各的。
程瑾瑜也回省政厅去工作。
温婉则回到张美雅身边,有些心虚地朝顶头上司笑了笑。
张美雅瞪了温婉一眼,奈何眼里的笑意让她看起来毫无杀伤能力。
温婉接过她手里的资料,“我来帮忙发。”
这时,一个男生有些迟疑地走过来,“请问……”
温婉抬头一看,然后立刻漾起笑脸。
“你好,同学,是有什么疑问的地方吗?”
高宇看温婉笑得梨涡浅浅,有些脸红。
“就是我想问你们这里说高薪聘请城乡规划师,我能问一下具体的薪酬待遇吗?”
很好,羊自己来了!
温婉笑得更灿烂了。
“当然可以,你叫什么名字,是本科生还是研究生以上?”
“我叫高宇,是环境资源管理和城乡规划专业的研究生,我明年七月毕业。”
“高宇同学是吧,你跟我来这边我们细谈一下。”温婉领着高宇去一旁的长桌上说话。
高宇读研三年,其实年龄比温婉还虚长三岁。
看着比自己年龄小,却已经有了自己的工作领域的温婉,高宇的心也燃起了熊熊火焰。
温婉把资料放到高宇面前指着上面的待遇道,“高同学,你是研究生毕业,可以进入我们宁县的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研究生年薪是10万,五险一金也会给你买齐,逢年过节还有其它的补助。”
高宇意外,他以为顶多就是年薪6万的待遇。
他的同学本科毕业后没有继续读研,也进了他们县里的规划局,月薪3000,年薪才三万六。
他以为自己多读三年书,薪酬会比本科高,却没想到会高出这么多。
南省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给他的薪酬待遇也是在十万年薪这个价。但南省经济好,工资高也正常。
可宁县不过是个三四线城市,出的工资竟然能比南省的高?
高宇有些难以相信。
温婉也知道自己这个待遇会引起怀疑,她解释道,“我们县经济不好,现在又要大改造,虽然招规划师,但名额只有一个,所以就想高薪吸引最好的规划师来发展。
说句白的,来宁县做规划师,高薪酬待遇是肯定有的,可也会特别辛苦。
如果高同学有意来宁县发展的话,你记一下我的手机号码,回头把你的简历和联系方式投给我,只要你的条件是最优的,我们一定会录取你。”
“温同志,我也是宁县的,我的简历有在宿舍,可以等我一下吗?我回宿舍拿来给您看。”
“当然可以!”温婉点头,“快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高宇得到温婉的首肯,立刻转身跑回宿舍去。
张美雅看温婉这么重视高宇,不禁低声问,“什么人,你这么重视?”
温婉笑,“一个可以把宁县变得更美丽的人!”
“部长,我偷偷告诉您,南省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人正在争取高宇,我们得先下手为强。”
张美雅意外,“这么抢手?”
“当然,要不然我会要求定这么高的薪酬?南省就用高薪来招高宇。”
张美雅朝温婉竖起拇指。
既然是南省也想抢的人,那么他们河洛要抢的除了薪酬,还要有情怀。
难怪温婉的宣讲都是在讲情怀,敢情意在高宇?
就这样,温婉连续几天跟在张美雅身旁整理学生投来简历,看到适合的就留下,准备进一步面试。
而高宇,则在宣讲那天就被张美雅直接定下来了。
为此温婉还把张美雅老一顿夸,说她慧眼识英才。
夸得张美雅那张严肃的脸绷不住,见谁都如沐春风。
忙碌的工作让他们无暇留意网络上的事情,温婉也不知自己的演讲会给人们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
那天温婉和程瑾瑜去何晨光家里吃饭,在谈到这次招引人才的事时,温婉的一番话让何晨光深有感触。
温婉说,“如今华国还有591个重点扶持贫困县,河洛新乡市的贫困县就占了两个,而宁县又是在末位。
想脱贫摘帽就得振兴乡村。过去为何乡村为何发展不起来,就是因为固有的模式不适合他们,我们要谋求乡村新型的发展方向,走别人没有走过的路,大胆开创新领域,就得需要各类接受了新知识的人才来发展。”
何晨光听了温婉的话,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赞赏,“你说得对,人才是发展的关键。但要吸引这些人才长期留在乡村,除了薪酬和情怀,还得有能让他们施展才华的环境和平台。”
温婉深以为然,“没错,这也是我们正在努力的方向。就像高宇,他有能力也有热情,但如果我们没有相应的项目和支持,他的才华也会被埋没。我们不仅要把人招来,还要让他们在宁县扎根。”
在后续的招聘过程中,温婉和张美雅越发谨慎。
他们从众多简历中挑选出各个专业的佼佼者,除了规划专业,还有农业科技、电子商务、文化旅游等领域的人才。
对于每一个可能加入宁县的人才,温婉和张美雅都会亲自沟通,了解他们的想法和需求。
本是一个星期的行程,他们又延长了一个星期,方方面面地详细了解,只求万无一失。
面试上的,他们直接签了试用合同。
没面试上的,温婉也都给他们送上一小包长陇制糖,告诉他们并非他们的能力问题,而是宁县暂时没有设这样的岗位。让他们留下简历,若以后有这样的岗位,会优先考虑他们。
因此不管有没有被宁县录取的学生,都给温婉和张美雅送上一个“最美面试官”的称号,说他们太暖心。
看到温婉他们这样的态度,学生都想,宁县的人是不是都这样温暖。
却不知是温婉的耐心影响了县组织部的其他人,他们看到温婉明明可以高高在上,却始终平和对待每一个学生,不分学历、能力的高低,甚至对方不在他们招聘范围内,她也能细心告诉对方,他的专业可以主攻哪个产业,或哪个部门缺乏这样的岗位,建议对方拿着简历去试试……
完成招聘工作,就等这些学生拿到毕业证到宁县正式入职后再进行职工培训。
张美雅一行人先一步离开洛市回家里。
温婉也想回长陇,但她得等程瑾瑜下班。
这时候的她,也没想到她在回家的路上会遇上二十多个为她而去的学生,更不知道那样短暂的交集,会给宁县带来了一个巨大的机遇。
……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不行,我走不动了!”302宿舍的刘星宇一路推着已经坏掉的自行车走,风大又逆行,感觉自己快冻僵了。
陈敬岷拉着他的手,“再坚持有一段,快到宁县的地界了。”
他们本计划天完全黑之前到达长陇的民宿过夜,没想到一场大雪阻挡了他们的路,现在不要说是到宁县,找不找得到路都是问题。
“敬岷,你平时不是哪里也不去的吗?怎么这次会想去宁县?”
陈敬岷是系里有名的高材生,每学期都能拿到优秀生奖励。
陈敬岷沉默片刻,看着茫茫白雪和漆黑下来的远方,“我就想看能不能碰见温婉。”
“喜欢她了?”刘星宇此刻忘了疲惫,忍不住八卦道。
“神经!”陈敬岷轻斥他,那样的女子怎会是像他这样普通的人可以觊觎的?
陈敬岷帮他拉着自行车的头继续往前走,“我就是想亲自问她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到时你就知道了!”
两人都被灌了一口寒风,便不再开口。
又走了快半个小时,刘星宇忍不住开口,“见不见得到温婉还是问题!”
陈敬岷没说话,他此刻也有着茫然,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提议大家来宁县,牵连大家受冻。
此时他也不想坚持去宁县了,朝走在前头的同学喊到,“我打电话向警察求助吧,咱们这样走又没有路灯,找不到路。”
“再走一段吧,还是找不到路口的话我们再报警。”前面的同学还想坚持一下。
……
“程哥,前面有人牵着自行车在走,好像是坏了。”李想载着温婉和程瑾瑜从洛市回宁县,半路遇到大雪,开得很慢。
温婉一听,立刻探过身子朝窗外看去。
还真有人牵着自行车在走,而且不止一个。
“李大哥,你前面停一下,我们下去问问需不需要帮助。”天寒地冻的,又下着大雪,这个路段也没有路灯,很容易出现交通事故。
李想就在陈敬岷和刘星宇前方不远处停了下来。
温婉要开门下车,却被程瑾瑜制止,“外面冷,我下去问就行。”
说着他就和李想分别打开车门下去。
看到有车停到他们面前,陈敬岷和刘星宇喜出望外地跑向过来。
而走在他们前面的宿友发现有车灯直射着他们,也停下来朝后看。
有车停下来了!!!
他们丢下单车往后跑。
“你们怎么在这里?”李想看着他们的自行车,“是车子坏了吗?”
“我们是河洛大学明罗分校的学生,我们想骑车去宁县,但半路遇到大雪耽误了时间。”陈敬岷回道。
李想环顾周围环境,他们已在新乡市的地界,但离宁县还要十公里路。
“你们想去宁县哪里?我现在叫人开车来送你们去。”程瑾瑜看他们冻得快直发抖。
这些小孩做事冲动不顾后果,这种天气也敢骑行出门。
程瑾瑜脸色严肃,说话时又自带上位者的气势,让这些大学生都下意识缩了缩脖颈。
“我们想去长陇……不对,陇上村!”陈敬岷道。
刘星宇在一旁补充,“我们看了温婉在农科大的演讲,想去她的家乡看看,然后去长陇民宿住一晚。我们没有多少钱,就想省下路费可以去住宿。”
陈敬岷和其他男生点头附和。
程瑾瑜默,先给金瑞霖打电话,把这里的位置和情况跟他说了,然后反身回到车上,给温婉包裹好大衣,又给她戴上绒帽,“下车吧!应该是找你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那场演讲就连他都深有触动,更何况这些半大不小的学生。
“啊?找我?”温婉配合地穿好雪地靴,扶着程瑾瑜的手下车。
当温婉出现在这些学生面前时,他们都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瞬间跳起来,“啊!是温婉?”
“温婉!?”
“没看错,是温婉!”
……
“听说你们想找我?”
二十四个大男孩点头如捣蒜,他们万万没想到会在半路碰到温婉。
“天气实在太冷了。”路边的风雪很大,温婉觉得不能再待下去,“我先联系人来送你们去县饭店里吃饭取暖,然后我们再聊一下可以吗?”
大男孩们已激动得直点头。
现在的风雪已成了他们的福报,谁懂他们此刻的心情!
但他们确实太冷了,刚刚还在担心要是找不到人会不会冻死在路上。
温婉问李想,“李大哥,这里是哪里?”
“盘龙山县道口往南500米左右。”李想是退役军人,对地理位置向来可以精准判断,更何况这条路他载温婉或程瑾瑜来回无数次,自然清楚。
温婉正想打电话摇人,没想到程瑾瑜制止了她。
“附近有驻地,我已经让金瑞霖调一下驻地的士兵,他们过来会快一点。”天寒地冻的,得速战速决。
温婉听他安排好了,心也放松下来,便问陈敬岷他们,“你们找我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没!没!”
男生们都摇头摆手,“我们就是看了您的视频后就想来宁县看看,因为从罗明那边过来还是很近的。”
温婉是他们高高在上的偶像,也没想过可以近距离接触偶像,都很激动。
温婉笑,“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
“不过看这天气,雪下这么大明天估计回去会更难走,这样吧,稳妥起来,待会大家吃完饭,还是随车回学校吧,想到长陇玩,等年后春天来了,雪化了,到时大家再过来,会有更多风景可以看。现在去长陇,就只有雪,没有什么特别好看的。可以吗?”
“可以!”男生们配合地点头,只觉得网上说的不虚假,温婉确实很平易近人,很漂亮,也很善良。
金瑞霖调来了部队两辆军用皮卡,一辆装自行车,一辆装学生。
温婉给他们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下次想去长陇玩,可以打客服中心的电话,他们会安排车到你们学校接你们,下回还是不要骑车过来,安全第一。
上面的数字就是客服中心的电话号码。下面的是我的工作号码,你们遇到什么难题了,需要找我帮忙可以联系我。”
“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温婉摇头,笑了笑,“你们没什么特别要紧事的话,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我家里人也在等我回去吃饭。”
“那我们春天再去长陇玩!”
“好!长陇欢迎你们!”温婉笑意盈盈。
眼看这些大男孩都上了军车,温婉和程瑾瑜转身准备上车回家。
突然军车后面的绿布被掀开,陈敬岷钻出来大声叫她,“温婉——”
温婉连忙转回身看过去,以为还有什么事,大声应道,“诶——”
“我问你一个问题!”军车已经启动,并不知道后面的人还在说话。
“好,你问!”温婉大声回道。
“你演讲里讲的那个朋友,他后来回国了吗?”陈敬岷大声问道。
“啊?”风太大,车也开始远了,温婉听不清。
“你说的那个朋友,他后来回国了吗?”军车后面钻出更多男孩齐齐大声问她。
开军车的军士听到声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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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温婉大声回答。
怕他们听不清,温婉又再一次大声道,“回了!他现在在京都工作!”
“温婉说回了!”
“温婉说回了!
“温婉说回了!”
男孩子们激动地相拥在一起,他们不明白陈敬岷为何执着想要问这个问题,可当他们听到温婉说她的朋友后来回国了,心中都不约而同地高兴起来。
他们不明白自己为何要高兴,可就是高兴。
陈敬岷也高兴,心中的问题有了确切的答案,他喊道,“温婉,谢谢你!”
男孩们也跟着喊,“温婉,谢谢你!”
那声音在雪夜里飘荡,传到温婉的心里。
“温婉,我会成为你!”
“温婉,我会成为你!”
“温婉,我会成为你!”
……
随着车子重新启动,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可依稀还听到他们喊着什么……
温婉红了眼眶,她站在原地看他们的车渐渐消失在雪夜里,才缓步和程瑾瑜一起回到车上。
她想,他们都还年轻,他们都可以成为任何他们想成为的人。
当一个人知道自己想去哪里,全世界都会给他让步。
程瑾瑜拿出手机默默发条信息给金瑞霖:今晚这些学生吃饭的费用记我账。
……
高艳红站在家门口搓着手一直往村口的方向张望着。
雪那么大,得慢慢开,晚点没关系。
温严礼走了出来,“你进去吧,李想开车稳妥,估计是突然下雪耽误了。”
高艳红不管他,“我就爱站这里看雪。”
温严礼知道她的性子,也不再劝她,自己也站在一旁看着。
每一次有车子经过,他们都努力辨别一下车型,发现不是温婉的车又失望地缩了缩脖子。
邻居出来倒垃圾,发现他们夫妻俩在门口傻站着,不禁问,“雪这么大,还学人家小年轻赏雪呀?”
高艳红白了邻居一眼,“赏雪还分年龄啊?我家小婉说了,喜欢不分年龄,我就爱看雪!”
邻居被她一怼,也不生气,“吃枪药了?”
温严礼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老怀你别理她,小婉还没到家,她这会儿就是心里着急。”
又着急又不敢给孩子打电话,怕自己打电话,孩子也着急了,真是矛盾。
温严礼绝对不承认自己也着急。
老怀一听,下意识往村口看过去,乌漆嘛黑的,雪还大,难怪高艳红急成这样。
他抓起一把雪搓了搓手,算是洗手,然后插进兜里也在家门口站着,有一句没一句和温严礼聊起来,“雪大,开慢点安全。”
说是这么说,他的视线也离不开村口的方向。
高艳红和温严礼没有回他,几个人沉默着。
直到远处的灯光照射过来。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踮起脚尖。
“有点像小婉的车。”老怀半眯着眼睛,试图看清。
“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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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高艳红瞬间变脸,老怀见怪不怪,摆摆手,“不啦,这么冷,想直接窝炕里。”
温婉的车停到家门口。
先下来的是程瑾瑜,然后是温婉。
温婉看见老怀,笑着跟他打招呼,“怀叔吃饭了吗?”
“吃啦!出来丢垃圾,这就回去了,天气冷你穿厚实点。”
“好!”温婉笑着点头,然后挽住高艳红的胳膊往家里走,这才发现高艳红外套都是冰冷的。
她脸色一变,生气道,“伯娘,你又站门口等我了?”
高艳红心虚,“没有!我就出去倒个垃圾,看到你们的车来了就站了一下等你。”
“真的?”温婉不信,因为她伯娘有前科。
“真的!不信问你大伯。”高艳红瞪了眼温严礼,警告他别乱说话。
温严礼哪敢说实话,摸着鼻子装没听见,拽着程瑾瑜的胳膊,对程瑾瑜和李想道,“小李,瑾瑜,走,咱爷仨今晚喝两口热乎的!”
温家的人都在等他们回来,还没开饭。
温婉注意力被转移,“不是说以后我们晚回来的话要先吃饭吗?”
“我们吃了点心,不饿,等你们回来,刚好可以吃多点。”高艳红见温婉转移注意力,立刻往厨房里走,去把保温着的饭菜端到餐厅。
一家人热乎乎地吃起饭来。
程瑾瑜特别喜欢温家人一起吃饭的气氛。
尤其是高艳红和温婉的互动。
“再吃一小块肉!”高艳红夹了一块鸡腿放到温婉碗上。
温婉愁眉苦脸看着碗上那么一大块鸡腿,“伯娘,你对‘小’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夹起那块鸡腿,“我吃不完!”
高艳红把她碗里的饭扒拉一些到自己的碗里,“我查过了,晚上米饭可以吃少点,鸡腿我是去皮的,这些都是蛋白质,你给我老实吃!”
温婉的体重偏轻,如今怀着孩子,高艳红为了让她多吃点是真的操碎了心。
温婉可怜兮兮地看向她的爷爷奶奶。
温老爷子和温老太端着碗眼观眼鼻观鼻,吃得可专心了。
温婉再看向大伯和丈夫。
温严礼端着酒杯和程瑾瑜李想两人有说有笑地小酌起来。
高艳红怒目圆睁,“吃!”
所有人都立刻埋头苦吃。
温婉也只好小口小口地啃起鸡腿来,可又气不过,踩了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程瑾瑜一脚。
程瑾瑜默默地缩了缩脚,在她鸡腿吃了快一半的时候,夹到自己碗里帮她吃掉。
因为是侄女婿帮温婉吃,高艳红只好瞪了瞪温婉,才饶过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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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温偏烫,程瑾瑜便沾湿毛巾给温婉冻得有点青的脚捂热。
明明那么怕冷,偏偏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
程瑾瑜心疼,却说不出责怪的话。
边给她捂脚边给她搓热小腿,“你明天换条棉袄穿,还有那靴子沾了雪湿了,明天换双雪地靴。”
温婉心不在焉地应答着,手里还拿着资料在看。
只是外面的风雪很大,她的心莫名有些不安。
“程瑾瑜,今天的雪好像越下越大,你去和大伯他们说一下,通知大家夜里睡觉不要太沉,烧炕要注意温度和通风。”
程瑾瑜摸摸她的头,“刚刚已经和大伯说了,李想陪他去村长那,等下会开广播提醒大家。”
程瑾瑜也对这场突然的暴雪心存防备。
极端天气,往往容易出现灾情。
果然,隔一会儿就听到温大山开着村广播,提醒村民注意暴雪天气的安全事项,提醒大家安全烧炕以及非必要不要外出。
温婉的心稍安,放松下来精神,疲惫也席卷。
她怀孕后,虽然没什么特殊的反应,但也挺容易疲惫的,她白天都绷着神经,晚上几乎沾床就睡。
看出她的倦意,程瑾瑜帮她擦干脚,抱起她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睡吧!你先把自己照顾好!”程瑾瑜摸了摸她的额头,吻了吻,“外面的事有我,乱不了!”
温婉确实太困了,点了点头就沉沉睡了。
看温婉睡沉,程瑾瑜才轻手轻脚地合上房门走了出去。
回到客厅,温家人基本都回房睡了,除了刚回来的温严礼坐在红木椅上抽烟。
程瑾瑜道,“大伯,你也去睡吧,今晚我来守夜。”
“不用,你回去陪小婉!看这雪下的,估计明天有硬仗要打。我年纪大了,睡少,觉浅。”温严礼敲了敲烟灰,又吸了一口烟,“以前一下大雪,就特别怕塌房子,整宿整宿不敢睡。”
“现在倒不怎么怕了,因为整个村都是新房子,房顶在建的时候都特别加固,可还是怕。”
程瑾瑜点头表示理解。
他站起身看窗外,又给金瑞霖打电话。
金瑞霖还在部队里。
“老大,还没睡?”雪太大,金瑞霖不敢回家,要随时待命。
“嗯,这天气太极端了,你们出勤的时候要注意安全,特别是你,孩子快出生了,不要什么事都横冲直撞。”程瑾瑜知道这种天气金瑞霖肯定是在部队里待命,出勤的几率极大。
“知道!”金瑞霖摸摸自己的寸头,咧着嘴笑,“有时候难免冲动,不过我保证不会了!”
他的这条命是程瑾瑜捡回来的,不仅仅为妻子,更为程瑾瑜为了救回他拼了半条命。
……
宁县政府也下了紧急通知,要求各镇各村排查危房,转移群众,谨防雪灾压塌房子。
交通部门全员出动,在主要干道和高速公路设置关卡,对车辆进行劝返和管制,避免因路面结冰和能见度低造成交通事故。
同时,安排了大量的除雪车和撒盐车在市内主要道路待命,准备在雪势稍缓后第一时间开展道路清理工作,保障必要的救援和物资运输通道畅通。
应急管理部门联合消防、武警等多支队伍成立了应急救援小组,准备好各种救援设备,如生命探测仪、破拆工具等,一旦有房屋坍塌等紧急情况能迅速响应。
他们还与各村委保持密切联系,实时掌握村里的受灾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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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他们也向各小区物业下达通知,要求加强对小区内房屋的巡查,特别是楼顶积雪情况,及时清理以免造成屋顶坍塌。
民政部门紧急调配了大量的救灾物资,包括帐篷、棉被、取暖设备、食品等随时待命。
同时,开放了多个临时避难所,以备不时之需,并安排专人负责避难所的管理和群众的安置工作。
气象部门持续密切关注天气变化,每隔一段时间就向公众发布最新的气象信息和暴雪预警,提醒大家做好防范措施。同时,为政府的决策提供科学依据,以便及时调整防雪灾的工作部署。
宣传部门通过电视、广播、网络等多种渠道,向市民宣传暴雪天气的应对方法,如在室内如何安全取暖、如何在室外避免滑倒受伤等,提高公众的自我保护意识和能力。
……
雪势没有见缓,还越下越大。
高速上因为大雪覆盖了地面结成冰面出现了打滑,无法行驶。
滞留在高速上的车辆越来越多。
驻地武警官兵冒雪徒步前往救援。
天微微亮了,可整个宁县都覆盖了接近一米多高的大雪。
几乎全民出动清雪。
温婉一觉醒来,发现窗外的雪都比她高了。
她慌忙爬起身洗漱,穿戴好就往外冲。
高艳红早预防她要跑出去,挡在门口不让她出去。
“瑾瑜说了,不能让你出去,你要做什么,电话遥控,他听你指挥!”
温婉挤不出去,气得跺脚,“我不出去我哪知道要做什么?”
高艳红拿出遥控打开电视,“看新闻!”
温婉一噎,求道,“伯娘,让我出去吧,我就看一眼。”
这时电视里的最新消息引起了温婉的注意。
“最新消息:因这场罕见的暴雪持续不断,我市高速公路出现严重的车辆滞留情况。
截至目前,滞留在高速上的车辆已达千辆,从现场画面可以看到,车辆在高速上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尽头。
许多司乘人员被困在车内,面临着食物、饮水短缺以及低温等严峻挑战。部分路段由于积雪过厚且结冰严重,车辆完全无法行驶,交通几近瘫痪。一些被困司乘人员已经在车内等待了数小时甚至更长时间,他们的情绪逐渐变得焦躁不安。
据了解,相关部门已经启动了紧急救援预案,交警、路政等部门工作人员正全力以赴地进行交通疏导和救援工作。多支救援队伍携带了大量的食品、饮用水和保暖物资,正徒步前往高速分发给被困的司乘人员,以保障他们的基本生活需求。
同时,除雪车和撒盐车也在争分夺秒地进行作业,争取尽快恢复高速公路的正常通行。
气象部门预计,未来一段时间内,雪势可能会有所减弱,但低温天气仍将持续,这给救援工作和道路疏通带来了极大的困难。在此,我们呼吁广大市民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出行,共同应对这场极端暴雪天气带来的挑战。”
雪灾!
温婉脸色惨白,2008年春运雪灾是发生在皖省,可印象里河洛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这么严重的雪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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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严重的事她竟完全没有印象?
她慌忙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温大山,“村长伯伯,咱们村离高速有多远?”
温大山正指挥着大家清理雪,看到温婉的电话立刻接起来,“6里地呢!怎么突然问这个?”他和程瑾瑜温严礼几人从半夜开始带着村委成员一直在做安全排查,并没有看新闻,不知高速上的事。
“昨晚大雪,高速上滞留了上千辆车,被困人员十分多,天气这么冷,缺衣少食,我们得给他们送物资过去。”虽说官方已经开始给滞留的人员送物资了,可雪这么厚,车辆无法行进,只怕很难抵达,就近援助才是首选。
温大山立刻变得严肃起来,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我立刻通知大家行动起来。”
他小跑到村广播站,打开广播:“各位村民请注意,各位村民请注意!
昨晚的大雪让高速上滞留了大量车辆,那些人缺衣少食,情况危急。咱们村离高速6里地,虽然积雪很厚,但人命关天,咱们得去帮帮他们。每家都准备一些吃的、喝的、保暖的东西,青壮年带上工具,咱们马上在村头集合,一起给他们送物资去。”
广播声在风雪中回荡,整个村子瞬间忙碌起来。
陇上村的人们纷纷响应,有的从地窖里拿出储存的红薯、土豆、鸡蛋出来蒸煮,有的把自家刚蒸好的馒头、包子打包,还有的拿出了备用的棉衣、棉被,也有的拿上背上锅,准备现场煮水给滞留的人喝上热水。
年轻人们则扛上铁锹、铲子,准备在前面开路。
温婉也没闲着,她一边指挥着大家分类打包物资,一边和程瑾瑜商量着救援路线。
“从村子到高速有一条小路,虽然不好走,但距离可能会短一些。”温婉看着地图说道。
程瑾瑜眉头紧皱,“可小路积雪可能更厚,而且容易迷路,不过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我们得安排几个熟悉小路的人在前面带队。”
不一会儿,村头就堆满了物资,村民们也都集合完毕。
温大山看着大家,眼中满是欣慰,“咱们村一直都是互帮互助的,这次也不能例外。大家出发后一定要注意安全,保持队形,有情况立刻喊。”
说完,他大手一挥,带着队伍向着高速的方向艰难前行。
风雪依旧很大,村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每一步都要花费很大的力气。
程瑾瑜也在队伍里,但温婉却被他强制留在村里。
程瑾瑜第一次很严肃地对温婉说话,“这天气本就不好,如果你没怀孕,你想跟着我没意见,但温婉,你现在还有孩子,本就是受保护的妇孺,我知道你担心,也着急,可你还得照顾好自己,你要知道,在这里所有人心中,你的平安是排在第一位。好好在家里守着,这些物资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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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也知是自己着急了,哪怕她跟着去,顶多也是去帮忙发物资,留在村里,还可以继续筹备物资。
“那我们保持联系,到高速上,看还缺什么就跟我说。”因为长陇旅游,所以有建大仓库供大家存放货物,如今先开出来应急还是可以的。
温婉一想明白,立刻点头,不敢耽误时间。
就这样,温婉留村,程瑾瑜与温大山带队快速出发。
温大山边走边给江有学打电话,告诉他陇上村的人正徒步去高速帮忙救援的事,怕人手不够,问他们村能不能再加些人。
江有学挂了电话便立刻去广播站通知所有人,大家一听陇上村的人已经出发了,也都紧赶慢赶地准备食物和衣被。
其他村获得消息,开始一村传一村,于是沿着这条高速滞留的地段附近的村落都动员起来,谁都不甘示弱,长陇有的善良与大爱,他们也有。
……
知道这场雪灾封路后,程瑾瑜便第一时间就向何晨光报告了。
何晨光立刻让程瑾瑜与叶穆成取得联系,让他代表省政与宁县政府配合调度,启动省级应急响应机制,紧急情况,可先行动再汇报。
程瑾瑜临危受命,一路打电话,协调省交通厅,紧急调派更多的除雪车、工程车辆前往宁县高速路段,同时联系周边地区的路政部门,征集更多的人力来清理道路积雪,优先打通救援通道,确保后续物资运输顺畅。
他要求民政部门联合红十字会等慈善组织,在全省范围内发起物资募捐,并统筹安排物资的调配,确保宁县受灾群众和滞留人员有充足的食物、保暖用品和临时住所。
同时,责令电力部门保障宁县地区的电力供应,避免因雪灾造成断电影响救援工作和群众生活。
程瑾瑜还与军队方面沟通,派遣专业的救援部队携带专业设备前往宁县支援,包括雪地救援装备、医疗物资和搭建临时避难所的材料。
在医疗保障上,安排卫生部门从周边城市调集更多医疗团队和急救药品,在宁县高速附近建立多个临时医疗点,应对可能出现的伤病情况。
等到了高速附近,他与宁县政府迅速成立现场救援指挥中心,整合各村镇的救援力量,合理规划救援路线和物资分配点。然后将各个村落的物资储备情况和人员信息汇总上报给何晨光,方便统一调度。
程瑾瑜和宁县政府官员一起组织引导村民志愿者,在距离高速较近且安全的地方搭建临时安置点,利用大仓库里的物资为滞留人员准备好休息和取暖的场所。
同时,他安排熟悉当地情况的人员与赶来的救援队伍配合,确保救援工作有条不紊地开展,及时向何晨光反馈救援进展和遇到的问题,比如一些路段积雪太厚,普通除雪设备无法作业等情况,为宏观调控提供一手信息。
可以说这场雪灾,不仅是宁县的村民齐心协力,宁县政府的火速反应也让所有的行动迅捷有效率起来。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众志成城,齐心协力,共度难关。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还有的二十天就过年,春运已经开始,滞留在宁县地界高速上的车辆几乎都是返乡的人。
他们都没想过这场大雪会越下越大,将他们困在高速上。
一开始是车子打滑,十几辆车相撞,好在因为下雪车速都很慢,除了车损伤,人都没事。
他们报警,叫救援。
可路结冰,救援车过不来,要先除冰除雪。
就这样,越来越堵,滞留的车辆越来越多。
大雪覆盖了他们的车顶,停留的路面……
就这样,他们在冰天雪地里度过了漫长的雪夜,听说前方路段政府支援的人已经到了,可他们在中间路段,寸步难行。
随车带的食物和水也已吃完,剩下的除了冷还是冷。
“爸爸,我饿!”三岁的小女孩趴在窗口喊着,“我要喝neinei。”
翟海倒了倒空空的保温瓶,“妹妹乖,我们再等等,看有没有人给我们送水过来。”
可时间过去了许久,都不见人影。
终于他听到了一声打破寂静的喊叫,伴随着人群踏雪而行的声音。
“前面的,有人吗?”那声音很响,可他们却被密密麻麻的树木和雪挡着,看不到高速上的情况。
不仅翟海听到了,其他半开着车窗的人也听到了。
他们纷纷下车出来确认。
“这里有人!”
“这里有人!”
……
“有人!听到了!上头有人!”
“上面的,我们来了!”
“不要着急,我们这就上去!”
……
听到救援人的声音,翟海他们都激动极了。
然而等十几分钟后,当他们看清从下方爬行上来的人后都愣住了。
这些人并不是官方的救援人。
他们穿着普通老百姓的棉袄,背着篓子,抱着食物艰难地踩着雪朝滞留人员走过来。
为首的高大男人说道,“我们是附近村落的村民,听说你们滞留在高速上,便带着食物和水过来。”
说话的间隙,已经有人架起了锅烧起了水。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泡面被他们一一送到滞留人员身上。
翟海也如愿给女儿冲泡了奶粉。
饱食了一顿热腾腾的泡面,驱赶了身上的寒冷,翟海心里激动又感恩,拿出钱,“请问这些水和泡面多少钱?”
其他人见状,也都拿出了钱要还给这些给他们煮面的人。
说句实在的,这会儿哪怕一碗泡面被宰50元,他们也得付。
毕竟这些人踏着雪过来比官方还先到,这钱就该他们赚。
谁知那些人连忙摆手,“说啥呢?在家千日好,出外半时难,谁都有遇到困难的时候,我们就搭把手,你们平安就好!”
翟海他们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这怎么好意思呢?你们千辛万苦背这么多东西过来。”
“都是老百姓,背点东西不会辛苦,你们也别急,我们村长说了,政府已经在建紧急安置点给你们取暖了,我们先给你们送点吃的东西,暖暖身子,还要热水的就去前面的锅里装,那水是我们长陇冰河的水,可干净好喝咧!”温守军笑呵呵地坐到一旁歇息,背着篓子走了六里地,他着实有些累着了。
翟海他们感动,“太谢谢你们了,你们是哪个村的?等没雪了,我们返程一定亲自去感谢你们!”
“不用不用!”温守军哈哈大笑,“你们没事就是最好的,不用谢!”
其他村民也跟着笑,有的开始把重新热好的鸡蛋番薯发给他们,“快吃点,这鸡蛋是自家土鸡下的,番薯也是自家地里种的,可甜嘞。”一位大妈笑着说道,眼中满是质朴与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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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们拿着鸡蛋,眼里闪着泪花,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这时,几个年轻的村民拿着工具开始帮助清理车辆周围的积雪,他们的动作虽然略显笨拙,但却十分认真。
“来,咱们把雪清一清,等路通了你们也好走。”一个小伙子边干边喊。
大家齐心协力,一时间,铲雪声和欢笑声交织在一起。
随着时间的推移,政府的救援队伍也终于赶到了。
在政府和村民们的共同努力下,滞留人员被有序地转移到了紧急安置点。
等确定他们这个路段滞留的人安置好了,温守军带着村民准备回去。
翟海他们跑出来问,“请问你们是哪个村的?”
翟海他们是真的感激这些村民。
温守军和其他村民相视而笑,不约而同道,“我们是雷峰村的!”
说完就转身踏雪离开。
翟海他们看着村民们远去的背影,心中的温暖足以驱逐所有的寒冷。
其他安置点也都出现了同样的场景,同样都是问他们是哪个村的时候,他们都笑呵呵地说,“我们是雷锋村的!”
雷峰村!
在宁县哪来的雷峰村?
可这些村民个个都是雷锋!
……
三天后,当雪过天晴,道路恢复畅通,返乡的车辆缓缓启动。
叶穆成才有时间与程瑾瑜坐下来聊聊。
“这次多亏了程主任鼎力相助,这场雪灾才能这么快解决。”叶穆成递给程瑾瑜一根烟。
程瑾瑜摆手,“没抽了!”
他接着说道,“只是赶巧!不值一提!”
“那程主任今天是打算回洛市了吗?我这边安排司机送您过去?”叶穆成问。
程瑾瑜在省发改委的名声极大,如今河洛很多经他审批的项目都在进行,未来宁县需要做什么项目建设,也是需要层层上交方案,最后得到程瑾瑜批准才行。
“我还要回家一趟!”程瑾瑜忙了三天,也三天没回家了。
也不知在家里的妻子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程主任也是宁县人?”叶穆成有些疑惑,不是说是京都程家的吗?
“我妻子是宁县的。”程瑾瑜眼里含笑。
叶穆成倒意外了,“您妻子是宁县的?哪个村的?”
“叶书记,我妻子是温婉!”
叶穆成咬在嘴上的烟掉到地上,错愕道,“温婉?!”
对,温婉确实是结婚了!
可她的结婚对象不是平平凡凡的人家吗?怎么会是程瑾瑜?
他想起陇上村传出温婉丈夫家里开了两辆皮卡去送聘的事,再联想到程老将军前阵子突袭宁县的事……
是他糊涂了,怎么会被皮卡而遮去正常的判断?
“恭喜啊!”叶穆成发自内心地祝贺他。
京都程家固然厉害,但他们宁县的温婉也不差!
能娶到他们宁县的温婉,京都程家也是有福的!
“小婉,你知道吗?我们都说我们是雷峰村的时候,那些滞留的人多错愕吗?”
村民们回村后围着温婉跟她分享着去送物资时发生的趣事。
“可守军伯怎么会想到跟他们说我们雷峰村啊?而且我听说其他村也这样说。”有种不约而同的赶巧,莫名有种帅得可爱的感觉。
温守军挥了挥他的手机,“我们几个村的人都合了一个QQ群啊,我告诉他们我们村是雷峰村,他们其他村不服,就都争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扶额,她就不该把事情想得太浪漫。
大家听温守军这么一说都哈哈大笑,“温守军,你现在是越来越时髦啦,连QQ都玩上了!”
温守军得意洋洋,“那可不!小婉说了,咱们得与时俱进!”
温婉跟着他们笑。
程瑾瑜一身风霜进门,迎接他的就是暖烘烘的房子,还有一群坐在客厅上围着妻子说说笑笑的村民。
看到程瑾瑜回来,大家也都安静了下来。
没办法,这次雪灾,他们才知道原来“小程”是大官,连县委书记都听他的话。
县委书记在他们心里本来就是很大的官了,结果“小程”打着电话指挥着各部门部署救灾工作,也让他们切身体会到,“小程”不是一般的小程。
温婉笑,“怎么了大家,小程来了陇上村,就是陇上村的女婿,外头什么身份出了外头再论,咱们在家里,只是家人,没有职别。”
程瑾瑜把外套抖了抖,挂到门后的衣挂上,卸去脸上的严肃,笑着道,“是啊,叔叔伯伯,在陇上村咱们就是一家人,不用介意我的职位,都跟往常一样相处就行了!”
笑得很和蔼的程瑾瑜跟这几天做事说一不二调配事务时的冷峻全然不同。
温守军抖了抖手,想抽根烟压压惊,可旋即想到温婉怀孕了,便站起身,“我出去抽根烟!”
其他人见状,也各自找借口离开,没一会儿,客厅就剩下温婉和他夫妻俩。
“说吧!小程同志,你干了啥事了让大伙这么怕你!”温婉睨他。
程瑾瑜摸摸鼻子,他也没做什么,就是有几个单位在调配的时候反应不及时,被他骂了而已。
他绝对不会告诉妻子,他发火时顺便停了一个在搓麻将的部门领导的职,后续的事宜他已交给组织部去具体调查了。
若不是他耳朵灵,还差点被蒙混过关。
“可能是我调配救灾工作时语气重了些吧,毕竟救灾工作可不能含糊或迟延。”程瑾瑜坐到妻子身旁,将她抱进怀里,只觉周身疲惫。
“累坏了吧?”温婉摸摸他的头,“去洗个澡,然后补个觉。”
温婉了解指挥灾情工作的辛苦,几乎所有神经都得紧绷着。
“我去洗,你待会陪我去补觉!”程瑾瑜蹭了蹭她的鼻尖,轻轻地吻了吻,几天没见到人,甚是想念。
“嗯!好!”温婉推开他,“去洗吧,我给你把汤端出来喝!”因为知道程瑾瑜今天会回家,高艳红心疼他工作辛苦,早早炖了汤煨着。
“不用,待会我自己去端。”程瑾瑜在家里向来不让她动手。
“我没那么娇气!”温婉站起身,“我也喝点汤,待会陪你补觉。”
听她说也要喝汤,程瑾瑜索性去厨房端了汤出来,给她舀好汤才去洗澡。
……
许是累到极致,程瑾瑜搂着温婉沾床就睡。
本想补个觉,结果直接连晚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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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次醒来,发现外头全是暗的,原本在他怀里的妻子也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拿出手机看时间,才知道自己睡了快十个小时,如今已是晚上十点多。
一觉睡到现在,除了有些犯懒,整个精神都舒服了。
正想出去找人,温婉就悄悄打开门探进头来,发现他醒了,才笑道,“醒啦?出来吃晚饭,厨房里煨着呢!”
“过来!”看到妻子,程瑾瑜也不着急下床了。
温婉走到床边就被他抱到怀里。
程瑾瑜摸了摸她还没显怀的肚子,觉得妻子着实太轻盈,“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温婉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靠着他笑,“家里有伯娘在,你要担心的是我有没有吃撑。”
“你的饭量太小,伯娘也是担心你营养跟不上。孩子有没有闹腾你?”
“没有!”温婉摇头,“大概知道它爸妈都在忙,乖得很。”
程瑾瑜摸了摸她的脸,“家里人都睡了?”
“嗯,这几天都忙着送物资,大家都累坏了,刚刚九点多就去睡了。”
“你不累吗?”
“没机会累啊!”温婉嗔了他一眼,“在村里除了动动嘴,大家啥活都不让我干。”她走到哪,都被防备着,除了让她吩咐要收拾什么就行,然后又拿东西塞给吃,哄着她在一旁边吃东西边看他们干活。
现在大家都知道她怀孕,盯着她比程瑾瑜还紧。
程瑾瑜笑,将她抱着正对自己,轻轻吻住她的唇瓣,再打开她的唇瓣引着她回应自己。
自从知道妻子怀孕后,他总是浅尝辄止,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怕惊扰了孩子。
温婉也想他,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只是男人越来越贪心,也越来越火热。
温婉有些敏感,咬着唇,“你不饿吗?”
她眼里水光迷蒙,逐渐在失控。
程瑾瑜怕压到孩子,让温婉伏在他身上,被动地感受两人在一起的炽热。
程瑾瑜下颚微抬,声线带着压抑,“不是正在吃吗?”
这男人!
……
夜更深了。
程瑾瑜悄声走到厨房关掉煨着晚餐的火,才回房搂着已经沉睡的妻子再度入眠。
窗外依旧很冷,但室内交颈而卧的两人却十分暖和。
……
程瑾瑜六点多就出发去洛市了。
他因为雪灾几天没回省政厅,发改委那里堆了不少工作。
温婉醒来发现他去工作了还有些恍惚,躺在床上赖了一会才慢悠悠地起床,她今天也要去县政府上班。
因为雪灾封路,全县停课停工。
不过这停工并不包括他们这些吃公家饭的人,这几天所有公务员都在协助救援人员,虽说温婉还在陇上村,但她指挥村民整理物资,也在为救灾工作服务。
如今道路疏通完成,高速恢复通行,大家都要为各自的生活去忙忙碌碌了。
突发事件是偶然,按部就班是常态。
★★★★★
这本书评分上8.9啦!谢谢大家一直好评!
第94章大学生骑行的内容审核不过关,已重新修改提交审核了,也不知能过,不能过的话情节可能要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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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亲身经历,才真切感受到那种连轴转的节奏和沉甸甸的责任。
每天一睁眼,便是堆积如山的各类文件和亟待处理的数据报表。
干部年度考核的收尾工作得慎之又慎,每一个数据、每一份评价都关乎着干部们一年的辛勤付出能否得到公正的呈现,关乎着未来干部任用调配的合理走向。要反复核对信息,确保毫无差错,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引起不必要的误解和麻烦。
党建方面,忙着筹备党组织书记抓党建述职评议考核大会,从通知下发、材料收集到会议流程安排,每一个环节都得精心打磨。
还要总结全年发展党员工作的情况,那些新发展党员的档案得一份份仔细检查,确保党员发展程序规范得如同教科书一般,不容许有丝毫瑕疵。
人才工作也到了关键盘点时刻,得梳理清楚这一年到底引进了多少人才,他们在各自岗位上发挥的作用如何,又存在哪些亟待解决的问题。
还要安排走访慰问优秀人才的行程,要让这些为县里发展贡献力量的人才们感受到组织的关怀与温暖,可这背后是无数次的电话沟通、行程协调。
而组织部内部,同样忙得不可开交。
要撰写详细的年度工作总结报告,把自己这一年的工作亮点、存在问题以及来年规划都清晰明了地呈现出来,然后参加组织内部的年度考核、评先评优活动……
温婉是新入职,优秀组工没她的份,可她跟牛马没什么两样。
“张部长,这是您明天的行程安排。”温婉把行程表交给张美雅。
“这是宁县的优秀教师的颁奖典礼?”张美雅接过行程表看了看,“在县一中?温婉,我记得你是县一中毕业的?”
当年温婉高考全县第一,她和人力资源部主任江又喜还特地去给她颁奖,除了奖状还奖了她一万元奖金,没想到时隔五年,当年的县状元会是宁县的骄傲,他们也成了同事。
“明天和我去一趟吧?作为优秀学子回趟母校也不错。”
温婉想着自己办公桌上那还没看完的报表,只觉自己快要被淹没了,“部长,您要不帮我看掉一些报表,我就跟您一起去。”
温婉苦着脸,“您让我下乡里跑跑,给大家找找发展方向还好,您让我看干部考核报表,也太看得起我了……”她对人事考核工作一点兴趣都没有。
兴许别人会觉得这种考核干部的工作权利颇大,颇有面子。可对温婉而言,她不需要什么权力,也不需要什么面子,她就想干点实事。
上辈子走过的路她不想重复第二遍,也没想自己会当多大的官,会考公,无非是想借官方的身份让自己的行事更有说服力。
她本以为考上公务员后,政府会安排她到县发改委,毕竟她发展长陇的能力表现在那,没想到张美雅会直接把她留在了组织部。
看似权利的部门,实际上方方面面都是利益关系。
温婉无心思与其他人纠结晋升,为一个级别勾心斗角,她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哪怕让她永远当个科员都行。
张美雅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来组织部工作了近两个月,张美雅对她的了解也更进一步,知道她没有什么官瘾,做事就事论事,对政策制度清晰了然,这次县里各单位的干部考核衡量标准也是温婉参与制定的,虽然她对具体考核执行工作有些抵触,但在制定标准时那股认真劲儿可不含糊,正直无私,客观公正又全面。
她自己却不知道,组织部恰恰需要她这样的人,有一颗仁慈的心,看得到基层干部队伍的辛苦,有一颗正义的心,不会被外界的关关系系干扰自己的判定,实事求是,不弄虚作假,也不收受贿赂。
说来好笑,公正起来的温婉连她的面子也不给。
公安队伍里有她的一个亲戚,这次评优的时候名单也报了上来,结果温婉审查后觉得她那个亲戚虽然工作表现尚可,但距离此次评优的标准还有一定差距,并没有达到真正优秀的程度,于是毅然决然地把她亲戚的名字从名单上划掉了。
消息传开后,自然是引起了一些小小的波澜。
有人暗暗咋舌,觉得温婉太不通人情世故,连顶头上司的面子都不给,甚至有人觉得温婉是不是故意借此来显示自己的公正无私,博个好名声。
张美雅却知道,温婉不需要这些外在的东西来博名声,她的名声够大了。她过目的干部名单选定后基本无可指摘,全无徇私的做法。对此,张美雅也越发欣赏温婉。
后来各单位干部筛选出来的名单,她都是先交给温婉去审核,然后她再做终审,倒也让她的工作松乏了许多。
当然,她培养温婉,可不是为了让自己松乏。她也知道,温婉不是笼中鸟,县组织部困不住她。
温婉那颗心,穷山复海不能限也。
上头对温婉肯定另有安排,而她能做的是,在短暂的交集里,尽自己所能推温婉一把。
“温婉啊,坐下来,咱们俩好好聊几句。”张美雅微笑着看着温婉,示意温婉坐到自己前方的椅子上。
温婉有些疑惑,但还是坐到椅子上,准备洗耳恭听。
“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何我坚持要把你留在组织部!”张美雅问。
温婉点头。她是不觉得自己可以胜任组织部的工作。
看温婉老实点头,张美雅笑,缓缓开口,“组织部的工作,看似繁琐复杂,实则关乎着整个县域干部队伍的建设与发展,每一个决策、每一次筛选,都可能影响到许多人的前程,也关系着县里各项事业能否顺利推进。”
她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古人云:‘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在我们的工作中,能准确识别人才,选拔出真正有能力、有担当的干部,就如同伯乐识千里马一样重要。”
张美雅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街景,继续说道:“温婉,你很好,善良,正直,无私。我希望你能在组织部好好锻炼,就是想让你在这复杂的环境中,进一步磨砺自己那颗识人的心。
要知道,未来无论你走向何方,实现何种理想,都离不开一群值得信任、能够与你并肩作战的人。就像刘备得诸葛亮,方能成就一番大业,靠的就是对彼此的信任与能力的认可。”
温婉静静地听着,她没想到张美雅把自己留在组织部,背后竟有着这样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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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美雅转过身,看着温婉,“当你有了足够信任的人围绕在你身边,去协助你完成各项事业时,你才能走得更远,飞得更高。”
温婉明悟张美雅的用心良苦,眼中闪过一丝歉疚,“抱歉,部长,是我狭隘了。”
“哪有什么狭隘,温婉,我们都在向你学习。”
张美雅笑了笑,“或许我们的能力受限,又迫于生活的现实,做不到你那样无私付出,可温婉,我们也有一颗造福百姓的初心。你的纯粹影响着我们。
或许当下我们的力量是微弱的,可请你相信,我们也期待与你共同实现星火燎原,共赴繁华的时刻。
把来组织部工作的这些经历,作为你人生阅历的垫脚石吧,希望它能助你展翅高飞!”
温婉眼泪盈眶。
她前世就知道张美雅是位很公正无私的组织部部长,却不曾交集过。
没想到这一世两人有幸共事,她却能如长辈般引领自己前进。
是她太心急发展宁县了,也忽视了团队的力量。
她或许现在很有钱,可有钱也要有足够信任的人去帮助自己,不仅仅是招引宁县缺口的专业技术人才,宁县的干部队伍也会是与自己并肩作战的伙伴。
“谢谢部长。”
张美雅拍了拍温婉的肩膀,“明天一起去县一中吧,给你的学弟学妹鼓鼓励。我想,他们见到你,会很惊喜的。”
“嗯!”温婉重重地点头。
……
程瑾瑜回到家里,发现妻子争分夺秒伏案工作,上面铺满了干部考核报表,经她手审核的报表都用小纸条标注满了密密麻麻的内容。
他轻轻走近,好奇地看向那些小纸条。
只见一张报表旁的纸条上写着:“此干部在本年度负责的社区改造项目中,面对群众的诸多诉求,沟通协调能力突出,能迅速且妥善地化解矛盾,展现出了很强的群众工作功底,但在项目后期的资金把控方面,存在细节不够严谨之处,需进一步关注其财务管理能力的提升。”
另一张纸条备注着:“该同志在团队合作项目里,创新思维活跃,提出了好几项颇具建设性的意见,为项目增色不少。然而,在面对工作压力时,情绪管理稍显不足,曾出现过急躁情绪影响团队氛围的情况,后续可着重观察其情绪调控能力的发展。”
还有一张写着:“这位干部在扶贫工作一线坚守多年,对贫困群众的情况了如指掌,工作态度极为热忱,深受群众好评。但在现代化办公技能运用上较为欠缺,比如对一些新的数据分析软件掌握不够熟练,建议提供相关培训机会以提升工作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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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瑾瑜看着这些细致入微的备注,有些心疼:“怎么做得这么仔细?不累吗?”
温婉抬起头,眼中带着疲惫,却精神铄烨,“确实有点累,可是我心里高兴!”
程瑾瑜有些意外,毕竟温婉很不喜欢年底张美雅分配给她审核干部评优的工作,怎么今天却一反常态积极主动了?
温婉把张美雅今天在办公室里和她说的话告诉程瑾瑜。
“程瑾瑜,我觉得我被长陇旅游的成功冲昏了头,总觉得自己还可以很快地带领更多的人脱离贫困。所以我不喜欢在组织部,我喜欢到乡下去调研,去把办公桌放到老百姓的家门口,听他们的诉求,帮他们解决实际问题。
直到今天,张部长的话点醒了我。一个人的力量是薄弱的,局限的。不说整个国家,就说整个宁县,18个镇,523个行政村,老百姓那么多,我不可能一一了解他们的事,可如果有更多可靠的人加入这个队伍,集齐力量,那么效率也会大大提高。
审核这些干部考核的报表确实枯燥又单调,但这样可以深入了解他们,知道每个人的长处短处,才能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岗位上,让大家齐心协力,发挥出最大的能量。”
程瑾瑜坐到她旁边的凳子上,拉过她的手,给她揉揉手腕,“工作是工作,但该歇还是得歇,把自己累倒了,你再用心也没用。”
“我帮你看看吧,快一点。”程瑾瑜不舍得她这么辛苦。
“不用。”温婉不想过度依赖程瑾瑜,而且他自己的工作也不少,于是摇头,“我有分寸的,我再看会儿,十点就收,反正天气冷,也没什么事。”
程瑾瑜拿她没办法,“行吧!但十点必须收起来,你用脑过度会影响睡眠质量的。”
程瑾瑜对温婉的要求就是工作可以,不能过度劳累,也不能熬夜。
他有时突然想起前世的事都会顿生恐慌。
偏生眼前妮子就是个工作狂,他想发火又舍不得,也只能默默地照顾她,提醒她。
“知道啦!”温婉的视线停在报表上。
突然,她像想起什么一样,“程主任,你们发改委什么时候和商务部再搞招商引资,宁县有几个项目要开发,我到时也要去参加!”
程瑾瑜看她眼神暗了暗,这妮子……
程主任?
公事公办是吧?
程瑾瑜面无表情,继续帮她揉手腕,嘴巴却是公事公办:“温同志,项目开发得先通过发改委审核,确保项目规划合理,符合宁县发展规划和产业布局,而且对资源利用高效且环保,在经济社会效益预估乐观,才有资格进入招商引资的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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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等审核通过了再说!”依旧是不打折扣的公事公办。
“程瑾瑜!你非得这样说话吗?”温婉气得咬牙。
“温同志,咱们是在谈公事!”程瑾瑜阴阳怪气地秉持着礼尚往来。
“程瑾瑜!”
“嗯哼,温同志!”
……
“嘶——”程瑾瑜捂住被咬了一口的手背,“不带你这样不讲武德的!”
温婉冷笑,“我高兴!”
“温小婉,你双标!”程瑾瑜装模作样,表情痛苦。
她刚刚都没用力咬他,他还装!
温婉气得站起来,扑过去要打他,结果被程瑾瑜一把揽进怀里,“好啦!别生气了,不过婉婉,你不能老是有事程主任,没事程瑾瑜。”
“那不这样叫怎么叫?”
“叫老公!”程瑾瑜抱怨,“结婚这么久,你就没叫我老公过!”
温婉脸一红,好肉麻!她叫不出口!
而且好奇怪!
不过她总是连名带姓叫他确实不好。
“……阿瑜……”温婉的声音小小的,耳根也红了,她推了推程瑾瑜,“我要工作了,你别打扰我!”
程瑾瑜笑,总算有点小进步了,不过他还是没放开她,“你再叫一句,我去给你打水洗脚!”
温婉抬头,对上男人满是期待的眼神,“阿瑜……阿瑜阿瑜阿瑜……”
最后她的声音被男人含住,消失在两人炽热的拥吻中……
……
……
次日,河洛省政办公厅
程瑾瑜刚想迈进自己的办公室,突然脚下一顿,对陈果桐道,“果桐,新乡市发改委把他们的年度总结和明年规划项目送来了吗?”
陈果桐翻了翻资料,“我找一下,这边还没看到。”
“如果还没送来,你催一下新乡市发改委,让他们赶紧,年底了这工作要拖到什么时候,顺便强调一下,我要看宁县明年的项目规划。”
陈果桐点头,宁县的发展规划在省大会里多次提到,何书记的意思是把宁县的发展树立成模范县,资源可以重点倾向宁县,等宁县先发展起来了,其它市县也能去学习摸索发展道路。
至于为何是宁县,无非是宁县有一个集齐民心,又有一颗振兴家乡之心的温婉。
做大事者,不仅讲究天时地利,更讲究人和心齐。
……
……
张美雅看到温婉的时候一愣,然后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的粉嫩的小脸。
自从昨天张美雅和她谈过话后,温婉便把张美雅当自家长辈看。
被张美雅捏脸,她也不羞恼,还眨巴着晶亮的大眼睛,“部长,我这样看起来像不像十八岁!”
温婉虽然才24岁,可是长得好看,个子也比北方人娇小,平时看起来本就比实际年龄还显小,如今穿上县一中的校服,她看起来不要说是十八岁,说十五六岁都有人信。
张美雅忍不住赞叹,果然年轻怎么折腾都好看。
温婉的脸不施粉黛,却是满满的胶原蛋白,看起来青春靓丽。
张美雅笑,“准备这样穿去县一中?”
温婉点头,笑盈盈地道,“部长,我陪您过去,但我就不去入座啦!我听说一中高三还在上课,想去以前的班级看看。”
宁县一中是宁县的重点高中,升学率极高,培养出来的优秀学子也很多,后来毕业出来的学子还时不时回县一中看看母校,看看昔日的老师。
县里教师培训或教育讲座,还是像今天这样的优秀教师颁奖典礼,包括优秀学子同学会都是定在宁县一中。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摆明打着陪领导出席活动的名义然后翘班去玩的主意。
张美雅也不拘她,本来让温婉陪自己去,也是临时起意。
再加上最近温婉的工作量确实辛苦,听说昨晚还把报表带回家加班看,所以温婉想玩儿张美雅也理解,还是个刚出社会的小娃子呢,玩心重点才正常。
平时看她做事老成,总让人下意识忽略了她的年龄,如今看她眉眼弯弯,看来对回母校看看她还是很开心的。
年轻人还是要有年轻人的活力才好。
看温婉这身打扮,张美雅都觉得自己青春起来了。
张美雅率先坐上车,等温婉坐到她旁边才道的手,“今天你尽管去玩!”
温婉高兴地抱了一下张美雅的胳膊,“谢谢部长!”
重生后的温婉,因为如愿救回了长陇两村的村民,再加上与程瑾瑜相恋结婚,感情甚笃,又被大家娇宠着,原本比较安静的性格也变得越来越开朗,爱笑也孩子气了许多。
前世陇上村的亲人离世,她就好像失去了笑容,而在这一世,她渐渐找回了曾经的喜笑颜开。
上一世她一直沉浸在悲伤中,并没有再回宁县一中看过。
如今重来一次,她本打算参加年初的同学聚会时再回趟母校看看,没想到张美雅会要她一起来。
反正她今天是来打酱油的,干脆就让自己重新穿上校服给老师们一个惊喜。
说来好笑,这校服差点因为泥石流毁了,那天温婉让大家轻装简从去长陇学校避险,高艳红把家里的存折首饰这些贵重物品都裹卷在她的校服里带走。
后来建好房子,她给家里安了保险柜,高艳红也舍不得扔掉她的校服,洗晒干净就帮她严严实实地塞在柜子底。
早上帮她找出这校服,高艳红还叨着她想一出是一出,等她换好衣服出来,却又哭又笑地说,“我家小婉就是长得好!谁也比不上。”
一到宁县一中,温婉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黑框眼镜和一个白色的棉口罩,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的。
张美雅:“……”
温婉眨巴眨巴眼睛,眼里全是调皮的笑意,“既然是去给老师送惊喜,我当然就不能跟平常一样出现啊!”
天气冷,学生上下学都戴着口罩防风。
所以她这副装扮,还真别说,跟学生没什么两样。
张美雅笑,这温婉真是与众不同。
别人回母校,恨不得众星拱月捧着,她倒好,怎么掩人口目怎么来。
车子在县一中门口停下。
校门口已经有很多领导在等待。
毕竟张美雅的身份是今天到场的领导中职位最高的一位。
温婉是随着张美雅下车的。
所有人见状皆是一愣。
张部长有小孩在县一中读?怎么没人知道。
温婉低着头,小声道,“部长,我先进去啦!”
张美雅笑着吩咐道,“慢慢走进去,别跑!”
这语气就像对自家孩子一样,更让一众领导坐实了自己的猜测。
县一中校长王彦熹低声对教导主任徐瑞道,“留意一下是哪班的学生,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个时间会来学校,应该是高三的。
徐瑞点头。
教育局局长戴玉强是这次优秀教师颁奖典礼的主讲人,他迎了上去握手,“张部长,欢迎您拨冗前来参加此次优秀教师颁奖典礼,您能来可真是让这场典礼增光添彩。”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张美雅淡笑回握,“戴局长,这优秀教师颁奖典礼意义重大,我自然是要来的,咱们县的教育发展可离不开这些优秀教师们的辛勤付出!”
场面客套寒暄,让张美雅的笑带着距离。
王彦熹也过来和张美雅握手,“欢迎张部长莅临我校,今日这场优秀教师颁奖典礼有您出席而蓬荜生辉。您看这边请,咱们先进礼堂稍作休息,一会儿典礼就要正式开始了。”
张美雅微微点头,随着众人一同往礼堂方向走去。
路上,戴玉强介绍道:“张部长,咱们县一直都很重视教育教学质量的提升,这次获奖的这些优秀教师都是各个学校的佼佼者,他们在教学一线可是兢兢业业,为学生们做出了不少奉献。”
张美雅应道:“教师队伍可是教育的关键所在,优秀的教师才能带出优秀的学生,培养出更多对社会有用的人才,希望咱们县能继续保持,多出些模范教师。”
……
温婉按记忆来到高三十班。
好巧不巧,上课的正是她原本的班主任郑洁群,她少见地穿着西装套裙,看样子应该也在今天的优秀教师行列。
九点半要参加典礼,她倒好,争分夺秒在上课。
郑洁群正在讲一道颇有难度的立体几何题,她手中的粉笔在黑板上轻快地舞动着,边画着图形边说道:“同学们,这道题的关键在于找到这个三棱锥和长方体之间的隐藏关系,大家看啊,我们可以通过补形的方法,把这个三棱锥补成一个我们熟悉的长方体,这样一来,很多条件就清晰可见了。”
她转身看向台下的学生们,目光扫过教室的窗口,在看到温婉的瞬间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继续讲道:“就像我们生活中遇到的很多难题一样,有时候换个角度去思考,去转化一下问题,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来,哪位同学试着上黑板来解一下这道题呀?”
有几个同学举起了手,郑洁群点了其中一个,那同学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开始解题,可没写几步就卡壳了。
郑洁群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没关系,思路是对的,只是这里计算的时候要注意一下这个棱长的取值范围哦,再想想看。”
趁着这个间隙,郑洁群又看向温婉,眼神里有一丝询问,似乎在疑惑她是谁,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事……
是隔壁班的孩子吗?
这立体几何也听不懂吗?
但此时她也不好多问,毕竟还在上课呢,于是又把注意力放回了讲台上正在解题的同学身上,耐心地等待着他继续尝试解答那道难题。
温婉戴着口罩的嘴角上扬,看着没什么变化的郑洁群,思绪渐渐飘远……
……
“温婉!!!”郑洁群站在教室门口叉着腰吼她,“你还不赶紧去跑操?”
温婉抓着笔不停地在草稿纸上验算着,对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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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温婉发烧晕倒了。”同桌惊慌失措地喊道。
然后便是一阵兵荒马乱。
后来她听同学说,是郑洁群背她去医务室。
……
“温婉,读书很重要,可不是拿你的命在读。”郑洁群的眼里满是担忧。
“老师,我想去京都找我父母,所以我想考上京都。”已经学疯魔的她削瘦得吓人。
……
“温婉,祝贺你如愿考上京都的大学。临别之际,老师想对你说,山高路远,看世界的时候记得爱自己……”
……
原来,一晃就那么多年了。
温婉有些恍惚。
“同学?你是哪个班的?”郑洁群结束课堂走到温婉面前,“是有什么问题吗?”
温婉定定,眼也没眨一下地看着高大微胖的郑洁群。
发现她完全没认出自己。
蓦地,温婉心里酸楚,她声音哽咽,“郑姐,能给我一个拥抱吗?”
对其他人而言,她才毕业了五年。
可她知道,她离开了快三十年。
郑洁群一愣,以为她是其他班的高三生,压力太大,便立刻张开双手笑着道,“来吧,孩子!”
温婉向前一步,投进郑洁群宽大的怀里,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泪水打湿了她的镜框。
郑洁群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没有什么过不了的,实在难受就找老师抱抱,还暖和!”
“郑姐,我是温婉!”温婉声音闷闷的。
“温……温婉?!”
郑洁群推开她,摘下她的黑框眼镜,确认是温婉后,立刻再次将她抱进怀里,眼泪也跟着出来了,“温婉!你这丫头,怎么现在才来呀?”
郑洁群又哭又笑,拉着温婉往办公室走,“走,我带你去给大家看看。”
……
郑洁群和温婉在教室门口的动静被班里的学生听到了。
他们面面相觑。
郑姐说的“温婉”就是她天天挂在嘴上,那个生病也要坚持上课的温婉吗?
就是那个一手打造长陇旅游的温婉吗?
就是那个在长陇学校开学典礼上演讲告诉大家读书意义的温婉吗?
……
“走,我们跟去办公室看!”班长带着几个同学悄悄地跟到高三教师办公室。
他们在门口偷偷看着,听着。
他们看到老师们纷纷上前和那个女生拥抱。
听到老师们喊她“温婉”!
听老师们又哭又笑,说“温婉”是他们教过的最值得骄傲的学生……
……
☆☆☆☆☆
感谢大家的支持,下午我再更新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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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已近,今天也是补了一星期课的高三生最后一天课,然后就开始放寒假了。
他们六点半跑操,七点去吃早餐,七点半开始晨读,八点正式上课。
上完第一节正课,他们才在老师的带领下依次走进礼堂。
而一众领导也在县一中巡视一圈后开始入座,整个礼堂也安静了下来。
虽说是优秀教师颁奖典礼,其实也有优秀学生颁奖,不仅有教师代表讲话,也有学生代表讲话。
郑洁群和其他获奖的优秀教师坐在第一排上。
此刻她的心情特别高昂,那嘴角的弧度完全压不下来。
徐瑞坐在她身旁,觉得好笑,“我说老郑,你也不是第一次拿优秀教师,之前也没见你乐成这样,今天是捡金子了?”
郑洁群一副他不懂她的快乐的表情,神秘兮兮地问他,“你知道今儿个谁来了?”
徐瑞想不出,便虚心问道,“谁来了?”
郑洁群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好不灿烂,“温婉!温婉来了!”
“啥?”徐瑞震惊,不敢置信,“你说谁来了?”
“温婉!”郑洁群并不惊讶徐瑞的震惊。
“好你个郑洁群!”徐瑞咬牙,“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用提前通知学校吗?”
温婉现在在宁县是什么存在?
不,应该是整个河洛省是什么存在?
是被厅长沈敏挂在嘴边的教育理想!
县一中一直想找机会约温婉回母校做演讲,可她太忙,忙完灾后重建忙旅游发展,忙招引人才,忙进组织部适应新工作。
于是校长王彦熹才想过完年后,再邀请温婉抽空回母校给众学子做一次开学演讲。
没想到温婉竟然提前来了,还无声无息。
徐瑞立刻走到主席台一侧,找到坐在最左侧的王彦熹,告诉他温婉已经在一中里的事。
王彦熹立刻站起身,“确认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郑洁群说的。”徐瑞道,“而且看样子两人还见了面。”
“你赶紧通知老姚拿摄像机过来录视频,这可是咱们一中招生的最好宣传。”王彦熹吩咐道。
然后又问,“知道人在哪吗?”
“没看到,但郑洁群在那边。”徐瑞指向优秀教师位置。
王彦熹让他去打电话叫招生办的主任姚汉文,自己则走向郑洁群所在的位置。
“郑老师,听说温婉来学校了,她在哪?”
郑洁群没想到徐瑞那大嘴巴立刻去告诉校长。
郑洁群戒备地看着王彦熹,“要干嘛?王校,温婉是来找我们的,你可不许和我们抢人!”她都准备好领了奖就先撤,和温婉好好聚一下。
“……”王彦熹瞪眼,有些恨铁不成钢,这郑洁群的觉悟怎么这么低,“郑老师,温婉回母校这样的大喜事肯定要宣传一下啊!”
郑洁群这才反应过来,迟疑着问,“那要怎么办?”
“你问一下温婉,看她愿不愿作为优秀校友上去讲几句话!”王彦熹悄声道,“你问一下!”
王彦熹觉得自己待会可以不用发言,如果温婉同意上去,自己发什么言都不会有温婉的出现更有说服力。
温婉就是教育成果。
郑洁群刚刚有加温婉的联系方式,便给她发短信。
问她能不能待会上台简单发言一下。
温婉回得很快:老师,不用了,今天的主角是老师们。以后有机会再说!
郑洁群心中一暖,温婉还是那个温婉,低调,感恩,满怀善意。
郑洁群把短信内容给王彦熹看,“下学期不是有成年礼吗?到时邀请温婉来给她的学弟学妹说说话。”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王彦熹有些失望,可温婉不同意也没办法。
这时主持人讲完开幕致辞,戴玉强上去讲话。
王彦熹只好摸回自己的位置。
姚汉文抱着摄像机跟着徐瑞小跑过来。
看不到温婉,便在王彦熹身旁坐下,小声问,“温婉呢?”
校通讯员霍老师已经拿着相机在现场拍了,所以姚汉文原本就没打算拿摄像机过来,毕竟县宣传部也有人在现场录视频,准备做新闻通讯稿。
但温婉来的话就不一样,妥妥的招生名牌。
王彦熹摇头,“温婉不愿意!应该是怕抢了老师们的风头。”
他让姚汉文坐到一旁听戴局长讲话,“等颁奖结束了再说。”
姚汉文也没法,只好抱着摄像机坐了下来。
戴玉强的讲话很官方,他将获得优秀教师的教师名字一一点名表扬,肯定老师们的辛勤付出,并且对即将获得优秀学生称号的同学们也表达了殷切的期望。
台下的师生们都安静地聆听着,时不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等戴玉强讲完话,便是优秀教师的颁奖环节。
郑洁群和其他获奖教师们依次走上舞台,接过那象征着荣誉的奖杯和证书。
此刻,舞台上的灯光聚焦在他们身上,仿佛他们就是这个校园里最闪耀的星。
郑洁群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这份荣誉背后是无数日日夜夜地辛苦付出,是对她工作的肯定。
台下的学生们则用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为老师们送上最真挚的祝贺。
优秀教师颁奖结束后,紧接着就是优秀学生的颁奖仪式。
一个个优秀的学子也精神抖擞地走上舞台,他们手中的奖状是对自己过去努力学习的最好证明。
这些学生代表着各自学校的希望,他们在学业上的优异表现也激励着台下更多的同学奋勇向前。
在优秀学生颁奖的过程中,温婉就静静地坐在礼堂的一个角落里。
她还是戴着黑框眼镜和口罩,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打乱了整个颁奖典礼的节奏,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眼中满是回忆。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在这所学校求学的日子,那些哭过笑过的时光仿佛就在眼前。
颁奖仪式全部结束后,主持人邀请教师代表上台讲话。
巧的是郑洁群就是今年优秀教师代表。
难怪平时喜欢怎么舒服怎么穿的她,会别别扭扭地穿着西装套裙。
原来不仅仅是因为要参加优秀教师颁奖典礼,还要作为优秀教师代表上台讲话。
温婉眼里含着笑意,看着郑洁群微胖的身躯走上讲台,她的手也热烈地鼓起掌来。
郑洁群拿过不少优秀教师奖,但作为优秀教师代表上台讲话还是第一次。
明明在课堂上可以与学生讲得风生水起,此时面对一众领导和同行,她竟有些紧张。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宁县一中高三十班的一名普通的人民教师郑洁群,很荣幸,今天可以作为优秀教师代表上来与你们讲话。”
“我……”郑洁群有些紧张到忘词。
温婉看出她的窘迫,在最后一排站起身率先鼓起掌来。
其他人听到鼓掌声,也再次响起了掌声。
郑洁群看到了站起来的温婉。
温婉朝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郑洁群见状笑了,深吸口气,有些坦然地自嘲道,“我是教数学的,说不来多华丽的词藻,但我与在座的各位老师一样,我们都热爱自己的事业,也热爱我们的学生。
我从教25年,走到今天的讲台上,我经历过鲜花和鼓掌,也经历过质疑和委屈,幸运的是,在至暗的时刻,总有一些亮光将我拉到太阳底下,让我继续向阳前进。
这些光,有些来自我曾经的老师。德国教育家雅斯贝尔斯曾说过,‘教育的本质是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
在我漫漫的求学路上,我幸运地遇到太多优秀的老师,他们孜孜不倦,在授予我知识的同时也在教我为人处事。
我在他们身上看到了闪闪发光,看到了一心为师者最神圣的模样。让我心生向往,也想成为像他们一样的教师。
在此,我的这份荣誉属于引领我的老师们,谢谢你们,感恩你们!”
郑洁群的话落下,台下的掌声立刻响起来。
他们也没想到郑洁群的发言会是先感谢教过她的老师。
郑洁群接着说,“那些拉着我走向光亮的还有我的同事。如果你也曾在一中任教过,或是读过书,你就会发现一中里,每天教师宿舍里的灯是最先亮起最晚熄灯的。
多少个夜里,他们熬夜伏案备课查作业,为教学某个细节反复琢磨,为班里某个学生辗转反侧?他们是榜样,是灯塔,是我迷惑时,给我拨云见日的力量。”
“所以——”郑洁群顿了顿,看向台下和学生坐一块的同事们,“今天的这份荣耀,是同事们给的,也是我们共同的荣耀。”
“照亮我前行的第三束光,是我的学生。他们敏感、脆弱,但又努力、乐观,温暖且善良。他们让我看到了‘孩子’本身的无限可能。说真的,一样米,百样人,更何况来自不同家庭的形形色色的学生,各有性格,有的特别省心,有的特别让人心疼,也有的让人头疼。”
台下的学生笑。
郑洁群也笑,“可不管怎样,我都平等而视,在我心里,他们就是我的孩子,哪有父母不盼着孩子好的?然而你们知道吗?给我最大支撑的是什么吗?”
郑洁群看向温婉的方向,“是他们毕业后偶尔的短信问候,是节假日的温馨祝贺,更是他们重回母校时看到我时喊的那句‘郑姐’。
因为他们,让我在筋疲力尽的时候想起他们时又涌现出无限力量,因为他们,我知道我做的事虽然不是特别伟大,却也是有意义的存在。”
台下高三十班的学生在骚动,他们都知道温婉来一中看郑洁群的事了。
“所以,今天的这份荣耀,还属于我的学生,不管是毕业了的,还是正在被我教的,是你们成就了我!
最后,我想说的是,愿我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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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掌声不断,这样的优秀教师发言,只字不提自己为学生的付出,句句是感恩,这样的教师,已不是可以简单地从教学能力来评断了,她的师德师风自成典范。
张美雅对郑洁群的发言十分满意,这样的教师,质朴,真诚,是个干实事的,难怪教出的学生成绩那么好!
郑洁群代表优秀教师讲完话,接下来是优秀学生代表讲话。
章艺凡是高三十班的班长,也是这次优秀学生代表发言人。
他拿着发言稿往下看,看到他班主任那胖嘟嘟的身躯快步走向那个戴着口罩的娇小女生,然后与她坐在最后一排准备听他讲话。
章艺凡想起刚刚上台前同学们叮嘱自己的话,再看看在嘉宾席最左侧的校长。
心想,他待会要干的事不知会不会挨揍?
可……
算了!
就算挨揍他也愿意!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宁县一中高三十班的章艺凡,我很荣幸能站在这里代表全体优秀学生发言讲话。”
相比比较少上台演讲的郑洁群,章艺凡是辩论社的,经常有赛事,不仅口才好,临变能力也强,所以讲起话来侃侃而谈,从容不迫。
“讲话前,我再介绍一下我的班主任,她就是刚刚上台代表优秀教师发言的郑姐。
郑姐刚刚演讲里提到照亮她前行的三束光,今天在这里,我也想代表我和我的同学们谈谈我们的光。
不可否认,郑姐是一位特别温暖的老师,我们高一就被她接手了,我们在她的魔掌上,已经存活了两年多快三年了!”
台下的学生笑出了声。
“这两年多,我们的名字就没有被她正常叫过。比如我这个名字,章艺凡,多好听,她偏偏要叫我小章鱼。开口一句小章鱼,闭口一句小章鱼,数学粗心做错了计算步骤,她就咬牙切齿说要烤章鱼!”
“明明那么大年纪了,偏偏还喜欢吃零食,缴获我们的零食,还得意洋洋地炫耀都是她爱吃的口味。”章艺凡越说越嫌弃,学生却越听越安静,“我不知道其他老师是不是也会这样,可她却让我们沉闷满是压抑的生活注入了一道道光芒。”
“明明犯了低级错误,我自己懊悔得要死,她偏说要烤章鱼。还真烤了,然后让我尝尝自己同类的味道……”
“缴获了我们的零食,作为礼尚往来,她会给我们买牛奶,一边跟我们科普垃圾食品影响健康,一边炫着我们的零食,一上火一长痘一喉咙发炎,她就会懊恼说是吃了零食的错……”
“可我们就是喜欢她,感恩她,在漫漫的高中生活里,压力是巨大的,每个人都有想拼搏的梦,都有想成就的未来,而她却用着独特的方式疏解我们的压力。
会在我们进步时与我们击掌庆祝,会在我们沮丧时给我们送上拥抱安慰,会因为我们被恐怖的数学题折磨得快疯了时,拿数学课带我们去操场跑两圈。我们胡闹时她也不扫兴,她说安全范围内,合理解压就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高三十班的学生随着章艺凡的话红了眼眶。
“我今天能健康快乐且自信地站在这里,是因为我有一位很开朗温暖的老师,我和我的同学们,都想成为她的荣耀,成为支撑她职业生涯的另一道光。”
“刚刚第一节课下课,有一位女生找上她,与她拥抱。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位女生,是她曾经的学生,也是她常挂在嘴边上的骄傲。
上台前,同学们都表示想正式认识一下郑姐的这位骄傲,拜托我务必请这位学姐上台与我们讲几句话。
可以吗?温婉学姐!”章艺凡抬高声音朝礼堂后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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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
除了张美雅和一中几个知道温婉来一中的老师,其他人都炸开了。
尤其是高三的学生,纷纷半起身子张望,想找到温婉的影子。
王彦熹和姚汉文喜出望外。
“赶紧,把摄像机打开!”王彦熹催促道。
姚汉文也赶忙打开摄像机,和学生一起寻找温婉的位置。
温婉错愕。
她只想低调和老师聚一聚,可不想上去讲什么话!
可万万没想到自己躲过了王校长的邀请,却没躲过章艺凡的先斩后奏。
郑姐现在教的学生都这么虎这么熊吗?
她啥都没准备,让她去讲什么话?
“郑姐,你教的好学生!”温婉咬牙,全然忘了自己也是郑洁群的学生。
她只想立刻悄悄溜走,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结果被十班其他早发现她的学生团团围住。
“学姐,学姐,我们好喜欢你!”温婉的两场演讲他们都有看视频,再加上温婉的事迹传遍全国,知名度不低于一线明星。
怕出现踩踏事故,王彦熹和徐瑞以及姚汉文赶过来解围。
“温同学,你看孩子们都这么喜欢你,就上去给他们简单说几句吧!”
王彦熹心里乐开花,面上却一副我尊重你,但孩子们都喜欢你讲几句的无可奈何……
嗯!章艺凡这孩子干得漂亮!回去得给他嘉奖!
骑虎难下,温婉只好尬笑着走下台阶,往舞台方向走去。
章艺凡莫名觉得后背发凉,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已经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的校长……
笑得这么僵硬,完了,不知要被罚扫多少天操场了。
“温学姐!”章艺凡硬着头皮将话筒递给温婉,然后跑下台,把舞台留给温婉。
台下的人看清楚温婉的衣着,鼓掌的声音更响亮了!
王彦熹和徐瑞这才注意到温婉穿着的正是一中的校服,并且是……
早上和张部长一起到学校的那个女学生。
原来她不是张部长家的孩子,而是温婉。
果然,温婉的思维不是平常人能理解的。
别人恨不得风光回校,她倒好,恨不得混进学生群里,生怕被别人发现。
温婉摘下黑框眼镜和口罩,露出绚丽夺目的小脸,梨涡浅浅,让她看起来像个十五六岁精致漂亮的小姑娘。
“大家好,我是温婉!”温婉拿着麦克风,对上张美雅布满笑意的眼睛,有些无奈。
行吧,一个个都看她热闹呢!
“首先,我很抱歉,因为今天的主角是县优秀教师和优秀学子,我不应该在这里喧宾夺主的。”
谁知她话音未落,下面的教师和学生都大声喊,“我们不介意!温婉,你尽管说!”
温婉心中一暖,朝他们点点头,“谢谢你们!盛情难却,我再推辞也就辜负了你们对我的支持与喜欢,那么我就简单说几句,如果有错的地方,请台下的老师和同学们帮忙指正。”
可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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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台下的老师,有的是她熟悉的,有的是她不熟悉的,他们坐在那里给她鼓掌,他们的眼里,是包容,是鼓励,也是期许。
温婉心里一动,才缓缓道,“三尺讲台育桃李,一支粉笔写春秋。在宁县,有这样一群教师他们用无尽的坚守在平凡的工作岗位上,书写着不平凡的感动,赢得了学生的爱戴、家长的信任。
他们让宁县教育花开正艳、满园芳香,他们是宁县教师的优秀代表、是宁县教育系统的美丽缩影,在这里,请让我们再一次用掌声送给这些老师。”
温婉率先鼓起掌来。
台下的人也都跟着鼓起掌来。
“大家都知道,宁县一中是整个县里最难考的高中,能考上一中,意味着离上好一点的大学更进一步了。可在上高中前,我们上初中,上小学,是前面的老师一步步托举,才有了站在这里的我们。
在这里,请让我们用掌声感谢那些没来现场,没有鲜花没有礼物却依旧默默无闻地致力于教育事业的老师们。”
掌声再一次响起。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那些没有获得优秀教师荣誉称号的老师们,是啊,即使在没有鲜花的舞台,还是在没有掌声的独白里,他们依旧紧握着粉笔,让每一种颜色盛开。
“五年前,我如愿考上京都的大学,也曾以优秀毕业生的站在这里,接受鲜花与掌声。那时候坐在台下的,是我的同学,教过我的老师,以及特地来给我送上祝福的领导们。
那时候我的数学老师,郑洁群老师跟我说,温婉,山高路远,看世界的时候记得爱自己一点。我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担忧与心疼。
可明明我是优秀学子,在很多人眼里,我有灿烂的前程,她又怎么是心疼与担忧呢?
事实上,同样担忧和心疼我的老师还有许多,比如现在高三六班的语文老师赵星辰老师,她不在今天上台接受表彰的优秀教师之列,可在我心里,她也是一位十分优秀的教师。”
高三六班的学生率先鼓起掌来,为温婉的话,为他们心中的好老师。
赵星辰的眼眶红了。
那是被看见被认可的感动。
“离开母校之际,赵老师对我说,温婉,人生海海,山山而川。人生像大海一样茫然,总是有起有落,有着许多不确定因素,可当你走过平湖烟雨,跨过岁月山河,你会发现,最终也不过如此。不要太过执念,要野蛮生长,做自己的月亮。”
“那时的我风光无限,前程似锦,可他们知道我一根筋,很倔强,为了去京都上学,太执着,过刚易折。
其实那时候我并不太懂老师们的劝解,后来才明白,有时候执念太深,不懂得释怀,最辛苦的还是自己。”
温婉想起前世那些执着于父母之爱的日日夜夜,以及日复一日的伤心绝望,眼里已是释然。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身边的人都比她看得清楚明白,她的父母只是生她的人,却不是能让她如期获得爱的人。
“我想,我们这一生,会遇见很多人。除了父母,还有许多温暖的人。他们点亮了我们沿途的风景,而老师,是这群温暖的人里最不求回报的那些人。他们是除了家里人之外,最希望你健康成长,希望你拥有锦绣前程的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在这里,我想对所有教过我的所有老师们,说一声,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的无私,授予我知识,也教我为人处世。在我学业有成之时,为我祝福,也为我担忧。谢谢你们!”
温婉朝台下深深地鞠躬。
台下教过温婉的老师不约而同地掉下眼泪。
温婉读书吃的苦,他们比谁都清楚。
那样执着于学业,只为了去京都和父母一起生活。
他们不明白,是什么样的父母才能这么狠心把亲生女儿放乡下生活,让她心生执念。
他们心疼温婉,也担忧她不能如愿以偿。
之前听说温婉回来发展家乡,他们是骄傲的。
可温婉为何没选择留在京都与父母在一起?他们也是多有揣测,最终剩下心疼与担忧。
如今听她的话,也看懂了她的释然。
可心更疼了。
这孩子,得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挥斩执念,重获新生?
温婉站直身子,揩去眼角的泪水,“我想,一个人遇到好老师是人生的幸运,一个学校拥有好老师是学校的光荣,一个民族源源不断涌现出一批又一批的好老师则是民族的希望。
好的老师,他桃李天下,或酸或甜,但枝繁叶茂,向阳生长。
韩愈曾经说过,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
在我看来,新时代的老师,他们不仅仅是承担着传播知识、传递思想、传达真理的责任,他们还承载着塑造灵魂、刻画生命、缔造新人的时代重任,他们的三尺讲台,用爱心浇灌了成长,也用知识托举了希望。
刚刚郑洁群老师说,她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有多伟大,但有意义。可是老师们,今天的学生,是未来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实现中国梦的主力军,而你们,就是打造这支中华民族‘梦之队’的筑梦人。
新竹高于旧竹枝,全凭老干为扶持。下年再有新生者,还望恩师倾所知。
是老师们倾力托举,才有了我们的义无反顾,勇往直前,我们才能地勇敢闯荡那未知的广阔天地,无畏地攀登那高耸入云的梦想巅峰。
也是老师们的倾囊相授,才有我们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才有了华国日益昌盛的飞跃。
伟大从来不是一个人的铸就,而是千千万万的人都在坚持一件事,都为同一个目标不懈地努力着,而你们,是一代人托举一代人的传承。
时隔五年,再返熟悉的母校,陌生的学生,不变的是你们。
我很荣幸,遇到你们,成就了现在的我,让我跋山涉水步履不停,让我山高水长依旧可以映照初心。
同学们,你们是幸运的,因为你们和我一样,遇到的都是愿意为你倾囊相授的老师,他们或许不完美,可他们的心值千金。
最后祝愿大家心有山海,群居不倚,独立不惧,事有初,亦有终!”
台下的掌声热烈而激昂,温婉的话并不怎么华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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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站在舞台上,可她的眼里全是师恩。
难怪沈厅长屡屡在大会里提起温婉,说她就是新时代教育的理想,学有所成,懂感恩,知回馈。
这如何不是教过她的老师的骄傲?
一生有此一生,足以荣耀一世。
温婉再次朝下鞠躬。
她也不知自己是否说错话,可她每一句都是心中所想,是对教导她的老师们发自肺腑的感恩。
一个国家要强大,教育是根本。
她想起前世很多教师到后来不敢挺起腰杆去教育学生,怕家长投诉,不能惩戒,导致学生越来越难教。
可跪着的老师,又如何能教出站直身子的学生?
国之兴,必先贵师重傅。
宁县要长久发展,教育是根本大计。
尊师重教不能只是口头上说说,而是落实到实处。
若她能影响着千千万万的学子与家长尊重老师,重视教育,这趟被逼上“梁山”的讲话也才有了实际意义。
当然,教育队伍里也有些臭虫,要揪干净,树立师德师风,传扬美好师生故事,给教育留下一片纯粹的净土……
……
颁奖典礼结束,郑洁群没有如愿抢到温婉,眼睁睁地看着温婉被校领导簇拥进校长室……
张美雅和戴玉强并没有跟着去,好笑地看着郑洁群那望眼欲穿的哀怨。
难怪孩子们都喜欢她,这样性子的老师,恰恰用她的赤诚感染着每一个懵懂的孩子,引领着他们追逐光,成为光。
“张部长要等温婉一起走吗?”戴玉强问,毕竟早上温婉是和张美雅一起来的。
张美雅看了看手表,以温婉不喜交际的性子,应该不会等久。
“等她一下吧!”这个点回到县政府也是下班了。
……
温婉拿出自己昨晚准备好的捐赠协议给王彦熹。
昨天她答应张美雅一起来县一中后就准备了一份捐赠协议。
上面是她每年会捐赠一百万给一中,作为奖教奖学教育资金的协议。
她本来打算和老师们好好聚一下后再把这协议交给学校。
没想到意外上了台讲话。
“校长,这里有两笔钱,500万的这笔是给学校改善教学设备和学生宿舍所用,而100万的是给优秀教师和优秀学子的专属教育基金,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所有衡量标准都要公开公平公正。
另外,我还会再拨一笔钱资助贫困学子上大学,这需要学校拟定名单和预计金额给我,我会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拨款。”
王彦熹知道温婉来县一中后,最高兴的无非就是温婉如他所愿上了台演讲。
可也没想到温婉会准备好捐赠协议,要给县一中捐款。
王彦熹有种被重金砸中的梦幻感。
温婉也不想在校长室里多待,把协议交给学校后就想走人,突然,她想起一位老师,今天她并没有见到这位老师,但若她没记错,这位老师家里的事应该是在这个时间段发生的。
“对了,校长,麻烦您跟老师们说一声,就是家庭有困难的老师,需要帮助的话让他们联系我。”
王彦熹十分意外,如果说学校当下最困难的老师,应该沈欣惠老师,她是温婉高中的英语老师,上周家里着火,丈夫以为沈欣惠还在里面冲进去救她,却被困在里面,救出来的时候皮肤大量被烧伤,肺部感染正在重症室里抢救。
学校校委会正因为这事酌情着要给沈欣惠捐款,但杯水车薪,如果温婉愿意出手,那是最好的。
……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想到这,王彦熹便把沈欣惠丈夫的事跟温婉说了一下。
温婉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
前世她只知道英语老师的丈夫住院抢救了,班里的同学在群里募资捐款,可钱还没给英语老师送过去,她丈夫就没了。
可具体什么事,她也不清楚,那时的她因为陇上村泥石流夺去至亲至爱的家人后濒临绝望,也没过多关注个中原因。
没想到是为了救沈老师才进了火场……
所以后来沈老师不堪丧夫之痛而自杀,也是这个缘故吗?
因为爱,因为愧疚……
……
不出张美雅所料,温婉没半个钟就出来了,只是有些魂不守舍。
看到张美雅等她,温婉蓦地红了眼眶。
沈老师……还会等不到爱她的人吗?像……前世一样?
挥别出来送她的老师们,温婉跟在张美雅身后坐上来时的车。
“说吧!刚刚不是还挺高兴?怎么出来就不高兴了?”张美雅如今把温婉当晚辈在疼爱,温婉的情绪波动自然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没不高兴,就是有些担心。”温婉把沈欣惠的事跟张美雅说了一下,“部长,我想看有什么办法帮帮沈老师。”
“沈老师——”说到这温婉声音哽咽,“她是一位很好很温柔的老师。”
张美雅轻叹口气,拍拍她的手,“尽心去做,莫强求,问心无愧就好!”
“嗯!”温婉点头,“我刚刚已经让我先生去帮忙找烧伤科的权威医生了,尽力而为。”
只是心里还是担忧,生命在天灾人祸面前,不堪一击。
她有心改变,可也害怕改变不了注定的结局。尤其是她发现自己的记忆也开始出现了偏差,比如那场突然的暴雪。
她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到底前世是她做的一场梦,还是她现在就是一场虚幻的梦?
是庄生梦蝶,还是蝶梦庄生?
……
程瑾瑜联系了京都医科大学最权威的烧伤科主任去宁县人民医院给沈欣惠的丈夫会诊。
温婉这才稍稍松口气。
“听说今天去一中还被叫去演讲了?”程瑾瑜坐在沙发上,帮温婉敲核桃。
每天五六颗核桃仁,是高艳红下达的任务,听说补脑,以后生出来的孩子聪明。
也不知真假,反正现在家里高艳红是老大,照做就是了。
温婉捂眼,“你消息真灵通。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毫无准备。”
“你讲得很好!”程瑾瑜笑,温婉的演讲视频又被沈敏发到省厅官网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河洛教育系统的大领导是温婉的忠实粉丝。
“听说下午沈厅长还让教育厅的同事都学习你的演讲视频。”程瑾瑜道。
“不会吧?”温婉不可思议,沈厅长不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
“新时代的老师,他们不仅仅是承担着传播知识、传递思想、传达真理的责任,他们还承载着塑造灵魂、刻画生命、缔造新人的时代重任,他们的三尺讲台,用爱心浇灌了成长,也用知识托举了希望。”程瑾瑜缓缓把她的演讲内容一字不落的复述出来。
“温婉,你切中了要点。当下的教育,不仅仅是传播知识,还要塑造灵魂。三观正的老师,才能缔造出正能量的学子。
沈厅长说了,师德师风看宁县,若不是有那么一群无私奉献的优秀教师,又怎么会培养出一个个懂得感恩回馈的优秀学子。
教育系统的师德师风建设恐怕新年后又要启动了,这次沈厅长打算以宁县一中为典型案例,好好在全省范围内推广一番。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她希望通过你的这次演讲,让更多的老师意识到自身肩负的重大责任,不只是传授书本上的知识,更要在品德和灵魂塑造方面下功夫。”
可师德师风建设如何真正做到位?
这本是教育系统的事,她不应该过多地插手,可若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师德师风建设形同虚设,那样教师的腐败分子依旧存在,一颗老鼠屎毁掉整锅粥的历史依旧会重演。
到时教师依旧会因为个别败类而导致教育工作越来越被动,长久下去,教师为了保护自己会越来越佛系,这样又怎么教出有真才实学的学子?
教育不能倒退!
想改变就要有效督促,更要相互尊重与理解。
如何有效监督?又要如何才能让学校和家长可以互相尊重与理解?
她为什么重视教育这件事?
因为她看见!
对的,她看得见那些好的老师的辛苦,看得见他们的付出,所以她尊重,也理解,更疼惜他们。
致天下之治者在人材,成天下之材者在教化。能使国家繁荣稳定的关键是人才,而能为国家培育人才的关键是教化。
谁在教化?
是老师!
谁在托举?
是老师!
理解与尊重,应该是润物细无声地渗入。
不能让家长因为个别因素而对整个教师队伍抱有敌意,要让家长和学生也看到老师们的付出才行。
毕竟学校和家长的共同目标一直都是教育好孩子,一旦形成对立关系,那么又怎能统一战线教育好孩子呢?
虽说现在还不至于发展到后来那样,让老师们对学生睁只眼闭只眼的佛系,但未雨绸缪还是需要的。
“阿瑜,我大概知道我可以怎么做了!”温婉笑。
“怎么做?”程瑾瑜将敲好的核桃仁递给她吃。
“我把策划案做出来先,到时你看就知道了!”温婉接过核桃仁吃起来。
还真别说,核桃仁味道真不错,若不是怕上火,五六颗都不够她吃的。
程瑾瑜给她倒了杯热牛奶。
牛奶是养奶牛的村民给的,每天早上送一斤,晚上送一斤,给钱还不收,说什么是无本生意,给钱就是看不起他们。
搞得高艳红给钱也不是,不给钱也不是。
倒是温婉知道后,特地去问了奶粉提炼技术教他们,找人帮他们改装了消杀车间,让那村民不仅仅是卖鲜牛奶,还可以把牛奶提炼成奶粉,也能做成酸奶,然后在淘宝上的长陇小卖部售卖,一下子增加了许多营收,现在还准备多养一些奶牛呢。
他们问温婉的意见,温婉也表示赞同,“奶制成品卖出去就一定要保质保量,宁可保鲜期短一点,也不能毁了自己的口碑。要扩建生产,让家里的孩子去接受培训,做正规一点。”
就这样,温婉心安理得地喝着每天早晚一杯鲜牛奶。
程瑾瑜还笑说她这是凭实力喝奶,连带他们也托她的福喝了不少新鲜牛奶。
……
拿到温婉的策划书后,戴玉强就坐不住了。
他先找牛长德,牛长德看完温婉的策划书后,就拉着戴玉强直奔组织部张美雅的办公室。
“张部长,温婉在你这也两个多月了,是不是该轮到我们这了!”
张美雅蹙眉,对牛长德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找她要温婉的行为不满,“牛县长,温婉在我这才两个多月,我还要委以重任呢,什么叫该轮到你们了?我们这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团队,可不是能随随便便就把人调来调去的,得从整体工作安排出发考虑。”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同志确实优秀,我也认可她的能力,但她目前在组织部承担的各项任务正处于关键推进阶段,这个时候把她调走,势必会影响工作进度,甚至可能导致一些重要项目出现衔接不畅的问题。”反正想从她张美雅那要走温婉,没门!
牛长德把策划书给张美雅看。
“这是温婉给戴局长的建议书,你看吧!温婉就适合到教育系统去改革!”
张美雅一策划书,就知道温婉是受了前几天去一中感谢师恩的影响,那个孩子有一颗赤子之心。
只是她提交给戴玉强这份策划书不代表她就想去教育系统工作,她应该是纯粹地希望宁县的教育可以更好,可以培育更多的人才。
不过看牛长德和戴玉强这副架势,是非从她手里抢人不可了。
张美雅喝了口温水,慢条斯理道,“你们光看到她那份策划书出彩,就急着要人,可曾想过组织部这边的工作也离不开她呀?
她在这儿不仅熟悉了不少内部的工作流程和规范,还跟各个科室配合得相当默契,已经成为了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再说了,当初安排温婉先在组织部历练,就是为了让她能更全面地了解咱们整个体系的运作模式,之后再根据她的优势和特长合理分配岗位。这还没到时候呢,而且正在年关,你们就不能多等一等?
牛县长,戴主任,我知道你们那边或许也有重要工作等着温婉去开展,但咱们也得顾全大局呀,不能只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要不这样吧,咱们再观望一段时间,等组织部这边相关工作有了初步成果,能够平稳过渡了,咱们再商量温婉后续的调配问题,如何?”
牛长德一听这话,心里虽有些着急,但也明白张美雅说的在理,毕竟组织部的工作确实重要,而且温婉要是现在就走,说不定还真会引发一些麻烦。
可他看了温婉的策划书后,觉得这教育要改革,温婉这样的人才必须得加入。
他看了看戴玉强,戴玉强也是一脸无奈,两人对视一眼后,牛长德又开口道:“张部长,您说的这些我们也都明白,可你也看到了,这策划书如果有温婉加入,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年关近了,但可不可以给我们个准话,看年后能不能让温婉两边兼顾着,在保证组织部这边工作不受影响的前提下,也抽空给我们那边指点指点,出出主意呢?”
张美雅微微皱了皱眉头,思考了片刻后说道:“这恐怕不太好办呀,温婉现在在组织部的工作量可不小,两边兼顾的话,我怕她精力有限,最后两边工作都做不好,反倒得不偿失了。
不过,我可以让温婉把她那份策划书里涉及到的一些思路和想法,详细整理出来给你们那边参考参考,这样也能多少帮上点忙,你们看行不行?”
戴玉强忙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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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温婉正好有事来张美雅的办公室,刚一进门,就感觉到了屋里异样的气氛,她不禁愣在了原地……
牛长德一看到温婉,赶忙拉她进去。
“小温同志,戴局长说了,你出的这份建议策划太好了,教育系统需要你去助力。”
温婉看了看张美雅桌上的那份策划书,是针对教育系统而做的策划书,可……
“牛县长,这建议策划案我不单单给戴局长送了,我还给其他部门送了,卫生部门也有……”
“啥?”
这下办公室里的几个领导都震惊了。
温婉这是什么操作?
这不是只给教育的改革策划吗?怎么其他部门也有?
张美雅也想不明白,毕竟那策划书是针对宁县教育系统而做的改革,很贴切,也很实用。
温婉看他们都看着她,淡定地笑了笑。
她最开始的想法是让教育系统里那些默默奉献的老师被看见。
当策划案做出来给程瑾瑜看,程瑾瑜对她的策划表示赞许的同时也用一句话点醒了她。
“温婉,你所在的位置,应该从高处看,宁县不仅仅只是教师值得被看见。”
那一瞬,温婉便知道是她一叶障目了。
她感恩于老师,也才看见了老师们的辛苦,所以也有了希望教育系统越来越好的念头。
可她重来一世,重进仕途,她的目标是发展宁县,让宁县早日摘掉贫困帽子,那么她就不应该局限于只看见教师队伍的辛苦,还要看见各行各业的不容易。
于是她把策划书,针对不同行业进行修改,然后送到各部门去,让他们给自己提供修改意见。
毕竟她也怕自己考虑的不够全面。
只是她没想到早上才把策划书交给戴玉强,下午牛长德和戴玉强就来组织部找张美雅要人了。
温婉把手上归整好的资料放到张美雅的办公桌上,“牛县长,宁县要发展,不是一人之力,而是合众之力。
我在给戴局长的建议策划书里也有说明,教师队伍的新风建设,需要教师对职业有认同感与归属感,师风师德的传颂不能是虚空的。
所以我建议筹划一个电视综艺节目《看见》,让广大群众看见默默付出的教师队伍的不容易,在肯定教师付出的同时,也让大家理解,减少不必要的误会与冲突。
这对教师而言是一种鼓励,可我们宁县,也不仅仅只有教师这一职业啊!
宁县要发展,必须先树新风!就好像前阵子雪灾的时候,沿高速附近的村民齐心协力援助滞留在高速上的旅客一样,他们都说自己村是雷锋村。
雷锋是什么?是善良,是大爱,是一种集体的精神。我们的村民用他们的行动给我们宁县打造了第一块名片。
这名片是正能量的,也是激励人心的。所以针对不同行业,我们的名片也要继续打造出来。卫生部门的医护人员辛苦吧?一直在逆行的消防人员勇敢吧?
人与人之间之所以会产生矛盾,更多的是因为缺乏了同理心,缺乏了理解,若能让人们看见不同行业不一样的人都在坚持在自己岗位上默默付出时,也能减少很多社会矛盾,树立起更好的民风,建设更好的社会文明。”
……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的一番话引起了张美雅几人的震撼。
牛长德和戴玉强回过神来,心想,他们的格局还不如一个女娃子,惭愧啊!
张美雅见牛长德和戴玉强歇停了,不跟她吵着要温婉了,也松了口气……
不!
半口气都没松完……
……
张美雅面无表情地坐在办公椅上,看着她办公室里待客区的吵吵闹闹,全没有为人领导的风范的各部门负责人,就想打开大门叫他们滚!
因为温婉的建议策划书,现在各部门负责人要么亲自上阵找上她要人,要么就让下属来守着,反正就是不能让别的部门捷足先登。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团麻!
谁都需要温婉去救场,活似没有温婉地球就转不动了一样!
那在温婉之前呢?咋就没嚷嚷呢?
现在都来嚷嚷?
把她这里当菜市场了?
更过分的是卫健委那个老头子居然、居然拿了降血压药摆桌子,一副你们跟我吵我就随时升血压的架势……
好家伙!
大家被他唬了一下,还真唬住了!
后来有人去查了一下,发现他三高正常,又继续火力大开。
甚至还被他触发了灵感,现在茶几上连救心丹都摆上了!!!
张美雅被吵得头疼,恨不得遁地走人!
这离过年才几天?
个个都不过年了吗?
个个都那么闲吗?
评优考核还要不要了?
结果还有人真顶她!
温婉给他,优秀不要!
……
没辙,张美雅问温婉怎么打算,这个架势她是一个头两个大,只想赶紧清静下来。
结果温婉这个罪魁祸首狡猾得很,居然说服从组织分配!!!!
麻蛋!!!!!!
这皮球还踢回来给她?????
组织能怎么分配?
把她劈成十块八块平均分配吗????
……
县委书记叶穆成接到张美雅的求救电话前,他是已经知道个中情况的。
可这件事说到底,是好事。
各部门负责人会这么重视,无非都是想让自己的部门发展得更好一点。
所以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当不知道了!(其实也是不知要怎么安排,把温婉分配到哪个部门都不对,都会引起别的部门的不满……)
反正张美雅没找他,他就不知道这事。
只是过几天就要过年了,再这样闹下去也不好看,所以接到张美雅的电话,他决定开个碰头会,把各部门负责人都召集起来,再把风口的关键人物温婉叫上,让她自己去解决。
就这样,温婉又华丽丽地站在讲台上。
台下都是比她职位高的领导。
虽说上辈子她也成了厅级干部,什么大场面都见过,但这次却不是述职,也不是做工作报告,而是让她做选择。
这还真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她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给各部门送一份建议策划,让他们去参考修改而已,也没想过他们会因此找到组织部来要人。
这几天张部长看到她就冷笑,她都觉得汗毛直竖了。
好不容易把皮球踢给张部长去顶着,结果县里最大领导又帮着她踢了回来。
能怎么办呢?
自己挖的坑,自己填!
……
“各位领导,很抱歉让大家因为我而浪费了不少时间。”
温婉开篇就道歉,让下方一众领导都平息了心中的焦急。
他们都静下心来,准备好好听听温婉的想法,和她的选择。
“大家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好端端地为何会给各部门送这份策划案,然后引起大家的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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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们一看完温婉送来的策划案后,就迫不及待地要加入抢人计划,可温婉为何要给各部门送策划案,他们都不曾细究过。
或许他们也曾疑惑过,可温婉做的策划案太好,太超前,太有前景,让他们都迫不及待地想去实施,想在自己在任之时多做出一些政绩……
“我知道,现在有很多人私底下说我像个冤大头,像个傻子一样,放着大好的日子不享受,偏偏要来宁县这个山旮旯的地方发展,花大笔钱去修路,建学校,起民宿,资助贫困户,还当这个月薪不足2000元破什公务员,不能做生意,一言一行受党和国家的监督,图的是什么?”
“是啊!我图什么呢?大好时光不去享受美好人生,反而在这里当牛做马灰头土脸的……”
温婉轻叹口气,“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我图什么。一开始,我就是想发展陇上村,我希望呵护我长大的父老乡亲们不再被贫苦的生活所困。所以我大概图的是老乡们看到我时充满笑意的一口一句‘小婉’,还有对生活越来越好的盼头。
后来九沟村也发展起来了,两个村拥有了共同的名字,叫‘长陇’,我看到了他们摒除嫌隙,共同为长陇排忧解难的团结互助。他们都说我是长陇的女儿,所以我又贪心了点,我图大家可以一代又一代人都这样团结友好,以长陇为荣。”
所有人都若有所思地听着,温婉说的他们都知道。
可温婉图什么?
“再后来,我发现我出名了,有了所谓的名人效应。说真的,有点意外,也挺高兴的。我想,总要有人走在前面的,既然大家推着我走到前面,那我就要更贪心一点,我想当宁县的女儿。”
蓦地,所有人的心都紧了,他们看到温婉眼底的泪水。
“考上公务员,在组织部工作的这两个多月,我下乡调研,我看过三餐不济靠救助度日的五保户,看过那些因贫困而早早辍学的孩子,也看过那些为了给家人治病家徒四壁的村民,更看过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土坯房……”
“贫困县这顶帽子要摘,何其难?
要把人才留下来,何其难?
要开发项目,要招商引资,何其难?”
三个“何其难”让会议厅里的所有人心都沉重了下来,温婉说的,他们又怎么会不明白,就是太明白了,才知道温婉的“何其难”有多沉重。
“前阵子,张部长跟我说,‘温婉,你很好,但未来无论你走向何方,实现任何理想,都离不开一群值得信任、能够与你并肩作战的人。’我知道,要摘掉贫困县这顶帽子,仅凭我一人之力,是做不到的。”
“我需要能与我并肩作战的战友!而在座的前辈,是与我志同道合的同行者。”
“在座的前辈,为何争着要我去自己的部门工作,因为你们觉得有我的加入,可以助力部门更好地发展。
你们为何而争?为部门!
你们所属部门是谁的?是国家的,是宁县的,更是老百姓的!”
“所以你们图什么?”
“曾经有位领导,他说为官者,当以民为本,以廉为先,以发展为要,以担当为责。
我们所图的,不过是让这一方水土上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让我们所负责的部门在推动地方发展中发挥出最大效能,让宁县在时代的浪潮中稳步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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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的话切入了他们的内心。
不得不承认,自从温婉回到宁县发展家乡,她的一言一行都影响了他们这些班子,谁没有年轻的理想,哪怕各有私心,可进入仕途,谁最初不是饱含着造福一方的满腔热血?
只是在日复一日的官场奔波中,在应对各种繁琐事务和考核压力时,这份初心渐渐被一些人搁置在了角落,被政绩的追逐、部门间的竞争所掩盖,被个人的私欲所丢弃……
而温婉的出现,她的所言所行就像警钟,将他们从那有些偏离轨道的忙碌与私心中敲醒。
让他们也悄悄点燃内心的那把火,哪怕他们不再年轻,也想像温婉这样为曾经的理想拼一把。
“各位前辈,宁县要全面发展,要脱掉贫困帽,凭一己之力是不行的,它需要千千万万个扎根在这里的我们,齐心协力去实现去抵达。今天大家能坐在这里,就是因为大家心中有信仰,还保留着那颗执着滚烫的初心。”
“草木蔓发,春山可望。”温婉朝他们笑了笑,“时代赋予我们的新任务,是带领所有老百姓摘帽致富,踏出一条新征程,而我们,是引路人,是开拓者,更是守护者。”
“所以如果你们再问我,我为什么要回来?我想我会郑重地告诉你们,大家都向前走,向远方走,都不想回来。可总得有人回来啊,而我,就是那个要回来的人。”
而我,就是那个要回来的人!
这句话多质朴,就让在场的人有多动容。
因为他们都知道,让一个年轻有梦想的人回来,有多不容易。
“我想会有更多人回来的,会有更多人看见咱们宁县的。”
“各位前辈,我想打造一个独属于我们宁县的乌托邦,这里有可亲可敬的老百姓,有日新月异的发展,有赓续传承的事业,还有一路披荆斩棘,一路凯歌前进,共谱华章的我们。”
随着温婉的话一句句触动心弦,在场的领导莫不动容。
谁……不想实现这样的乌托邦?
而他们都会是这历史华章里浓重的色彩。
此刻他们也明白了温婉策划书里所点的主题。
树新风。
宁县要摘帽,就必须摒除旧风气,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尽职尽守,齐心协力为宁县更好的明天做努力时,宁县才会呈现出欣欣向荣的风貌。
是良性的循环。
也是发展的新气象。
……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着讲台上的温婉。
如果说有信仰有理想的人会发光,那一定是温婉。
他们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初入职场的时候,还没被世俗现实侵染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们,也和温婉一样会发光吧?
可什么时候这光暗了下来?
因为现实,因为不敢特立独行……
可明明最初的梦想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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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敢坚持?
因为怕被排挤,哪怕明明自己愤愤不平,也不得不屈服于现实。
如果说温婉之前的言行悄悄点燃了他们心中的火,那么现在温婉的话就像狂风掀起了心中火焰的巨浪,熊熊而灼热。
掌声不约而同地响起,他们看温婉的眼里,不再是年轻优秀的后辈,而是可敬的战友。
温婉的格局,已不是普通年轻人可媲美的了,甚至连他们都自叹不如。
说到这里,温婉笑了笑,“我本来是打算各部门先完善各自的策划案,等过完年我们再一起聚一下讨论具体的规划。没想到大家都这么着急,现在大家不妨把各自部门的策划书交换看一下,你们就会发现我为何给你们这些策划书了。”
听温婉这样一说,坐在一起的部门负责人都相互交换了策划书。
看完一个,他们还不确定是不是对的,又交换了好几个部门去看。
温婉……
温婉布的是什么大局?
“我们的策划都围绕着《看见》这个节目展开。什么是看见?它不仅仅看见宁县各行各业坚守一线,爱岗敬业的劳动者无私奉献的美德,还会看见宁县各个部门为宁县发展拧成一股绳的团结。
积土而为山,积水而为海。《看见》是为宁县树立新风貌而出现的,当我们所有人都能看到彼此的不容易,多一些理解与包容,社会才会真正和谐起来,人们才会对自己的工作,对自己生活的地方有了归属感,才会心生热情,为她做出建设。
《看见》,是我们向外展示的窗口,也是让全世界的人看见宁县的《看见》!”
温婉的话再一次直击他们的内心深处。
谁……不想被看见呢?
看见自己的付出,不为名不为利,只为了一句肯定……
谁……不想自己所在的土地更好呢?
看见它从贫瘠,一点一滴扎根,发芽,成长,直至枝繁叶茂,被人们所仰望?
掌声不由自主地再次响起来,持久不息。
“刚刚我说,各位前辈是我的同行者,是与我并肩作战的战友。你们都想我去帮忙,可当你们交换了彼此的策划案,是不是也发现了问题所在?你们还需要我吗?”
温婉眼里含笑,友情提示,“农业部门的崔主任是不是找商务部的罗部长会合适点,毕竟农产品的包装与推广需要商务部的帮忙。”
“还有教育部门的张主任,您想让那些接受技能培训的农村劳动力有更广阔的就业出路,是不是找经信部门的李部长商议商议,为他们开拓出更多契合实际的岗位速度会更快一点?”
随着温婉一一点出各部门的协作。
所有人之前争抢温婉时的那股急切劲儿,都化作了对自身工作以及部门协作的深思。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你们看,农业部门要提升农产品产量和质量,离不开科技部门提供的先进种植养殖技术支持;旅游部门要发展乡村旅游,需要交通部门保障道路畅通,让游客能顺利抵达;而教育部门培养出的优秀人才,会充实到各个部门,为宁县的长远发展注入源源不断的活力。
这一切部门的相互关联,都在告诉我们,单打独斗是行不通的,唯有我们团结一心、协同发展,才是实现宁县繁荣的正途。”
温婉的布的这局太大了,她的策划案把所有部门的共同发展都融合在一起。
最后他们突然明白了,敢情他们争了那么久,温婉早就有了脱身之计。
她选哪个部门了吗?
她哪个部门都不需要选。
刚刚他们争得脸红脖子粗,拍桌子大小声,气势有多凶恶,现在都得和对方部门伏低做小,陪笑谋求共同发展……
好一个温婉!
温婉也看出了各领导的不满。
可她也不知道他们看完策划案反应会那么大,连年都没过就来抢人啊!
温婉被瞪得心虚,“你们不觉得大家吵一吵,感情更好吗?”
“哼!”卫健委的高主任冷哼一声,掏出他的降血压药,“感情好不好不知道,命少了一半!”
温婉一噎,讨好道,“高主任,您管健康的,肯定能活两百岁,少了一半也是长命百岁!”
众人被温婉的话逗笑。
高主任对她哪有真的不满?不过是给自己下个台阶罢了!
张美雅也点了点温婉,天知道她这几天被烦得吃不好,睡不好,敢情这丫头早就有了后路。
温婉知道自己不解释不行了,她真不是耍着大家玩的。
“我可以解释的!”
温婉举起手,求生欲满满。
“那你解释!”众人抱胸,想看温婉能狡辩出什么样的花来?这女娃子口才太好,总把他们往坑里带!
“你们想想,这几天,你们谁愿意静下心来听我说几句了?我一进部长的办公室,你们就要我选人,我说听我说几句,你们都怎么回我的?都说不想听,反正我直接选人就是了!我没说错吧?”
所有人沉默,好像真是这样!
“如果不是今天叶书记召集大家一起来听我说话,看我怎么选择,你们谁也不愿意心平气和坐一块吧?”
……好像也是这样!可他们那是输人不输阵,抢人气势也不能低啊!
“所以不是我不想让大家互相看看手中的策划案,而是你们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
温婉总结,“真不怪我!”
可所有人还是静静地看着她……
一副“你觉得我们是傻子?”的表情……
“今晚聚餐?不报公账,我私掏腰包,总可以吧?”温婉无奈。
算了,这些都是未来的“领头羊”,就当先喂“饲料”吧!
……
听说妻子和宁县各部门领导聚餐,程瑾瑜便随意吃了点晚饭,然后找到温婉停在饭店门口的车去等她。
等温婉吃完饭上车,就发现丈夫在车里办公。
“怎么不直接先回家?车里光线不好。”
程瑾瑜收起手上的文件,握住温婉的手,“今天顺利吗?”
李想已经启动车子往长陇方向走。
温婉知道程瑾瑜在问什么,“最后用一顿饭解决。”
花了钱,但温婉还是很高兴。
“宁县要发展,人心要齐。如果各有小心思,就怕互相拉扯砸场子。”程瑾瑜对温婉可以把这些复杂的人际拉到一起吃饭表示赞许。
至少目前看来,这些人还是支持温婉的,否则越小的地方官威越大,怎么可能轻易应温婉的邀请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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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温婉自己不知道,她已经不知不觉改变了许多人。
就连他也屡屡被她所震撼。
这样的温婉,值得被所有人敬而爱之。
“对了,过几天是除夕了,我可能除夕夜不能回家吃饭。那天要跟张部长、叶书记去走访慰问。”温婉靠在程瑾瑜肩上,“行程挺赶的,估计回到家也得八九点。”
“怎么需要你跟?”程瑾瑜有些意外,温婉现在是新人,还轮不到她跟着领导出去做慰问。
“叶书记钦点的!”温婉答道。
一说是叶穆成钦点的她,程瑾瑜了然,他轻笑,“叶书记还真是物尽其用。”
温婉冷哼,她也知道叶穆成为何要带她一起去,无非是她是大肥羊,跟着去走访,说不定还能再薅些羊毛出来资源再利用一下。
只不过她这只“羊”愿意给老百姓薅罢了,所以还挺乐意的。
“我除夕夜也不能回家吃饭。”程瑾瑜伸出手,将妻子揽进怀里,“理由跟你一样!”
“那怎么办?我俩都不能回家吃年夜饭?”那她伯娘岂不得失望死?
她向来爱热闹,也重团圆。
“你去跟伯娘解释啊!”温婉推他,“现在伯娘疼你比疼我多。”
她伯娘现在每天就知道逼她吃这个吃那个,她一没配合就对她横眉竖眼的,可对程瑾瑜说话就轻声细语,和风细雨,跟人格分裂一样。
程瑾瑜笑,“那我就跟伯娘说,我们都是人民的公仆,我们都在为人民服务!”
温婉眼睛一亮,还真别说,这话说出来就是高大上,她伯娘肯定不会不高兴,还会引以为荣。
“你是懂伯娘的!”温婉给他竖起拇指点赞。
这妮子!
程瑾瑜轻笑,抓过妻子的手吻了吻,眉间的紧蹙也在两人的谈话中慢慢消散。
“婉婉,初一初二我们在长陇过年,初三初四能陪我回京都吗?”往常他工作繁忙,但过年也会抽几天回去陪老爷子。
今年他结婚了,工作关系让他和温婉都不能除夕回京都,而且考虑到温婉和她父母的关系,程瑾瑜也不想让她太为难。
温婉一怔,她是有想过和程瑾瑜回京都给他父亲拜年的。
她会心生犹豫,也确实是因为父母和程家同个小区,碰见的几率极大。
不是她畏惧他们,而是她不想叫他们。
可如果碰见他们不叫人或者去京都没去见亲生父母,都会显得她很无礼。
可是……
她也不能因为她的父母而不跟程瑾瑜回程家。
两人的相处,到底是程瑾瑜付出的多,陪她在长陇住,如今也陪她在长陇过年。
他尊重她和她的家人,那她为他去见他的家人也是应该的。
婚姻里不能总是一个人的单向付出,而是需要双向奔赴才能长久。
“我陪你回去吧!今年过年我们在长陇过,明年过年我们去京都过。”温婉摸了摸自己还没显怀的肚子笑了笑,“而且明年,我们还多了个家庭成员去给老爷子拜年!”
再来,有些事总是逃避也不是解决办法,既然要断,那就断个明白吧!
……
“我就不明白了,政府那么多人,就要你们都得出门,连个年都不能在家过。”
高艳红不满了,温和在政研室,这次也要跟着叶穆成一起下乡慰问老百姓。
好巧不巧,兄妹俩这次的行程凑一块。
如今县委里还没有人知道温婉和温和的关系。
以温和的说法是低调做人,他不想人人都知道他是温婉的哥哥,免得被人拿着放大镜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所以兄妹俩在县政府碰上面,都是心照不宣地打个招呼,比普通同事还普通。
温和个子很高,样子也遗传了父母的长处,做事踏实,在领导面前是一个很稳重上进的后辈。
高艳红起了一个大早,给他们三个不能回家过除夕的孩子包饺子。
程瑾瑜要早出发,所以先吃完饺子走人。
留下温婉和温和在安抚高艳红。
“伯娘,也不是说不能在家里过年,就是除夕饭吃不了,要去基层慰问。这个时候,很多岗位都在坚守着。”温婉一边吃着饺子,一边耐心地跟高艳红解释着。
“就说交警同志吧,越是逢年过节,路上车流量越大,他们得在各个路口、要道坚守着,疏导交通,保障大家出行顺畅,不然这过年路上堵得水泄不通,大家得多闹心?”
温婉接着说道:“还有医院的医护人员,过年生病可不会挑时间,他们得时刻守在岗位上,随时准备救治病患,好多医生护士都是连年都在医院过的。”
温和咽下嘴里的饺子,点头道:“对呀,妈,像消防战士也不轻松,这过年放鞭炮烟花的多,火灾隐患大,他们得严阵以待,一旦有警情,立马就得冲出去,守护大家的生命财产安全,哪有心思过年?”
他又补充着:“还有基层的社区工作人员,他们得走访那些困难家庭、孤寡老人,给他们送上年货,关心他们的生活情况,确保大家都能过个温暖的年,自己家里的年夜饭都顾不上好好吃。”
高艳红听着他们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些,轻轻叹了口气说:“唉,你们说的这些我也知道,就是心疼你们这些孩子呀,大过年的还往外跑。”
“伯娘,这也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您想想,要是大家都只顾着自己在家过年,那些需要帮助、需要关怀的老百姓咋办呀?咱这去慰问一趟,说不定能让他们开心好久呢。”温婉笑着宽慰高艳红。
“就是,妈,等我们回来,再好好陪您补上这顿团圆饭。”温和拍着胸脯保证道。
高艳红这才无奈地笑了笑,起身又去给他们盛了些饺子,嘴里念叨着:“那你们可得多吃点,别饿着肚子去做事儿。”
兄妹俩吃完饺子,便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只是温和开着温严礼的皮卡车出发,温婉则由李想开着凯迪拉克出发。
两辆车一前一后,迅速消失在高艳红的视线里。
高艳红轻叹口气,转身回屋,准备开始今天的清扫,除旧迎新,希望不好的消散,迎接福气到来。
一进屋,就看见丈夫板着脸坐在电话旁。
“咋啦?”高艳红奇怪,“孩子们还吃剩点饺子,我们吃完就开始干活啦,傻愣着干嘛?”
“严生说让小婉和阿瑜去京都过年,说是新女婿没得不去见丈母娘的!”
高艳红立刻低唾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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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说?”高艳红脸都黑了,“温严礼,小婉虽然不是我生的,但我可从没让她委屈过,如果你们温家谁让她委屈了,我拼了这条命都要给她讨公道!我才不管他们是什么亲生不亲生的,干的都是啥破事!”
温严礼头疼,“瞎嚷嚷什么?我就会给小婉委屈啊?”
“那你板着脸干嘛?还真考虑让小婉带阿瑜去啊?小婉受委屈,还要阿瑜难堪吗?”
高艳红火力全开,“小婉生病了不见人,结婚了不见人,现在还有脸提什么见人?脸呢?”
“呸!不要脸!”
温严礼知道自己弟弟确实过分,他也说不出什么辩护自家弟弟的话。
可温严生和姚丽梅终究是温婉的亲生父母,如果不在面上维持,他担心会影响温婉的名声。
毕竟温婉如今大小是个名人,又从政,一旦挂上不孝的罪名,会是污点。
温严礼把自己的担忧跟老妻说了,“严生和弟妹一门心思都在江柔身上,对小婉确实不公平,但到底是亲生父母,我怕真断绝了,会影响小婉的名声。”
“小婉还怀着孕呢,若让她去见她那对父母,气到了怎么办?”高艳红一百万个不同意。
“吵什么?”温老爷子在里屋听了一肚子火,“家里的电话以后我来接,我来说,他温严生有那个脸要小婉去见他,我就问他脸在哪?嗎咧个狗东西!”
听自家公公气得爆粗话,高艳红连忙安抚,“爸,这不我和严礼想办法呢?您别气坏身子。”
温老爷子瞪眼,“你们能想出什么办法?我来开口,还能让温严生翻天去了!”
温老太搀着丈夫走出来,“说就说,别这么激动。”
然后又对高艳红说,“你也别着急。当年小婉的户口就在你们的户头下,按老一辈的说法,小婉就是过继到你们这一房。等过完年,挑个好日子,让族长开宗祠改族谱,把小婉的名字正式写到你们这一房里。”
“真……真的?”
温老太的话直接把温严礼和高艳红夫妻俩炸懵了。
温老爷子点头,“我和你妈也是想了很久,觉得这样做对小婉而言是最好的。”
“可……”高艳红突然又犹豫了。
她和温严礼都是没什么文化的乡下人,不像姚丽梅和温严生,一个是医院里的领导,一个是国防部的领导……
他们这样的身份配得上温婉吗?
“可这样对小婉好吗?我和严礼都是乡下人,别人会不会因为这个看不上她呀?”高艳红觉得自己也可以不用当温婉的妈的,她不想拖温婉的后腿。
温老太笑,“艳红啊,我看你平时也挺要强的,怎么这时候看不明白呢?以小婉的性子,她会介意这个吗?再来,你们娘俩,跟亲生的有差吗?放心吧!晚上这事和小婉说,她肯定同意!”
温老太的话,让高艳红的眼眶立刻红了,然后重重地点头。
她……其实也想名正言顺地护着她的小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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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领导新风气,各部门也不知道他会去哪个村走访慰问,更不清楚他会不会突击检查春节的安全生产和保障工作,更不知他会不会去看看节日期间还在坚守岗位的工作人员。
总之一问就是到时再通知。
扶贫办那边倒是早早做好准备,毕竟宁县未来的发展趋势就是大力脱贫摘帽,叶书记肯定也会重视贫困户的生活。
所以县扶贫办早早落实到各乡村,让他们年前做好慰问贫困户的工作,给他们送米面粮油、保暖用品等。
本以为万无一失的工作,偏偏出了个李赖子。
李赖子是李家村有名的“刺头”,原名李有福。
父母都是朴实憨厚的庄稼人,一辈子勤勤恳恳,靠着家里几亩薄田维持生计。因为李有福是家中独子,所以父母对他也是多有疼爱,自己节衣缩食,也努力赚钱满足他的所需。
只是李有福却不知福,平时有父母宠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看村里其他人勤恳劳作觉得那些人都是傻的,整天无所事事,不是在村里闲逛,就是和一些同样游手好闲的人聚在一起打牌赌博,把家里仅有的一点积蓄也都输得精光。
他父母见他如此不成器,多次苦口婆心地劝说,可他根本听不进去,还对父母恶语相向。后来,他父母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也越来越差,家里的农活没人打理,收入更是越来越少。
可李有福依旧我行我素,依旧不愿意拿起锄头去田里干活。终于,在接连遭受了几次天灾,田里收成锐减之后,这个曾经还算能维持的家庭彻底陷入了贫困。
他的父母也在贫病交加中相继离世,只留下李有福孤孤单单一个人,守着那破败不堪的老屋和几亩荒芜的田地,最后成为了村里的扶贫对象。
可成为扶贫对象后的李有福,并没有因此而感恩,也没有想着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现状,反而变本加厉地耍起了无赖。
他觉得自己既然是贫困户,那政府就应该无条件地养着他,给他提供最好的生活条件。每次村干部去他家了解情况或者送一些帮扶物资时,他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村干部们呼来喝去,态度恶劣蛮不讲理。
除夕这天,县扶贫办安排的慰问物资早早送到了李家村。
村干部们正忙着按照名单给贫困户们发放物资,大家都很高兴,纷纷对村干部和政府的关怀表示感谢。可当发到李有福这里时,却出了岔子。
李有福看着发到自己手里的那袋米面、一桶油和几件保暖用品,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他一把拽住负责发放物资的村扶贫干部王李成浩的胳膊,扯着嗓子喊道:“就这点东西打发叫花子呢?你们也太抠门了吧!我可是贫困户,你们得再多给我一些粮米面油,而且还得额外给我点好处。”
“不然……哼!”李有福鄙视着李成浩,“别想我在这扶贫物资表上签收!到时候上头来人,我就说你们村干部压根没去我家,更没帮过我啥忙,看你们咋办!”
李成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好言相劝道:“李有福啊,这都是按规定发放的,大家都一样,你就别为难我们了。政府给大家发这些物资也是希望能帮大家过个好年,你就知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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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有福,你这就不对了,政府一直在帮扶你,给你提供各种机会,可你自己也得努力啊,不能光靠政府养着你吧。”另一位村干部李修连也忍不住说道。
“哼,我努力?我都这么穷了还怎么努力?你们这些当官的,就知道说漂亮话,今天不给我满意的答复,我跟你们没完!”李有福索性坐到地上,气势汹汹地吼道。
叶穆成和温婉一行人顺着山路走进李家村,就看到了这边围了一群人,隐隐传来争吵的声音。
他们寻着声音走近,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男人正对着几位村干部大声叫嚷着,而村干部们则站在一旁既无奈又委屈。
叶穆成站在人群外,示意其他人不要出声,然后不动声色地想先了解一下情况。
李有福正骂得起劲,压根没注意到身后来了一群陌生人,还在继续威胁着村干部:“你们别以为我不敢,我说到做到,要是不给我加物资、给好处,我不仅不在这扶贫物资表上签收,我还要去镇上、去县里告你们,说你们贪污扶贫物资,把本该给我的都私吞了,让你们一个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村干部们气得脸色通红,却又拿他没办法。
毕竟他们也知道李有福是个什么样的人,要是真把他惹急了,他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胡搅蛮缠的事来。
叶穆成听到这里,心中已经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温婉暗暗叹口气,这情况不是个像,而是群像。
政府想扶贫,可给鱼不给渔,扶贫不知道,倒是养了一群好吃懒做想占政府便宜的群众。
前一世就是这样,引发了许多非贫困户的不满,甚至有的有样学样,想占政府的便宜,将老人作为争夺贫困“帽子”的“筹码”,拒不履行赡养义务……
看来精准扶贫的“精准”的具度量化势在必行了。
宁县要摘帽,不仅是各部门要树新风,民风也得树。
只有政府部门和群众上下一心,而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叶穆成皱着眉头,走上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在高高兴兴地领物资过新年,怎么就吵起来了?”
村干部们看到叶穆成突然来了,心中一惊,正要开口解释,李有福却抢先说道:“哼,你是谁啊?管得着吗?我是贫困户,他们给我的物资太少了,我要求多给点,这有错吗?”
叶穆成看了看李有福,又看了看村干部们,说道:“我是叶穆成,新来的宁县书记。物资发放都是有规定的,不能因为你一个人想多要就多给,这对其他贫困户不公平。”
“什么公平不公平,我不管,我就是要更多,我穷我就有理!”李有福蛮横地说道。
叶穆成心中的怒火渐渐升腾起来,他没想到在宁县居然还有这样蛮不讲理的人,利用自己的贫困身份来要挟政府工作人员,获取不正当的利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然后说道:“你觉得自己穷,政府一直在帮扶你,可你自己做了什么?你有没有想过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现状?你这样坐享其成,一味地索取,不仅是对政府帮扶工作的不尊重,也是对其他努力脱贫的贫困户的不公平。”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李有福被叶穆成的这番话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继续叫嚷道:“我不管,我就是要更多,你们要是不给,我就去告你们!
叶穆成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你去告吧,我们的扶贫工作都是公开透明的,不怕你诬告。但我也告诉你,政府的帮扶是有限度的,是要给那些真正有需要并且愿意努力改变的人的。你这样好吃懒做、态度恶劣,只会让自己越来越穷,也会让大家越来越看不起你。”
李有福一听,顿时恼羞成怒,他挥舞着手臂,想要冲向叶穆成,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着一些难听的话。
旁边的村干部们见状,急忙上前阻拦,生怕他伤到叶书记。
温和下意识站到叶穆成和温婉的身前,而李想也第一时间站在温婉和张美雅身前,两个高大的身子将他们三人挡在身后。
叶穆成却没有退缩,让温和站到温婉和张美雅那边去,然后依旧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李有福。
李有福被村干部们紧紧拉住,动弹不得,但他的嘴依旧不闲着,还在不停地叫骂着。
此时,周围的村民们也都围了过来,看到李有福的这副嘴脸,纷纷摇头叹息。
大家都知道李有福平时就是个无赖,没想到今天居然还敢在新书记面前撒野。
叶穆成看着周围的村民,提高了声音说道:“乡亲们,我知道大家生活都不容易,政府一直在努力帮扶大家脱贫致富。但扶贫不是养懒人,是要帮助那些愿意努力的人站起来。
像他这样的,我们不能也不会纵容他,只有大家都靠自己的努力,我们宁县才能真正实现脱贫摘帽,过上好日子。”
村民们听了叶书记的话,纷纷点头称是。
他们也早就看不惯李有福的所作所为了,只是以前碍于情面,不好说什么。
李有福看到村民们的反应,心里有些发虚,但他还是嘴硬地说道:“哼,你们都别得意,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叶穆成不再理会他,转身对村干部们说:“物资继续发放,不要因为他一个人影响了大家过年的好心情。至于他,我们会按照规定处理的。”
村干部们听了叶穆成的话,心里顿时有了底气,继续给其他贫困户发放物资。
李有福看到没人再理他,心里又气又急,可他也知道自己今天是碰到了硬茬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其他贫困户领走物资,自己却什么也得不到。
……
叶穆成之所以想不告诉任何部门自己会去哪里走访民情,一是这样做,所有部门都不敢掉以轻心,会更用心去做好本职工作;二是他想看到真正的民情。
他来宁县,本就是应急上任,本打算做几年就调走,也没想过自己能在一个贫困县里做出什么政绩出来。
可来宁县这段时间,受温婉的影响,他也想为这方老百姓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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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顿干部队伍,树立新风气是年后就会行动起来的计划。
可如今看到李赖子这样,也知道只怕宁县只怕不止一个“李赖子”。
如此民风不整又如何谋求发展?
若都等着政府去做,群众坐等政府帮扶不主动寻求脱贫,那么这脱贫之帽要摘,谈何容易?
到底是被李赖子影响了心情,叶穆成在李家村又看望了几家贫困户的家庭环境,了解他们的需求的同时也确认村干部的扶贫工作很到位后,叶穆成便带着整个队伍回了县政府。
如今县政府各领导都带着各自科室的人员到下级单位去慰问,因此他们回来的时候,政府里安静极了。
早上高艳红准备给温婉的点心放在温和那。
温和见办公厅没什么人,便摸着来到温婉的办公室,将保温盒给她。
温婉看着这么大的保温盒,有点头大,她伯娘是真的会装,里面肯定是满满的。
“哥,坐下来,帮忙吃掉一些。”办公室里只有温婉一人,这个时间点大家也都去单位食堂吃饭了,倒也不怕碰见人。
温和也便拉了一旁的椅子坐到温婉办公桌旁。
“我妈还真偏心,给你准备就没想着给我准备!”温和说归说,打开保温盒的动作却很利索。
这保温盒有四层,下面两层是饺子,上面两层是温婉爱吃的蔬菜和水果……
温婉分了一层饺子给他,睨了他一眼,“少叨叨,伯娘能不知道我会跟你分享?有得吃还嚷嚷。”
温和也知道这理,吃起来一口接一口,毫不含糊。
“小婉,今天李家村那事你怎么看?”温和问。
早上那架势,是真的很炸裂。
怎么还有人敢在县委书记面前理直气壮,觉得“我穷我有理”呢?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温婉吃不了一层饺子,便又分了一些饺子给温和,才缓缓道,“你是政研室的,你怎么看?”
“能怎么看,无非就是‘等、靠、要’,缺乏主动脱贫的意识和主动性。”温和也不傻,这情况在宁县有些村落里还挺严重的,村干部为此还倒贴扶贫,结果满肚子怨言,更缺乏了扶贫的积极性。
温和咽下一口饺子,“今天这事,可以想象年后的工作任务了!”他蹙着眉,上头的文件一个接一个,政研室忙得只差没扎进电脑里。
对此,温婉可以理解。
2001年,《华国农村扶贫开发要纲(2001——2010)》出台,取消沿海发达地区的所有国家贫困县,增加中西部地区贫困县数量,将国家级贫困县改为扶贫开发重点县。
可2010年元旦已过,春节也即将到来,宁县的发展依旧不尽人意,确实这近十年里,宁县的总体经济有所提高,有些乡镇发展种植业,推进农业产业化经营,老百姓的基本生活条件也大有改善,但温饱问题看似解决了,却没有根子里去解决。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就像李赖子这样,只想着从政府帮扶中索取,而完全没有自己努力去改变生活的觉悟,这无疑是宁县脱贫路上的一大阻碍。
年后的整顿干部队伍、树立新风气的计划必须得坚定不移地推进下去。只有先把干部队伍的作风整顿好了,让他们在扶贫工作中有更多的积极性和主动性,才能更有效地去引导像李赖子这类贫困户转变思想,让他们明白脱贫得靠自己的双手,而不是一味地依赖政府。
同时,对于那些真正愿意努力脱贫的贫困户,要加大扶持力度,提供更多技术培训、产业帮扶等实际的帮助,让他们能够通过自身的奋斗实现脱贫致富,成为宁县脱贫路上的好榜样,带动更多人积极参与到脱贫工作中来。
而且还要在全县范围内加强宣传教育工作,通过村里的广播、宣传标语、村民大会等多种形式,宣传脱贫致富的典型事例,让大家都能看到靠自己努力改变生活的可能性和好处,从思想根源上改变那种“等、靠、要”的错误观念,逐步营造出全县上下一心、积极脱贫的良好氛围。
这样,或许宁县才能真正摆脱贫困的帽子,让每一个老百姓都能过上富足、安稳的好日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有李赖子这样的人在拖后腿,阻碍着整个宁县的发展步伐……
温婉想得走神,连温和连叫了几声都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饺子都冷了。
“你呀……”温和站起身,拿过她的保温盒,“还跟以前一样,一想事情就忘了吃饭,我拿去给你重新热一下。”政府厅每层都设有茶水间,也有微波炉。
“不用了,我吃点水果就好了。”心里有事,温婉胃口也不好。
“哥,年后扶贫的政策还是得修整的,如今宁县要发展,一定要上下团结一致,扶贫不是生搬硬套政策文件,贫困村与非贫困村的定义,贫困户的定义都得更切合实际一点,否则我们政府再怎么着急也没用。”
温和拿筷子头敲了一下温婉的额头,“饭都吃不下就想这事,再怎么急都是年后的事了。”
“不知为何,看着难受。”温婉揉揉额头,“今天去李家村,穷是真穷,可像李赖子这样的也肯定不少,就因为有这样的人,所以大家才会出现心里不平衡。我觉得你们政研室应该再出台一份贫困户确定附注文件,像李赖子这样懒惰致穷的,就不应该理会他们。”
温和看着她,“你以为我们不想啊!可上头文件明确规定,贫困户按收入水平和‘两不愁三保障’的情况来定。李赖子无工作无收入吃穿成问题,能不列入吗?”
“可我也说了,不能生搬硬套政策文件,扶贫的基本方针是什么?是开发式扶贫,是可持续发展,是自力更生,艰苦奋斗。你们政研部的工作,就是正确解读上头文件的同时,也要在落实的过程中不断地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温婉越说越火,声音也越大,“如今问题出现了,就得解决!要不然你让那些非贫困户怎么想?一年到头辛辛苦苦挣不到几个钱,还不如贫困户躺平等政府养?
你看像李赖子这样的人能少吗?我们是帮扶,而不是拿着老百姓的钱去养巨婴!”
温和看她整个人都严肃起来了,那表情简直跟程瑾瑜冷声发火时一模一样,莫名有种身居高位的气势。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这夫妻俩……
还真是夫妻像!
“行行行,声音小点,今天叶书记不也说了吗?不会惯李赖子这样的人,过完年肯定会好好想想解决方式,你消停点,还气得吃不下饭!”温和也不和她计较,毕竟妹妹回来就是为了发展宁县,遇到这种人会发火正常。
温婉这才回过神来,她把自己的位置混淆了,她不是前世那个政法部的厅长,而是宁县一个小小的科员,李赖子的事的确还轮不到她来操心。
温婉讷讷,“我这不是气不顺吗?你看我们政府部门,各个都为宁县的发展做努力,偏偏有人来拖后腿,一想到这我就来气。”
看妹妹还在执拗这件事,温和重新坐下来,“那你说,你觉得可以怎么处理?你提意见,我来记,过完年,我们政研室的人开会讨论,可以吧?”
温婉眼睛一亮,“可以吗?”
看她这表情,温和还能说什么不可以?
他伸出大手抓过温婉办公桌上的笔和笔记本,“温同志要讲就快点,待会休息时间过去,下午还要去消防部门慰问呢!”
兄妹俩都没注意到半掩的办公室门口站着两个人。
张美雅托着要给温婉的餐盘,朝叶穆成笑了笑。
两人心照不宣地继续听墙根。
“咱们扶贫,肯定要讲公平公正,所以我们可以五比五看,还可以五暂缓、八不宜、六优先。”温婉有着前世的记忆,对后来一些比较好的扶贫政策还是比较有印象的。
温和停笔看她,“你是早有想法了吧?”
“我这不是早上碰到才想起之前零零凑凑的一些想法。”温婉的话是实话,若没有李赖子这事,她也没想起如今的扶贫政策还没走到最优政策,扶贫道路的摸索,都是一个困难接一个困难的解决然后总结出来的。
她不过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拾人牙慧罢了!
“而且这些也不是我的想法,我就是听别人说了,然后觉得不错就记了下来。”温婉道。
温和不置可否,“说吧,什么是五比五看?”
“比家庭收入的高地,看经济来源的稳定性;比家庭资产,看他们的消费水平。”温婉说道,“这两个好理解吧?”
温和点头,他是政研室的青年骨干,自然知道这两点也符合扶贫政策。
“然后是比家庭劳力,看劳动观念;比生活环境,看居住条件;最后是比贫困程度,看致贫原因。”
温和的笔一顿,“前面都好理解,这致贫原因……”贫都贫了,不管什么原因,政府难道还能不管?
“所以有五暂缓,八不宜,六优先啊!”温婉笑,虽说拿了后来人们总结出来的经验提前出来用,但也是提前落到实处,真正从实际出发。
“五暂缓,因懒惰、家庭不和、违法乱纪、不赡养老人、刁钻蛮横等五类人暂缓不评。”说真的,这五暂缓,卡的就是像李赖子这样的人。
所以温婉说的时候别提有多高兴,就像出了口恶气一样。
温和眼睛一亮,他也想到了这招对付李赖子这类人管用,不用理他们同不同意,暂缓而已,又不是不评。至于什么时候评,那还得看他们自身的表现。
温和忍不住朝温婉竖了竖拇指。
“你这脑子怎么想的?这招都给你整出来了?”
“不是我自己想的,别人总结出来的。”温婉不揽功,但也不好过多解释。
温和笑,以为是温婉谦虚,手上的笔不停,“那八不宜和六优先呢?”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因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违反殡改条例、大操大办婚丧嫁娶、子女择校就读、购买商品房、高消费、雇佣他人生产经营、总有机动车及大型农机具等八类人不宜评为贫困户。”
“至于六优先,对缺少基本生产资料、因丧失劳动力而负债、因大病负债、遭灾损失巨大、孤儿寡母、热心公益事业等六类家庭优先评为扶贫对象。”
温婉说完摊手,“大概就是这些,具体落实措施,还有摸清贫困群体的基本情况就需要你们政研室和扶贫办去具体商议了。”
温和虽说没有想到温婉说的这些点子,可顺着她的思路走下来,他自己也有了想法,于是继续写大纲,“我觉得这些信息要归整起来,得建立落实政策的信息平台。”
他边说边画,“你看,如果年后推行新政策,建立贫困农户信息管理系统,这样方便贫困户信息录入和各相关部门查询,也能及时发现新增的贫困户或已不需帮扶的群众……”
温婉凑近他,看着笔记本的大纲,“这想法可以,不过还要和国家信息中心协商,将系统挂在国家政务外网,才能保证系统正常运行……”
“对,我备注一下,年后就跟大家讨论一下。”
“还有这个……”
……
兄妹俩聊得热火朝天,张美雅和叶穆成相视一笑,悄无声息地离开办公室。
“倒是没想到温和是温婉的哥哥。”回到书记办公室,叶穆成给张美雅倒杯茶。
张美雅把已经冷掉的餐盘放一边。
张美雅去食堂吃饭,没看到温婉,以为早上的行程赶把她累到了,毕竟温婉现在怀着孕,所以才想给她端些午餐吃,恰好碰到去组织部找她的叶穆成,也没想到会撞到温和温婉兄妹俩的谈话。
“是温家人的脾性。”张美雅对温婉的低调有所了解,所以温和是她兄长的事估计也是有意隐瞒了。
“这温和是个稳重的,看样子脑子也灵活。”温和能听明白温婉的主意,还能举一反三,说明这孩子也是心有乾坤的。
叶穆成找张美雅就是想和她讨论一下早上的事,他确实因为李赖子而心有不快。
但看到温婉因为李赖子生气,又看到他们兄妹俩切切实实地在想办法的时候,心中的不悦也渐渐变成了满意。
扶贫之路漫漫,任重而道远。
可干部队伍里有温婉温和这样赤诚的年轻人,何愁没有胜利的时刻。
他打电话给秘书罗志明,“小罗,你通知一下,下午的行程延缓一个小时,三点再出发。”
他们下午要去县消防大队慰问在岗的战士,还要去医院慰问医护人员。
行程依旧很赶,可此时叶穆成并不愿意这样赶的行程破坏了温和兄妹俩的谈话。
张美雅也明白叶穆成的安排。
是啊,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支持两颗赤诚的心更为重要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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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温和也不知道自己会因为温婉提前被组织部长和书记看到,比前世还早成为县委大秘。
不过那是后话了,因为年后,他发现自己莫名多了很多不在自己工作范围内的工作,但因为是顶头上司亲自吩咐的,他除了埋头苦干就是埋头苦干,等后来张美雅说漏嘴,他才知道张部长和叶书记早就知道他是温婉哥哥的事,但那时他已跟着叶穆成高升到市里去了。
……
温婉与程瑾瑜几乎是同个时间回到陇上村。
夫妻俩各自下车,相视一笑。
“辛苦啦!程主任!”
程瑾瑜摸摸她的头,“你也辛苦了,温同志!”
“走吧,伯娘在等了!”程瑾瑜牵着她的手就要进屋。
“等下,李大哥!”温婉却转身走向停好车,准备回自己家的李想。
李想顿住,他以为温婉还有事要交代。
“李大哥,今天辛苦你了!”
李想摇头,“本职工作。”
开车而已,对他而言已是很轻松了。
“我给你的账号多转了10万。”温婉道,“很抱歉,刚刚才知道你母亲生病的事,让你不能好好回去陪老人家过节。”
刚刚在回来的路上,温婉听到李想的妹妹打电话给他,催促他赶紧回家,说了很多不堪重负也责骂李想不孝的话。
李想一路沉默,任由妹妹在电话那端骂得难听,直至挂断,才向温婉道歉。
可温婉又怎么会需要他道歉。
这几个月,李想名义上是她的司机保镖,可是帮她跑腿的事干的也不少,很尽职尽责,就是今天李赖子冲向叶书记的时候,他也是第一时间护到她和张部长身前。
这样的人,在他有困难的时候,她怎么会冷眼旁观,更何况若不是为了接送她,他也不至于除夕这天还不能回家。
温婉突然道歉,让木讷寡言的李想不知所措,而且那多的10万元他也不应该拿。
“钱就当是我借你的,回头分期从你的工资扣。”温婉理解李想的沉默,“我叫住你是想说,过年这段时间,你带你母亲好好去看病,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或找程瑾瑜,我这辆车你尽管开去用。如果家里没人可以照顾你母亲,桃源居欢迎她!”
李想眼眶一红,千言万语化作一声,“谢谢!”
他重重地弯下腰向温婉鞠躬致谢。
温婉被他这么郑重其事搞得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那就这样啦,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李想再一次朝她鞠躬。
温婉连忙往丈夫身边侧了侧,“去吧,开车注意安全!”然后拉着丈夫躲进家里。
李想站在温家门口,看着窗口的灯映照出来的人影以及欢声笑语,他想,他能理解像程瑾瑜那样的人物为何如此珍爱温婉。
温婉,她的心里有光。
吸引着所有人跟着她走。
而他,亦会义无反顾。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一进屋,就觉得她伯娘今天格外好看。
她身上穿的红色大衣,是温婉前阵子特地抽时间去县里的大商场给她买的过年衣服。
“伯娘,您就应该穿这种大红的衣服,喜庆又精神。”温婉挽着她的胳膊就座。
因为他们都还没回家,高艳红几位长辈也没心思吃年夜饭,索性吃了点东西垫肚子,等到温婉几人回家才把温热着的饭菜端上桌。
一时间,家里的欢闹气氛也起来了。
高艳红看着温婉的眼神热切得连程瑾瑜也看出了不一样。
温婉自然也感觉到了。
“伯娘咋啦?想要红包吗?我现在就去拿,早给您和大伯还有爷奶都准备好了!”温婉说着就要起身。
“没——”高艳红连忙阻止,“不是——”
她欲言又止,求救似的看向温老爷子和温老太,“爸……妈……”
“怎么了?”温婉不解,看向温老爷子和温老太,又看向高艳红……以及神色躲闪的温严礼。
温婉立刻联想到远在京都的父母,脸一沉,“怎了?是又有人给你们添堵了吗?”
能让她大伯和伯娘这样为难的,肯定是她那对所谓的父母,也不知又说了什么为难他们的话。
大过年的,他们守着江柔好好过年就是了,偏偏没事找老家人找事。
厌恶之感顿生。
看温婉不高兴,温老爷子把酒杯往桌子一搁,轻叹口气,“小婉啊,你自三岁开始户口就在你大伯这里,照老一辈子的人说法,就是过继到你大伯这一房……”
温老爷子斟酌着话辞,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孙女婿和小孙女,“爷的意思是,过完年,找个好日子,走一下仪式,把族谱也改了,以后你的爹娘是温严礼和高艳红,与京都无关……”
“当然,这是我的想法,你和瑾瑜商量一下,毕竟这不是小事……”
温婉突然打断温老爷子的话,“这有啥好商量的?”
她站起身,一把抱住目不转睛看着她的高艳红,“妈——”
高艳红张了张嘴,想应她一句“诶——”
却“哇——”一声哭出声来。
“小婉……我的乖女儿……”
她一哭,温严礼眼泪也跟着出,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哭啥子嘛……大过年的……”
温婉转过身投向他,“爸——”
温婉眼泪直掉,抱着温严礼道,“谢谢您!”
温严礼无声地拥住温婉,这孩子,他捧在手心里呵护着长大的宝,他怎么舍得让她难过,让她受磋磨。
不管温严生夫妻俩同不同意,这孩子他一定要抢到身边保护着。
看他们几人这样,温和扯了扯嘴角,声音哽塞,恁是冒出一句,“你们够了哦,我这哥哥还没抱呢!”
温婉破涕而笑,转身投进温和的怀里,“哥!”
这声“哥”与以往不一样了,是实打实的亲哥了。
程瑾瑜含笑,看着妻子眼里含泪,却满是幸福的笑容,他率先端起酒杯,“岳父岳母!敬你们一杯!”
温严礼和高艳红连忙端起酒杯回敬,一时间,整个餐桌都是笑声。
电视机里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的节目,而温家人其乐融融。
……
伴着《难忘今宵》的合唱结束,也意味着新的一年钟声敲响。
整个晚上,高艳红都拉着温婉的手不放开,直到要各自回房,才恋恋不舍松开。
温婉看她神色,似高兴,也似不安,转过身重新抱住她,“妈——”
“悄悄告诉您一个秘密……”
“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曾偷偷喊您妈妈了……”
那时她多想大声喊出来,可她怕得不到伯娘的回应,怕她的伯娘为难,怕爷爷奶奶为难。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那时的她,多么希望她的大伯和伯母就是她的爸爸妈妈,从此她有了归属,没有了执念。
如今,也算是了却心愿了。
高艳红瞬间眼泪再一次涌现,紧紧抱住温婉,“小婉,……妈……妈高兴……”
“嗯!”温婉擦去她的眼泪,笑道,“我也高兴!”
“去睡吧,明儿妈……妈给你煮好吃的!”高艳红又哭又笑。
“好!”温婉摸了摸肚子,“宝宝也想吃外婆做的菜!”
温和看她俩黏糊的样子,笑了笑,心里很暖很柔,真好!
他有妹妹了!
名正言顺的妹妹!
谁也不能欺负她!
……
回到房间,看到坐在床头等她的丈夫。
温婉有些不好意思。
今晚的她,眼泪好像掉得挺多的。
程瑾瑜笑,看出她的不好意思,便掀开被子躺进去,“上来吧!”
温婉脱掉外套,钻进被窝,靠在程瑾瑜胸口,“阿瑜,我是不是傻?”
“傻什么?”程瑾瑜摸摸她的头发,“婉婉,你很聪明。”
“聪明的人不会纠结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而是把握当下,珍惜眼前人!”程瑾瑜是理解她的,也尊重她的选择。
“谢谢你!”温婉环住他的腰,“你知道吗?我觉得现在的我很幸福!”
有爱自己的家人,还有待出生的孩子,以及她愿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
程瑾瑜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搂紧,“婉婉,你值得最好的!”
你值得拥有世间最纯粹的爱!
……
初三一大早,高艳红就准备了许多年礼让程瑾瑜和温婉带去京都。
温婉看那么多,不愿意带,“太多了,还要上飞机,两个人拿不了那么多……”
“可……可这是你第一次回婆家,这些都是见面礼,外头可买不到咱们这么好的东西。”高艳红哄着,“要不我再把它们重新打包一下?”
程瑾瑜笑着阻止,“岳母,不用,直接放车后箱就行了,今天坐的是家里的专机,到机场让人直接搬上去就可以了。”
一听是坐专机,高艳红眼睛一亮,“屋里头还有,我去搬出来!”说着就要进去再搬一些年货。
吓得温婉赶紧催程瑾瑜和温和把东西搬上车,然后不等高艳红出来就跑了。
等车子驶出一段,温婉向后探身子看,果然,高艳红又提了两大袋东西跑了出来。
温婉松了口气,幸好他们跑得快!
儿科主任陈新如走出手术室,打开水龙头洗手、消毒。
“新如,我听说你小叔回京都了?”心外科主任曲明辉也站在一旁一旁洗手。
姚丽梅的手一顿,下意识看向陈新如。
自从程瑾荣带着程思远上温宅退了两家的亲事后,陈新如在医院看到她也视若无睹。
这两个多月,两人除了医院的主任会议,就是偶尔几个科室会诊,合并手术才会碰到。
今天的产妇和新生儿的家属身份特殊,虽说她过年不用值班,但事出紧急,她也顾不得休假。
如今看到产妇和新生儿脱离危险,她也松了口气。
只是听曲明辉问陈心如这话,他说的心如的小叔,是指程瑾瑜吗?
如果程瑾瑜回来了,温婉会跟着来吧?
想到女儿,姚丽梅心中猛地抽痛。
“是说今天回来!”陈新如语气淡淡,“我这不手术完就得赶回去!”
她瞟了眼脸色难看的姚丽梅,换掉手术服,走了出去。
“新如——”
姚丽梅追了出来,“温婉……温婉有回来吗?”
陈新如看着昔日的好友脸色仓惶,她不明白她们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与姚丽梅都是京都医科大学的学生,她学儿科,姚丽梅学妇产科,虽然不同科系,可两人住同一个宿舍,亲如姐妹。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后来她嫁给了京都程家长子程瑾荣,姚丽梅嫁给了还在部队里的温严生。
她先怀孕,程瑾荣工作繁忙经常忽视她,导致她情绪不稳定,是姚丽梅事无巨细地陪她,又利用专业知识照顾她,甚至思远那孩子还是姚丽梅亲自接生的。
那时陈新如有意让姚丽梅当思远的干妈。
后来思远出生没多久,姚丽梅也发现自己怀了几个月的孩子,陈新如刚经历孕妈妈的辛苦,温严生又在部队里不能照顾姚丽梅,再加上温家人在宁县那么偏远的地方,陈新如就让丈夫给温严生找了一套同小区的干部房子,一来离医院近,二来她要照顾姚丽梅也方便。
说来奇怪,程思远出生后就很闹腾,可只要姚丽梅抱着他,他就特别乖。
陈新如想,大概是自己的孩子也喜欢姚丽梅,于是她戏说,如果姚丽梅怀的是女儿,那么等她们两个孩子长大了,就结为亲家。
虽说是戏说,可也有八九分认真。
隔年,温婉出生。
那么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和程思远放一个摇篮里,怎么看都好看。
可后来,小娃娃被送去了乡下,换成一个瘦小的早产儿,体弱多病,惹人心疼。
她是儿科医生,对这样的早产儿自然多有疼惜,也教自己的孩子要多照顾体弱的妹妹。
她和姚丽梅工作繁忙,经常两个孩子让佣人照顾着,除了江柔体弱多病,常因为这样那样的事住院,倒也如愿长大。
而在这样朝夕相处中,两个孩子也产生了情愫。
陈新如便想,她当初是冲着姚丽梅才想让亲上加亲,如今虽然换了个人,但姚丽梅疼江柔如亲女,是不是亲生的,其实都不会影响她们的感情。
所以当儿子跟她说,他喜欢江柔后,陈新如也跟姚丽梅说了这个事。
姚丽梅欣然同意了!
可陈新如怎么也想不到,自幼帮着照顾大的孩子,私下里竟然是那副样子……
她儿子难受……
她更难受……
她不明白,那孩子怎么会那样做,明明温家和程家给她的都是最好的,为何会背着思远做了那么多不堪入目的事……
她想不明白,更不懂,一个人怎么会变成完全不认识的模样……
陈新如淡淡地看向姚丽梅,“你是她妈,她回没回来?你会不知道?”
说完,陈新如转身离开。
……
陈新如回到程宅,家里欢声笑语一片。
程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笑得很大声。
而他的左侧座,除了自己的丈夫,还有小叔,以及……那个差点成为她儿媳妇的温婉。
陈新如与右侧座一排亲戚简单打了个招呼,才在丈夫身旁坐下。
程老爷子知道大儿媳凌晨赶去医院救人才回来,体谅她的辛苦,“小婉,这是你大嫂,陈新如,儿科医生。”
温婉点头,端起茶盘,走到陈新如身前,“大嫂,请喝茶!”
陈新如一怔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她想过两人很多种见面方式,可能是温婉对她的不屑一顾,讽刺她误把鱼目当珍珠,却没想过会是这样心平气和,率先走过来,给她敬茶……
陈新如眼睛一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给温婉见面礼,却发现自己因为要做手术,身上什么也没带。
“我……我上去给你拿见面礼……”陈新如尴尬地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
温婉笑,眼里清澈,“没关系,大嫂,以后家里有什么事还要麻烦大嫂多指点。”
陈新如握住温婉托盘的手,她本是心诚之人,看到温婉对她毫无芥蒂,心中激动难言,“谢谢你,温婉!”
……
程瑾瑜带温婉回京都,最高兴的莫过于程老爷子,考虑到两个孩子事业心重,所以初三下午,程老爷子就通知族里各房亲的人来认人。
程氏家族支系庞大,各行各业都有沾染,再加上程瑾瑜积威甚大,他的妻子谁也不敢怠慢,纷纷带上年礼上门。
当然,年礼是送不进去的。
程瑾瑜早在成为少族长的时候就明令过不能给主宅送礼,如今虽说是要给温婉送贺礼,可也被拒之门外。
而后不久,程氏发出公告,初三晚上七点程氏家宴定于京都大酒店宴会厅。
这消息如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整个京都。
程氏很少举行家宴。
上一次家宴,是程瑾瑜成为少族长的那次,也是十年前的事了。
时隔十年,程家是何大事?
一探听,才知道程瑾瑜娶妻了。
是如今华夏的时代青年温婉。
如今谁不知道温婉?
凭一己之力挽救两条村的村民,建学校,建老人院,修路,捐款救灾……
她的几个演讲,在各大论坛传播,谁不被她所触动?
谁不曾年少轻狂,亦有赤诚报国之心?
京都的几大家族,更是让自己的子弟好好学习温婉,人有初心不忘本,才能真正做到光宗耀祖,光耀门楣。
只是谁也没想到,温婉竟然低调地嫁进京都程家,他们甚至连婚礼都没有举行。
然后不可否认,谁都不会认为温婉与程瑾瑜在一起会不匹配。
甚至在知道两人结婚了后,竟不约而同地产生一种想法:这世上配得上温婉的,也只有程瑾瑜这样的人物了!
☆☆☆☆☆
书友们,这本书被关进小黑屋了……(还没加书架的赶紧先加进去)
这两天保持更新两章,我要把前面涉及敏感内容的地方修改……
(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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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摇头,她只是没想到程家的旁系这么多。
“累倒不会,就是这么多人,我认不过来。”
“傻瓜!”程瑾瑜轻笑,“不需要你认,你只要让他们知道你是我媳妇就行了!”
开设家宴,让他们来认人,可不是让他妻子去认人。
温婉杯子里是白开水,凡是来敬酒的,温婉也笑笑地举起杯子喝一点。
程瑾瑜怕她喝太多水吃不下饭,便让人撤了酒杯。
这样其他人过来敬酒,看到温婉桌前没有酒杯,也明白主家的意思,但该表示的心意还是得表示。
温婉的桌前,放了一张又一张名片,让她有些好笑。
“他们这是知道我会记不住他们吗?”
程瑾瑜瞥了眼那叠名片,“你回头看看,有用的就留着,没用的也不用过多关注。”
这些人什么心理他是知道的,无非是想借着给温婉名片的机会让他记住他们。
但温婉要发展宁县,有些项目确实需要投资人。
所以他才会说有用就留着。
程瑾瑜戴上手套,细心地给温婉剥虾壳,“不用太在意他们,就算是项目招标的时候遇上,也不用看他们是程家人而给情面,不合标准的,该刷就刷,他们有意见,就让他们来找我。”
程氏如今发展壮大,主干必须得直,才立得住。
温婉明白他的意思,她也希望可以公私分明,如今有程瑾瑜这话,也算给了她底气,至少以后若与程家旁系有什么利益冲突,她也不怕会与丈夫意见相左,伤了夫妻情分。
程筱语风尘仆仆赶到京都大酒店。
她进入外交部工作,因为她大学时不仅主修英语、法语,还辅修政法,熟悉华国法律法规,所以很快得到翻译组组长的重用。
重用的下场就是,她连过年都闲不下来。
陪领导出访法国,一下飞机就听说她堂叔带着温婉回京都了。
之前温婉在她们狂卷四人群里分享了她和堂叔的结婚证,她心中震惊,却没有像此刻那般……
她那高高在上的堂叔正在给温婉剥虾壳,还……轻声细语地与温婉说话,眉眼间哪有平时的冷然?
“小叔……”程筱语想奔向温婉的脚步一顿,在程瑾瑜面前停了下来。
温婉抬头,看到程筱语,不禁笑道,“筱语,快来,坐我旁边。”
温婉旁边的座位空着。
但程瑾瑜没发话,程筱语还是怵他的,所以下意识看向程瑾瑜。
程瑾瑜慢条斯理地摘掉手套,“坐吧!”
程筱语立马坐到温婉旁边,然后立刻抱住温婉,既激动又兴奋,她凑到温婉耳边,“好你个温婉,我把当你姐妹,你要当我婶!”
温婉回抱她,对她的话有些羞涩,可面上却道,“那怎么办?你叫我婶,我给你包红包?”
“废话!你个大富婆,红包能少吗?我不管,我不仅要最大的红包,你还要包养我,我以后不干活了,我要当蛀虫,我要靠闺蜜躺平……”
程筱语确实是累得够呛,这趟法国之行,她只差没把自己的脑CPU烧坏,回来的路上,她恨不得直奔回家睡觉,若不是听说家里为温婉开设家宴,她才不来呢!
程筱语的话刚落,脑壳就被敲了。
程筱语疼得龇牙咧嘴,想找敢胆大包天敲自己头的人算账,没想到一转头……
得嘞!是她亲妈!
李茹欣瞪着没有半点坐相的女儿,“坐好来,你小婶怀着孩子呢!”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啊?”程筱语震惊,手下意识摸向温婉的肚子,“我要当妈了?”
程瑾瑜侧目而视。
吓得李茹欣连忙拉开不着调的女儿,拍了女儿两下,“你瞎说什么呢?”
程筱语这才反应过来,温婉怀孕,那是她堂叔的……
那她岂不是当不成宝宝的干妈?
程筱语一脸哀怨地看着温婉,好端端的,她怎么突然就小了一个辈分。
温婉笑,拉住程筱语的手,对李茹欣道,“嫂子,我和筱语是好朋友,在家里按辈分论,私底下我们论我们的,不用太过在意!”
看温婉拉着女儿的手亲密无间的样子,李茹欣这才稍稍放心。
也是,她们几个姑娘读大学那几年可不就是亲如姐妹?女儿没有反应过来也是正常的。
好在温婉也没变。
到底是从少年时代相识走来的情感,那情分也自然不一般。
“嫂子,我们这桌还有位置,您和瑾辉伯也一起坐这边吧,这样你们可以和筱语一起吃饭,我和筱语也能好好聚聚。”程瑾辉是程瑾瑜的堂哥,是比较亲近的旁系亲属。
但程氏家宴的位置是有安排的。
坐主桌的只有主家,哪怕有空位也不能轻易入座。
所以在程筱语到来前,李欣茹和丈夫是坐在不远处的旁系座位。
若不是看到女儿抱着温婉失了分寸,怕引起程瑾瑜反感,她也不会走过来提醒女儿。
她没想到昔日喊她阿姨的姑娘,会有一天叫她“嫂子”,可她那亲热自然的模样,仿佛她喊的就是个简单的称呼,她对他们的亲热,没有因为她身份的变换而有所不同。
李欣茹心里高兴,但规矩还是要守的,再来她也怕逾矩引起程瑾瑜的不悦,“不用,就让这猴头陪你吃饭吧,我和你瑾辉伯在那边已经动筷子了。”
程瑾瑜却开口,“嫂子,和我哥过来这边坐吧!”说完招来服务员,让他们加多三副碗筷。
李欣茹受宠若惊,“好,我这就去叫瑾辉过来。”
别人不知道坐主桌的含义,但李欣茹却知道。
而且能得到少族长的主动邀请,这意味着主家对这旁支的重视。
这是一个信号。
要知道程氏是个大家族,但也因为旁支根系复杂,私底下竞争激烈,能进了程瑾瑜的眼,很多事也会变得顺利起来。
很快,程瑾辉和李茹欣就移过来主座的位置。
其他人都静静地看着,看着程瑾辉夫妻俩,又看着与少族长夫人亲密谈话的程筱语……
心中各有考量。
温严生挂掉电话,揉了揉眉头,才对守在一旁的妻子道,“程氏家宴,是为了介绍少族长夫人给各旁支的人认识。”
他语气艰涩,“小婉……是他们的少族长夫人,自然……也在场。”
姚丽梅拽着手心,“她……不要我们了。”
所以来京都,没给他们一通电话,也不上门给他们拜年。
温严生想起昨天给父母打电话,父亲话里头的意思。
看妻子这般难受,他轻叹口气,“小婉……”
他不知该怎么向妻子开这个口。
“严生……我们去找小婉吧,告诉她,我们还是爱她的。”姚丽梅的眼泪伴随着话语掉落。
她怎么可能不爱自己的女儿。
可她怎么就把自己的女儿越推越远了呢?
她想起当年接生江柔的事……
若不是……
姚丽梅不敢继续想下去,她狠狠地甩了甩头,意图甩去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是她的错,她不应该只顾着照顾小柔而把亲生女儿放乡下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可她要上班,小柔是早产儿,刚出生的时候比猫还小,她心中有愧,所以把注意力放在小柔身上,导致小婉差点被人贩子拐走……
那天……小柔发高烧,温严生还在部队里,陈新如要值班,没有人帮她。
她抱着小柔去医院,交代小婉好好待在家里。
可小婉不肯,一定要跟着。
她就一只手牵着小婉,一只手抱着小柔去医院。
医院不远,又是她的工作单位,所以她就放松了警惕,让小婉坐在候诊区等她。
等她安顿好小柔,再出来找小婉的时候,本该在候诊区等她的女儿却没了踪迹。
那刻的慌张与绝望几乎把她给倾覆了。
她能怎么办?
她能怎么办?
医院的同事保安都帮忙找,终于找到了被带到小巷的女儿。
只差一点,她的女儿就被她弄丢了。
可小婉却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危险,还傻乎乎地告诉她,“妈妈,那个阿姨让我帮忙……”
哪个大人会需要一个不足三岁的孩子帮忙?
姚丽梅快疯了,她第一次打女儿,打她不听话,没有乖乖坐在候诊区等她,打她跟陌生人走……
她边哭边打……
而那一次,小婉也被她吓到了。
而后温严生也赶来了。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看到哭泣的妻女,自己哪怕受再大的伤都不曾掉泪,却在那时眼泪直流。
他对不起他的战友,也对不起他的妻女。
而后,他的伤让他不得不转业,夫妻俩繁忙的工作,让他们面对经常生病的养女,和懵懂无知的亲女时不得不做出选择。
江柔那么小,那么脆弱,需要京都先进的医疗技术,必须精养。
而小婉,那么乖,回老家有父母兄嫂帮忙照顾,就不怕因为疏忽而弄丢。
可后来呢?
打电话回老家,总会听到女儿追问,“爸爸妈妈,你们什么时候来接我回去?”
他们愧疚,不敢多打电话,总是草草问候了父母,再定时转钱回去,以为这样,女儿温饱不愁,就可以了。
他们的注意力除了工作,几乎都倾注在小柔身上,成了本能。
而他们的女儿,也不再给他们打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去了。
有时他趁夏天回去看看,她要么跑去邻居玩,要么在田里头陪他哥,不再缠着他问东问西……
也不再问他什么时候接她回京都……
是那时候开始走远的吧?
可世间难有两全事,他们做了舍弃女儿的选择,又怎能怪她与他们不亲呢?
温严生到底把父亲的话转述给妻子听。
“丽梅,爸的意思是,把……小婉正式过继到大哥的名下,过完年……开宗祠,改族谱……”
姚丽梅不敢置信,“我不同意!”
她激动地抓住丈夫的手臂,“凭什么?我生的女儿凭什么过继给你大哥?”
“不同意也没用!”温严生喝道,瞪红了眼,“小婉……小婉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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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唯一的女儿,他又怎么甘心?
“小、小婉同意了……”姚丽梅跌坐到沙发上,难以相信,“不可能,肯定是他们骗人的。”
“你哥你嫂他们就是泥脖子,小婉嫁进程家,如果让他们知道她的父母就是乡下人,会被笑话的。”姚丽梅站起身,“不行,我要去找小婉,她不能做这样的傻事。”
“你回来!”温严生阻止她,“小婉正在参加家宴,你要去闹笑话吗?”
“就算要劝她,也得等她家宴结束!”温严生也想挽留一下自己的女儿。
……
夫妻俩心中焦虑难过,想着要如何做才能挽回女儿的心。
却不知道他们的对话,被门口的江柔听得清清楚楚。
江柔脸色难看。
果然,她不是亲生的,所以一听到温婉不要他们了,他们就着急忙慌。
可凭什么呢?
明明是他们欠她的!
她本该有独属自己的父母,是因为他们夫妻俩才没有的。
所以温严生姚丽梅,你们只能疼我,你们只能关注我,你们只能是我的……
……
家宴结束回到程宅已经十点多了。
司机在家门口停了下来,“先生,前面有人挡路。”
程瑾瑜抬头一看,脸色一冷,正想开门下去。
温婉也看到了,她抓住程瑾瑜的手臂,“我也和你一起下去吧!”
看温婉神色坚定,程瑾瑜便妥协了下来。
“先说好,能沟通就沟通,不能沟通就赶人!”程瑾瑜今晚的好心情全被打散。
“知道,我有分寸的。”温婉裹紧外套打开车门,走向挡在他们车前的江柔。
江柔看着温婉,娇小的身子被厚厚的外套包裹着,神色淡然,对她的突然出现并没有过多的意外。
这样的温婉,莫名刺眼极了。
“你既然回宁县了,干嘛还要再来京都?”江柔的声音在静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尖锐。
温婉呼出一口热气,外面实在太冷了。
“进屋里谈吧!”她怀着孩子,可不愿在这门口吹冷风。
程瑾瑜冷着脸,揽着温婉的腰径直走进房子。
江柔看着他们的背影,抬头看看她常来常往的程宅……
原来……
她已经失去了自由出入程宅的资格。
……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程瑾荣和陈新如看到江柔走进家里,脸色一沉,以为她大晚上要来找程思远,正想叫佣人请她出去。
“大伯、大嫂,是我叫江柔进来的!”温婉歉意地朝他们解释道,“外面冷,我们有点话要说。”
程瑾荣听到温婉的解释,哪怕心中不悦,却也不会拂了温婉的面子,便一言不发带着妻子上楼回房了。
看到昔日对她笑脸相迎的伯伯阿姨对她冷脸相待,江柔心中五味杂陈。
可程思远已经失去了,她的爸妈只能属于她。
温婉让程瑾瑜也回房。
见温婉坚持,程瑾瑜只好招来赵婶守着,交待她如果江柔有什么不对劲就把人赶走。
看程瑾瑜担心江柔伤害自己,温婉笑,小声道,“我有自保能力,我大学时学了几年自由搏击。”
所以她看似娇小柔弱,可真正打起来,她也不会畏惧。
听了温婉的话,程瑾瑜这才稍稍放心离开。
温婉让赵婶送上来两杯热牛奶。
一杯自己喝,一杯随意地放在茶几上。
她与江柔一人一侧,泾渭分明。
“说吧,你到底找我什么事?”温婉不想和江柔寒暄,但需要说清楚的话还是得说清楚。
“你……你能不能不要和我抢爸妈?”江柔没有去拿热牛奶,她也没心思喝。
“我已经失去思远了,你也如愿嫁进程家了,你就不要和我抢爸妈了,好吗?你有那么多人疼你,我就剩下他们了,如果连他们都不要我了,我会死的!”江柔边说边哭。
“大过年的,你能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在我面前哭,是寻我晦气吗?”温婉被哭得不耐烦,活似她怎么欺负人一样。
自温婉认识江柔起,她总是各种理由的哭。
她的哭在温严生夫妻俩尚且有用,可在温婉面前,又算什么呢?
明明被抢父母的,是她温婉,而不是江柔。
“你如果再哭,我们就没必要谈下去了,赵婶,送客。”温婉站起身,就想离开。
“别——”江柔的哭声戛然而止。
温婉看她,连泪痕都没有……
“江柔,失去程思远是你自己的问题。”温婉从程瑾瑜那得知江柔做的荒唐事,她想不明白,江柔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大好的未来,怎么会这样想不开?
“再来,我嫁进程家,也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不需要你拿这些事来做话伐,我不欠你的。”
“另外,抢我父母的人不是你吗?我何德何能去抢你的父母?”
温婉的眼里尽是冷意,“你回去吧,属于你的谁也抢不走,不属于你的强求也没用。”
“可我只剩他们了!”江柔歇斯底里,“他们明天就会来找你,会要你原谅他们,明明我那么爱他们,可就因为你是亲生的,所以你的一切一切他们都格外在乎……”
“在乎?”温婉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的笑话。
“我五岁寒冬落水,他们为了照顾你没有回去看我!”
“我大一时生病发烧住院,他们为了你那被割伤的手亲力亲为地照顾,什么时候关心我一句回家了没有?”
“我结婚,他们因为你被程家退婚,怕你受刺激,不敢让你知道,更不敢回去看一眼即将嫁人的女儿……”
“如今你跟我说,因为我是他们亲生的,所以他们格外在乎我的一切?你是在和我说笑吗?”哪怕重来一次,温婉已经不像前世那般渴望得到父母的重视,可到底是受过了伤,尝够了失望,再一次提及这些往事,温婉就觉得过去那个在乎父母的自己就像个笑话。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还要我继续说吗?江柔,我不明白你为何对我满怀恶意,但我也不在乎你的想法,今天是我唯一一次跟你好好说话,但也仅限今日。”温婉没那个时间与心情去和她纠结什么父母之爱。
有那个时间,她还不如多跑几个乡落调研。
江柔听不进温婉的话,见她不在乎自己怎么想,声音也冷了下来,“温婉——”
江柔正想警告温婉,若她执意要和她抢父母,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这时另一个佣人走上来,对温婉道,“少夫人,温先生和温太太来访。”
温婉轻笑,倒是一前一后,来得挺及时的。
也好,速战速决,她明天还约了几个好朋友聚一下。
“让他们进来吧!”温婉道。
没一会儿温严生和姚丽梅就走了进来。
看到江柔果然在这里,心里又急又气又心疼。
他们本来打算明天再过来,程瑾瑜让人通知他们过来程宅领人,他们才知道江柔竟然找上温婉了……
“小柔……”顾不得与温婉说话,姚丽梅连忙把江柔拉到自己身边查看,“你来这里干嘛?这么冷的天,你也不知道穿暖一点?”她边说着边把从家里带来的外套给江柔裹上。
温严生看温婉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心里酸涩,他不明白,他们怎么就这样与女儿相顾无言了。
“小婉——”温严生开口,“你……”
听到丈夫开口,姚丽梅帮江柔穿上外套的手一顿,她抬头看向温婉,只见温婉静静地看着他们,就像看着……陌生人一般……
姚丽梅心中刺痛,“……小婉……”
“温先生,姚女士,天色晚了,把你们女儿领回去吧!”温婉没那个心情看他们一家三口亲亲密密。
“你……你怎么这么说话?”姚丽梅生气指责,她想起丈夫说温婉同意过继到大伯房下。
温婉挑眉,淡笑,“我以为爷奶和两位已经说清楚了。你们请走吧,让你们女儿放心,我不会跟她抢父母的,我的父母在宁县。”
“你乱说什么?”温严生忍不住呵斥,“我们才是你的父母……”
姚丽梅对温婉的态度也不高兴起来,“我们才是你的亲生父母,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说话?”
温婉见他们生气,也没生气。
“你们生我?对!没错!那又怎么样?你们关心我疼过我吗?”温婉问得心平气和,她看向又一副委屈连连开始哭泣的江柔。
“我和她,只能二选一!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江柔当即抱住姚丽梅,“妈,别不要我,我求你们了,我只有你们了!”
姚丽梅立刻心疼地安慰江柔,“乖,爸妈不会不要你,你永远是我们的女儿。”
温严生对女儿说出这种话感到很失望,“小婉,你明明知道小柔只剩下我们了,怎么能这样说话呢?你……你太不懂事了!”
温婉笑,把剩下的牛奶喝完。
“看来温先生和姚女士已经明确做出选择了,那么就别在这里惺惺作态了。你们走吧,以后碰上了,我们也就是面上的普通亲戚。”
“我看你就是攀上程家了,看不上我们这对父母了!”姚丽梅冷道。
“对!”温婉承认,“你们没有哪里值得我看上的,麻烦你们一家三口不要再找各种理由来跟我攀亲戚。”
“你……你这是不孝!”姚丽梅气得手发抖,“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小时候多乖,你看你现在?就是被老家的人养歪了!”
“是他们唆使你不认亲生父母吧?温婉,你别以为他们是真心待你的,他们无非是看你现在有钱了,想牢牢绑着你……”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见姚丽梅恶意揣测老家的人,温婉也生气了。
“那又怎样?我愿意!我有钱,我就想使劲给他们花。至于不认亲生父母?我想问姚女士,你又为你亲生女儿做过什么?你有那个资格来指责老家的人吗?”
温婉不想继续跟他们打嘴皮仗,“你们走吧,不认你们是我的决定,想怎么花钱也是我自己的选择。不要打着亲生父母的名义对我的生活对我的家人指手画脚,于我而言,你们还不如路边的流浪汉!”
“赵婶,送客!”说完,温婉起身上楼。
温严生想阻拦她,伸出的手却又放了下来,“你当真不要我和你妈了?”
温婉抓着扶手,语气漠然,“是你们先不要我的!所以也不用说得好像我多对不起你们一样。”
“温先生,生而不养的是你们,是你们欠我,而不是我欠你们。既然你们没办法做到两个孩子同时顾全,二十年前已做出了选择,那么就这样选择下去,不用过分纠缠。”
“还有,我挺感谢你们的!因为你们放弃我,所以我才能遇见那么多温暖的人,因此我也不恨你们,但请你们不要用你们的恶意去揣测老家的人,若没有他们,我能不能活到现在,还是两说。”
温婉话尽,“谁养的亲谁,就像我和江柔,终究是留在你们身边的比较亲。既然她只有你们了,那你们就好好守着她吧!
我不缺爱,没有你们,我依旧能过好自己的生活。最后,为我们曾经父母与子女一场,祝你们阖家幸福!”
不爱,也不恨,是她对这场父母之缘最好的解答。
……
温严生夫妻俩带着江柔离开了程家。
温婉的话与态度已经很明确,他们再纠结下去也没用。
温婉站在二楼的小阳台上看他们远去。
程瑾瑜从她的身后抱住她,“难受吗?”
温婉摇头。
前一世的温婉可能会,但新生的她已经不会了。
既然上天给了她重来的机会,若她再为不值得的人去伤怀,那她重来一次还有什么意义?
温婉想,既然她如愿救回了老家的人,又意外地与程瑾瑜相知相恋,上天对她多有照顾,她更不能辜负上天的恩赐,她要好好地利用前世的“先知”,造福更多的人,让上天知道,她值得重来一趟……
……
初四这天,夫妻俩都有事要忙。
程瑾瑜要开族会,温婉则约了程筱语几个好朋友。
“读书的时候我和她们说好了,我有对象就介绍给他们认识。筱语我就不用说了,另外两个朋友,我还是想正式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温婉吃着早餐,边与丈夫说着自己的计划。
程瑾瑜知道温婉宿舍那另外两个女生,虽然没见过面,但从程筱语和温婉的口中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在她们这个年纪里,这几个女生都算是优秀的了。
“那晚上我们聚个餐?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程瑾瑜解释道,“今天的族会要处理的事情不少,白天是陪不了你了。”
“没事,你忙你的,我就是这样说说,你抽得出时间我就安排你和她们见个面。”温婉理解程瑾瑜的繁忙,也不会要求他时时刻刻陪伴着自己,毕竟她自己也有事要做。
“我今天约她们也是有事要做,所以等晚上再确定吧!”
明天她要和程瑾瑜去洛市参加一个商务联谊活动,后天她要回宁县参加一中的优秀校友会,所以两人的行程都挺赶的。
程瑾瑜给妻子勺了一碗南瓜小米粥,让她配着从宁县带来的酱饼吃。
酱饼是高艳红做的。
温婉自怀孕后,一改往常清淡的口味,嗜辣如命。
尤其是最近,胃口大开,几乎是无辣不欢。
高艳红做的酱饼加了辣酱,程家的佣人一加热那辣味就窜了出来,呛得佣人鼻子都酸了。
心想这乡下来的少夫人口味真独特,这么重口味的东西也吃得下。
程瑾瑜向来口味清淡,若是往常厨房多了重口味的东西肯定会黑脸,偏偏妻子喜欢,所以那呛鼻的辣味窜出来,他依旧面不改色地伺候着妻子吃早餐。
程老爷子年轻时也无辣不欢,只是年龄大了,家里的饮食多有讲究,口味也清淡许多。
一大早闻到久违的辣味,也忍不住让佣人多煎一张酱饼给他尝尝。
“半张就行了!”程瑾瑜蹙眉,“你不要看到什么就跟。”
“我咋就只能吃半张了?才这么大!想当年,我一次就能吃四五张。”程老爷子不满。
“要么半张,要么别吃。”程瑾瑜不和他废话,“再废话就带你去给荣医生看看。”
程老爷子哑口,直接气笑了,“你这是有了媳妇忘了爹,小婉都能吃两张,凭什么我只能半……”
程瑾瑜抬眼,示意他继续说。
程老爷子哪看不懂小儿子的神色。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小子管老子,真是倒反天罡!
可到底还是闭嘴了,免得连半张都没得吃。
程瑾荣笑,对父亲和弟弟的斗法向来是选择性失明又失聪。
倒是陈新如也被温婉吃得香的表情吸引了。
“我也试一点吧!”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一听,站起身夹了一小块给陈新如,“大嫂,有点辣,您先试一点看能不能接受。”
室内开着暖气,温婉穿的是比较合身的白色打底衫,她这一站起来,平时被大衣遮挡的肚子倒是显现出来了。
陈新如也看到了,“小婉是怀几个月了?”
温婉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自己的肚子,“再过几天就十七周了,最近吃得多,肚子也出来了。”
程瑾瑜扶着她坐好,大手下意识摸了摸她的肚子,眼里尽是温柔。
“还想吃吗?”
温婉已经吃了两碗粥两张酱饼了,比她平时的分量多一倍。
“不了,这会儿吃饱了,不过让厨房再热两张饼吧,我待会出去带着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这会儿吃饱了,但好像挺容易饿的,就想吃妈做的酱饼。”
听到温婉说“妈”,陈新如下意识以为温婉说的是姚丽梅,可旋即反应过来,姚丽梅哪有可能给温婉做酱饼,她那人向来小资,对酱饼这样乡下来的东西也肯定看不上。
陈新如小小地尝了口酱饼,辣味呛得她咽不下去,可温婉却吃得那么欢喜。
没有因为是乡下养母给她做的而有半丝嫌弃,而是满足与幸福。
与江柔那动辄就哭的柔柔弱弱不一样,温婉虽长得娇小,但眉眼神色都是自信与大气。
姚丽梅,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样的宝贝?
这样的女儿不疼着宠着,却为了江柔那喂不熟的白眼狼而屡屡把亲生女儿推开?
……
“阿婉!”赵恒熙一看到温婉就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陶奕希和程筱语也跑了上去,几人抱成一团。
赵恒熙几人都在京都工作,平时偶有假期,也会约一下吃顿饭。
与温婉虽然有在QQ里联系,但却足足一年多没见上面了。
“阿婉,你出息了!听说你成了筱语的小婶,厉害啊,升级当长辈了!”赵恒熙向来爽人爽语,刷好友也毫不客气。
温婉笑,挽着赵恒熙的胳膊走进房子。
她们聚会的地方是温婉读大学期间买在政法大学附近的房子,三房两厅,她们忙到赶不及回学校的时候就到这里住,也算是她们几人的根据地。
这一年多里,她虽然没有来住,但赵恒熙几人都会轮流来给她搞一下卫生。
这次考虑到她会回京都,赵恒熙和陶奕希便抽时间先过来打扫,因此一进屋,一尘不染,没有半点主人常年不在寂寥,而是温馨依旧。
程筱语才不管赵恒熙的打趣,和陶奕希走在后面,手上大袋小袋的,都是今天要吃的东西。
暖气一运行,几人便把外套脱了,这才看到温婉的不对劲。
“阿婉,你居然胖了?还有小肚子?”赵恒熙不敢相信。
她们几人就温婉的身材保持得最好,不过才一年多没见,她居然有了小肚子。
哪哪都不胖,就胖肚子?!
程筱语趴到沙发上大笑,“赵恒熙,亏你有看走眼的时候!”赵恒熙学新闻的,号称什么事都逃不过她敏锐的双眼。
赵恒熙不明白程筱语笑的是什么,一巴掌拍了过去,“大侄女,给阿姨倒杯茶来喝!”
程筱语扑过去打她,“你叫谁大侄女?”
温婉拉着陶奕希躲一旁,“瓜子买了吗?”
“买了!”陶奕希掏出瓜子撕开封口贴。
然后跟往常一样边嗑瓜子边看戏。
“阿婉是你长辈了,我和奕希是阿婉的姐妹,四舍五入,等于我和奕希是你的长辈,叫你大侄女怎么着?”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和陶奕希点头,赵恒熙这推论逻辑没毛病。
程筱语觉得自己吃大亏,“好啊,要当我长辈是吧?压岁钱呢?红包呢?拿来!通通拿来!从小到大二十四个红包,让我叫娘都行!”
温婉和陶奕希又点头,程筱语这话也没毛病,要当人家长辈,出点血还是需要的。
“那你先叫娘!”赵恒熙不差钱,“你叫了我就给改口费!”
温婉和陶奕希再一次点头,改口费还是应该有的!
“你先给钱,我再叫,要不然我叫了你不给钱我不是白叫了吗?”程筱语才不傻!
好像是这么个理。
温婉和陶奕希又双叒一次点头。
这时,赵恒熙和程筱语不约而同转过头来,“戏看得不错吧!”
温婉拍拍手上的瓜子碎,淡定道,“还好,没打起来,五星只能给三星!”
“好你个温婉!”赵恒熙立刻朝温婉的方向扑过去。
吓得程筱语连忙挡到温婉面前,“赵恒熙,你个傻子,阿婉怀孕了!”
“怀……怀孕了?”这下不仅赵恒熙,就是陶奕希也愣住了。
温婉把挡在身前的程筱语拉到身边坐下,笑道,“今晚争取让孩子爸见一下小姨子。”
“啊——”
“啊——”
“啊——”
陶奕希和赵恒熙激动不已,“咱们要当妈了!太好了!”
唯有程筱语一脸不高兴,“她们是小姨子,我啥也不是!”
“你咋啥也不是呢?你是姐姐啊!她们是阿姨,你是年轻的姐姐!”温婉朝她眨眨眼。
“对哦!”程筱语喜笑颜开,“她们是老阿姨,我是姐姐!”
“说啥呢?我们什么时候老了?”
几人又闹腾起来……
温婉仗着肚子有孩子,没人敢闹腾她。
她坐在一旁笑着看着她们嬉闹。
真好,年少时的朋友,肆意,惬意,没有算计,有的是彼此相知相惜的真诚。
……
终于闹完,几人也歇下来好好聊天。
“恒熙,最近工作怎么样?”
赵恒熙撇撇嘴,“虽然是转正了,但电视台里讲究先后,前辈已经崭露头角,后辈最忙却最难熬。”
她摊了摊手,“我还不如到地方去跑新闻呢!”
“奕希你呢?”温婉问陶奕希。
“我考虑去华夏银行工作,那边的人力资源主管已经联系我了。”
“有编制吗?”温婉几人坐直身子。
华夏银行属于国企,有企业编制,正式员工享有的福利也不错。
“有!”陶奕希大学时同修经济学和统计学。
程筱语摊摊手,“我就老样子,转正了,然后各种国际会场各种跑,有活就干,没活就想躺平。”
温婉拿出她准备好的文件递给她们。
一人一份,内容都不一样。
她们三人看完,面面相觑。
温婉拿这些给她们,是她们所想的那个意思吗?
“有兴趣吗?一起打江山!”
温婉笑着看她们,“如果你们现在的工作让你们很开心,刚刚的文件就当我没拿出来。”
“如果不开心,不如让我们趁年轻,肆意妄为一番!”
赵恒熙抓着温婉给她的那份文件,看了再看。
“阿婉,你想让我负责这个《看见》?你不怕被我搞砸了吗?”
“恒熙,你喜欢记录,喜欢纯粹地去传递世间美好,我想借你的眼睛,让大家都《看见》那些美好的,温暖的,幸福的时刻。如果你在电视台工作得不开心,不如退一步,来宁县,从宁县开始,闯出属于你的名堂!”
前一世,赵恒熙也在华夏电视台当记者,可因为性子直,不懂得讨好带她的前辈,被打压了许多年,偏偏她倔,不肯利用她父亲的人脉关系,说什么不想助长歪风邪道。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可后来那个充满理想与正义的女孩,眼里的光也随着现实慢慢黯淡了下去。
而陶奕希,本就十分有投资天分,却所嫁非人,被掏空了积蓄,连带客户的钱也被偷偷转走引发了官司。
是温婉和赵恒熙程筱语几人凑了钱帮她还了客户的钱,可她却被金融圈封锁失了业。
而程筱语,是她们几人里过得最好的,可她却总说自己忙忙碌碌不知为何,本来很活泼的女孩子,却越来越沉默。
后来她说,她与父母安排的丈夫貌合神离,她想离婚,可为了孩子,到底选择了将就……
上辈子虽然她们的友情不曾断过,一直互相鼓励,可残酷的现实都让她们不敢见面,不敢谈理想,更不敢说近况。
她的抑郁症越来越严重,后来走不出来,也是因为看到了好友们的不幸福。
似乎世间万般皆是苦,太多的难处让她们屈于现实,掩藏了自己……
明明她们那么努力,对未来那么憧憬,明明她们也有想追逐的光……
可现实狠狠地打了她们的脸,嘲笑着她们的自不量力,嘲笑着她们的毫无意义……
……
这一世,她用尽了力气走出了执念,如今,她也想拉好友们一把,未来或许还有很多不定因素,可能困难重重,也可能面临失败,可既然重来一遍,为何不试一下呢?
谁说女子无英物,她们皆有一颗报国情怀,皆想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
之前毕业,她之所以没邀请她们与自己一起拼一场,是因为长陇两村的事没定,她没有把握能不能救回他们。
再来她自己工作未定,局面未定,她说什么都是空洞无物的大话。
而选择现在说,一是她在宁县已有了一定的影响力与话语权,二是她确实需要人手,宁县的发展,需要各方面的人才汇集。
准备的这三份文件,温婉特地找张美雅过眼,告诉她自己的想法。张美雅特别支持,许诺只要她们三人愿意过来宁县发展,可以按人才引进优待特设岗位入职。
赵恒熙可以做宣传,不管是摄影还是撰稿都是专长,未来是自媒体时代,网络信息时代,赵恒熙的与时俱进可以发挥所长,帮助宁县做好宣传,也能实现自己的理想。
而陶奕希投资眼光精准,对资金链有着自己的一套捕捉标准,她要开发宁县,很多项目需要她来帮忙把关。
而程筱语,虽然是学外语的,可政法条规也是清清楚楚,再加上敢见人,会说话,表达能力很强,若放到招商引资那里去,可以规避很多漏洞……
一个人可以走很快,可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可以走很远。
“阿婉,你是怎么想的?”赵恒熙心里激动,她既想立刻答应好友,却又怕自己太过意气用事。
温婉走向摆在客厅上的书架,上面有她们几人以前常看的书。
她们放假只要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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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时光多美好。
温婉看向好友,“你们还记得秋瑾的那句‘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龙泉壁上鸣’吗?”
赵恒熙几人立刻心神领会,不约而同地回道,“祖国沉沦感不禁,闲来海外觅知音。金瓯已缺总须补,为国牺牲敢惜身!嗟险阻,叹飘零。关山万里作雄行。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龙泉壁上鸣。”
怎会不记得,是太记得了!
她们怎么会忘?
温婉和她们相视而笑,“咱们华国将进入腾飞时代,脱贫攻坚战必须打响,朋友们,还记得我们说过的话吗?”
“时代赋予我们使命,我们用它来绘写华章。”
她们齐齐喊道,眼里的光格外耀眼。
温婉收起笑容,郑重其事地向几位好友道,“宁县需要发展,需要更多尖端的人才!我虽然有那个心,却双手难托重任。
前路漫漫,可能需要翻山越岭,可能会磕得头破血流,赵恒熙,陶奕希,程筱语,我需要靠背的战友帮我打开新局面,我需要你们,宁县也需要你们,在这里我郑重向你们发出邀请,请你们好好考虑一下。”
“这是人生大事,你们不要急着回答我,也不用看在我们的交情上去考虑。我的邀请是给你们多一个选择,最终决定还要听从你们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管你们做什么决定,都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温婉能做的,也只能这样。
赵恒熙看了看手上的文件,又看了看满脸真诚的温婉,人生在世,难的是遇见那个懂自己的人。
她这一年多,在电视台里确实过得很憋屈,她做的新闻选题,要么被延后播出过了新闻时效,要么涉及敏感问题而被取消。
她想当一个真实的记者,要播报真相,却被笑话自己异想天真。
她想辞职不干了,反正不差钱,可她不当记者,这些年读的书不就白费了吗?
人活着,如果什么事都不干,好像也失去了价值。
可她真的憋屈。
如今有个人对她说,赵恒熙,我明白你,我需要你……
“阿婉,我跟你走,没工资也行!”赵恒熙抱住温婉,“谢谢你!”
温婉红了眼眶,“恒熙,这辈子,我温婉必不会辜负你对我的信任。”
陶奕希也抱过去,“那我呢?你也会对我好吧?”
陶奕希会想去华夏银行,也是因为在银河证券待不下去,不是她能力问题,而是她见不得那些人为了业绩而明目张胆地做些违规的事情,让她同流合污她做不到,所以接到华夏银行的邀请,她才考虑着跳槽的事。
没想到这次几人聚会,温婉会给她这样的邀请文书。
程筱语看着她们三人抱在一块,她也想去。
外交部看似风光,可竞争力大,各有心思。
因为她的父母都在外交部,她这次随领导出访法国,就有人说她命好,靠父母庇佑,才总是有走在人前的机会。
她明明那么努力,翻译出来的文件,做出来的政法文书都无可挑剔,可那些人就是看不见。
她想去,哪怕宁县是个贫困县,可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她们可以一起拼搏,闯出自己的一片天,这样就不怕别人说她靠父母了。
只是……她不敢就这样说要跟温婉走,她得回去和父母商量。
“我……我也想去……阿婉!”程筱语抱住她们,“我……我会努力说服我父母同意的。”
她出生于大家族,让她没有说走就走的勇气,可她想试试,试着让父母理解她,同意她跟着温婉走。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因为各有心思,着急回家跟父母说自己的决定,与程瑾瑜见面一事也便作罢了。
按赵恒熙的意思,反正她们去宁县,有的是时间见面,现在得先去把家里人搞定再说。
赵恒熙几人相继离开,温婉却不着急走。
毕竟这是她的房子,也曾是她避风的港湾,于她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
她把地址发给程瑾瑜,约他到这里吃晚餐。
便去附近买了些肉菜,然后开始忙碌起来。
程瑾瑜是知道温婉在政法大学附近买了一套房子的,但一直没有机会进去看看她曾经生活的地方。
看到温婉发来的地址,程瑾瑜便知道是要在她的房子里吃饭了。
“需要我再买些什么添菜吗?”程瑾瑜问。
“不用,你人来就行了。晚上只有我们俩,恒熙她们都先回家了。”温婉笑,“今晚让你参观我读书时的根据地。”
“好!”程瑾瑜听出妻子的心情不错,眼里含笑答应。
……
程瑾瑜到的时候,温婉正在上菜。
简单的家常菜,因为程瑾瑜的加入变得更温馨了。
吃完晚饭,程瑾瑜才开始参观温婉的房子。
三房二厅,大约95平米,不是很大,但在京都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这套房子的价格也不低。
房子的装修风格很清雅,有点像温婉在陇上村房间的装修风格,偏文艺风,细看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照片,有乡村的袅袅炊烟,有他们学校门口旁那棵在秋日里金黄灿烂的银杏树……
温婉走到他旁边,“照片是恒熙拍的,她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虽然学的是新闻,但还自学摄影,拍出来照总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意蕴。”
程瑾瑜点头,“她很会找角度。”无论是光影还是构图,都可以看出摄影的人十分用心。
客厅的角落摆放着一个老式的唱片机,旁边摞着一叠黑胶唱片,程瑾瑜好奇地走过去,温婉笑着解释道:“读书的时候我们几人就喜欢在闲暇时光听听老歌,感觉特别放松。这些黑胶唱片都是我们从不同地方收集来的。”
说着,她轻轻放上一张唱片,悠扬的旋律便缓缓流淌在房间里。
程瑾瑜看向一旁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类书籍,有晦涩难懂的专业书籍,也有轻松有趣的小说散文。
他轻轻抽出一本有些泛黄的诗集,翻开一看,里面还有温婉读书时随手写下的批注,字迹娟秀大气,像她的性子。
突然,他的视线停在一张书签上面,上面有她写的字。
“允许自己做自己。”
温婉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然后笑了。
“以前有些执念,也有些太过在意别人的看法,后来我想,世界那么多人,我得学着允许我爱的人不爱我,允许生活为难我,允许别人做别人,允许自己做自己。”
“有时候,心生执念,放不下,折磨的是自己。所以我学着放下,也学着做自己。”
程瑾瑜心疼地将她揽进怀里,“抱歉,我迟到了!”没有及时地参与你的世界,让你一个人难过了那么久。
温婉靠在他怀里,“阿瑜,谢谢你,真的!在我心里,你没有迟到过。”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是她追寻的光。
只是前世的他遥不可及,而今生他与她有了共度余生的许诺。
……
赵恒熙回到家里,父母都在看新闻,倒是难得地同时在家。
“回来啦?吃饭了吗?”赵母有些意外女儿这么早回来,按她的性子,应该是和几个好朋友吃完晚饭才回来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还没!”赵恒熙坐到沙发上,看着严肃的父亲,欲言又止。
赵恒熙的父亲是华国有名的时事评论员,在华国颇有名气,在华夏电视台里有自己的专栏,收视率很高。
只是他向来要求女儿独立,再加上赵恒熙也不愿意别人知道她是赵同麒的女儿,家属栏只填母亲的名字,所以她在电视台里工作了一年多,也没人知道他们父女俩的关系。
而她会想当一名记者,也是受父亲影响多一点,只是这一年多里工作繁忙又屡屡受挫,让她对这份职业的神圣也产生了怀疑。
赵母一听女儿还没吃饭,立刻起身去厨房热菜。
赵同麒对此也就分了点注意力给女儿,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继续看新闻。
新闻比他女儿有趣多了……
赵恒熙习以为常,只是这一次,她是有话要说。
“爸——我们谈一下。”赵恒熙鼓起勇气,心里已经做好与父亲大吵一顿的准备。
“谈吧!”赵同麒的目光依旧停在电视机上。
“我想从电视台里辞职。”赵恒熙道。
她的话刚出,赵同麒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从电视台里辞职!”赵恒熙提高了声音。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电视机也被关掉了,剩下父女俩的沉默。
赵同麒忍着怒气,“你要做什么?”
“我想做我想做的事!”赵恒熙咬咬牙大声道,“在电视台里,想报道的不能报道,明明是记者,却沾满人情世故,我想说真实的话,做真实的事,我是记者,我不是傀儡,我哪怕重新开始,去做一些更有意义、更能让我坚守初心的事也总比现在强。”
赵恒熙眼眶泛红,眼中透着一股倔强与决然。
赵同麒眉头紧皱,他怎么也没想到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
在他看来,电视台的工作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有着稳定的收入和不错的发展前景,女儿能进去工作已经是占了很大的便宜,可她现在居然要辞职。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以为外面的世界就那么好闯?你这一年多在电视台积累的经验就这么轻易舍弃?”赵同麒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赵恒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爸,我知道您觉得电视台的工作好,我也曾经那么认为。可现在我不那么想了,我每天看着那些被压下来的新闻,那些因为人情关系而变了味的报道,我心里难受。
我当记者,是想为民众发声,想把真实的情况展现给大家,而不是在那里虚与委蛇。”
赵母这时端着热好的饭菜走了出来,看到父女俩剑拔弩张的气氛,心里一紧,“先吃饭吧,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赵恒熙摇了摇头,“妈,我现在没心思吃饭,我得把我的想法跟爸说清楚。”
赵同麒冷哼一声,“为民众发声?你以为那么容易?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就能改变什么?可笑!”
赵恒熙被父亲的话刺痛,但依然坚定地说:“我知道不容易,但我总得去试试啊。如果每个人都因为难就不去做,那这个社会还怎么进步?我不想等我老了的时候,回忆起自己的职业生涯,满是遗憾和不甘。”
她也想像温婉那样,为自己的信念,走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赵同麒沉默了一会儿,他其实也能理解女儿的那份初心,只是他见过太多的理想在现实面前碰壁,他不想让女儿也经历那些挫折和痛苦。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那你说说,你辞职之后打算做什么?”赵同麒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赵恒熙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她赶紧拿出温婉给她的文件递给父亲。
宁县?
赵同麒一看到宁县就联想到温婉。
再结合女儿今天确实也去和温婉见面了。
“温婉画的这个饼,你确定值得你辞掉现在的工作去从一个小县城开始?”
“爸,这不是饼。这是梦想。这是我想做的事。”赵恒熙拿回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好。
她抬头看向父亲,“爸,您也知道温婉的。她那样的人,又怎么会随便给人画饼?”
赵同麒微微皱眉,他确实了解温婉,那是个有想法且踏实的姑娘,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对女儿这冲动的决定满心担忧。
“熙熙,我知道温婉是个靠谱的孩子,但你要清楚,宁县只是个小县城,各方面资源和机会都没法和你现在所在的电视台相比。你放弃现有的一切,跑去那里从头开始,万一失败了,你可就一无所有了。”赵同麒语重心长地说道。
赵恒熙轻轻咬了咬嘴唇,眼神却越发坚定,“爸,我知道可能会失败,但如果不去尝试,我这辈子都会后悔的。您不是常说,人生就该有勇气去追寻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吗?现在我找到了,我不想因为害怕失败就放弃。”
赵母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又插了句嘴,“可是熙熙啊,你在电视台虽说有些不如意,但好歹也有个安稳的工作呀,去了宁县,一切都是未知数,妈实在是放心不下你。”
赵恒熙走到母亲身边,握住她的手,“妈,我理解您的担心,但我不想一直待在舒适区里,过着那种看似安稳却让我内心无比煎熬的日子。在电视台,我每天都觉得自己的热情在一点点被消磨,可这次温婉给我介绍的这个机会,让我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赵同麒看着女儿那副决然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那你倒是说说,这个所谓的梦想,具体是要做些什么?总不能就凭着一股热情,啥都不考虑就跑去宁县吧。”
赵恒熙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爸,您知道的,我一直想做真正有意义的新闻报道,把那些被忽视的、底层人民的真实生活展现出来。温婉给我介绍的这个项目,就是在宁县开展一个关于乡村发展和民生改善的长期报道计划。
我们会深入到宁县的各个村落,去记录那里的人们如何在时代的浪潮中努力改变生活,去挖掘那些平凡人身上不平凡的故事。”
赵同麒听着女儿的讲述,心中微微一动,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时事评论员,其实内心深处也一直渴望着能有更多这样贴近民生、真实反映社会现状的报道。
只是他没想到,女儿竟会为了这样一个机会,甘愿放弃现有的一切。
“而且,爸,这次可不只是我一个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也会参与其中,还有我们之前的几个好朋友,大家都想一起为这个项目努力。我们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做出一番成绩的。”赵恒熙继续说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赵同麒沉默了片刻,他曾经觉得自己的女儿只要有份体面稳定的工作,将来也能挑到比较优秀的对象,以后结婚生子婚姻稳定就好。
他没想过自己的女儿会这样想,那种敢闯敢拼的劲,像足了年轻的自己。
他也听过温婉的演讲,也体会过温婉演讲里的感染力。
女儿和温婉能成为好朋友,肯定是同类相合……
若他还年轻,兴许也会像女儿这般跟着温婉跑。
想到这,赵同麒缓缓开口道:“熙熙,我明白你的想法了,也能感受到你的热情。但这件事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们要面对的困难可能会超出你们的预计。”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而郑重,“不过,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我也不再阻拦你了。只是你要记住,今天你的初心如何,往后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寻求帮助,但一定要不忘初心。”
他也期待自己的女儿因为实现理想而光芒万丈的时候。
赵恒熙惊喜地瞪大了眼睛,“爸,您同意了?谢谢您,谢谢您!”说着,她激动地扑进了赵同麒的怀里。
赵母在一旁看着,虽仍是满脸担忧,但看到丈夫都同意了,也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既然你爸都同意了,那妈也只能支持你了。你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呀。”
宁县那么远,有什么事她也不能第一时间照顾到。
赵恒熙从父亲怀里抬起头,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会的,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做出成绩来的!”
此刻,赵恒熙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信心,她知道,前方的道路或许布满荆棘,但她已经做好了全力以赴的准备,去追寻那个属于她的梦想。
……
相较于赵恒熙与父亲商讨,陶奕希就简单多了,她父母双亡,向来是一人饱全家饱。
不过如今多了个待定的追求者。
是她在银河证券的同事。
只是一听说她要辞职去宁县发展,他就回了她一句,“祝你工作顺利!”
没有挽留。
也没有下文。
陶奕希想,幸好她还没陷进去,要不然肯定得憋屈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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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父母培养她花了很多心血,她能理解父母对她的期望,也希望她能成为一名出色的外交官。
可程筱语心里清楚,那外交官的道路虽光鲜亮丽,却并非自己真正想要追寻的方向。
她更向往的,是像温婉那样深入到基层,去宁县那样的地方,实实在在地为老百姓做些事儿。
每次想到这些,程筱语心中就像有一团火在燃烧,炽热且坚定。
但面对父母那满怀期望的眼神,她又满心纠结,不知该如何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晚餐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原本还算融洽。
程筱语却在犹豫再三后,还是鼓起了勇气。
“爸妈,我……我想跟你们说个事儿。”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手中的筷子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程瑾辉和李欣茹对视了一眼,从女儿那严肃的神情中,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不太寻常的事儿。
“怎么了,筱语?有什么话就说呗,跟爸妈还这么见外呀。”李茹欣笑着说道,试图缓解一下略显紧张的气氛。
程筱语咬咬唇,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开口道:“爸妈,我想辞职,然后去宁县。”
她的话一出口,餐桌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程瑾辉手中的酒杯都停在了半空,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儿。
“你说什么?辞职?去宁县?筱语,你是不是糊涂了呀?”程瑾辉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显然是被女儿的话给惊到了。
程筱语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平稳些:“爸妈,我知道你们一直希望我能成为一名出色的外交官,你们为我付出了太多心血,我都懂。
可是,我心里一直有另一个声音在呼唤我,我想去宁县,那里有我想要做的事情,我不想一辈子就按照你们规划的路走下去,我想走自己想走的路。”
李欣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放下手中的碗筷,有些激动地说:“筱语啊,你知道我们为了培养你成为外交官,付出了多少吗?你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那宁县能有什么好机会呀,能比当外交官还好?”
程筱语看着伤心的母亲,心里一阵难受,她赶忙解释道:“妈,我知道你们的苦心,可当外交官真的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在宁县,我可以去参与一些基层的发展项目,去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我想做实实在在的事,而不是在翻译组里跟其他人为了晋升而勾心斗角,失了本心。”
程瑾辉皱着眉头,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筱语,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你想得太简单了。去宁县,你能有什么保障?你能保证你以后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程筱语坚定地摇了摇头:“爸,我不能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后悔,但如果我现在不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我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我想为自己的人生做一次主,哪怕最后失败了,我也认了。”
程瑾辉和李欣茹再次对视了一眼,他们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担忧。
他们实在是想不通,女儿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外交官前途不要,非要去那个偏远的宁县折腾。
但他们也知道,他们的女儿向来温顺,可一旦下定决心,就很难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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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筱语点了点头,虽然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她也明白父母需要时间去接受这个事实。
“好的,爸妈,我会再好好考虑的。”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着,无论如何,她都要努力去说服父母,因为去宁县,是她心中那团火燃烧的方向,是她一定要去奔赴的山海。
……
李欣茹想了又想,觉得女儿想去宁县,肯定是受了温婉的影响。
她是支持女儿和温婉交好的。
可友情再怎么贵重,都没有个人前途重要。
程瑾辉也联想到女儿是被温婉影响了。
想要说服女儿改变主意,只有找温婉来解决了。
因此初五一大早,夫妻俩早早就到程宅。
温婉刚起来吃早餐,看到他们还挺意外的。
“瑾辉伯、嫂子,你们吃饭了吗?也坐下来吃点?”温婉招呼着他们入座。
“不用了,你先吃吧,我们有点事想找你帮忙。”李欣茹神色不自然地道。
程瑾瑜站起身,“我们去客厅等吧!”
毕竟他们站在这里会影响温婉的食欲。
温婉看程瑾辉和李欣茹的神色,又是特地来找她的,估计就只有因为程筱语那事了。
看来程筱语已经和父母初步沟通过了,只是还没说服他们而已。
找她,估计是希望她能帮忙打消程筱语的念头。
可她是邀请程筱语去宁县发展的人,她又如何会去打消程筱语的念头?
温婉给程筱语那份文件,是给程筱语摆脱不开心的契机,可若程筱语不要改变现状,她也不会与父母提起这事,甚至连她的父母都无法打消她的念头。
是冲动吗?还是自甘堕落?
每个人心中衡量的那把尺,都不一样。
温婉认真地吃完自己的早餐,才走到客厅里去。
程瑾瑜坐在主位上,也没说什么,就是静静地看着手上的文件,他要处理的事情不少,这两天几乎都是争分夺秒在忙着家族内外的事。
许是程瑾瑜的气场太强大,让程瑾辉和李茹欣看到温婉后也不知如何开口。
“叔叔,阿姨,你们是为筱语来找我的吧?”温婉像以前称呼他们那般叫他们。
此时的她,不是程瑾瑜的妻子,而是程筱语的好友。
程瑾瑜瞟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看文件。
李茹欣连忙点头,“对,小……小婉,筱语昨晚回家突然就说想辞职去宁县。我和她爸都觉得这太冲动了,你能帮我们劝一劝她吗?”
温婉让佣人送几杯热茶上来,才对李茹欣道,“阿姨,是我邀请筱语去宁县的。”
温婉的话像块巨石在李茹欣和程瑾辉心里炸开了!
李欣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温婉,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是你邀请的?小婉,你……你怎么能这样呢?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了筱语的前途付出了多少心血呀,她本来有着大好的外交官前程,可现在就因为你的邀请,她居然要放弃一切去那个宁县,你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程瑾辉也是眉头紧锁,脸色越发阴沉,他重重地哼了一声道:“小婉,我们一直都当你是筱语的好朋友,也很支持你们来往。可没想到你居然做出这样的事,你就这么想筱语毁掉自己的前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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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阿姨,你们生气,我能理解。我也没法与你们说些什么理想信念,或与你们分析关于前途的话。”温婉看着他们,“我就问你们,你们觉得筱语快乐吗?”
程瑾辉夫妻俩没想到温婉会问他们这样的问题。
快乐吗?
他们的筱语快乐吗?
自进外交部,因为竞争激烈,她每天都绷着神经,加不完的班,有时还经常把工作带回家里熬夜完成。
他们心疼女儿工作繁忙,也安慰着女儿刚出来辛苦点,熬上几年,摸透了职场规则,就会好起来了。
可他们想过女儿快乐吗?
好像没有。
温婉话锋一转,“你们当初听说我毕业后没有留京工作反而回到宁县去,是什么感觉?”
“是不是觉得我傻?”
“不是!”李茹欣下意识否决,可确实一开始是觉得温婉傻的,后来知道她的初心,又钦佩她的大爱与格局,也曾……感叹过自己的女儿没有温婉的……心胸。
后来温婉在宁县救了两村的人,成为了抗洪救灾英雄,几次演讲广传于网络,成为新时代青年的典范。
懂感恩,知回馈,心有大爱,也有格局。
这样的人是值得敬佩的。
也是因为她名声鹊起,所以她嫁给程氏的少族长、未来的当家人,没有人会认为她爱慕虚荣,配不上程瑾瑜。
她的光芒没有谁能遮掩。
可……可她是温婉啊!
他们的女儿如何能与她相比?
作为父母,从孩子一出生,就想帮她砍去荆棘,引导她走向铺满鲜花的平坦大道。
他们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去跌跌撞撞,磕得头破血流?
看他们欲言又止的神色,温婉笑,她早就洞察人心。
“叔叔阿姨——”温婉看向他们后又环顾四周,似乎看到了那些默默付出的人,“华国得以日益强盛,正是有那么些人走在前面做着大家觉得的傻事。”
“他们有的放弃了国外高薪聘请,一心回国投身科研事业,在简陋的实验室里日夜钻研,面对重重困难却从未退缩。他们本可以在国外享受荣华富贵,可他们却选择了一条布满荆棘的路,为的就是让祖国的科技能在世界上挺起脊梁,这些行为,看起来挺傻的。”
“他们有的放弃城市里安稳工作,去到贫困山区支教,他们住在破旧的校舍里,和孩子们一起吃着简单的饭菜,忍受着艰苦的生活条件,只为了给那些山里的孩子带去知识的曙光,点亮他们对未来的希望。在很多人眼里,他们这也是傻,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受那份苦。”
“他们有的放弃了大城市的灯红酒绿、优渥生活,毅然决然地回到了偏远的家乡,或是奔赴那条件艰苦、环境恶劣的边疆之地。他们或许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功名利禄,放弃了安稳舒适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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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再次看向程瑾辉和李欣茹,目光中满是真挚,“可正是这些看起来傻的人,用他们的青春、汗水甚至是生命,在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在为祖国的发展披荆斩棘。他们让那些贫穷落后的地方有了改变的可能,让祖国的每一个角落都能绽放出希望的花朵。”
“叔叔阿姨,没有哪一朵花一开始就是花。总要有人去做些很傻很天真很不现实的事,去那需要的地方播撒希望,然后看它绽放、结果。”
温婉的声音微微哽咽,却道出了她最想说的话,“你们怪我邀请筱语去宁县,我能理解你们心疼女儿不舍得女儿吃苦的心。可你们知道吗?若筱语没有那颗想披荆斩棘勇往直前的心,她又怎么会告诉你们,她想去宁县。”
温婉缓缓道,“你们的女儿,比你们想象中的要勇敢,也……傻得可敬!她有一颗弥足珍贵的赤子之心,你们……舍得让它蒙尘吗?”
你们……舍得让它蒙尘吗?
他们的女儿。
程瑾辉和李茹欣不约而同地想起昨晚女儿和他们说话的神色。
那样坚定不移,那样地希望得到他们的同意。
他们的女儿……是优秀的,也是……值得他们骄傲的!
他们反对女儿去宁县,无非是希望女儿可以走他们给她铺好的路,少走一些弯路。
可雏鹰想展翅高飞,作为父母,又怎么能以爱之名去折断她的翅膀?
程瑾辉站起身,朝温婉拱手行礼,“温婉……我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拜托你,我的女儿交给你了,希望你们走到哪里,都不要忘记为何出发。”
温婉含泪,站起身拱手回礼,“我温婉必不负叔叔阿姨相托的信任,他日乘风破浪,我都会与筱语共进退!谢谢叔叔阿姨对我的信任!”
李茹欣忍不住将温婉抱进怀里,流泪道,“好孩子,小婉,你们都是好孩子……”
……
程筱语得知父母一大早跑来程宅找温婉,担心他们找温婉麻烦,饭也没吃就赶过来,结果看到的是父母和温婉其乐融融地喝茶说笑。
程筱语小心翼翼地坐到温婉旁边,心想,难不成她来得快,她爸妈还没开口?
温婉看她这小心翼翼的表情,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吃早餐了吗?”
“还……还没。”程筱语老实道。
“去餐厅吃,还有很多菜。”温婉赶她去吃饭。
程筱语不放心,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你和我去,我怕我爸妈找你麻烦!”
温婉也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你放心去吃饭,你爸妈已经同意了!”
“啥?”程筱语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啥同意了?”
她立刻看向自己的父母,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温婉,“同意了?”
李茹欣看女儿又惊又喜的模样,笑着点头。
“啊——”程筱语高兴得直接跳起来,“我还打算你们不同意的话我就偷偷跑……”
她一得意忘形就把自己的底给漏了……
只见李茹欣一把揪住她的耳朵,“什么叫偷偷跑?”
“痛痛痛……”程筱语哀嚎中求饶。
温婉则笑着和丈夫陪着程瑾辉眼观鼻,鼻观口继续喝茶……
……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因为程瑾瑜要带温婉去洛市参加一个商务联谊活动,所以程瑾辉夫妻没多久就带着程筱语回家了。
这次活动汇聚了各方精英,尤其是各大企业家,准备共同探讨在河洛省的投资项目。
当程瑾瑜他们抵达洛市举办活动的豪华酒店宴会厅时,现场已经是人头攒动。
璀璨的灯光下,摆放着一张张铺着洁白桌布的圆桌,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鲜花和宣传资料。
舞台上巨大的屏幕滚动播放着河洛省的宣传片,那壮丽的山河、繁华的城市、勤劳的人民以及蓬勃发展的产业一一展现,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温婉知道程瑾瑜的出现会引起太多人的关注,所以和他分开进入会场。
毕竟她和程瑾瑜结婚,没有举办婚礼,目前除了程氏的族人和温家人,就只有几位领导知道。
而程氏的族人因为他们没有举办婚礼,以为他们要保密,也不会到处说。至于那几位领导,也都不是八卦多嘴之人,所以商务圈里知道温婉和程瑾瑜关系的几乎没有。
温婉这次跟来的目的就是学习商务交流。
上一世她并没有接触过招商引资这一块的工作,如今她要发展宁县,哪些企业家的需求符合宁县接下来要开发的项目,她得好好观察留意一番。
所以低调进场是她认为可以偷师学艺的最佳办法。
温婉不动声色地在宴会厅里穿梭着,目光在那些或谈笑风生、或正襟危坐的企业家身上一一扫过。
她时而停下脚步,拿起桌上的宣传资料佯装阅读,实则侧耳倾听着身旁人们的交谈内容。
不一会儿,她听到几位企业家正围在一起讨论着关于旅游开发的项目。
其中一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男士说道:“河洛这几年旅游发展势头很猛啊,不过一些小众的地方还有很大挖掘潜力,就比如我之前考察过的几个县城,自然风光绝佳,但配套设施实在太差。”
温婉心中一动,宁县不就有着独特的自然风光吗,只是一直缺乏有效的开发和完善的配套。
她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一些,继续听着他们的讨论。
另一位稍胖些的企业家接着说:“是啊,要开发就得全面规划,交通、住宿、餐饮都得跟上,前期投入可不小。”
温婉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宁县如果要吸引这类对旅游开发有兴趣的企业家,首先得把现有的交通状况改善方案拿出来,让他们看到发展的可能性。
而且,宁县当地的特色美食和民俗文化也可以作为旅游开发的亮点来推广。
正当她思索着,又听到另一边几位企业家在聊关于农业深加工的话题。
一位穿着干练的女士说道:“现在人们对绿色、健康的农产品需求越来越高,单纯的种植售卖利润空间有限,要是能在产地就进行深加工,延长产业链,那收益可就大不一样了。”
温婉想到宁县广袤的农田和丰富的农产品资源,若是能引进相关的农业深加工企业,不仅能提高农产品的附加值,还能带动当地就业。
她暗暗记下了这几位企业家的模样和他们所属的企业,打算找机会和他们单独聊聊,看看能不能为宁县的发展找到新的契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程瑾瑜将妻子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笑了笑,这鬼精灵的方式,也亏她想得到。
就在这时,宴会厅里突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原来是活动的开场致辞要开始了,温婉也赶忙找了个位置坐下,目光却依旧在人群中搜索着那些可能与宁县发展契合的关键人物。
程瑾瑜身份背景特殊,又是这场活动的发起人,很多企业家来参加这活动都是冲他而来,因此开场致辞也由他来讲。
程瑾瑜稳步走上舞台,那挺拔的身姿在璀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越发气宇轩昂。
他站定后,先是微微欠身向台下的各位嘉宾致以诚挚的敬意,台下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各位尊敬的企业家朋友,各位精英同仁,新年好啊!”程瑾瑜的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清晰地在宴会厅中传开,“在新春佳节里,非常感谢大家能拨冗前来参加这场商务联谊活动。”
他稍作停顿,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接着说道:“大家都知道,河洛省近年来发展态势良好,我们拥有着壮丽的山河、繁华的城市、勤劳的人民以及蓬勃发展的产业。而当下,国家的各项政策,尤其是扶贫政策等,更是为我们的发展提供了绝佳的机遇。”
说到这儿,程瑾瑜的眼神有意无意地落在了温婉所在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又继续道:“今天这场活动,就是希望能为大家搭建一个沟通交流、寻求合作的平台。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有着敏锐的商业眼光和雄厚的实力,而河洛省的各个地方,都有着诸多待开发的潜力项目。”
台下的企业家们听到这儿,不禁微微点头,不少人都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程瑾瑜进一步阐述:“就拿宁县来说,它有着独特的自然风光,那是未经雕琢的璞玉,可目前配套设施尚不完善。若是有对旅游开发感兴趣的朋友,这未尝不是一个潜力巨大的项目。
而且,宁县还有广袤的农田和丰富的农产品资源,对于想在农业深加工领域拓展的企业家而言,也是极具吸引力的。”
此时,台下已经有几位企业家开始低声交谈起来,似乎在讨论着宁县的这些情况。
程瑾瑜见状,微微一笑,“我发起这场活动,就是希望大家能在这里畅所欲言,深入探讨,找到彼此契合的合作项目,共同为河洛省的发展添砖加瓦,也为自己的事业开辟新的天地。最后,再次感谢大家的到来,预祝本次活动圆满成功!”
话音落下,宴会厅内顿时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
程瑾瑜走下舞台,立刻有人围了上去,找他进一步交流。
温婉站在人群外,记忆仿佛回到了前世,程瑾瑜被人们众星拱月地围着,那时她只是站在人群外的一名不起眼的工作人员。
而今,她知道,人群里的他,一抬眼就会看见她……
……
这场商务联谊举办得很成功,程瑾瑜到后面只要有涉及到适合宁县发展的项目的,都直接把人引荐给温婉认识。
温婉一边收名片,一边记录着他们相对应的发展意向。
商务圈的人都是人精,看程瑾瑜屡次三番地主动给温婉介绍人,眉眼间的熟恁也让他们看出了点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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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也不怯场,来找她的,问及宁县潜力项目的,她都会事无巨细地介绍。
话说多了,也口干舌燥。
看她拼命三娘的模样,程瑾瑜又心疼了。
不动声色地给她端水喝。
因为专注于谈话,平时在家里被程瑾瑜伺候惯了,所以程瑾瑜端水给她喝,温婉也接得自然而然,甚至喝完水,随手将杯子递还给他,然后继续自己的谈话。
这一幕,自然也被有心攀附程瑾瑜的人看在眼里。
对温婉的评价自然不再仅限于宁县的救灾英雄,或是新时代的典范,还有更为现实的考量……
……
商务联谊会活动直至晚上十点半才宣布结束。
温婉和程瑾瑜直接在洛市的家里住下。
在会场顾着说话还不觉得,等回到家里,温婉就觉得累得说不出话来。
程瑾瑜心疼她,也对她为了工作不顾自己身体有些不高兴。
所以一回到家,程瑾瑜一言不发地帮她放洗澡水,拿衣服。
冷淡的情绪和平日里的亲亲热热形成强烈的反差。
温婉也感受到他不悦的情绪。
因此洗完澡,也不着急睡觉,而是坐在沙发上等程瑾瑜洗完澡。
程瑾瑜本来以为自己洗完澡出来,妻子估计也抱着被子睡觉了,没想到还坐在沙发上。
到底还是舍不得责怪她,于是走到沙发上把她抱到床上。
温婉搂着他的脖子,主动亲了亲他,“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温婉的敏锐在程瑾瑜的意料之中。
毕竟他回家之后态度与以往不同。
程瑾瑜将她搂紧怀里盖好被子,才摸着她的头轻叹口气,“婉婉,你有理想,有想要完成的事情我能理解,也支持你。但我不希望你因为工作过度劳累,不仅仅是你怀着孩子,而是因为我希望你能一直好好的,健健康康地走很远……”
“你一忙起来就忘了自己,这是我最不高兴的。你要知道,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有其他身份。我为你的无私感到骄傲,可我又自私地希望你能多爱自己一点,婉婉,你懂我的意思吗?”
程瑾瑜一想起前世她的噩耗,自己就心痛如绞。
偏偏她又是老样子,一忙起工作来就不顾自己。
他怕极,害怕自己照顾不好她,害怕……留不住她……
温婉抱住他的腰,埋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我懂你的意思,阿瑜。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的,今天确实是我着急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程瑾瑜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接下来我们好好休息两天。”
过年放假七天,前面五天他们都各种忙,独处的时间几乎只剩下晚上,最后两天,无论如何都得好好休息一下。
温婉突然抬起头,“好像不行……”
她心虚道,“明天……县一中有个优秀校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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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瑾瑜:……
……
宁县一中的优秀校友会一般五年举办一次,温婉要参加的这一次是第六届了。
一般定在正月初六,这个时间大多数回乡过年的人走亲访友也结束了,也开始收心准备恢复工作状态。
温婉吃过早餐,就和程瑾瑜从洛市赶回宁县,到的时候,校友会还没开始。
程瑾瑜戴着口罩坐在阶梯教室后方做旁听。
温婉则走到前方去签到。
温婉如今已是宁县的名人,这次校友会参与人员特别多,很多人也是冲着温婉有参加而特地赶来的,就为了亲眼一睹温婉的风采。
宁县一中已经把温婉的照片挂在优秀校友栏上,上面有她的简介和她对宁县的贡献,因此很多人一看到温婉就立刻对号入座,看到她都会主动打招呼。
温婉淡笑地朝他们点头回应,认识的,陌生的,熟悉的,不熟悉的……
一时间她倒成了众星拱月的那个人。
因为温婉身份特殊,所以她的座位也安排在最前排。
校长王彦熹上台致感谢辞,然后邀请几位已经是优秀企业家的校友上台说话,台下的掌声不断。
温婉是最后一个上台的。
温婉心想,她这辈子估计是离不开演讲台了。
前不久她才在优秀教师颁奖典礼上讲话,现在不过是刚过年,又来讲了……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校友们,大家新年好!
我是温婉,非常荣幸能够在宁县一中第六届优秀校友会上,再次站在这个熟悉的讲台上,和大家分享我的一些经历与感悟。”
台下的掌声响起来。
温婉的演讲应该是所有人里最期待的。
毕竟她前面的那几场演讲引起了太多人的共鸣,因此他们都想,温婉会在校友会说些什么呢?
会说些什么让他们触动而重新燃起血液的话语?
“说话前,我先问问大家有多久没回一中了?”熟悉的配方,温婉不喜欢既定死板的说辞。
台下的校友有的回她“十年五年”、有的“三年一年”……答案参差不齐。
温婉笑了笑,“重回母校,你们有什么感触?”
“是不是回想起咱们在一中里度过的那些青春岁月,仿佛一切都还在昨天。
那时候的我们,也许很茫然不知为何而读书,也许怀揣着梦想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教室里朗朗的读书声、操场上奔跑的身影、图书馆里埋头苦读的模样,都是我们青春最美好的样子。”
“我们都曾从这里出发,选择不一样的人生轨迹。”
“刚刚我粗略地看了一下,我们今天到场的校友,有的很年轻,看样子才刚大学毕业,有的已经是华国有名的企业家了。”
台下的人会心一笑。
有两个还是昨天在洛市商务联谊会里见过面的。
温婉认得他们,笑着朝他们点点头,才继续自己的讲话……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讲完话就是所有校友到一中饭堂共同进餐的时间。
昨天在洛市见过面的两位优秀校友主动朝温婉走过来。
温婉主动朝他们伸出手,“廖先生,郑先生,你们好!”
廖鑫,32岁,一中96届毕业生,是一家互联网科技公司“鑫创网络”的老板。
鑫创网络专注于互联网应用开发与网络营销,在电商平台搭建、企业信息化解决方案等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和专业的技术团队,在行业内小有名气。
但公司总部在省会洛市,他本无意在宁县发展项目,但温婉有一句话打动了他。
她说,“廖先生,宁县现在就像一张待描绘的白纸,它有无尽的可能,也需要像你们这样优秀的企业家回去执笔彩绘。”
昨晚回去后,他又翻了温婉以前的演讲视频,心中颇有感触,一位女子尚且有这份大爱之心,那么他作为宁县男儿,回家乡开发项目,让公司和家乡达到双赢又有何不可?
廖鑫结合温婉的项目介绍,觉得可以借助公司科技网络的力量来推动宁县的农产品销售与旅游开发。
一方面,他打算为宁县打造一个综合性的农产品电商平台,整合当地的苹果、曹杏、黄花菜等特色农产品资源,进行统一的品牌包装和网络营销推广,帮助农民拓宽销售渠道,增加收入。
另一方面,他还想建立一个旅游信息网站和手机应用程序,展示宁县的历史文化遗址、自然风光等旅游资源,如北豳古城、义渠古都、罗山府森林公园等,并提供在线预订、导航等服务,吸引更多游客前来宁县旅游,带动当地乡镇旅游业的发展。
今天一大早赶过来参加一中的校友会,也是有意与温婉进一步交谈细节。
而郑楚辉,36岁,一中94届毕业生,是一家主营互联网旅游服务的企业“辉宏文旅”的负责人。
公司致力于旅游线路规划、景区运营管理以及旅游产品的线上线下推广,在旅游行业有着广泛的合作伙伴和良好的口碑。
温婉昨晚给他提供了一个农产品加旅游的融合思路,昨晚回去后他想了想,觉得这是旅游的新方向,所以今天会来一中参加校友会,同样是想找温婉讨论融合的细节。
“我们找个安静点的位置再具体聊一下吧!”温婉建议道。
廖鑫和郑楚辉有业务合作,两人关系也比较好,因此对温婉的建议都没有意见。
他们在一中食堂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此时食堂里热闹非凡,校友们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但他们三人的心思都全然放在了项目的讨论上。
温婉也不拐弯抹角,“很高兴廖先生能有兴趣回来加入宁县的发展。
刚刚你问我具体的思路,我大概整合一下,看您和郑先生有没有什么新想法。”
廖鑫点头,“温小姐你尽管说。”
“廖先生,您是互联网科技公司的,也十分清楚现在互联网发展的势头越来越猛,这是咱们宁县不能错过的好时机。就拿这农产品电商平台来说,虽说现在网购已经逐渐兴起,但宁县的很多农户还没真正享受到这互联网带来的红利。”
“比如宁县的苹果、曹杏等果品,品质那是没话说,可就是销路不够广。要是能通过你们公司提供的电商平台好好推广出去,那农户们的收入肯定能上一个大台阶。”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廖鑫点头,温婉说的这些他都有考虑到,“没错,刚刚回宁县的路上,我就考虑着不仅要把平台搭建起来,还得好好教教农户们怎么用。
毕竟现在很多人对电脑、对网络购物这些还挺陌生的。我打算在宁县设几个培训点,派我们公司的技术人员过来,给农户们讲讲怎么上传产品图片、怎么处理订单这些基本操作,让他们能真正把这电商平台用起来。”
“这太好了,廖先生,你考虑得真周全!”温婉眼中满是赞许,“那旅游这块呢,我觉得除了展示那些景点,还可以增加一些游客的互动环节。比如在网站和APP上设置个留言板,让游客们分享自己在宁县旅游的经历和感受,这样也能吸引更多人来呢。”
廖鑫眼睛一亮,没想到温婉的想法也很新潮,“温小姐这主意妙啊!而且我们还可以根据游客的留言反馈,不断改进我们的旅游服务。比如说要是很多游客都提到某个景点周边吃饭不方便,那我们就可以想办法引进一些合适的餐饮商家的。”
郑楚辉是做旅游行业的,对他们的建议也表示认同。
温婉看向他,“郑先生,您是开发旅游业的,不知您怎么看?”
“我对温小姐昨天说的农产品旅游比较感兴趣,不如温小姐也给个思路,我们再一起合计一下?”郑楚辉道。
温婉结合前世一些旅游方案,对郑楚辉道,“郑先生可以考虑在宁县投资建设一批以农产品体验为主题的旅游景点和农家乐项目,让游客能够亲身参与到农产品的种植、采摘等过程中,增加旅游的趣味性和互动性。
例如,打造‘苹果采摘园、曹杏观光园”’等,让游客在体验采摘乐趣的同时,还可以品尝到新鲜的水果,购买经过加工的农产品礼盒。
而且郑先生还可以结合宁县的民俗文化,如香包、刺绣、剪纸等,开发具有地方特色的旅游纪念品和文化体验活动,进一步丰富宁县的旅游产品供给,提升宁县的旅游吸引力和竞争力。”
郑楚辉越听越觉得这个旅游方案特别有前景,对温婉的奇思妙想更是钦佩不已。
“温小姐,您真是策划天才!”郑楚辉由衷赞叹道。
温婉笑,“郑先生过赞了。”
说完她看向廖鑫,“对了,廖先生,这项目前期的宣传也很重要。目前网络宣传的渠道不怎么丰富,但我们可以利用好现有的资源。”
“比如和一些本地的论坛、网站合作,发一些关于宁县农产品和旅游景点的介绍帖子,先把名气打出去。”温婉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廖鑫点头如捣蒜,“嗯嗯,温小姐说的有道理。不知能不能联系一下当地的电视台呢?做几期关于宁县特色的节目,把农产品和旅游资源都展示展示,让更多的人知道宁县的好?”
“当然,咱们县宣传部也很重视这件事。”温婉点头,就算电视台没时间做,到时让赵恒熙来跟踪报道,也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就这样,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在这一中的食堂里,描绘着宁县未来发展的美好蓝图……
温婉从一中出来,上车后就立刻躺平,没一会就呼呼大睡。
程瑾瑜给她盖好大衣,开着车回陇上村。
只是到家了,温婉也依旧睡得沉。
程瑾瑜只好抱她进屋,给她盖好被子才合上房门出去和温严礼他们说话。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睡啦?”高艳红压低声音问。
程瑾瑜点头,“她这两天话说得有点多,累到了。”
像今天和廖鑫以及郑楚辉,三人就足足谈了三个多小时。
高艳红一听,果然心疼不已。
“这说话可不就耗气吗?我去看有什么可以给她补补的,待会煮给她吃。”说着高艳红就风风火火出门了。
程瑾瑜笑着看她走出家门,回头往客厅看,温和正拿着书在看。
倒是少见。
程瑾瑜坐到他一侧,拿起其中的一本《扶贫开发工作制度有效衔接工作研究》看了看。
“是有什么想法吗?”温和并不怎么爱看书,除了工作需要的专业书籍,平时能不看书就不看书。
“嗯!除夕那天小婉说了一些扶贫补充,我得研究一下具体措施和实施细节,初八上班跟我们科室的主任汇报一下,尽早落实。”
温和平时和温婉在一块比较随性,但涉及到工作方面的问题,却与温婉无差,十分严谨。
对温和的工作态度,程瑾瑜十分欣赏。
难怪前世他能步步高升,只可惜后来……
程瑾瑜的眼神暗了暗,看向专注于看书的温和,他后来会处处针对程家和温严生,是因为温婉吧?
因为世界上唯一最亲的妹妹离开,连带对温严生也有了恨,而抢了温婉姻缘的江柔更是被他设局……
事情爆发后,谁都没想到平日里待人友善随和,做事踏实认真,很有能力,也很有前程的人会做出那样的事。
当新闻报道出来时,没人知道他为何要报复温严生,如今在这里,程瑾瑜却窥出个中一二缘由。
现在的温和,上进,用心,前途一片光明。
程瑾瑜暗叹,想起还在房间里睡得不知天昏地暗的妻子以及此刻阳光努力的小舅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收起叹然。
程瑾瑜问,“初稿有做出来吗?”
温和抬头,“做出来框架了,还要填补细节。”
“我看一下。”程瑾瑜道。
他虽然主管经济发展,但扶贫工作也是经济发展的一部分,他在饶市也有比较丰富的政策落实经验。
温和将自己的框架打印出来给程瑾瑜看。
虽说是框架,但温和确实已做得很全面。
“温和,你说的这些标准和规模以及调整幅度,可以考虑试点,通过总结试点经验来完善扶贫标准形成的新机制。”程瑾瑜建议道。
温和连忙拿笔记起来。
“还有,《决定》里关于扶贫开发政策和农村低保制度的有效衔接机制,你们在落实的时候,这个数据库不能缺,县财政那边也要加大投入力度。”
“财政那边天天就会喊没钱。”温和吐槽。
可他也知道,确实没钱。
程瑾瑜笑,“财政紧张是常态,但这事还是得想办法推进,没钱就往上打报告,今年重点发展县是要以宁县为主。你可以再试着整理一份详细的报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把建立数据库以及加大投入后能带来的长远效益都分析清楚,有理有据地去争取,说服力更强。”
温和皱着眉头点点头,“也只能这样试试了。对了,小婉之前提到的那个关于鼓励村民发展特色手工艺品的扶贫思路,我觉得挺不错,但就是担心销路问题。
程瑾瑜沉思片刻,“这确实是个难题,不过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可以考虑借助电商平台来打开销路。
今天婉婉接触到一个做互联网的公司,或许可以借由这公司的平台去培养一批懂电商运营的年轻人,让他们负责把县里的特色手工艺品推广出去,前期可能需要投入一些精力和资金进行包装和宣传,但只要做出了口碑,后续应该能发展得不错。”
温和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电商这一块呢,回头得和小婉再好好商量商量这个事儿,她点子多,说不定能想出更完善的方案。”
两人正说着,高艳红在厨房喊了起来,“温和,快过来帮我个忙呀,这鸡汤炖上了,我还得准备其他菜呢!”
程瑾瑜率先站起身,“我来吧,你继续忙!”说着就往厨房走去。
一进厨房,只见各种食材摆放得满满当当,高艳红正忙得热火朝天。
看到程瑾瑜,高艳红也不客气,吩咐他帮忙洗菜、切菜各种忙碌着。
过一会,温婉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进来,然后从后面搂住高艳红的腰,人半挂在她身上,蹭了蹭,“好香啊,妈,做什么好吃的呢?”
高艳红赶忙转过身,拍了她一下,“说就说,抱什么抱,回头不小心碰到宝宝了。”说着还摸了摸她的肚子,“这几天可有吃饱啊?怎么肚子也没见大?”
温婉嘟囔,“又不是气球,才几天不见,能大到哪里去。”
高艳红看她睡眼惺忪,一脸疲惫的样子,到底心疼她,“去屋里待着,妈给你炖了鸡汤,还有好多你爱吃的菜,待会吃饱点。”
温婉笑,“我就想吃辣的东西。”
“那也不能老是辣,火气太大了。”高艳红说归说,手却拿了一把辣椒出来洗。
程瑾瑜见状,心想还真是口嫌体直。
“去里头坐吧,我来给妈打下手就行了。”程瑾瑜道,“温和在研究扶贫完善方案,你去看看。”
扶贫?
这个温婉有兴趣。
于是立刻转身进屋去找温和。
“哥——”温婉坐到温和身旁,看他修改文件。
果然是改良版扶贫细则。
温婉凑过去,仔细看着那改良版扶贫细则,手指轻轻点着纸面,说道:“哥,这细则里关于手工艺品的品质把控这块,还得再细化些。
现在消费者对品质要求可高了,我们得制定出明确的标准,比如材质的选用、制作工艺的规范,这样才能保证咱县里的特色手工艺品打出好口碑呢。”
温和听了,连连点头,“我这就加上去。你看还有啥别的要补充不?”
温婉思索片刻,又道:“还有,培训那些懂电商运营的年轻人时,得跟上时代步伐。现在互联网发展很快,不光要教他们怎么在电商平台上架商品、处理订单这些基础的,还得讲讲网络营销的新玩法,像微博营销、论坛推广啥的,说不定能吸引更多客源。”
温和一边快速记录着,一边笑着说:“还是你想得周全,我这脑子就光想着把扶贫方案的框架搭好,这些细节还真得靠你多琢磨琢磨。”
这时,程瑾瑜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你们吃点水果补充下能量。”
温婉笑着说:“谢谢程先生,我正好有点口渴了。”
程瑾瑜瞟了她一眼,把果盘放到她面前。
温婉拿起一块苹果吃起来:“哥,这方案落实下去,后续最好有个跟踪反馈机制。接下来是互联网时代,得学着用数据说话,看看哪些措施效果好,哪些还需要调整改进,这样才能让扶贫工作越做越好。”
温和点头称是,“这个有道理,我立刻来方案里加上这部分内容,回头专门安排人负责收集数据和反馈情况。”
他拿着笔备注起内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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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会接一个会地开,从早上到下班,各种忙,各种焦头烂额。
而温婉又再一次被各部门抢了起来。
原因是她初六为宁县拉来了鑫创网络和辉宏文旅社,这两个公司这几年发展势头极大,口碑也很好,他们能到宁县投资发展项目,带来的效益已可预期,因此财政部和文旅局是笑得合不拢嘴。
后续接洽工作,也交由这两个部门去细谈。
也正因为温婉开年就给宁县拉来大政绩,所以其他部门也蠢蠢欲动,看温婉有什么门路给他们也拉点政绩。
尤其是宣传部部长刘家林,听说温婉给他挖了一个高材生,便时不时跑到组织部来问人什么时候到。
赵恒熙要辞掉工作需要交接工作,中间有个过渡期,所以只能正月半以后才能来宁县。
程筱语也要晚一些,她得把去法国的翻译工作完成了才能交接其它工作。
陶奕希也一样,她的客户要转给其他同事。
所以跟温婉说好了会来宁县一起打拼,但正月半后竟然没有一个到。
尽管温婉一再说她们需要交接工作,但连张美雅也有了几分担心,毕竟宁县哪里能跟京都比。
就拿工资来说,一个天一个地。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友情再好,也不能当饭吃。
有时现实就是如此。
张美雅看温婉信誓旦旦,本想跟她说说,让她有点心理准备,却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说,温婉就说要请假去机场接班了。
“真、真来了?”张美雅有点吃惊,她本已打消了希望。
“嗯!都来了!”温婉笑,“部长,她们都来了!”
“你下午就别回来了,好好接待她们,花多少钱找我报销。”张美雅又惊又喜。
“哪需要报销?”温婉笑,“都是我的朋友。”
她拿起自己的公文包,“那部长我走了,我下午把她们安顿好,明天带她们来见您。”
“去吧去吧!”张美雅高兴地赶温婉走,等温婉离开了又忍不住拿起话筒给刘家林打电话,“刘部长,温婉去接人了。”
“接人?接什么人?”刘家林旋即反应过来,激动道,“就那个高材生吗?我、我也去接!”
宣传部现在缺啥,缺的就是能够拿笔又能摄影的人才,宁县要打响口碑,这个对口的人才却是真的难找。
所以听说温婉挖了华夏电视台的记者来宣传部,能写能拍,这不就对口了吗?
尤其是温婉还想让宣传部主办《看见》这个节目,可要去拍摄内部的,肯定得知根知底的自己人才行。
“接啥接?温婉今天带她们去安顿,明早就带来见我们。”张美雅笑,她是真的感到高兴。
古人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和温婉成为好友的姑娘,肯定也有一颗赤子之心。
……
温婉在转角遇到抱着一堆文件上楼的温和。
“抱这么多文件?”温婉奇怪,“政研室不是在东座吗,你过来这边干啥?”
温和白了她一眼,“去给叶书记审批的。”
他过完年,工作量莫名其妙就多了很多。
本来这些文件也轮不到他送,偏偏他们科室的主任要他送,还要他给书记好好讲讲思路。
温婉同情他一秒钟,她也知道自家哥哥最近也很忙,她拍了拍他的胳膊,“我的大学同学来了,晚上家里聚餐,你尽量回来吃吧!”
温和最近经常加班,基本都是在单位食堂简单解决晚餐。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行吧!”温和点头,叮嘱道,“你穿暖点,现在开始化雪,地湿滑,让李大哥把车开到楼下,你别又走到停车场去……”
“知道啦!”温婉推他,“赶紧走,我都多大了,还需要你啰嗦!”
温和边上楼,边回过头叨她,“你以为我爱说你啊,我是看我大外甥还在你肚子里才勉强说你几句……”
“赶紧滚!”温婉瞪他。
温和也不逗她,“我今晚争取回去吃饭,让妈煮我份。”
“知道啦!”
……
温婉接到赵恒熙几人就带她们去单位宿舍安顿行李。
“宿舍比不上京都的条件,但为了迎接你们,部长可是特地叫人重新贴了墙纸,连床都给你们换新的。”
事实上,为了让她们三人可以连在一起互相相应,张美雅还让住旁边两间宿舍的干部腾出来,换到楼上去。
“莫名有点像上大学的样子,只是现在我们一人一间。”程筱语环视了四周,对这样的环境也没觉不好,通过崭新的墙纸和洗得一尘不染的环境,她可以感受到宁县对她们的到来诚意满满。
“你们放一下行李,晚上去长陇家里吃饭,然后在那边过夜,明早我们一起去上班。”温婉站在走廊上,看她们三人各自进宿舍放行李和生活用品,再出来时就是一人一个随身包。
“走吧!”程筱语挽着温婉的手下楼。
赵恒熙和陶奕希相视一笑,也跟在后面下楼。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毕业后再齐聚。
赵恒熙理所当然坐到副驾驶座上。
温婉和陶奕希、程筱语习以为常。
因为赵恒熙跑新闻,走到哪第一件事就是认路。
所以她坐副驾驶座没人会意外。
几年大学的朝夕相处,她们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彼此想要做什么。
果然,李想车子一启动,赵恒熙就拿出纸和笔开始画地图。
“李大哥,这位是赵恒熙赵记者,麻烦你开慢点,让她记路。”温婉坐在驾驶座后方,对李想道。
随着温婉的话音落下,李想的车速就慢了下来。
听话得让赵恒熙分了点注意力给他。
倒是个硬朗的帅哥!
不错!
然后就继续画地图,“阿婉,宁县有多少个村镇?我想买辆摩托车,回头去做报道的时候方便点。”
“你会开?”温婉意外。
程筱语也惊讶,“熙熙,你什么时候会开摩托车了?”
“这一年多里,没辆摩托车怎么跑新闻?”赵恒熙道,“摩托车方便点,有些地方车子开不进,但摩托车却可以穿行。我看这边的路道也不怎么大,买摩托车实用一点。”
“买摩托车?你想要什么样的?我买给你!”温婉道。
“富婆!”陶奕希和程筱语不约而同喊,“我们也要!”
虽然几人都不差钱,可温婉却是她们几人中最有钱的,不薅她薅谁?
“行!我们回头去挑,多少我都买!”就冲她们放下那么好的工作来宁县陪她,买摩托车而已,就是一人一辆名车,她也愿意。
程筱语坐在她旁边,直接侧躺抱住温婉的腿,亲亲热热的,“阿婉,你以后就是我的金主了!”
赵恒熙看程筱语不要脸撒娇,不屑道,“程筱语,你抱错了!阿婉是我的金主!”
说着朝温婉眨眨眼,“阿婉啊,你可别被某些装嫩的给勾引了,咱们可是同居了四年的关系。”
陶奕希嗤她,“说得好像谁没和阿婉同居一样。你记你的路,这后边没你说话的份。”
就这样,一路吵吵闹闹……
三个女人一台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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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
好吧!
她好像也乐在其中……
……
高艳红和温严礼早早就站在门口翘首以望。
就连平日里一没事就去桃源居找朋友的温老太也没出门,帮着拾掇食材。
温老爷子更是把程瑾瑜过年给他的顶级茶叶拿出来。
要知道那些茶叶他宝贵着呢,自己都舍不得泡来喝,尽管程瑾瑜跟他保证喝完了还有,偏偏他又心疼钱,不许程瑾瑜再给他送这么好的茶叶了。
好不容易等到温婉的车到了。
高艳红又怯场了。
她摸摸自己的头发,又看自己的衣服有没有收拾好,拉着温严礼问,“我头发乱没?我这样穿会不会给小婉丢脸?”
她的紧张情绪也传染给了温严礼。
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以温婉父母的身份见她的朋友,他们担心自己的身份丢了温婉的脸。
温严礼拉了拉自己的衣摆,清清嗓子,“你没问题。你看我,可以不?”
高艳红没看他,盯着已经开到家门口的车子。
李想一停下车,温婉就打开车门,然后是三个特别亮丽的大姑娘。
“爸妈,这是我的大学朋友。”
温婉朝父母走过来,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毛茸茸的帽子衬得她更显娇俏。
跟在温婉后面的是程筱语,圆圆的脸蛋因为在车里打闹而红扑扑的,就像熟透的苹果。一双大眼睛明亮有神,看得出来是个爱笑的姑娘。
陶奕希也走过来,她气质向来比较清冷,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大衣,搭配着一条淡蓝色的围巾,围巾在风中轻轻飘动。
最后下来的是赵恒熙,一身工装,怎么舒服怎么穿,脚下是一双登山靴,看起来有点酷。
“叔叔阿姨好!”
“叔叔阿姨好!”
“叔叔阿姨好!”
乖乖巧巧的模样,谁能看出这几人刚刚差点把温婉的车拆了。
作为受害者——李想准备掉头去停车。
温婉喊住他,“李大哥,待会过来一起吃饭吧!”
李想看了看她,在看了看她那几个现在很安静的朋友,摇头,“不了,我去陪我妈吃饭。”
过年后,他陪母亲看完病,就带她到桃源居住下来了。
因为给温婉开车的关系,所以陇上村重建,规划出一栋六层楼高的员工宿舍,他也分了一间。
按温婉的意思,这栋楼是为来长陇工作的外地人准备的。
她想在长陇打造一批精英保安,一是维护长陇两村的治安,二是她想让长陇两村的孩子都跟着保安有规划地进行锻炼,强身健体。
当然,如果村民想加入也可以。
这项计划已交给他来准备,他也考虑到找之前的退役军人来加入。
去年暴雨的时候,因为漏了江可为和江奶奶,导致温婉冒险赶去救人,负责的救援人员十分内疚,哪怕温婉没追责,也觉得是自己的过失。
他也是,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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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江老太太特地找他和温婉道歉,说是救援人员已经接了她和孙子,可上了皮卡车后她又想起藏在家里的一块玉,是她儿子的遗物。
所以又让江可为扶她下车重新回家里拿,谁知道会摔倒。
因为时间紧迫,再加上雨开始下了,所以救援人员确定去搜查的地方没有遗漏后,再加上皮卡车上坐满了人,也没留意到江老太祖孙俩没在车上,便开车直奔长陇学校了。
尽管江老太说不能怪他们,但若他们能在离开的时候再确认一下人员情况,估计也不会让所有人担惊受怕了一整晚。
温婉却说,“李大哥,那样的情况十分紧急,车里人多,再加上救援人员也不认识江奶奶和可为,会有意外是正常的,更何况他们又没有出错,他们没料到江奶奶他们俩会自己摸下车,甚至其他村民也没留意到,更何况是他们。”
温婉的宽待温暖了负责救援的人员的心,他们都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年轻,刚退役没多久,执行这次任务都十分用心,出现这样的纰漏,幸好温婉和李想没出事,否则他们难辞其咎。
所以这次听说长陇这边要高薪聘请安保人员,他们都踊跃报名了。
李想现在载温婉去上班,其它时间都是在安排长陇安保的事上。
而他也因为温婉除夕那天的邀请,心也定在了这块温暖的地方。
他母亲虽然才来桃源居几天,可心情可见地快乐起来,再加上都知道他在帮温婉做事,桃源居的老人、看护都很热心地帮他看顾母亲,让他安心帮温婉。
他向来木讷寡言,心中的感激难以言表。对自己决定带母亲来这里定居的决定庆幸不已。
温婉听他拒绝,也理解,“那我让我爸给你送些羊肉去加菜,今天宰羊了。”
温严礼忙道,“对对对,我这就去装,都煮好了。”
说着就招呼着程筱语他们进屋,自己转去厨房装羊肉。
李想怕他装太多,只好下车跟进厨房。
谁知他一下车,几个女孩子就盯着他高大健硕的身材看。
赵恒熙小声道,“阿婉,刚刚坐车里不知道,敢情这李大哥这么Man啊!”
程筱语连忙点头,这李想跟她堂叔完全是两种风格,“这种天气,他就一件薄外套,那衬衣贴着的肌肉线条都看出来了。”
陶奕希也看得目不转睛,可嘴巴却说,“注意形象,口水要出来了!”
温婉扶额,忘了她们也是颜控。
高艳红看她们这样,心里的紧张也放松了下来,可不是嘛,她也觉得李想这孩子长得好,村里的姑娘很多都来打探他的情况。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程瑾瑜和温和一前一后到家的时候,整个温家已经很热闹。
高艳红得知程筱语还是程瑾瑜的侄女时,更是事无巨细地照顾着,生怕坏了温婉在婆家人面前的形象。
搞得程筱语又暖心又不自在。
程瑾瑜的气场很大,一走进去,整个屋子的人都安静下来了。
赵恒熙用手后肘拐了拐程筱语一下,“这就是你堂叔?”
程筱语点头,目光却停在跟在她堂叔身后一起进来的温和身上。
很斯文俊雅,跟温婉长得很像,大概是温婉常提起的哥哥温和。
温婉站起身,给双方人马做介绍,“哥,阿瑜,这几位是我的好朋友,赵恒熙,程筱语,陶奕希。”
“恒熙、奕希,这位是我丈夫,筱语的叔叔。”
程筱语很乖地主动打招呼,“小叔!”
程瑾瑜朝她淡淡点头,对赵恒熙和陶奕希伸出手,“欢迎你们加入宁县的发展队伍!”
赵恒熙和陶奕希也不怯场,也伸出手跟程瑾瑜和温和握手。
程筱语不知要如何称呼温和,她和温婉是朋友,论理跟赵恒熙陶奕希一样叫哥就行,偏偏他又是自己堂叔的小舅子,按辈分……她还得喊温和舅舅。
所以温和跟她握手的时候,程筱语有些不知所措。
温和看出程筱语的尴尬,主动道,“我虚长你们几岁,都随小婉喊我哥就行,至于辈分,特殊场合有要求再论。”
听温和解围,程筱语立刻激动地两只手握住他,“谢谢温和哥,我是筱语。”
她这是凭实力抱上闺蜜的大腿,与她小叔平起平坐啦?
一番认识后,高艳红就宣布开饭。
温婉怀了孕,不能喝酒,只能喝牛奶,其他人都开始小饮起来。
酒过三巡,餐桌的气氛愈发浓烈,欢声笑语不断。
……
等吃饱饭足,又约着打麻将。
温婉怀着孩子折腾不起,玩了一会儿便让温和陪客,然后就回房间休息了。
程瑾瑜自然也陪着妻子回房。
一回房间,就忙着给温婉装水泡脚。
温婉坐在房间里的布艺沙发上,看他忙进忙出伺候自己,不禁问,“阿瑜,你不嫌麻烦吗?”
程瑾瑜没想到妻子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
他洗干净手,坐到妻子旁边,将她抱到自己的大腿上,“我作何要嫌麻烦?”
“你看你每天要来回跑这么远,每天回到家要七八点,晚上六七点就得出发,来去匆匆忙忙,回来也不闲着,忙进忙出照顾我。”
程瑾瑜吻了吻她的鼻尖,“心疼我了?”
“嗯!”温婉点头,“总觉得你本来就那么忙,还要每天跑回来,太累了。”
“我不觉得累。”程瑾瑜抱着她,摸着她纤细的背,“婉婉,我一个人在洛市,会想你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心情好不好……”
“如果跑回来能让我安心,这路就得跑。”程瑾瑜道,“哪怕只是短暂聚一下,晚上抱着你睡,我也能得到好的休息。”
“不用担心我,开车载我的是从汽车营出来的兵,承压能力和车技都是万里挑一。”
“你说的是杨大哥?他是从汽车营退役的?”
“对,所以你放心。”汽车营出来的兵肯定接受过部队严格的训练,车技自然不用说。
“汽车营?”温婉总觉得有些耳熟,像有什么事她没想起来一样。
只是她这会儿确实困乏得厉害,环住丈夫的脖子,要睡不睡地道,“阿瑜,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
隔天,温婉带着她的姐妹团到县政府报到。
果然受到县领导的热烈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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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原计划,为专业对口,赵恒熙去了宣传部,陶奕希去了财政局,程筱语却成了政研室和商务部都想抢的人。
要知道,程筱语是从外交部转出来的,她漂亮的履历上写着她陪领导出国洽谈商务,中间的政策意见由程筱语负责。
能看得懂上头文件,交出漂亮答卷的,政研室当然要抢人。
可会一口流利的英语,会翻译,会洽谈商务,商务部更需要她,毕竟自从长陇制糖出了名,现在也有不少外国人来找商机。
于是两方人员都僵持不下,又闹到温婉这里来。
“那要不还留在组织部?筱语是综合型人才,回头跟我一样,哪个部门需要,就去支援哪个部门,可好?”温婉建议道。
张美雅对这提议表示没意见。
毕竟程筱语不像陶奕希和赵恒熙那样有比较直接对口的专业。可她会两国语言,能外交,还懂政法,已是宁县极大的惊喜了。
商务部部长和政研室主任也没辙,只好这样说定,以后部门里需要程筱语帮忙,张美雅就得放人。
程筱语没想到自己在外交部被质疑的能力,来到宁县却被当成香饽饽。
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温婉。
温婉笑着戳了戳她的脑瓜子,“你都凭成绩考进外交部了,怎么会有能力问题?会这样质疑你的人,肯定是嫉妒你。”不过要说的是,程筱语也不算从从外交部辞职,她父母走了关系,让程筱语借调到宁县帮忙,人事关系还是在京都里。
算是青年干部下基层锻炼。
“那我现在要做什么?”程筱语问。
温婉拍了拍桌子上的文件,“那你先看看这些文件,熟悉下咱们宁县目前的发展状况、相关政策以及一些重点项目的情况。
虽说你之后可能要在不同部门帮忙,但提前了解这些总归是有好处的,能让你更快地融入工作,找准切入点。”温婉说道。
程筱语点点头,既然来了,肯定是服从安排,反正她打定主意跟着温婉走就是了。
于是她在温婉隔壁办公桌坐了下来,然后开始认真地翻阅起那些文件来。跟平时学习一样,她边看边不时地在本子上记录着一些关键信息,心里对宁县的发展蓝图也渐渐有了更清晰的轮廓。
与此同时,赵恒熙在宣传部那边也是忙得热火朝天。
赵恒熙一进宣传部,就正式成为《看见》这个节目的主要负责人,便全身心地投入到节目的策划与筹备当中。
赵恒熙深知一档优质节目对于宣传宁县的重要性,她知道温婉想要通过《看见》,让更多人看见宁县的风土人情、特色产业以及蓬勃发展的态势。
而且这场仗是温婉专为她而设的战场,她不仅要打,还要打得响亮。
而陶奕希虽然只是在银河证券工作,但毕竟是政法大学的高材生,有着非常扎实的专业知识和敏锐的财务洞察力,对宁县的财政收支情况进行了深入细致的分析。
她发现了一些潜在的资金调配优化空间,于是主动向上级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同时在参与一些重大项目的资金预算与核算工作时,她也总是严谨细致,确保每一笔资金都能合理、高效地运用到宁县的发展建设之中,甚至还能积极与其他部门沟通协调,为他们提供专业的财务咨询服务,助力各部门工作的顺利开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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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凑齐人了。”程筱语长吁口气。
最近她们进新单位,为了尽快适应新工作,都忙得飞起。
赵恒熙说想买摩托车的事也一拖再拖。
好不容易凑齐了人。
现在已经是春末转夏的季节,温婉穿着一件白色的纯棉T恤,下面是蓝色半身裙,但基本都一眼就能看出她怀孕了。
因为显怀,为了不勒到宝宝,温婉也换了孕妇专用衣服,休闲,宽松,也舒服。
几个女孩之前还一不小心就忘了温婉怀孕的事,但自从她显怀后,便处处小心,比程瑾瑜还夸张。
温婉拍开程筱语要扶她上车的手,“赶紧上车,我哪来的娇滴滴,不就怀个孩子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快五个月了,不像其他女子一怀孕就各种孕吐,除了容易疲惫和嗜辣如命,其他都不影响。
赵恒熙坐在副驾驶座上笑,“阿婉,你现在好虎,难怪阿姨总不放心你。”
她本来想把副驾驶座给温婉,毕竟比较宽,但又想整个车子最不安全的就是副驾驶座,让温婉坐到驾驶座后面,才是最安全稳妥的。
再来,后排坐她们三人,确实也不拥挤。
所以她依旧如故坐上副驾驶座,看着温婉上车,还要嫌弃程筱语的小心翼翼。
“虎啥?跟我一样干活干到生的女子有的是。我问过医生了,这妊娠反应因人而异,有的人就是肚子大,吃好睡好,有的人就特别折腾,吃啥吐啥,还掉头发失眠。
这跟体质有关。我之前有去学自由搏击,之后回来宁县也坚持锻炼,所以体质好一些。你们三个,等工作稳定下来了,锻炼身体的事也得捡起来,不要一忙工作就啥也不顾,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知道吗?”
赵恒熙几人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哈哈大笑,“你们看阿婉,像不像大妈?还叨我们了!”
温婉脸黑,高冷道,“闭嘴!”
李想开着车,听了一耳朵她们的话,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温婉不理她们的笑,问李想,“李大哥,你的朋友是在哪里开摩托车俱乐部?”
因为赵恒熙想买摩托车,温婉一时不知道去哪里买好一些。
李想便跟她说他有个战友开了个摩托车俱乐部,如果想买好一点的摩托车,可以去他那里看看。
所以今天人一齐,就让李想载她们几人过去了。
“在南边的盘山,地方很大,经常有活动。我们今天过去,他们刚好在盘山那里有场赛事,我们可以过去看下,再进去俱乐部挑车。”
“哇,还有赛事呀,那可太有意思了!”赵恒熙挑眉笑道。
车子在公路上平稳行驶着,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从繁华的县城街道渐渐过渡到绿意盎然的郊外。
春末夏初的风轻轻吹过,带着些许花草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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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便来到了南边的盘山。
还未靠近,就能听到远处传来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热血沸腾的力量,让人心也跟着躁动起来。
车子缓缓驶入停车场,几人下了车,只见不远处的赛场上,一辆辆造型酷炫的摩托车风驰电掣般地飞驰着,车手们身着专业的骑行服,身姿矫健,在弯道处灵活地倾斜车身,带起一片尘土飞扬。
“哇哦!太酷了吧!”程筱语忍不住惊叹道,眼睛紧紧盯着赛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陶奕希也被这热闹的场景吸引,笑着说:“这可比在电视上看刺激多了。”
阳光有点刺,温婉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赛场,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恒熙,过把眼瘾还不错吧!”
赵恒熙连连点头,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走进赛场去近距离观看了,“走走走,咱们先去看看比赛,感受下这氛围。”
于是,几人沿着赛道旁的小路朝赛场走去。
一路上,能看到不少摩托车爱好者们聚集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车手们的技术和摩托车的性能。
来到赛场边,那震耳欲聋的引擎声更加清晰,仿佛要穿透人的耳膜。
赵恒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赛道上的车手们,嘴里还不时地发出赞叹声。
程筱语和陶奕希也看得入神,不时地为车手们精彩的表现鼓掌叫好。
而温婉虽然也沉浸在这热烈的氛围中,但毕竟怀着身孕,站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累了,便找了个旁边的长椅坐下休息,目光依旧追随着赛场上的动静。
李想在一旁陪着温婉,笑着说:“温小姐,您先歇着,等她们看完比赛,再去俱乐部里好好挑挑车。”
温婉点点头,“嗯,今天这趟来得真值,让恒熙好好过过眼瘾也好,省得她整天心心念念的。”
就在这时,赛场上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原来是一位车手做出了一个高难度的动作,成功超越了前面的对手,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赵恒熙也跟着欢呼起来,那充满活力的样子,完全忘了自己来的目的。
陶奕希在温婉身边坐了下来。
温婉问,“什么感觉?”
陶奕希只觉得金光闪闪,“金钱的味道。”
温婉笑,她也闻到了金钱的味道。
盘山越野赛发烧友俱乐部=人气。
有人气的地方=金钱的香味。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和陶奕希坐在长椅上,目光仍时不时投向赛场,那里的热闹喧嚣仿佛有着无尽的活力。
良久,温婉再次开口,“奕希,有什么点子吗?”
陶奕希点了点头,一边思索一边道:“阿婉,你看这俱乐部可以和宁县的旅游局合作搞一些特色旅游线路。
比如说,推出那种以摩托车骑行体验为主的旅游套餐,让游客沿着盘山这些风景优美的地方骑行,既能欣赏到咱们宁县的好山好水,又能感受摩托车的乐趣。这样一来,沿线的那些小餐馆、民宿啥的生意肯定能火起来,带动当地的旅游经济。”
温婉赞同地应道:“而且还能顺便宣传咱们宁县的特色景点和风土人情。另外这俱乐部也可以定期举办一些摩托车文化节之类的活动,就像刚才我们看到的这场比赛一样热闹。
在文化节里,可以设置摩托车展览,展示不同年代、不同款式的摩托车,讲讲摩托车的发展历程,让大家更了解这个文化。同时再融入咱们宁县的传统文化表演,特色手工艺品展示这些,把宁县的文化也传播出去,会吸引更多人关注。”
程筱语听她们俩看着看着就在说发展项目,也专心地听了一下,插口道,“这里还能进行商业合作,你们看这俱乐部人气旺,肯定能吸引不少和摩托车相关的品牌来做活动,像新品发布会、试驾体验这些。
群带效应,也可能引起那些非摩托车行业的品牌,看到这儿人多,来投放广告或者搞联合推广活动,这都能给宁县带来不少收入。”
温婉笑着点头赞同程筱语的话,此刻她心里已经有可行的具体方案。
两人正说着,那边比赛也渐渐接近尾声,赵恒熙这才回过神来。
她看得专注,下意识拿相机拍赛事也成习惯。想起自己还有挑车的正事,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温婉她们走来。
温婉拿过她的相机,查看她拍的照片,“恒熙,你晚上把今天拍的照片加急洗出来,我有用。”
“好!”赵恒熙也不问她用来做啥,反正温婉想要,她就给。
程筱语勾住她的脖子:“恒熙,你看比赛看得都忘了挑车啦?走,咱们去俱乐部里挑车”
于是几人起身,往俱乐部走去。
一进俱乐部,赵恒熙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各式各样的摩托车整齐排列着,每一辆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赵恒熙虽然喜欢骑行,但主要目的还是要方便自己跑新闻做节目时放置摄影器材。
她沿着一排排摩托车走过去,仔细打量着每辆车的外观。那些造型酷炫、线条流畅的车确实很吸引人,可能看不能装。
于是赵恒熙找工作人员对给每辆车进行介绍,重点询问发动机的性能参数,像功率、扭矩这些,毕竟这关系到在不同路况下能不能快速赶到新闻现场。
她也很在意车辆的操控性,比如刹车灵不灵、转向顺不顺这些,因为做节目时可能会遇到各种复杂路况。
到了试坐环节,赵恒熙更是慎重。
她把自己常用的摄影器材都带上了,有摄像机、几个不同焦段的镜头还有三脚架。
然后逐一坐到备选的摩托车上,模拟实际使用场景,试着把器材放在车辆不同的位置,看看是否方便拿取,会不会影响骑行平衡和安全。甚至还调整坐姿,感受长时间骑行的舒适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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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相对较为亲民,因为是李想带来的缘故,打折后约为14800元。
这辆车配备电加热手把和ABS等丰富配置,座高适合不同身高的骑手,对于需要经常上下车去不同地方采访的赵恒熙来说较为方便,两侧的储物空间可以放置一些小型设备,双缸发动机与F800同款,动力性能能够满足日常骑行及在城市道路等多种路况下跑新闻的需求。
再来它的座垫下方有一个不小的储物空间,可以放置一些小型的电池、存储卡等摄影配件。
车把两侧还有空间,可以安装一些简易的挂架,赵恒熙准备在上面挂上装镜头的小包,方便她在骑行过程中随时取用器材,又不会影响骑行的流畅性。
赵恒熙满意地看着自己精挑细选的这辆车,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骑着它在宁县各地跑新闻、做节目的场景了。
温婉几人目瞪口呆。
车还能这样挑?
不是看哪个款式好看,喜欢什么颜色然后买就行了吗?
“我怎么觉得恒熙挑摩托车比挑对象还难?”程筱语嘟囔道。
陶奕希:“……”
温婉:“……”
李想……
……
赵恒熙挑完车,正准备付款,俱乐部的老板岑钦杰带着今天的比赛冠军杨树走了过来。
他迎上李想,就和他紧紧拥抱了一下,“老大,难得你有空来一趟。刚刚不好意思,因为颁奖后还要拍照,所以怠慢你们了。”
说着他又转过来和温婉握手,“温小姐,久仰大名!”
温婉笑着与他握手,“岑先生,久仰就不要说了,今天凑巧来你这里开了眼界。”
说着她介绍赵恒熙,“这位是赵恒熙,今天主要是陪她来挑车的。”
岑钦杰看赵恒熙高挑的模样,再加上一身工装,看样子应该也是摩托车的发烧友,“不知赵小姐看中了哪辆车?我们可以牵出来让你试试车子的性能。”
说着他看向陶奕希和程筱语,“这两位小姐有兴趣的话也可以挑一辆出来试行。”
陶奕希和程筱语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都不会开摩托车。”她们之前闹着要温婉也给她们买,无非是故意和赵恒熙争宠,哪会真的要买车。
赵恒熙也摇头,“刚刚已经试了,不错,去哪里买单?”
岑钦杰看了眼李想,笑得很爽朗,“不用了,刚刚温小姐已经托李哥先买了。”
“动作这么麻利?”赵恒熙挑眉看向温婉,“早知道你买单这么麻利,我应该挑那辆十万的。”
温婉也不介意,一副任君挑选的样子,“你现在还能换那辆十万的!”
赵恒熙一噎,她又不赛车,买那么好的车做啥,回头弄丢了不得心疼死。
程筱语和陶奕希捂嘴偷笑。
看赵恒熙平时说话多怼人,终于遇上不用怼,也能让她无话可说的对象了。
温婉看向岑钦杰,笑着问,“岑先生,有没有兴趣把俱乐部扩大一下?”
温婉看向岑钦杰,笑着问,“岑先生,有没有兴趣把俱乐部扩大一下?比如升级成华国最大的摩托车俱乐部?”
岑钦杰一听温婉的话,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亮光,满是兴奋地问道:“温小姐,把俱乐部升级成华国最大的?当真?”
现在谁不知道,宁县的温婉不仅身怀巨资,还有点石成金的能力。
她回宁县发展一年多来,长陇两村就实现了脱贫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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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她能给他开发条新财路,很可能又是一个点石成金的典型。
温婉轻轻一笑,有些事要打开天窗说亮话,既然想双赢,她能出建议,岑钦杰的荷包也得出出血。
她缓缓开口道:“岑先生,要想达成这个目标,您这个俱乐部有不少地方得好好改善一番。首先场地方面,现在的场地规模对于未来的发展来说还是太小了。
得找一处面积更大的地方,划分出不同功能区域,比如要有专业标准的赛道区,能举办各类高规格赛事;还要有宽敞的会员骑行体验区,让大家可以尽情享受骑行乐趣;再者就是大型的停车区域,确保会员和游客的车辆能有序停放。
另外,配套的休息区、餐饮区也得规划完善,让大家在俱乐部能有舒适的体验。这场地相关的前期投入,包括租赁或者购置费用,再加上初期的建设装修等,估计得要个几百万。”
岑钦杰微微皱眉,心里默默盘算着这笔不小的开支,但眼神中仍透着期待,毕竟这笔钱他还是出得起的。
温婉接着说:“再来设备这块也得跟上发展步伐。摩托车的种类得更加丰富多样,涵盖从入门级到高端竞赛级的各种车型,满足不同会员的不同需求。
维修保养设备得更新换代成最先进的,这样才能保证车辆能得到及时、高效的维护。还有安全防护装备,像高品质的头盔、护具等,也得提供充足且优质的选择。这设备方面的前期投入预算,大概也得一两百万左右。”
“还有人员配置也至关重要。”温婉继续阐述,“专业的骑行教练团队得大力扩充,要确保能为各个水平层次的会员提供专业、细致的指导。维修人员数量得增加不少,而且技术要过硬,能快速处理车辆出现的各种问题。
活动策划人员也得组建专业的团队,这样才能不断推出新颖、吸引人的活动。这人员招聘、培训以及前期的薪资等支出,初步估算也得几十万。”
说到这儿,温婉稍作停顿,又道:“还有周边交通问题更不能忽视,岑先生。现在俱乐部这儿的交通虽说还能应付目前的客流量,但要是真发展成华国最大的俱乐部,那来的人流量肯定不会少。
所以您还得和宁县相关部门好好协商,看看能不能拓宽周边道路,增设公交线路直达俱乐部,或者考虑修建大型停车场等交通配套设施。这交通方面的前期投入,估计也得几十万。”
岑钦杰默默估算了一下,感慨道:“温小姐,您这规划得确实全面,可这前期投入加起来可不是个小数目呀,保守估计不下于千万。”
这时,陶奕希开口了,她认真地分析道:“岑先生,从资金流角度来看,您这俱乐部和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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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期投入虽然看着不少,但一旦俱乐部发展起来,收入来源会相当可观。就拿咱们之前说的和宁县旅游局合作搞特色旅游线路来说,这能吸引大量外地游客来宁县,带动当地旅游经济发展。
宁县发展好了,反过来又能给俱乐部带来更多人气,吸引更多商业合作,像品牌活动、广告投放等收入就会源源不断。而且随着俱乐部规模扩大,会员费收入也会大幅增加,再加上各类赛事、活动的票务收入等,这些收入完全有能力覆盖前期投入并实现盈利。
另外,在俱乐部改善建设过程中,合理安排资金支付进度,比如场地租赁可以按阶段付款,设备采购可以争取分批到货分批付款等,这样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前期资金压力。所以,只要你们可以合理规划资金流,这目标是很有希望达成的。”
温婉听了陶奕希的话,笑着对岑钦杰说:“岑先生,您看,我们这边既有全面的规划,又从资金流角度验证了可行性,只要大家齐心协力,这俱乐部成为华国最大的摩托车俱乐部,并且和宁县实现双赢,那是指日可待的。
若您对这升级项目有兴趣,我们宁县政府也会全力配合,包括选新的场地,或是场地扩建和建设方面,我们土地规划局也能为你们提供专业的意见,让你们可以更顺利地进行。”
岑钦杰看温婉胸有成竹,再加上给他分析考量的地方十分细致,心中的迟疑早就打消了九成。
他看得出来,温婉是为了发展宁县才给他提这个建议。
所以这肯定不是坑,甚至还会是宁县的发展主力。
岑钦杰笑着用力点头道:“温小姐,感谢您提出的宝贵意见。我这就回去好好盘算盘算,制定个详细的计划出来,争取早日朝着这个目标迈进。
希望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我们可以尽早实现这个宏伟目标,让俱乐部和宁县都迎来更好的发展!”
温婉站起身,主动朝岑钦杰伸出手,“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
“祝我们合作愉快!”岑钦杰快人快语,“温小姐果真名不虚传,走到哪里都能挖出金子。”
“这就不要说了,是岑先生的俱乐部确实有这样的发展前景。”温婉笑。
突然,她留意到一直站在岑钦杰旁边的男人有点眼熟。
岑钦杰注意到她的视线,“温小姐,这位就是今天比赛的冠军,杨树,他也是退役军人,就原盘山顶汽车营的,现在汽车营因为规划整改取消了营地。他现在和其他战友都转业成了南区的护林员。”
杨树?
汽车营?
护林员?
温婉的心惊涛骇浪,她想起那天晚上……程瑾瑜说载他出入的杨大哥是汽车营退役军人时自己没想起的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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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树笑得很憨厚,“温小姐,您、您好!”
他知道温婉,是个大善人。
也很有能力!
杨树敦厚朴实的形象让温婉看着莫名心酸。
这样的人,最后怎么会走向不归路?
“杨先生!”温婉伸出手,眼里满是敬意,“您好!”
看出温婉没有半点看不起他的样子,蓦地红了眼眶。
自退役转业成为护林员,他和战友们见过太多高高在上瞧不起他们的眼神。
他没想到温婉这样的人物,对待他却是这样亲和且尊重。
他将手往衣服擦了擦,试图擦去不干净的东西,然后才伸出手与温婉握手。
温婉笑,“待会我请大家一起吃顿饭吧!”
温婉看了看好友们,才对杨树说道,“我早就听说以前盘山的汽车兵驾驶技术特别高超,今天难得碰到杨先生,不知杨先生能不能带我去汽车营看一看,另外我也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炫酷车技。”
赵恒熙几人了解温婉不是好奇心重的人。
她这样说肯定有目的。
所以立刻表现出自己也很感兴趣的样子。
杨树搓了搓手,犹豫道,“汽车营里没有车了。”
“这有什么?我们有开车来,待会你们开我们的车。”温婉笑。
岑钦杰以为温婉她们是真的对汽车营的车技感兴趣,也开口道,“老杨,我这也有车,待会我让人开多几辆上营地。说真的,你摩托车开得那么好,我还没见过你开汽车呢!”
杨树听了岑钦杰的话,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又带着些许犹豫,“这……不太好吧,毕竟汽车营现在也没多少人在,而且我们也好久没正儿八经在那场地开车了,怕生疏了给你们表演砸了。”
温婉忙笑着摆摆手,“杨先生,您可别这么说,我们就是图个热闹,想见识见识,哪有什么砸不砸的,您就当带我们这些外行人开开眼吧。”
赵恒熙也在一旁附和着,“是啊,杨大哥,咱们也不讲究那些,就是个乐子,您就别推脱了。”
杨树见他们一个个都这么热情恳切,心里也有些松动了,挠了挠头,“那行吧,既然温小姐和各位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试试,不过先说好啊,要是开得不好,你们可别笑话我。”
“哪能呢!”温婉笑意盈盈地应着。
于是,一群人就这么热热闹闹地往汽车营去了。
到了营地,岑钦杰让人开来的几辆车也到了。
杨树看着那些车,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与激动,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一辆车前,轻轻拍了拍车身,仿佛在和许久未见的老友打招呼。
他坐进驾驶座,先是熟悉了一下车内的环境,然后缓缓启动车子。
一开始还有些小心翼翼,但开着开着,那种曾经身为汽车兵的娴熟与自信就渐渐回来了。
他在营地里转着圈,时不时来个漂亮的甩尾,或是快速地绕过设置的障碍物,那炫酷的车技看得温婉等人忍不住连连叫好,眼中满是惊叹与钦佩。
表演完一圈后,杨树有些不好意思地从车上下来,“好久没开了,手还是有点生,献丑了。”
“杨先生,您这可太厉害了,这哪是手生,简直比专业赛车手都不差!”温婉由衷地夸赞着。
温婉环视着汽车营地的环境,心里若有所思。
只是她也没说什么,问杨树,“我看着营地设施都还好好的,你们常来维护吗?”
杨树挠了挠头,回答道:“温小姐,我们偶尔会来打扫打扫,毕竟这里承载着我们不少回忆,能让它保持个差不多的样子也好。虽说现在没以前那么热闹了,可到底不舍得就这么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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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熙在一旁也跟着搭话,“杨大哥,这里以前肯定特别热闹吧,感觉场地还挺大呢。”
杨树脸上浮现出一抹追忆的神情,“那可不,以前我们这群汽车兵在这儿可没少折腾,各种训练、演习啥的,那时候车来车往,到处都是喊口号的声音,热闹得很嘞。”
温婉又问道:“那现在怎么就不再做汽车营了呢?是有啥特殊原因吗?”
杨树叹了口气,“唉,说是这场地要重新规划,原本的汽车兵有关系的都调走了。剩下十六人没有去处,便转到南边的林场当护林员了。”
杨树就是这十六人之一。
如今林场已经有好几个月发不出工资来了,他跑去岑钦杰的俱乐部赛车也是为了赢奖金,好回来跟战友们分生活费。
“能让我见见其他老兵吗?”温婉问道。
杨树一愣,虽然不知道温婉为何要看其他人,但还是很快地点头,“应该都在那边的土房,我去叫他们。”
岑钦杰也看出了温婉的别有目的。
等杨树一走开去叫人,岑钦杰便问温婉,“温小姐对他们是另有安排。”
温婉点头,“据我所知,南边的护林员有新老队员,杨先生他们应该是新队员吧,双方队员是不是闹矛盾闹得挺大的?”
这事岑钦杰也有耳闻,而且听说南边的土著已经跟县里申请,要把这汽车营改为养猪场。
新队员很反对,他们都是汽车营出身,爱惜着营地的一切。但老队员却很赞成,这样他们可以省下维护营地的工夫。
岑钦杰把大概情况跟温婉说了一下。
温婉的神色少见地带怒。
把汽车营地改建成养猪场?
这不是赤裸裸地在羞辱原驻营的汽车兵吗?
难怪后来杨树会带着他的队友走上极端,原来是生活难以维持,再加上被人拿自己心目中神圣的地方来羞辱……
想起前世那震惊全国的案子,温婉想,她绝对不会让历史重演。
不多会儿,十几个壮汉跟在杨树身后,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杨树走到温婉面前,介绍道,“温小姐,这些就是汽车营原本的兵,现在南边林场的护林员。”
温婉亲切地朝他们点头微笑,“大家好,我是温婉。”
他们听说过温婉,看到温婉平易近人跟他们打招呼,都感到很意外。
温婉……竟然与传闻中一样和善?!
“我能问大家一句吗?”
所有人安静下来,抬头看向温婉,想知道她到底想跟那他们说些什么?
“你们想重新回到营地工作吗?”温婉问。
“回来这里?”他们都不明白温婉是什么意思。
“可……这里说要改成养猪场了……听说县里也批……”杨树说这话的时候隐带着憋屈无奈与愤怒。
“这个我回县里会跟领导具体沟通的,你们能把你们擅长的本领写下来吗?我看能不能帮你们争取一下,这地方改成养猪场,太可惜了。”温婉没说什么改成养猪场是羞辱他们的话,也没打包票说自己一定会帮他们。
但她回县政府,肯定会和领导进一步沟通这件事的,不能让这些老兵们为国家流血流汗还流泪。
温婉的话让杨树众人燃起了一丝希冀。
默契早在赵恒熙几人形成,不同温婉说,程筱语便拿出背包里的笔记本和笔,温婉和陶奕希也拿出笔,让他们轮着写。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赵恒熙则拿着相机,将汽车营的设备给拍下来。
……
程瑾瑜回到家里,就发现妻子窝在房间里写策划案,家里少见地安静,都怕打扰到她工作。
程瑾瑜走到她身旁,一份《关于盘山摩托车越野俱乐部升级策划》显示在电脑屏幕上。
“今天去给赵恒熙买车,发现了商机?”他的妻子,挖掘能力很让人惊喜。
温婉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敲字,“快写完了,待会你看一下,出个指导意见。”
“行!我先去洗澡!”程瑾瑜忙了一天,精神状态一直紧绷着,洗个澡可以放松一下状态。
他转身拿衣服去洗澡,再出来时,温婉已经把策划书打印出来了。
还真不能让他闲一下!
程瑾瑜接过策划案看了起来。
突然,他的视线停在了“盘山汽车营”的地址上。
蓦地,他脸一沉,他想起前世轰动全国的那件案子。
他的司机杨柳也是盘山汽车营的,那件案子爆发时,“盘山汽车营”已被改为养猪场,新闻播报案件的时候也说案发地点是盘山养猪场,他也没联想到那案件去。
可从这地址来看,分明这汽车营就是那养猪场的前身。
把旧军事训练营地改成养猪场?宁县的领导班子脑子是怎么想的?
“婉婉,你们今天去了盘山汽车营?”程瑾瑜抬头看向也拿着策划案在看的妻子。
“嗯。”温婉坐到他旁边,“汽车营就在盘山顶,而摩托车俱乐部就在山下,我想如果要把俱乐部扩建成国内最大的摩托车俱乐部,可以把汽车营也跟着升级改造。”
温婉想来想去,这样总比给拿去当养猪场强,利益最大化,也能说服县领导,她继续跟丈夫说着自己的想法,“升级改造后,汽车营的退役兵也能继续在里面工作,他们会修车,也能维护场地设施,还能给发烧友们表演车技。”
再来,他们还能继续当护林员,如此哪怕林场工资低或没工资,但也有额外的收入,不至于温饱成为问题。
她把今天看到杨树表演的车技描述出来,“我觉得那样真的很炫,连我这样不喜欢车的人看了现场都忍不住激动起来,如果是汽车爱好者,肯定会特别喜欢,借此可以吸引更多的人来宁县。”
“这汽车营现在还空置着?”还没成为养猪场?
“暂时是,我听说县里批准盘山当地一养猪户,要把那里改成养猪场,我下午让哥去打听了一下,说是已经签合同了,而且保证金租金也交了。”温婉蹙眉,因为签了合同,如果不同意给养猪,就变成政府违约,不仅要退保证金租金,可能还要赔一笔不小的违约金。
这样的话,要说服领导改变主意,难度也增加。
听温和说,县里之所以同意改成养猪场,是因为那养猪户给的钱多,一包包二十年,一年十万,再加上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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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如今宁县四处缺钱,百万收入,已经是不少了。
她能理解县政府当下困境,毕竟吃饱饭比什么情怀更重要。
可从汽车营出来的老兵不理解,那是他们信仰的一块,哪怕生活过得很不如意,可信仰崩塌,也让他们失了理智。
再加上养猪场场主蓄意挑衅,一切矛盾激化,也让事情没有了转圜之地……
想到杨树今天的谈话,还有那班老兵,年轻有血性,可都没有更好的去处。
尽管回来的路上,李想也说要不招他们来宁县做安保,工资也高。
可在护林场是国家事业单位,有编制,有退休金,一般人追求稳妥,不会冒险。
再来,杨树他们后来会一根筋走到底,根子还是在汽车营被改成了养猪场。
程瑾瑜看着策划案,思索片刻,“如果签了合同,县政府要反口也会变得无理……”
“婉婉,或许可以考虑将盘山汽车营改成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温婉眼睛一亮,对啊,如果改成爱国主义教育基地,那还有养猪场什么事?
程瑾瑜笑,“我明天去跟宣传部说一下,挂个省牌,这样养猪场只能给教育基地退让,也不需要赔偿金。”毕竟只要是军队建设,地方的一切设施都得让路。
将盘山汽车营旧址改成爱国主义教育基地,那么就还属于军地共建,依旧属于军事设施,营区内的一切东西,都是军用物资,谁都动不得。
温婉高兴地抱住程瑾瑜,“程先生,你怎么能这么能干!”
“你太棒了!”
程瑾瑜将她抱到一旁,然后坐到电脑前,“我来给你改吧,大概思路帮你理理,明天你去单位,也好和他们沟通。”
温婉笑,“谢啦!阿瑜!”
程瑾瑜唇角微勾,看妻子喜笑颜开的模样,提醒她,“如果宁县政府坚持同意将汽车营改成养猪场,那么便是严重的侮辱军人、破坏军人形象的事件,恶劣性质十分严重。
明天你给他们点点,若还想不明白,我不介意从上面给他们提个醒。”
温婉点头,她明白他的意思。
她家程先生,是在用行动支持她的工作呢!
怎么办?好喜欢他们俩现在的状态。
我懂你,也理解你,更支持你。
这样的状态,大概是从爱情转入婚姻后最好的描述。
……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刚下车,就看见赵恒熙拿着一个纸袋在政务大厅门口等她。
赵恒熙将纸袋递给她,然后才往宣传部的方向走。
温婉打开纸袋,果然是昨天在盘山摩托车俱乐部拍的照片,还有汽车营的设施……
温婉笑,这就是她们几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将照片放好,然后往张美雅的办公室走去。
张美雅向来早早到县政府,温婉到的时候她已经在看文件了。
看到温婉她还有点意外,毕竟这孩子是能不来找她就不来找她。
“一大早找我有事?”
温婉把照片递给她,“部长,之前您和书记说,只要我有需要,就让各部门配合我,这话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啊!”
张美雅看照片,一些是摩托车俱乐部的照片,一些是盘山汽车营的照片,有些不明所以,“昨天陪赵同志去买摩托车,拍了这么多照片?”
温婉点头,“还去了山上的汽车营看了。”
“盘山汽车营?”张美雅是知道的,后来重新规划,取消营地,盘山山顶才空置下来,不过前阵子听说自规局将地重新包给当地人了。
具体情况因为不在自己的管辖范围,所以她也没过多了解。
不过温婉突然给她看这些照片,肯定也不会是无缘无故。
“是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温婉再次点头,严肃道,“情节严重。”
“怎么情节严重了?”张美雅沉下脸,“是有人违法违规?”
如果是肯定不能放过。
“部长,盘山汽车营要改建为养猪场,这事您知道吗?”温婉问。
“养、养猪场?”张美雅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养猪场!”
“邱正茂脑子进水了吗?把旧营地改成养猪场,这让那些老兵怎么想?以前住人,现在住猪吗?”张美雅一听就怒不可遏,“他这是羞辱军人,破坏军人形象。”
邱正茂是自规局的局长。
温婉一提,张美雅便知道温婉所说的“情节严重”是什么情况了!
可既然她一想就知道不能这样做,那邱正茂又怎么可能没想到?
邱正茂有问题!!!
张美雅沉着脸,“温婉,你有什么想法?”
“首先肯定是不能把汽车营改为养猪场……”温婉把自己的大概想法跟张美雅说了一下,然后把昨晚做好的策划案递给她看。
张美雅没想到温婉发现了问题,还能这么快地解决问题,甚至一举数得。
按温婉的策划案来走,盘活了盘山那块地,人气还能少吗?
“开会!”张美雅拍板,“我这就去找叶书记,立刻召集各部门到政府里开会。”
她拿着策划案站起身,对温婉道,“你准备准备,待会这个会议你来主持,各部门需要怎么配合,听你指派。”
“……好……”温婉愣愣地看着张美雅雷厉风行地走出办公室。
原来部长走路还能这么快……
……
叶穆成听了张美雅的话后,也十分愤怒。
若真把汽车营改为养猪场,一旦受到军方追责,他也得背锅。
邱正茂实在是胆大妄为。
可看完温婉写的策划案,他又激动不已。
“开会,我立刻通知各部门来开紧急会议。”叶穆成拿起办公桌的电话,迅速拨通了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的号码:“王主任,立即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半小时后到大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事关盘山汽车营项目规划调整,务必准时到场。”
挂了电话,叶穆成看向张美雅:“温婉这个策划案很有想法,若能成功实施,不仅能妥善解决汽车营的问题,还能给宁县带来多方面的效益。你通知温婉,先去会议室准备一下,等会儿好好讲讲她的规划。”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张美雅应下,发信息让温婉去会议室做准备,然后和叶穆成交流着对这件事的看法以及对后续工作的一些初步安排。
半小时后,各部门负责人陆续走进会议室,大家都在低声议论着这突然召开的紧急会议所为何事。
叶穆成和张美雅走进会议室,众人安静下来。
叶穆成简单说明了会议的起因是盘山汽车营的规划变动出现重大争议,然后把话语权交给了温婉。
温婉站起身,打开投影仪,对所有部门领导说道,“各位领导,这次会议主要有两件事要和大家交流一下。”
“第一件事是关于盘山汽车营拟改为养猪场一事。”温婉表情少见地冷肃,“盘山汽车营原属军队,若改为养猪场,可能会升级为辱军行为,我的提议是取消这个项目。”
通过这个项目的几位负责领导脸沉了。
自规局负责人邱正茂更是怒不可遏,这项目是他立的项,现在取消这个项目,岂不是在打他的脸。
他本以为温婉有什么好项目开发,敢情是拿他来剃头?
“温同志,这改成养猪场怎么就成辱军行为了?”邱正茂驳斥道,“养猪也是民生大计,你这样说,是想挑破军政的矛盾吗?”
温婉气急,面色却不显,她似笑非笑道,“邱局长,据我所知,盘山汽车营出来的领导有的在京都军区,我们河洛军区也有,就连市区领导里也有在盘山汽车营当过兵,你把他们驻扎过的营地改成猪圈,让他们做何想?
或许您亲自去解释,说您这是关注民生,以后老百姓说起猪圈也想不起这原本是军营,有无数英雄从这里走出去,为国家贡献?”
后来宁县政府被军区告上军事法庭,也是因为这事。
那时也是宁县政府的大清洗。
“小温同志,你这样说我也理解。”财政局局长娄桥开口道,“之前会同意,确实因为财政赤字,想增加营收。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想说营地空着也是空着,总要饱肚子啊!”
未等温婉接口,邱正茂便讽刺道,“温同志哪懂穷日子,她挥一挥手就能花几千万,我们饿肚子就行了。”
张美雅一听这话,气得直拍桌子,站起身,“邱正茂,你这话还是话吗?温婉挥手就花几千万,她钱花哪了?老百姓!”
邱正茂话出来也知自己失言了。
但他在自规局说一不二惯了,被温婉驳了他的项目,他心里就是不爽!
温婉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邱局长,军营是军队的重要象征,承载着军人的荣誉、使命和国家的国防力量等重要意义,将其随意改为养猪场是对军队尊严和荣誉的亵渎,易让人误解军队神圣性被贬低,进而构成辱军行为。
再来,军队有严格的管理和使用规定,军营的用途是经过规划和安排的,未经批准随意改变其用途属于违反军事管理规定的行为,破坏了军队的正常秩序和管理体系。
开会前,我特地去省里询问了一下,才知道盘山汽车营虽然没有驻军,但仍然属于军方用地,自规局擅自同意改为养猪场,有和省里领导打报告吗?”
温婉的话有理有据,本来也觉得把军营改为养猪场没什么大问题的领导也沉默了下来。
“温婉,现在问题是我们和盘山养猪场的老板签了合同,合同在今年四月份生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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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不仅仅退掉租金和押金的问题,我们还会面临巨额赔偿。”娄桥一想到这就心痛,也是他们不够谨慎,只想到可以增加收入,缓解财政压力,公职人员的工资都是各种拼拼凑凑出来的。
“娄局长,您放心,我们不用赔偿。”温婉瞟了眼邱正茂,然后把自己打印出来的方案分发给各部门领导,“大家先看看方案,我的提议是将汽车营改建为爱国主义教育军事基地。”
温婉的话刚落下,所有人都哗然,是啊,他们怎么没想到改为爱国主义教育军事基地呢?
不对!
他们也没有钱改建啊!
现在财政赤字,捉襟见肘,难啊!
“这……虽然是把汽车营改为爱国主义教育军事基地没错,确实可以不用赔偿猪场老板违约金。可温同志,审批需要时间,再来能不能过审还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如果过审了,我们就得立刻进行改建,可改建的钱怎么办?”娄桥愁眉苦脸,感觉自己的头发快秃了。
温婉笑,“娄局长,还有其他领导,你们再往后看文件。”
所有人都继续往后翻,越看越激动,然后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娄桥更是直接站起来,“温婉……哦不是,温同志,你这方案确定?跟摩托车俱乐部的老板说了吗?”
温婉点头,“昨天下午有与摩托车俱乐部的老板初步沟通,但后面需要发改委的同志去跟进一下!”
发改委主任刘新民立刻拍手,笑道,“没问题!”
“其他部门也需要协调,比如交通部门,盘山那边的路不好开车,路要怎么修,预算多少都要做出来。
还有文旅局,盘山旅游观览路线如何安排,山下是俱乐部,可以作为摩托车文化博物馆,中间的路道是否还可以增加游玩项目,比如赛车越野项目、军事模拟体验区等特色项目,都需要文旅局精心规划设计并制定可行性方案。
同时,教育局这边要考虑如何将基地纳入学生课外实践教育体系,组织中小学生定期前来参观学习,编写相关的爱国主义教育教材与课程辅助资料,让学生们能在这里接受生动且深刻的国防教育。
体育局也不能缺位,可与基地合作举办一些军事主题的体育赛事,如军事障碍挑战赛等,既能吸引体育爱好者参与,又能进一步提升基地的知名度与影响力。
另外,财政局要对整个项目的资金进行统筹规划与监管,确保每一笔资金都能合理高效地使用,尽管有外部资金的引入,但内部的财务管理也绝不能松懈。
我们争取以最少的投入获得最大的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把盘山整活,让这个爱国主义教育军事基地成为我们地区的一张闪亮新名片,带动周边区域协同发展,形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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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鸦雀无声。
温婉……真的就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吗?
对行政管理如此熟恁?
等大家反应过来,掌声雷动赞不绝口!
而后又开始后怕,这样有能力又有钱权的女子,只怕鹏程万里,指日可待。
若他们不上点心,只怕会被甩一大截。
这时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认识,紧跟其上,方是正道。
会议结束。
出现了意外的一幕。
县自规局局长邱正茂涉嫌立项和侮辱军人形象被纪委带走。
……
温婉再一次声名大噪,甚至还传出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温婉,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
对此温婉哭笑不得,纪委又不是她叫的。
而且邱正茂会被开除,也是因为自己屁股不干净。
他收了盘山养猪场老板两万元的所谓打点费。
因此不仅邱正茂被抓,盘山养猪场老板也被逮捕。
至此盘山汽车营完好地保留下来。
杨树一众退伍兵又惊又喜,他们没想到温婉本事这么大,居然……居然帮他们保下了汽车营。
他们终于不用眼睁睁地看着那养猪老板趾高气扬地说汽车营只配养猪了。
天知道每一次看到那养猪老板一到汽车营,就各种指画,说这里要推掉改成猪圈,那个设备是垃圾得拆掉时,他们就有股跟他同归于尽的冲动……
如今……
真好!
真的……太好了!
十几个大男人,居然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
温婉走出县政府,就看见这十几个人穿着军装,朝她敬礼!
还未待温婉反应过来,他们又齐刷刷地朝温婉鞠90°躬,大声喊道,“谢谢您,温小姐!”
他们的声音响亮得引起周围人的注目。
可温婉莫名想掉眼泪。
终于……
她改变了他们的原本轨迹,保下了这群赤诚可爱的人!
她突然明白了,老天爷让她重生的使命。
温婉悄悄揩掉眼角的泪水,笑着对他们道,“走,我们去吃饭庆祝一下,顺便谈谈你们后续需要完成的工作。”
杨树连忙道,“吃饭就不用了,温小姐,我们得做什么,您尽管吩咐,以后我们都听您的安排!”
……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那怎么行呢?我们要谈事情,肯定要找个地方坐下来谈。”温婉道。
十六人面面相觑,小声商议了一番,“那……那我们去附近吃……”
温婉好奇问到,“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杨树有些不知所措,紧张地握着手,“我……我们是跑步过来的。”
为了省路费,他们穿便装从盘山那边像以前拉练一样,跑步,到了县政府才去里面的公厕换军装,整理好仪容仪表后再出来排队等温婉下班。
听他们这么一说,温婉便明白他们当下的困境,心里有些酸涩。
若不是财政真的拿不出钱,他们也不至于被拖欠了工资。
除了基本工资,其它津贴都拿不到手。
改革,发展,谋求新路,才是改变一切的根源。
“我们就去附近吃吧!谈完正事,我让长陇的班车送你们回去。”为了助力长陇旅游,温婉买了五辆公交车方便人们在这条线路上出行。
所收费用除了一点点分期还她买车的本金,就是支付公交车的司机工资及加油或维修的费用,等买车的本钱还回来了,多赚的钱会纳进长陇旅游的收入。
虽说是拿本金,但温婉一向是其它费用扣完了,有剩才算还本金,像入冬下雪,基本没游客,但工资照发,温婉还得重新掏钱出来付。
“不用……不用,我们还是跑步回去就行了!”杨树连连摆手。
温婉淡笑,但李想已经拿出手机给公交司机发信息通知了。
“走吧,附近有餐厅。”温婉走在前头,因为个子不高,再加上怀孕,走路也没那么快,导致身后一大帮长手长脚的高大男人走得特别慢……
却像训练有素般,个个昂首挺胸,长腿迈起,悄无声息落下。
路边的行人都停下脚步看向他们……以及走在前方的温婉。
世界好像都安静了下来,那个路段那群人成了街口上一道独特的风景。
温婉没留意到后头的情况,她打电话给赵恒熙几人,让她们收工了就到政府旁边的合家欢餐馆吃饭,不要去单位食堂吃。
赵恒熙接电话的时候还和宣传部的工作人员在外面取景,只是这会儿她的情绪不太美妙。
“怎么了?”听出好友的不快,温婉不禁问道。
来宁县工作这段时间,宣传部给赵恒熙极大的自主权,她想去哪里拍视频取景,都有宣传部安排人作陪带路。
今天听说自己开摩托出去找素材,合理这个时间点太阳也要下山了,她也要收工回单位了才对。
赵恒熙道,“有些发现,待会见面说。”
她的声音有些严肃。
温婉便知道赵恒熙发现的问题估计不是好事。
“好,你直接到政府对面的合家欢,我们见面聊。”
温婉挂了电话又通知陶奕希和程筱语两人过来。
等给高艳红打了电话说不回家吃饭后,才发现自己身后好像静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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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李想和杨树走在前头,其他人排队走得整整齐齐地跟着,却谁都没有发出声响。
哪怕他们都已经退伍了,可骨子里还是刻着部队里的纪律。
合家欢的老板认识温婉,因为温婉常带开发商过来吃饭。
来的人非富即贵,身份不凡。
倒是第一次看到她带一群大头兵来吃饭。
李想熟练地主动走上前跟老板说要两个大桌及要上的菜。
等上菜期间,温婉跟杨树他们说起了后面的规划。
“杨大哥,你们护林队有轮值的吧?”温婉问道。
“有的!”杨树点头。
“我是这样想的,就是你们每天分一队人去巡逻,然后另一队不用轮值的队员就到爱国主义教育基地这里帮忙。
政府已经确定要把汽车营改建为爱国主义教育军事基地了,你们曾在里面驻扎过,对里面的设施都比较熟悉,另外,在改建期间还需要你们帮忙指导,还有你们的训练场,可以利用来表演你们开车的特技。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教育基地也会给你们一定的补贴。”温婉没直说拿两份工资,毕竟他们都是在编的,说成帮忙和补贴,也不会落人话柄。
“当然愿意!”杨树众人又惊又喜,他们本以为保下汽车营不会改成养猪场已是极好的事了,没想到还能给他们安排工作,让他们有多一份津贴。
“太感谢您了!”杨树众人眼眶泛红。
他们退役后没地方去,长期在部队里呆着,对社会有些脱节。
也没有人脉关系往更好的地方走,所以最后才选择做这护林员。
可护林员的工资也不到一千块,甚至上月不济下月,生活困顿。
这社会向来现实。
谁赚的钱多就能被高看一眼。
而他们,花一块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块来花。
扣扣搜搜存点钱给父母家人寄生活费。
所以他们哪有挺直腰杆说话的份,被吆来喝去,哪怕心中难受,也只能沉默受着。
可温婉不一样,她把他们当人看,尊重他们,也帮助他们。
这样的大恩大德他们竟不知该如何去报答她。
“感谢的话你们就别说了。”温婉笑着摆手,然后认真道,“真要谢我的话,你们答应我一件事就行。”
杨树众人立刻点头,“您尽管说,我们这条命给您都行。”
“我要你们的命做啥?”温婉严肃道,“我要你们答应我,不管做什么事都不能冲动。受委屈了,被冤枉了,还是被欺负了,都来找我帮你们解决,不能一气之下不管不顾,最后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杨树众人虽然觉得温婉提很奇怪,好像他们会做很冲动的事一样。
“温小姐,我们保证不会冲动做事。以后真遇难事了,我们一定第一时间找您商量。”
“对对对,就是这样,我们会小心谨慎,不给您添麻烦的!”
“我不怕麻烦!”温婉说道,“我只希望你们都可以合法合规争取自己的权益。
你们遇上事了,更不能因为怕给我添麻烦而不跟我说,我让你们不要冲动行事,但不是要你们委屈求全。真被欺负了,我们可以商量合法渠道给自己讨回公道。明白吗?”
“明白!”杨树他们立刻明白温婉的用苦良心。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不一会儿,陶奕希和程筱语就到合家欢餐馆,看到这么多兵哥哥还有点不好意思。
陶奕希戳了戳温婉,调侃道,“怎么?想给你的好姐妹介绍对象?”
“这么多人,不好挑啊!”陶奕希轻叹,“看花眼了!”
程筱语朝她翻了个白眼,“花痴,你大声点,待会一起丢脸。”
这些兵哥哥分明就是那天在盘山汽车营见到的退伍兵,因为换了军装,让陶奕希这个脸盲症认不出人了。
温婉笑,“你不看仔细一点?”
陶奕希哪会盯着一帮大男人看?
调侃是调侃,实际上还是黄花大闺女,哪真那么大胆?
等到菜差不多上齐了,赵恒熙才匆匆赶到。
她的脸色略显阴沉,挤掉坐在温婉一旁的程筱语,坐下后便低声说道:“今天出去找素材,无意间发现了一件问题很严重的事。”
温婉给她面前的茶杯倒了杯茶,“先喝点茶水。”
赵恒熙确实口干舌燥,她蹲在那里养蚊子,这会儿嘴唇都干裂着。
她拿起茶水一连喝了好几口,才凑到温婉耳边继续道,“在往长陇方向的一个偏僻路段,我看到几个疑似执法人员的家伙,故意设套引诱一些外地来的小货车司机违规。
他们把一些交通标识故意遮挡或者挪动位置,司机们不明就里,一旦按照错误的标识行驶,他们就立刻冲出来罚款。”
温婉皱着眉头,如果真是这样,那问题就大了!
“你有拍下证据吗?”
赵恒熙点头,“我开始也不敢相信,就躲在一旁观察了许久。还偷偷拍了一些照片和视频,那些司机大多是老实巴交的外地人,为了生计奔波,被这样坑骗,实在是太可怜了。
而且最让我生气的是他们似乎不是第一次这么做,手法很熟练,罚款的金额也都进了他们自己的腰包,根本没有正规的票据。”
这简直是抹黑执法队伍的形象,若没有处理,他日那些来宁县游玩也会因为这样而对宁县感到失望。
到时不要说引来客人,只怕不抹黑都算好的了!
温婉沉思片刻后说:“恒熙,你把你收集到的照片和视频给我看看。先不张扬,免得打草惊蛇。
然后把证据整理好,我来联系相关部门,看看如何彻查此事,一定要还那些司机一个公道,也要让这些害群之马受到应有的惩罚。”
赵恒熙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回去就整理洗出来,明天拿给你看。”
“不过,这件事会不会牵扯到一些比较复杂的关系网啊?毕竟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做,肯定不只是几个小喽啰。”她迟疑地看着温婉。
说句心里话,她很想把这件事揭开,怕像之前在京都那样,有些事被压着不敢报道。
温婉眼神坚定地看向赵恒熙,“恒熙,你放心。我知道你心里所担忧的,但这件事不管涉及到谁,只要触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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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仅是违法乱纪的行为了,他们还严重抹黑宁县的形象,会影响宁县的长远发展。这件事我会如实上报上去,该清理的清理,如果真有背后的势力阻拦,县不好管,我就继续往上报,绝对不会因为人为因素而压下去,让这些蛀虫逍遥法外的。”
赵恒熙听了温婉的话,松了口气。
她本来还担心会给温婉添麻烦。
如今是她多虑了,温婉的心向来比谁都正,怎会允许这样的事继续发生。
“快吃饭吧!”陶奕希道,“你们不动筷子,大家都不敢动。”
温婉和赵恒熙才反应过来。
“大家都赶紧吃起来,不用等我们。”温婉拿起筷子,招呼着大家一起吃饭。
然而,这顿饭温婉吃得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都在想着赵恒熙说的这件事。
温婉想,这件事只怕要揪出大虫了。
饭后,赵恒熙匆匆离开去整理证据。
温婉则开始思索着如何与相关部门沟通才最为妥当,她知道这件事处理起来不会一帆风顺。
可如果不为那些被坑骗的司机讨回公道,又如何能挽回宁县的形象?
……
温婉回到家里。
程瑾瑜已经在家了,他正陪着温老爷子下棋。
温婉一走进家门,程瑾瑜便把位置让给温和去下。
看温婉神色不对,“怎么了?今天太累了吗?”
温婉摇头,“没有,有件事想和你说。我先去洗澡,换身衣服。”
她现在脑子有点乱,需要清醒一下。
程瑾瑜便明白是工作上有事了。
他给温婉拿好换洗的衣服,“去吧,洗个澡舒服点,别胡思乱想,有我呢!”
温婉看向丈夫,心中一暖,是啊,执法队伍里确实有蛀虫,可像丈夫这样公正无私的也很多,她不能因为过度期待宁县的美好发展而被那些败类影响了心情。
温婉伸出手抱住丈夫的腰,靠在他的胸口蹭了蹭,“阿瑜,谢谢你一直陪着我,照顾我。”
温婉的肚子已经有六个多月了,年后这两个多月忙归忙,肚子却一天一个样。
因此抱着程瑾瑜,大肚子也刚刚顶在他的腰腹。
程瑾瑜摸了摸她的肚子,然后将她横抱起,放进浴室亲了亲,“乖,洗澡先,洗完再和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温婉笑着点头,合上了浴室门。
……
“大概就是这个情况,具体还得等明天恒熙的照片洗出来再确定。”温婉把赵恒熙今天的发现跟程瑾瑜说了下。
“在哪个路段?”程瑾瑜问。
“说是往长陇方向,有个比较偏僻的路段。”赵恒熙对宁县还没那么熟,具体位置可能还得再去现场才知道。
程瑾瑜若有所思,“明天让赵恒熙带李想去确认位置,看他们是流动钓鱼还是固定在那里。还有,让李想查一下他们还有没有其他队伍也在这样做。
让李想去做,他的侦查能力强,而且有自保能力,也不会泄密。”
温婉点头,“知道了,我明天跟李大哥说一下。”
兴许有丈夫帮忙出谋划策,温婉的心理压力也少了些,“恐怕不是单队行事,后面只怕有大虫。”
程瑾瑜拿毛巾帮她擦头发,又拿吹风机给她吹干。
确认把妻子服侍妥帖后,才道,“再大的虫子也不怕,你尽管去安排,该怎么处理就去处理,我会再安排一队人跟着你,你有事吩咐他们去做,不要什么都亲力亲为。”
……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赵恒熙一大早拿着装着照片的牛皮纸袋和内存卡给温婉。
因为需要李想帮忙调查,所以三人直接去温婉的办公室里细谈。
温婉本来只有一张办公桌,但因为冲她名气来宁县开发项目的人很多,所以张美雅做主给她一间办公室,为了体贴她怀孕容易疲惫,安排的这间办公室不仅有待客区,还有休息室,规格不低于县领导。
对此,组织部里的人无人有意见。
毕竟他们都知道,这是温婉值得拥有的。
“恒熙,今天你带李大哥去昨天那个地方,确认位置,然后就回来,不要继续跟。”出于安全考虑,温婉怕起了冲突会伤害到赵恒熙。
“我要跟,这样才能全程录像。”赵恒熙道,“我想做的《看见》,是能让老百姓看到的《看见》。我想给人民群众知道,哪怕我们的执法队伍里出现一两颗老鼠屎,可我们对这样的现象是零容忍的,不是包庇或同流合污。这是我们给老百姓最可靠的保证,也才能真正挽回宁县的形象。”
温婉看着好友,说不出驳斥的话。
她知道,赵恒熙是对的。
赵恒熙愿意跟她来宁县,无非是想真正做一些敢报道的实事,如果因为害怕危险而选择退居后面,只怕赵恒熙会很失望。
李想看出温婉的为难,“温小姐,我可以保护好赵小姐,您放心。”
“你让我跟吧!”赵恒熙拉着温婉的手,“如果有危险,我就立刻有多远跑多远。”
温婉轻叹口气。
“行吧,李大哥,你找程瑾瑜要点人手,他昨晚有说再给我一队人,你直接联系他,问他人在哪?回头都配合你们的行动。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李想点头,“会的!”
就这样拍定下来,赵恒熙便带着李想走了。
他们走后,温婉站到窗前,看着李想开车载赵恒熙驶出县政府。
她眺望远方,街道上人来人往,都为各自的生活努力拼搏着。
他们起早贪黑,不过是为了碎银几两。
为官一任,当造福一方。
哪怕现在她不是一地的父母官,可她依旧想为这片土地,这里的人争取合法合规的权益。
钓鱼执法,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不能以给老百姓挖坑为前提。
绝不能姑息!
……
李想把他和赵恒熙花了十来天进行调查,然后把发现的问题和证据一一摆到温婉面前。
触目惊心的证据让温婉又急又怒,竟然……不止交通部门,还有城管部门甚至连林业局……都有违规执法的嫌疑。
这一切一切都指向了县里。
赵恒熙也没想到她和李想顺着那条线会拉出这么多违规的事。
她有些不安地看向温婉,查是查出来了,可温婉解决得了吗?会不会连累温婉有危险?
温婉面色凝重,她深知此事的严重性与复杂性。
但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只有坚定。
“既然已经查到了这一步,就绝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我们有证据在手,就不怕他们抵赖。”
温婉转头看向赵恒熙和李想,“你们继续深挖,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些违规执法背后更深层次的利益链条和主谋。我会在这边协调各方力量,确保这件事能得到公正的处理。不管涉及到谁,都绝不姑息。”
赵恒熙上前一步抱住温婉,“阿婉,你自己也要小心点。”
温婉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们也注意安全,我担心他们发现后会狗急跳墙。”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赵恒熙和李想离开后,温婉开始在办公室里踱步,思考着应对之策。
现在县里,还有谁是值得她信任的?
温婉想起张美雅,她是一位很敬职敬业的领导,她说过他们也有一颗造福百姓的初心,也期待着星火燎原,共赴繁华的时刻。
而今,干部队伍里出现了倒刺,若不尽快拔掉,只怕越扎越深,反噬更加严重。
宁县要发展,要树新风,就得从队伍整顿开始。
不仅仅是思想上的觉悟,更要有行动上的支持。
她想了想,决定拿着证据先去找张美雅。
温婉向来无事不进部长办公室。
看到温婉挺着个大肚子进来,张美雅还有点意外。
温婉随手把门关上,表情严肃地对张美雅道,“部长,我发现了一件事,您看看这里面的内容。”
张美雅接过牛皮纸袋,打开一看。
是不同部门的违规罚款的证据。
“你收到举报?”张美雅问,毕竟这是纪委的工作单位,温婉是组织部的,有这些证据肯定是有人举报。
温婉道,“有人发现了,跟我说,我便去查证,看是否属实。”
“毕竟我们是组织部的,这些涉及干部队伍作风和纪律的重大问题上,也不能置身事外。”
张美雅仔细翻阅着证据,眉头逐渐皱紧,脸上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她放下证据,对温婉道,“温婉,宁县财政赤字多年,各部门没有经费,所以他们会想办法去创收,以增加财政收入。”
可张美雅却没想到他们增加财政收入的方式竟然如此糟糕,各部门竟有样学样,若不整顿,老百姓怎么看政府?
吃人血馒头的吗?
张美雅放下纸袋,看着温婉,目光中带着一丝欣慰,“你做得对,温婉,这事不能坐视不管。”
得到张美雅的肯定,温婉稍稍松口气,幸好部长也认为不能坐视不管。
她微微点头,“部长,我知道这事情棘手,但宁县要长远发展,而不是做一次生意,外地人来宁县就被各种罚款,他们不会再来是一回事。可他们有嘴巴会说出去,有网络,会发散出去,如此下去,那些没来过的外地游客还敢来吗?
再来,我也不想看到我们的百姓被这样对待,我们必须有所行动。我想先听听您的意见,接下来该如何处理?”
张美雅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思考片刻后说道:“首先,我们要确保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和可靠性,不能仅凭这些就贸然行事。我建议你联系纪委那边,把情况详细告知,让他们介入深入调查,毕竟他们在这方面更专业,有更多的手段和权限。”
“我已经联系了纪委,把部分证据副本交了过去,他们也已经开始初步调查。”温婉回应道。
“很好。”张美雅赞许地点头,“那我们组织部这边,要从干部管理的角度思考对策。对于可能涉及违规执法的干部,要进行全面排查,评估他们在其他工作中的表现和可能存在的问题。
同时,我们要做好后续的干部调整和队伍重建的准备工作,一旦纪委调查结果出来,我们要迅速行动,确保能选拔出真正廉洁奉公、为民服务的干部来填补。”
张美雅说完苦笑,“说到底都是被钱害的。县财政赤字过度严重,虽说从去年开始,因为长陇旅游有了些收益,但依旧杯水车薪。”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想了想,问道,“现在我们县财政主要收入有哪些?”
张美雅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目前主要还是依靠一些传统产业的税收,像本地的几家小型加工厂,以及部分农业特产的销售税收。
但这些产业规模有限,受市场波动影响又大,难以提供稳定且充足的财政支持。长陇旅游虽有起色,但游客数量和消费额度还远未达到理想水平。
另外,土地出让也曾是一块收入,但近年来可开发的优质土地资源越来越少,这部分收入也在逐渐萎缩。
至于其他通过你带来的项目,都在开发中,也无收益,所以依旧是财政紧迫。”
宁县之前最大的一个收入就是把河沙承包给民营企业,可这一个因为去年的停砂整治也没了。
可以说是让本来就没什么收入渠道的财政局雪上加霜。
因此财政局开会的时候,就要求各部门负责人想办法创收。
不创收,个个都得喝西北风。
可……可也不能用这样的方式给老百姓挖坑。
这让老百姓怎么想政府?
强盗集团吗?
温婉沉思片刻后说:“那我们得想办法拓宽财政收入渠道。”
张美雅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张美雅虽说是组织部部长,但她还同时担任副县长职务,也有参与县域的经济、社会等事务综合管理的决策。
“有倒是有。”温婉道,“不过我得回去整理一下思路。”
“可以,我现在去找叶书记谈一下,你整理好跟我说,我们组织个会议,让各部门都加进来讨论。”张美雅说道。
“好!”温婉点头,“我现在就去整理。”
发展宁县很重要,可项目从开发到产生营收,也要有一个过渡期,在此期间,所有公职人员总不能都饿肚子。
人一旦陷入困境,没有了经济来源,法律法规便形同虚设,毕竟求生是本能。
……
三天后,县会议大厅
“各位领导,大家好!”温婉站在讲台上,打开大屏幕上的投影。
上面是各部门违规执法的照片,旋即纪委相关人员也走了进来,坐在会议厅的一角。
台下一阵哗然,有的已经是冷汗直流。
温婉将一切看在眼里。
“我们宁县现在处于一个十分艰难的阶段,大家都有自己的家庭,都要吃饭,所以为了增加收入,改善生活,就会想办法去挖掘一些额外的“财路”,但这绝不是违规违纪的借口。
我们今天召开这个会议,就是要坦诚地面对我们当前的困境,共同寻找出路。这些照片只是一个警示,提醒我们不能触碰的红线。在财政紧张的情况下,我们更应该思考如何优化资源配置,提高现有产业的效益。”
台下一片寂然,大屏幕上涉及的单位太多了,再加上纪委的人在一旁坐着,现在人人自危。
可他们也愤怒不已。
毕竟他们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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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说公安局。公安局的主要收入是交警大队这一块的交通违法行为罚款。这几年,国家加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宣传普及力度,大家的交通意识文明出行明显增强,各种交通违法行为也明显减少。
所以罚款收入也在减少。为了增加收入,竟然还故意遮挡交通标识或挪动位置,司机不明就里,一旦走错了,交警就冲出来罚款。
还有有些路段正常车速是80码,结果突然在某个路段就突然变成30码,在此之前,没有任何警示提醒,本地人中过一次招就知道规避了,而外地人莫名其妙中招就特别多。
还有天门山,各种挖坑限制,导致不清楚的外地游客违规,让游客不仅要掏门票钱,还要掏交通罚款。最绝的是,交警等游客把车停好,去游玩了再贴罚单,而且游客去玩了,还可以顺便把车拖走。
这样游客玩完回来,不仅要交200元罚款,还要再掏300元拖车费。同个车位,只要及时把外地车拖走,就能增加流动性,增加违规熟,罚没的收入也能翻几倍,就这样,专逮外地游客宰。
吃干捞净,渣都不剩。你们让我们的老百姓怎么想?你们让外地游客怎么想?”
公安局副局长张科扬不满道,“管他们外地人怎么想?再好的景色,外地游客也只会来一次,重罚他们,增加财政收入,也没啥影响。”
温婉冷笑,“对,外地游客是不会再来了,但他们有嘴巴,他们可以一传十,十传百,而且现在开始网络互联化,但凡他们把自己的经历到网上发个帖吐槽一下,便会引起更多的遭遇同样罚款的游客共鸣。
外地人怎么想我们宁县?执法队伍如此执法?宁县有什么好口碑?游客的口口相传,是一个地方最好的宣传方式,但绝对不是臭名远播。一旦臭名远播,还能有更多的外地游客吗?
竭泽而渔,你们干的就是这种事。别的地方都是千方百计讨好游客,我们倒好,把外地游客当肥羊宰,一锤子买卖,却是饮鸩止渴,自砸招牌!”
温婉越说越火,“如果不整顿这样的执法行为,宁县的旅游就完蛋了。交通罚款重点针对外地号码,这是典型的欺生。”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温婉喝了口温水,继续道,“窥一斑而知全豹,一旦那些来宁县开发旅游项目的投资人知道我们是这样对待外地游客的,他们会怎么想?宁县是打着温暖友善的旗号,卖宰客的行头吗?他们还敢来投资吗?
财政是要收入,但要长远发展,而不是短视于一时收益,坏了整个宁县的形象。
现在盘山摩托车俱乐部扩建十分顺利,汽车营改成爱国主义教育基地进展也很快,我们宁县将会举行第一届全国摩托车越野赛、技巧赛,全国各地赛车手和游客也会来,到时我们继续贴罚单,拖车,让他们从外地巴巴地赶到这里参赛、参观,再成宁县重点罚款的肥羊吗?”
张科扬被温婉怼得哑口无言,可也不得不承认温婉的话是对的,可他们也是无计可施,才会出此下策来增加财政收入。
而叶穆成在台下越听越觉得事情严重,一旦让交警大队继续这样,看似增加了财政收入,可却让宁县没有了持续发展的后路。
来一趟吃过亏的人肯定不会再来,可他们也会带动其他人不要来。那他们想要打造国内最大摩托车俱乐部来引流也成了笑话。
“整顿!必须整顿!”叶穆成拍桌,“张局长,待会开完会,你立刻去全面梳理交警大队在执法过程中的问题,制定详细且严格的整顿方案,明确规范执法流程与标准,严禁出现此类随意贴罚单、拖车以谋取财政收入的短视行为。
对涉及违规执法的人员,要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同时,在全局开展教育活动,务必让每一位执法人员都深刻认识到他们的执法行为对于宁县整体形象与长远发展的重大影响。在一周内,将整顿方案报给我,并定期汇报整顿进展情况。
我们必须要让宁县重新树立起温暖友善、公正执法的形象,为即将到来的全国摩托车越野赛、技巧赛以及后续的旅游发展项目奠定坚实的基础,吸引更多游客与投资者,而不是将他们拒之门外。”
张科扬立刻回应,“收到,书记!”
因为有叶穆成在台下拍板助力温婉,张科扬以及相关人员也都老老实实地继续听温婉的话。
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温婉确实看得比他们远。
“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工商局。工商局的收入主要有三个途径。
一是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收费,二是规范广告经营活动时产生的罚款收入,三是在维护消费者权益上的罚款收入。
据调查了解,今年工商局为了创收,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费从每户二十元增加到四十元,就连营业执照副本从三元也增加到六元,而且这副本还要他们必须领取。
在规范广告经营活动中,一出罚单就是顶格处罚,而处理群众举报的各种缺斤少两、以次充好、假冒伪劣等现象更是有告必罚,中间没有认真查证,导致民声载怨。”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出这样的方式来创收的,收入是有了,咱们本地的老百姓就像养在池里的鱼,这是他们的家乡,他们离不开、跳不出,任你们想宰就宰,随杀随剐。
可你们想过吗?这是我们需要保护的人民群众。咱们大厅里高高挂着的‘为人民服务’是摆设吗?这些个体工商户,都是小商小户,是最弱势的市场主体,你们是整顿了,规范了,处罚了,也创收了!但咱们老百姓的心也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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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中,一位妇女手里拿着被罚款的单据,声音哽咽:“我就卖点手工制品,说我广告违规,可我只是在门口贴了张纸,就要罚那么多钱,这钱挣得不容易,他们怎么能这样啊。”
接着,画面切换到一位年轻的创业者,他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愤懑:“我刚起步创业,工商局那边各种罚款,我连广告都没怎么做,就说我违规,直接顶格罚,我这资金本来就紧张,这一下让我怎么撑下去啊?”
还有一位老者,手微微颤抖着,声音沙哑:“我卖点自家种的土特产,被说缺斤少两,我在这街上卖了几十年了,从来都是童叟无欺,可他们根本不听我解释,上来就罚,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
随着视频的播放,会议室里的气氛越发凝重,工商局的相关人员们脸上也渐渐露出了羞愧之色。
温婉的声音越来越冷清,天知道她看完这些视频后心里有多难受,“我们在座的人大都是农村出身,也都非常清楚在宁县做点小营生有多不容易,当然我们的政府工作也难,可我们能把我们的难也加诸到他们身上吗?”
“各位领导,除去职务,我们都是国家的公务员,还记得我们公务员的入职宣言吗?如果记不得,我来给大家背一背。”
“我庄严宣誓:
我将坚决拥护党的领导,以忠诚为基石,严守政治纪律与政治规矩,在思想和行动上与党同心同德,全力维护国家与人民的利益,让信仰的旗帜在心中高高飘扬。
我会把服务人民奉为使命,秉持公心,倾听民声,关切民生疾苦,积极回应民众诉求。以热忱与奉献,为民众排忧解难,用实际行动践行‘为人民服务’的崇高宗旨,让民众的笑容成为我不懈努力的最美回报。
……”
温婉一字不差地将公务员入职宣誓背了下来,在场的人都悄悄低下了头。
他们都曾在入职前满怀热忱与理想,誓言要为这片土地和人民奉献一切。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与工作的繁杂,他们渐渐忘却了初心与使命……
如今温婉的背诵如同一记重锤,敲打着他们的良知,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所作所为,是羞愧,也是悔恨……
“我们是公务员,是国家政策的具体实施者,是为老百姓提供公共服务的人民公仆。
大家明白人民公仆的含义吗?
人民公仆,是要我们把人民的利益放于首位,是要我们始终站在人民的立场去思考和行动,是要我们为他们遮风挡雨、开辟道路。
我们应该成为他们坚实的依靠,当他们遭遇不公时,我们挺身而出,公正裁决;当他们寻求发展机遇时,我们积极助力,提供资源与引导。而不是这样利用手中的权力去压榨他们,让他们难以生活。”
工商局局长李明辉满脸通红,他缓缓站起身来,声音低沉却带着诚恳:“温同志,您说得对,是我们工商局的工作严重偏离了正轨。我们只看到了眼前的创收任务,却忽略了老百姓的艰辛与权益。在这过程中,我们丧失了应有的原则与底线,对此我深感愧疚。”
他微微顿了顿,接着说道:“会后,我会立即组织工商局全体人员进行深刻反思与全面整改。我们将重新审核所有的收费与罚款项目,不合理的坚决取消,过高的予以调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对于那些受到不公正对待的个体工商户,我们会主动联系,退还多收的费用,并致以诚挚的歉意。同时,制定一套完善的、以服务人民为导向的工作制度与流程,加强内部监督与考核,确保每一位工作人员都能真正做到为人民服务。”
其他工商局的工作人员也纷纷点头,表示愿意全力配合整改。
温婉看着他们,神色稍稍缓和:“李局长,我知道你们也有压力。宁县公务员的工资确实低,物价上涨也是一天一个价,有的同志上有老下有下,生活确实困难。今天组织这个会议,是自省,也是在谋求发展,找到正确的解决方式。”
叶穆成对李明辉道,“知其错,而后改之。我们不能仅仅停留在口头上,必须要有切实的行动和长效的机制。希望你们能尽快让工商局的工作回归正途,重拾老百姓的信任。毕竟,宁县的发展离不开每一个小商小户的努力与支持,他们是我们经济的毛细血管,只有他们活跃起来,宁县才能真正繁荣昌盛。”
他补充道:“工商局的整改情况要定期向县委县政府汇报,我们会密切关注。同时,全县各部门都要以此为戒,自查自纠,不要等到问题严重了才去解决。我们要齐心协力,打造一个公正、公平、透明且充满温情的政务环境,让宁县成为投资者和游客都向往的地方,让老百姓为生活在宁县而感到骄傲。”
李明辉郑重点头应允一定会好好整改,才重新坐回座位。
叶穆成示意温婉继续说,此刻的温婉就是他的代言人。
“大家此刻也许都在嘀咕,这不能做,那不能做,那如何创收,没有多出来的津贴,大家生活都过不下去,都喝西北风吗?毕竟宁县真正有营收的行业正在开发,等有收益也要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在这期间,大家的日子肯定也艰难。
我明白你们的难处。不管我们是什么身份,都是为了生活在忙碌奔波。
作为公务员,国家要求我们必须公正廉洁,克己奉公,不能为了私欲而贪污受贿,可我们领的工资又没办法让我们无后顾之忧。那要怎么办才行呢?”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温婉,他们的难温婉懂,可大家都想不出如果渡过这个难关,温婉又能想出什么办法来?
“大家记得去年被整顿的辉宏砂业吗?”
谁会忘记导致整个宁县官场大换血的辉宏沙业,因为他们承包了宁县的沙场,乱采砂,破坏生态平衡,让水土流失严重,还长陇两村陷入泥石流,若非温婉执着于防洪防汛,提前将人转移到长陇学校去,只怕长陇两村的人都得没了。
只是这个时候温婉提辉宏沙业作甚?
看出大家的奇怪,温婉继续道,“县财政要增加收入,可以从挖砂开始。”
“温同志,你这是说笑吧!这个时候去挖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砂,是顶风作案,你是觉得我们死得不够快吗?”娄桥摸摸自己快秃的头,刚刚自己还在高兴温婉能出个好主意救救财政,结果就这?
空欢喜一场。
温婉笑安抚他,“娄局长,别着急,请听我细细道来。
首先,国家没有不允许我们采砂。毕竟如果不挖沙,公路怎么修?高铁怎么建?高楼大厦怎么来?
这几天,组织部和政研室以及陶奕希几位同志反反复复研读了《河洛省河道采砂管理办法》,但大家留意这文件的名字,如果上头不让我们采砂,又何必让我们出台采砂管理的办法?”
温婉的话让所有人一愣,去年因为辉宏砂业,导致官场大换血,新来的叶书记也是因为这事被紧急调到宁县领导的,这也让大家思维走进一个误区,上头不让挖砂。
“我们可以采砂,但要合法合规,不能乱采乱挖,不能破坏生态环境。
在《采砂管理办法》里有明确规定,河道采砂实行规划制度,编制河道采砂规划应当充分考虑河道防洪安全、通航安全、涉河安全、通航安全、涉河工程安全和水态安全的要求,符合流域综合规划和河道防洪、河道整治以及航道整治等专业规划,并与矿产资源规划相衔接。
辉宏砂场之所以被勒令整改与罚款,就是因为他们没有按编制采砂规则,胡挖乱采,最终害人又害己。”
温婉的话说到这里,所有人身板都坐直了,他们都认为砂是绝对禁止挖采的。
包括叶穆成和张美雅,他们刚刚一听温婉说通过挖砂来增加财政收入,就觉得这个是顶风作案,被抓到大家乌纱帽不都得摘?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如今被温婉这么一说,才恍然过来。
是啊,不是不让他们挖,而是要他们合理合法科学地挖。
娄桥这会终于听明白温婉的话,又惊又喜,“那……只要合理合法挖采,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找挖砂公司来作业?”
这样的话,财政局就多了一笔可观的收入,也不至于县负责的那份津贴发不出来。
谁知温婉却摇头,“我们的砂不给民营挖砂公司挖。”
“啊?!”
所有人都不解,不给民营挖砂公司挖,那钱怎么来?
总不能让他们去挖砂换钱吧?
温婉看他们没反应过来,对早在一旁等着的陶奕希道,“陶同志,麻烦你上来帮大家算一笔账!”
陶奕希点头,并没有怯场,拿着温婉让她准备的资料一一发下去,然后才走到温婉旁边。
温婉把位置让给她,下台坐到张美雅的身旁,准备听陶奕希说话。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张美雅拍了拍她的手,笑得很开心,“温婉,你这脑子是怎么装的,居然还真能被你想到办法?”
温婉笑,“我也是和政研室的同志们找了很多文件才找到这个方法的。”
温婉不揽功,这几天为了尽快找到增加收入缓解财政的方法,政研室的同志,包括程筱语在内,都熬了几天。
“不过你说不找挖砂公司来挖,那如何收采砂权出让费?”毕竟这出让费才是财政收入的大头。
温婉神秘地朝张美雅笑了笑,“部长,您听奕希怎么说,待会您就明白了我为何说不给挖砂公司。”
陶奕希放好手中的资料,“各位领导大家好,我是财政局的陶奕希,接下来由我来分析河道采砂权出让和不出让的财政收入差距。”
“大家看手中的数据,以长陇河道疏浚改造工程采砂项目为例,每个标3公里约1亿吨,工期3年,需交政府5000万元,其中签合同时先交3000万元,另外2000万元从销售河砂的利润里扣。”
“大家往下看,是相关挖砂公司还需缴纳资源税等税费,比如机斗口60㎝以下的挖砂船,每年缴纳资源税等地方个税合计13426元,机斗口60㎝以上的挖砂船,每年缴纳26452元,三年79356元。”
“还有相应需要缴纳的管理费用,用于河道采砂的规划与监管等,按1元/立方米来算,一标三公里,大约需交30000元河砂管理费,三年90000元。”
“统计一下,若我们将采砂权出让三年,大约财政能收入5000万元零16万九千三百五十六元。”
这笔钱十分可观,宁县往年给辉宏砂业采砂,是因为只有他们的规模出得起这笔钱。
而有这笔钱,也才能让宁县运转不至于捉襟见肘。
但去年停砂整顿,这笔钱就没了,宁县也就乱了。
财政局才要各部门想办法去创收。
可创收却非合法创收,导致民声载怨,也才有了刚刚温婉拉交警大队和工商局出来公开处刑。
只是现在温婉要陶奕希给他们算这账又是卖什么葫芦呢?
陶奕希接着道,“接下来,我来给大家算算,如果我们不把采砂权出让,由我们的国有企业来采砂,我们县的财政能有多少收入。”
“首先,国有企业采砂无需收取采砂权出让费,这5000万元的出让费就可以节省下来。”陶奕希的声音沉稳有力,会议室里的众人都专注地听着。
“在资源税等税费方面,虽然国有企业同样需要依法缴纳,但由于其规模化作业以及更规范的管理运营模式,在成本控制上会更有优势。比如在设备的采购与维护、人员的调配等方面,能够降低单位成本,从而在缴纳税费后仍能留存更多利润。”
“再说到管理费,国有企业采砂同样需要投入资金用于河道采砂的规划与监管,但由于其自身的性质,会更注重资源的可持续利用和长期效益。可能在实际操作中,通过优化采砂流程和管理措施,将这部分费用进一步降低,假设能降低至50000元三年。”
“此外,国有企业采砂所获得的利润将全部纳入县财政。以长陇河道为例,若国有企业进行开采,预计每年可产生利润3000万元,三年下来就是9000万元。减去需要缴纳的资源税以及少量的管理费等支出,大约能为县财政带来8500万元的净收入。”
“对比之下,如果出让采砂权给挖砂公司,财政收入约为5000万元零16万九千三百五十六元;而由国有企业采砂,财政收入可达8500万元左右。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而且,国有企业采砂能够更好地保障河道采砂的有序性、合法性以及对环境的保护,不会出现一些挖砂公司为了追求利润而过度采砂、违规采砂的情况,从长远来看,更有利于宁县的可持续发展。”
陶奕希说完后,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出让和不出让采砂权,财政收入竟然相差三千多万元?
如此巨额?
这……傻子都知道不能出让采砂权!
可不出让采砂权,让国有企业去做,合适吗?
张美雅率先打破沉默:“温婉,你这个想法确实很有前瞻性,不过国有企业采砂,在人力、物力的调配以及技术方面,我们有准备好吗?”
温婉点头,“部长您放心,我既然能和大家讲出来,也是有做好准备的。”
陶奕希走下台,台下的领导不同于之前的安静,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温婉重新走上台,朝大家笑了笑,台下的掌声更热烈了。
程筱语和陶奕希坐在一块,两人也很激动。
只要温婉的提议成功通过,宁县的财政状况将得到极大改善,许多因资金短缺而搁置的民生项目便能重新启动。
她们和政研室这几天熬的夜,共同摸索出台的方案,才有了价值的呈现。
“各位领导,刚刚陶同志的两组数据形成了鲜明对比,也明白我为何说不给挖砂公司挖的原因了吧?”
“首先挖砂公司他们要挖采的前期,要给政府交巨额采砂权出让费,要缴纳资源税,管理费等,所以他们一旦中标,就会想尽办法去挖砂,最少要把他们上交给政府的本钱先赚回来。
毕竟民营企业都是追求利益最大化的,我们想让他们规范挖砂,合法挖砂,跟他们讲生态环境保护,可以说是对牛弹琴。”
“但国营企业不一样,砂挖多挖少,书记和总经理的工资能多一点吗?不能!他们都是党员干部,政府让他们怎么做,他们就得怎么做。若有人不配合,大不了我们撤掉,换别的人上,总不至于没人干。所以我们让国营企业来挖,按文件规定,按编制采砂规划,是可以做到有序采砂的。”
温婉的话让台下的领导都点头赞许,让国有企业来负责挖砂,那么政府要管理也方便许多,都知道挖砂是暴利,从出让权那么高就知道了,但之前为何不让国有企业来做?
其实还是存在着一些政治关系的牵扯,比如辉宏沙业是前书记周长峰的公子开的。
去年全县停砂整顿,重罚辉宏砂业,民营砂业都沉寂了下来。
这时候恰恰是将采砂权收回政府交给国营企业来挖采的最好时机。
“可是,让国营企业来挖采砂,会不会有些不务正业,甚至是与民争利?”河务局局长陈贤提出疑问。
“陈局长,您觉得国营企业的正业是什么?”温婉反问。
陈贤被温婉这么一问,一时语塞,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观点可能存在片面性。
温婉接着说道:“国营企业的存在并非单纯为了追求商业利益的最大化。就拿当下的情况来说,在采砂这件事上,国营企业的介入是为了更好地规范整个行业秩序。
过去民营砂业主导时,像辉宏砂业凭借特殊关系肆意妄为,导致采砂乱象丛生,对河道生态破坏严重,也影响了行业的公平竞争环境。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国营企业此时承担起采砂任务,首先能够确保资源的合理开发与利用,依据科学的规划和环保要求,有节制地进行采砂作业,避免过度开采造成不可挽回的生态灾难。”
她稍作停顿,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众人,继续说道:“再者,国营企业所获取的利润最终也会反哺于地方建设与民生改善。
比如投入到水利设施的修缮维护、沿岸生态环境的修复治理,以及对周边居民因采砂作业可能受到影响的补偿安置等方面。这与民争利有着本质区别,恰恰是为了全体民众的长远利益和地方的可持续发展在努力。
而且国营企业有着更强的资源整合能力和抗风险能力,在面对诸如市场波动、环保压力等复杂情况时,能够更加从容地应对,稳定采砂行业的供应与发展节奏,这难道不是一种对社会稳定和发展有益的担当吗?”
会议室里的众人听了温婉的话,不禁陷入沉思,原本对国营企业采砂存在的疑虑开始慢慢消散。
“我知道,西方一些人总喜欢说我们国营企业是垄断,是与民争利,实际上不过是恶意抹黑,对此大家要明确国营企业的使命。
去年关于国营企业改革脱困座谈会的讲话,相信在座的领导都不陌生。
国营企业的正业,我们可以理解为国营企业的使命。
‘一高一低’上担使命,下做贡献。但是高新技术的投资项目,风险大,有的一投几十年没有收益。所以支撑这些高新技术领域发展上,只有国营企业去做,这也是战略安全。
低是基础建设和基本民生保障。这一方面民营企业更不会投,也只有国营企业来做。
在一高一低的中间,尽量把市场性强、竞争力充分的产业交给民营企业来做。而回到正题,采砂这事,到底应该让国企来做还是民企来做?
在这里,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大家,采砂必须由国企来做。
因为采砂几乎没有成本,利润丰厚,我们让民营企业来干,看似增加财政收入,实质上就是让国有资源流失!
之前宁县采砂,还做分标段招标,凡是中标的,肯定发大财。这就像公开切蛋糕,我们把蛋糕切成好几块,送给民营老板吃。可这些民营老板,蛋糕吃了,盘子都不给你洗,留下烂河道,等着媒体记者来曝光。
最终谁来填这个坑?还是政府。把收进腰包还没捂热的钱,贴出去还砂于河,去修复河床,去重建生态环境。这是什么?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再来说这个与民争利?我们的民是谁?是老百姓!国营企业挖砂所得利润都是上交财政的。而财政是全民所有,国营企业采砂,才是真正的为民争利!
采砂的钱进入公共财政,用于基础建设和民生改善,取之于自然,用之于民众。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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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抑扬顿挫。
叶穆成和张美雅不约而同地站起身为温婉鼓掌!
是的,采砂,就该国企开采!
采砂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不过是买些运砂车,采砂船,洗砂机,碎石机而已。
可这些投入比起能让宁县的财政丰盈起来,微不足道。
温婉的提议,不仅可行,也给所有陷入困境难伸展的各部门带来新的生机。
随着叶穆成和张美雅起身鼓掌,其他人也都站起来了。
他们何曾想去创收,去做老百姓的敌人?若有更好的方式,他们也不至于绞尽脑汁去破坏与群众的友好关系。
温婉走下讲台,叶穆成便走了过去,主动伸手与温婉握手,“温婉你是好样的!”
温婉笑,“书记,这是政研室和财政局的同志共同寻找出来的新出路,我们都希望宁县会越来越好。”
“好!好!好!”叶穆成连说几个好,“你辛苦了,先去坐着,我上去讲几句,再让你来补充!”
温婉点头,再次坐回到张美雅身旁。
张美雅笑盈盈地看着温婉,她就知道,温婉不会让任何人失望。
“辛苦了!”张美雅是知道他们这几天的辛苦的。
无论是温婉,还是程筱语陶奕希,或是政研室的同志,都为了给宁县找一条新出路而殚精竭虑。
他们就像她之前所预想的,如同在黑暗中摸索的行者,为宁县找到了照亮前行道路的明灯。
叶穆成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说道:“同志们,今天温婉同志提出的方案让我们看到了宁县发展的新希望。过去我们在发展的道路上遭遇了诸多挫折,尤其是采砂业的混乱局面,让我们深刻认识到改革与规范的必要性。
如今,将采砂权交予国营企业,这不仅是对资源合理利用和生态保护的有力举措,更是我们重新整合资源、提升财政实力,进而全方位改善民生的关键转折点。”
他的目光坚定而有力,继续说道:“各部门接下来要紧密协作,财政局要做好资金规划与监管,确保国营企业采砂的收益能精准地投入到各项民生工程与基础建设之中;
河务局要全力配合国营企业,制定科学严谨的采砂规划与环保方案,保障河道的可持续性利用;其他部门也要各司其职,积极为宁县的新发展模式保驾护航。
我们要以此次变革为契机,重塑宁县的形象与活力,让民众切实感受到我们为了宁县长远发展所做出的努力与决心。”
“最后我要说一点的是,鉴于温婉同志能力突出,是综合型优秀人才,县委组织一致决定拟一适应宁县特殊时期需求的综合发展工作组,特批温婉为工作组组长,各部门全力配合综合发展工作组,共同建设宁县的美好未来。”
综合发展工作组,它既像发改委那样有规划改革宁县发展的权力,又不附属于发改委,可以说是凌驾于所有部门只听县委县政府指挥调配的特殊部门。
叶穆成刚宣布完这一决定,会议室里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这掌声既是对温婉的认可与祝贺,也是对宁县未来新发展方向的期待与拥护。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叶穆成说完话就看向温婉,眼神中满是鼓励与信任,示意她如果有补充可以再次上台发言。
温婉没想到自己不过喝了两口水的功夫,叶穆成就突然就让她来担任县综合发展工作组组长一职,突然升职,毫无征兆。
她下意识看向张美雅。
只见张美雅朝她淡笑着,看样子是对叶书记这一决定早已知情。
温婉来不及多问,因为她确实还有话要说。
所以也顾不得消化自己突然升职的消息,再次站起身朝讲台上走去。
此时会议室里的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了,他们看向温婉的眼神含笑,也期待温婉能给他们更多的惊喜。
温婉笑着走上讲台,重新打开赵恒熙录的VCR。
屏幕亮起,映入大家眼帘的是一个车流很大的十字路口,一辆小轿车右转弯时冲向正要过马路的几个小学生,惊心动魄之际突然冲出一位交警,一把挡在那个走在前方的小学生身前,双手抱住孩子往另一个方向倒。
幸好司机及时刹了车,所以那交警才不至于被撞到……
而那交警确认孩子没事后,才去处理那没礼让行人的司机,可那道身影,仿佛带着光,是在人行道上竖起的一道安全的堡垒……
镜头很快又转到一个上坡路段。一位老人用三轮自行车载满大白菜,结果这上坡路不仅踩不上去,还往后退,最后白菜摔得一地都是。
无论老人怎么弄,都没办法把车扶起来,天寒地冻的,却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时快步跑来两名交警,帮他把车扶好,然后帮他把白菜捡回车上捆好,又帮他把车推上坡,让他顺利往卖菜的地方骑,老人满是褶皱的笑脸是那个清晨最美的一道风景……
镜头紧接着是下雨天,因为是放学时间,接孩子的家长很多,交通十分拥堵,在这样雨水倾泄的傍晚,所有人的焦躁都被一抹荧光绿触动。
有名交警穿着荧光马甲冒着雨在指挥着交通,雨水浸湿了他的制服,可他来来去去地比着手势,疏散交通。
这时突然出现几个学生,他们朝交警看了又看,像在商议什么,最后其中一个男孩冲了过去,将手上的雨伞递给交警。
交警连连摆手,表示感谢后,说自己还在工作不方便打伞。
结果那男孩干脆站在他身旁为他撑起了伞……
这一幕被路口的监控器记录了下来,那一大一小的身影,那踮起脚尖努力向交警同志倾斜的伞,让会议室里的人红了眼眶……
视频播放得很快,有交警顶着烈日指挥交通晕倒在岗位上,路人第一时间争先恐后跑去帮忙抢救……
也有为了救人,交警不顾危险,一路快速引路,为抢救生命的争分夺秒……
……
随着视频一个个播放,台下的领导的似乎有点明白温婉放这些视频的目的是什么了。
温婉暂停视频,对台下的领导道,“各位领导,前面这些视频相信你们都不陌生,交警大队的同志,你们应该对出现在里面的同事不陌生。”
“这些视频大多数是我们宣传部的同志赵恒熙在收集《看见》这个节目素材时看监控器时发现的。
刚刚会议,我说过我们交警在执法过程中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也抹黑了我们执法队伍的整体形象。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可我们的交警同志真的就那么不可饶恕吗?全都是恶劣分子吗?
比如大家刚刚看到的一个视频,有位交警给一辆外地车贴了罚单,可是对车主身旁哭闹的小孩,却掏出了一颗糖果,哄好了那孩子,也让本来还有怨气的车主选择接受罚款。
后来我们宣传部的同志去查那颗糖从哪里来。发现是那位交警早上在学校门口抱一个小孩过马路的时候,那小孩送给他的。”
“事有两面,我们如何能从片面来全盘否定坚守一线工作人员的付出?”
“可大家也看到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们付出的他们也看得见,道路千万条,只有我们的交警同志风雨无阻,在每个路段去坚守自己的职责,去为每个出行的人保驾护航,守候平安。”
“因为群众们看得见,所以才有那颗小小的糖,才有那把冒着大雨遮挡一大一小的伞,才有那些充满感激的鞠躬,以及那一句句亲切的警察叔叔……”
“这些都是来自群众们的感恩,是信任,是双向付出,也是我们的相互托举!”
“立警为公,执法为民!”
“无论是交警、刑警、还是特警、经侦警……都是人民警察。
那么人民警察是什么?
我想,他应该是照进群众的一道光,是老百姓可以随时随地安心的一句有事咱们找警察;是人民和罪犯的最后一道防线,是无论在怎样黑暗的角落中,那些犯罪分子都要畏惧的对象;是……从选择成为一名人民警察的那一刻开始,就选择了光荣的铁血使命。
不仅仅是人民警察,还有在座的我们,以及所有的公职人员,我们都应该成为老百姓值得信赖的那道光,那道让他们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前来寻求帮助的理直气壮。”
“我们从群众中走来,也要走进群众中去。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是铁汉,也有柔情,是大公无私,也有相互体谅的温情。
现在我们宁县还没那么好,可他正在努力学走,我们在帮他摸索前行的方向,可他是谁组成的,是宁县上上下下一百多万个老百姓组成的。
民为载体,官为引领。
若没有老百姓的信任与支持,我们做再多的筹谋也没用。
会议讲到这里,相信大家都明白,为何我会在这里跟大家说这些,我们的树新风,不仅仅是民风要树新风,我们的队伍也要树新风,我们要让老百姓们从心出发,去信任我们,拥护我们,而只有真正的文明执法,真正走进老百姓的心里去,才能真正撑起宁县蔚蓝光明的明天。
我相信,只要我们坚持仁风善政,福惠黎民,必将迎来海晏清平之盛世!”
话毕,温婉朝台下弯腰致谢。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此刻所有人都五味杂陈,海晏清平盛世,温婉的设想太美好,可他们又何曾没想过?
只是要实现太难太多的利弊考量了,也让他们渐渐打消了那样的满腔热血。
可他们也明白,宁县要走远,必须破除陈规陋习,好的民风,也要从自身做起。
他们若做不到仁风善政,那么他们必定遇到的都是无理刁民。
会议结束,守在会议室一角的纪委同志走向公安局副局长张科扬,以其涉嫌假公济私,私吞交通罚款为由将他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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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交警同志,遇到不戴头盔的骑手,让其写检讨书,抄交通规则10遍,提醒如果再犯,就会罚款。
遇到异地车误停禁停区,虽然也会登记,但不罚款也不扣分,而是耐心地指引他们往哪个方向走是可以停的,态度亲和。但若遇到再犯的异地车,也依旧会处罚提醒,让他们抄交通规则,或扣分,或到交警大队那去重新学法,而罚款也会罚,却不是一处罚就是罚款。
这让异地车感慨,宁县的交警莫名多了许多弹性的人情味。
而最让小摊贩惴惴不安的城管,也变得“奇奇怪怪”起来,以前他们占用了人行道买卖,城管一来,抓到要么没收货品,要么罚款。
如今城管也不让小摊贩占用人行道买卖,他们规划了一块空地,让小摊贩集中到那块空地上去买卖,早上五点到十点,傍晚五点到七点可进行买卖,超点了就催让小摊贩收起来。
有的老一点的菜农收摊动作慢,他们也会蹲下来帮忙收,放到不占道的地方,甚至有家里需要买菜的城管,也会帮衬着买些回去……
本来很激化的双方关系,让一些看到城管就害怕,提起东西就逃跑的小摊贩的心安定了下来。
甚至有些顾客看到城管赶紧提醒小摊贩收东西,结果小摊贩却继续笑着继续称菜给顾客,对顾客道,“没事,他们怪好的!时间还没到,到点我就收!”
因为城管让他们集中时间集中地点摆摊,形成了一个小市集,来买东西的人也不少,收入明显增高。
而这些小摊贩也很感激城管的安排,收完摊,周边的垃圾也会顺便收拾干净,不让垃圾影响城市容貌。
不仅如此,在宁县的政务服务大厅里,也悄然发生着令人暖心的变化。
以往群众来办事,常常要在各个窗口之间来回奔波,资料准备不全还得往返多次,难免心生抱怨。
可如今,工作人员会提前把各类事项所需的材料清单罗列清晰,通过线上线下多种渠道告知群众,还设置了专门的引导员,耐心解答疑问,帮助大家梳理流程。
对于那些手续繁琐、办理时间较长的业务,工作人员主动提供预约服务,按照群众方便的时间来安排后续办理环节,避免大家长时间排队等候。
要是遇到年纪大、对办事流程不太明白的老人,更是全程陪同,手把手教他们填写表格、提交资料,直至业务顺利办完。
而在治安管理方面,民警们加大了夜间巡逻力度,不再只是开着警车走马观花地转一圈,而是深入背街小巷,和街边的商户、居民亲切交谈,了解治安情况,收集大家的意见和建议。
居民们反映哪片区域常有可疑人员出没,民警们便会重点蹲守排查,及时消除安全隐患,让大家能安心入睡。
学校周边的环境也焕然一新,以往上下学时段交通拥堵、小商小贩随意摆摊的乱象不见了。
交警们提前到岗,有条不紊地指挥交通,保障孩子们能安全、顺畅地进出校园;城管队员们则对周边的流动摊贩进行合理劝离和引导,同时联合相关部门对周边的文具店、小吃店等进行规范检查,确保孩子们能在健康、有序的环境中学习和生活。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这股“怪”风越吹越暖,吹遍了宁县的每一个角落,吹进了老百姓的心坎里。
人们茶余饭后谈论起这些变化,脸上都洋溢着欣慰的笑容,对这座县城的未来也充满了更多美好的期待,仿佛看到了一个更加和谐、美好的宁县正一步步向大家走来。
赵恒熙把这一幕幕记录进镜头。
《看见》是老百姓的看见。
看见了问题,便解决问题。
看见了温暖,便传递温情。
……
这一档节目在宁县电视台正式播出后,引起了群众的强烈反响。
民众们纷纷点赞,网络上好评如潮,大家都为家乡的积极改变而自豪。
也引来了上级领导的高度重视。
……
洛市,何晨光办公室正播放着宁县的《看见》。
这《看见》一周一期,一期有一个小时,里面涉及的范围极广,从城市的大街小巷到乡村的田间地头,从公职人员的日常工作到普通百姓的生活百态,全方位地展现了宁县在各个层面的变革与发展。
何晨光专注地看着屏幕,时而为交警的人性化执法点头称赞,时而被城管与小摊贩之间的和谐互动所触动,也对政务服务大厅的贴心举措和治安管理的积极成效深感满意。
“瑾瑜,宁县的风貌焕然一新啊!”他感慨道。
程瑾瑜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看见》,对这档节目的筹划,温婉的用心良苦,他自是一清二楚。
只是他也没料到,这节目出来后反响如此大。
程瑾瑜淡笑,“宁县有一帮敢于改革创新的执行者!”
“听说也是温婉那孩子提出来的?”何晨光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程瑾瑜点头,“她说她相信只要他们坚持仁风善政,福惠黎民,必将迎来海晏清平之盛世!”
程瑾瑜想起那天妻子回家后跟自己讲起那场会议的事,眼里满是柔光。
“海晏清平之盛世!”何晨光喃喃低语,蓦地激动起来,宁县现在不就是仁风善政,福惠黎民吗?
温婉,确实了不起!
《看见》这档节目不仅让外界看到了宁县的努力与进步,也为其他地区提供了可资借鉴的宝贵经验。
何晨光不禁陷入沉思,何洛各市与宁县虽有地域差异,但在城市管理、民生服务等诸多方面面临的挑战却有共通之处。
他开始思考如何将宁县的成功模式与河洛各市的实际情况相结合,从中汲取灵感,为河洛各市的发展探寻新的路径。
或许可以从加强警民互动、优化政务流程、创新城市管理手段等方面入手,逐步提升河洛各市的整体治理水平和市民的生活满意度。
他决定召集相关部门负责人共同观看《看见》,并组织深入的研讨交流,期望能在河洛各市也掀起一股积极变革的热潮,让河洛各市的百姓也能享受到更加高效、便捷、温暖的城市生活。
“对了,你回去和温婉说说,就说我请她来洛市开个座谈会,分享一下她在宁县的工作经验,给其他各市县提供一下改革思路。”何晨光道。
程瑾瑜点头,说的却是,“我回去问问她有没有空。她要是抽不出时间的话,就让其他市县派出代表团亲自去宁县实地学习。”
总之一切要以他妻子的意愿为主,他才不擅作主张呢,免得回头妻子又忙得没时间陪他。
何晨光气笑地点了点程瑾瑜,也只有程瑾瑜才敢这样应他话。
让温婉来办公厅开座谈会,对别人来说可是难得表现的好机会,他倒好,不当一回事。
不过听说温婉也怀孕七个多月了,让她舟车劳顿确实有些不妥,“要不我让底下的人去县会议厅找温婉座谈交流一下,顺便实地考察学习一下?”何晨光问。
对此程瑾瑜没有意见,他看了眼手表,站起身,“一切听领导您安排!我还有事,先忙了。”说着就走出去了。
何晨光哭笑不得,这程瑾瑜就是这个性子,没意见就听自己安排,有意见他就给自己罗列个一二三四五六,偏生还是他亲自去抢来的祖宗,还是得自己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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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虽然有点凉,但中午时分穿短袖的已经很多。
温婉的肚子有29周了,不仅肚子明显大了许多,就是原本比较精致的脸也有肉起来。
程瑾瑜到家的时候,就看见高艳红坐在床边给刚洗完澡的温婉擦茶油。
他放下公文包便去洗手,擦干,接过茶油。
“岳母,我来吧!”
温婉肚子大起来,不可避免的是也有了妊娠纹,那像被撕开的皮肉纹路,有时还会发痒。
为此高艳红特地去找人现榨茶油来给温婉抹肚子,抹大腿。
温婉有点嫌弃地看着那些纹路,“我得拍下来,以后给孩子看,这都是他折腾出来的!”
高艳红嗔了她一眼,站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让给程瑾瑜,“肚子擦了,大腿内侧还没擦。”
“大腿内侧就不用擦了,反正看不到。”温婉把衣摆拉好,单手撑着床坐起身,“我就是觉得老是要上厕所。”
程瑾瑜扶着她站起,“想去上了?”
“我来陪她吧!”高艳红道,“阿瑜,你快去吃饭,今晚煮了鲜笋汤。”
“去吧!有妈陪着我就行了!”温婉也不娇气,“快去吃饭,休息一下,我有事要和你说。”
程瑾瑜摸了摸她有点肉的脸,忍住亲她的冲动,笑了笑,“那我先去吃饭了!”
说完他朝高艳红点点头才走去厨房吃家里特地给他留的饭菜。
高艳红守着温婉上厕所,站在浴室门口说她,“你不要一天到晚都想着工作的事。阿瑜在单位肯定也很忙,不要每次回来就聊工作。现在天气好,晚上出去走走也舒服,待会让阿瑜陪你去散散步,你一整天坐办公室,没怎么走动,这可不行,要多运动运动,以后生孩子轻快点……”
温婉打开浴室门,高艳红继续唠叨,“你之前不是一直盼着村广场的桃花开吗?这两天都开了,可美了,我记得还有你好几棵是你种的,你可得去看看。”
“我种的在桃源居。”温婉笑,当时她就想种多点桃花,桃花盛开的时候肯定很美,也算是长陇旅游的一处美景。
结果村里的人都以为她喜欢桃花,除了小山林里原有的树木,其它地方都种成桃花。
她这两天一上车就睡觉,确实没有过多留意窗外的景色。
“那我待会和阿瑜出去走走吧!”温婉笑。
高艳红则开始忙着给她梳头发,为了方便打理,温婉前阵子把长发给剪了。
她自己倒是不心疼,偏偏高艳红心疼死,还拿着红绳子把头发梳理绑好,说是留了那么多年,可不兴丢了。
温婉摸了摸半干的头发,“我发现最近好像有点掉头发了。”
高艳红梳着她的头发,发现确实梳子上有几根头发。
“孩子在跟你争营养,你的营养都给孩子吃了,自然气血也跟不上。”高艳红拿起吹风机吹干她的头发,“以后不要天天洗头,周末妈给你烧姜水洗,养养阳气。”
温婉向后靠在她的身上,“妈,肚子大了后,才明白当孕妈妈挺辛苦的。”常常刚要睡着就被尿憋醒,尿又尿不多,睡又睡不好。
白天工作忙,中午也是逮着时间午休。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很轻松驾驭怀孕这事,才发现是自己想当然了。
“再忍忍,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卸货了,到时人就轻松了!”高艳红抱着她,摸着她的头发,满是心疼。
温婉蹭了蹭高艳红柔软的肚子,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像个小孩一样跟妈妈撒娇,“以后孩子出生了,您也要疼我,不能偏心。”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高艳红笑骂她一句,“孩子还没出生呢,就想着争宠了?”
温婉笑,也不害羞,“他有我宠就行了。您还是只能宠我!”
“好好好!只宠我们小婉!”高艳红被她逗笑。
程瑾瑜进来,就见妻子和岳母笑作一团。
高艳红看女婿进来,也不打扰他们小两口,“阿瑜,带小婉去村里走走,现在天气好,空气也好。”说完就退出房间。
“好。”程瑾瑜点头,走向妻子,“累吗?”
温婉站起身,“有点想睡,不过确实得走动走动,最近吃饱就睡,睡醒就忙,手脚都挺僵硬的。”
两人从家里走出,沿着村道一直往村广场的方向走。
渐渐映入他们眼帘的便是灯火通明的广场,以及在灯光映射下美轮美奂的桃花。
“要是白天来看桃花就好了。”温婉有些惋惜,“这样还能拍几张照片。”
“桃花花期有10来天,刚好劳动节还盛开着,到时我们早上过来。”程瑾瑜向那一棵棵盛开的桃花,桃花香随风拂来,别有一番滋味。
有很多村民坐在桃树下的长椅上说话,惬意谈笑,他们在赏桃花,也成了桃花的一部分。
温婉也笑着看他们,眼里满是温暖。
“开心吗?”
“嗯!很开心!”温婉点头,她明白程瑾瑜所指,“这是我向往的桃花源,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去年泥石流淹没了大部分房子,因为有现成的规划图,再加上重建的房子都以砖瓦为主,没有建高楼层,统一的房子式样,资金到位,人工到位,材料到位,只花了三个多月就完成主体重建,后来园林建设也逐一跟上,这一年多里,长陇两村一直在做美化,去年来过的游客如果再来长陇,就会发现很多不一样的美景。
如今的长陇,才是温婉心中真正想要呈现的长陇。
处处是细节,处处是风光。
你看别人是景,别人看你也是景。
程瑾瑜牵着妻子的手,慢慢地走着。
村民们看到他们都笑呵呵地朝他们打招呼。
可谁都识趣地没有去打扰,都知道他们忙,难得出来散散步,也不去添麻烦。
一路走到桃源居。
如今桃源居住着长陇两村的孤寡老人,还有江可为。
那孩子现在吃好睡好,身子拔高得很快。
他看到温婉,立刻拿着自己舍不得吃的糖果跑出来。
“婉姐姐,给你?”
温婉接过那糖果,笑着问,“好吃吗?”
江可为看了那糖一眼,好像是他没吃过的,“……”
温婉一看他表情就知道知道他没吃过。
于是打开糖果递给他,“你先尝尝,如果好吃下次再跟我分享。”
江可为却摇头,“给……给妹妹吃!”
妹妹?!
温婉有些奇怪江可为的称呼,“哪来的妹妹?”
倒是一旁的程瑾瑜笑了,“是姐姐肚子里的妹妹吗?”
江可为点头,“妹妹,很可爱,糖给她吃。”
温婉笑开怀,“你还知道是妹妹啊!”她自己都不知道。
江可为认真地点头,“妹妹有光,她很开心!”
温婉心中蓦地一动,她突然想起自己重生这么诡异的事都能发生,那么江可为知道她肚子里怀的是男是女也不是不可能。
“那小可为,你要摸摸妹妹吗?”温婉挺着肚子。
江可为眼里满是期待,“我可以摸吗?”
“当然!”
得到温婉的应允。
江可为立刻转身跑进去洗手,然后擦干净手才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到温婉的肚子上,“妹妹,你好啊,我是可为哥哥,你要乖乖的,等你出生了,哥哥带你去玩!”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神奇的是温婉的肚子突然胎动踢出一个脚印,刚好踢在江可为的手心上。
江可为既高兴又激动,“姐姐,妹妹听到我说话了!”
这可把一旁的程瑾瑜嫉妒坏了。
自己每天睡前跟孩子说话,就不见他理一下自己。
正当江可为还想继续摸温婉的肚子和孩子说话,就被程瑾瑜吊起衣领一把提开,“小孩子,去写作业了!”
江可为还想上前,“我作业写完了。”
“去看书。”
“我看了!”江可为眼巴巴地看着温婉的肚子。
“那就去睡觉!”程瑾瑜揽住妻子的肩膀往回走。
温婉被他这幼稚的行为逗笑,朝江可为招招手,“姐姐先回去了,你也去睡吧!”确实不早了。
就这样,夫妻俩在江可为恋恋不舍的眼光下慢慢走远。
“你那么大个人,跟个孩子争宠,像样吗?”
程瑾瑜摸了摸妻子的肚子,小家伙安安静静的,就是没给他半点反应。
“婉婉,宝宝是不是不喜欢我?”程瑾瑜语气有些失落,“我每天都给她讲故事,也不回应我一下。”
温婉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有点不忍心地戳他的心,“那个……程先生,会不会是你讲的故事……不好听……”
程瑾瑜讲故事,其实就是读故事,硬巴巴的,明明充满童趣的情节,在他嘴里出来,就变成了机械,毫无生动形象可言。
程瑾瑜摸摸鼻子,他有自知之明……确实讲的故事不怎么好听。
想到这也不纠结了,“婉婉,你说这孩子会是女孩吗?”
于他而言,男孩女儿都无所谓。
毕竟对比前世,妻不是妻,子不是子,现在能有这样的生活他格外满足。
温婉抬头看了看他,“你希望是女孩吗?”
程瑾瑜摸摸她的头,笑道,“你以为我怎么想?我想男孩女孩都好!如果是男孩,这世界就多一个保护你的人,如果是女孩,我就多疼一个姑娘。不管男孩女孩,都是我们的孩子……”
这时,温婉的肚子再一次胎动起来,肚皮上的脚印蹬得明明白白。
程瑾瑜看到了,立马把手覆上去,惊喜道,“她在回应我?”
“对!”她把手覆盖在程瑾瑜的手背上,“宝宝的听觉系统已发育到一定程度,能感知外界的声音刺激了。”
温婉惊叹着生命的奇妙,对孩子的出生充满期待。
温婉蓦地想起自己的亲生母亲姚丽梅,当年她怀自己的时候,温严生和她是不是也像自己和程瑾瑜这般充满期待?
怀胎10月,初为人母的心情很复杂,有小心翼翼,也有快乐满足。随着月份渐大,也越辛苦,甚至到生产的时候还要经历难以想象的痛楚。
母爱的伟大,也只有自己成为了母亲后才会有这样的体会。
可姚丽梅为何会这样对待自己?
如果说温严生对江柔好是为了报答战友的救命之恩,那么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姚丽梅呢?自己是她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可她对自己却冷漠得不如普通人。
口口声声说爱她的话,却也在关系到江柔的利益时,一味地要自己退让,这是作为一名母亲该有的正常行为?
她本就不纠结于他们对自己如何,可她依旧存有疑虑。
毕竟她一想到如果她生下的孩子经历自己那些苦楚就特别心疼。
那么姚丽梅,作为亲生母亲,她又怎么放得下自己的孩子,而如珍似宝地去养别人的孩子?
对此,怀了孩子的温婉更加无法不理解姚丽梅的做法,也让她再一次肯定自己没有父母之缘。
温婉挽住丈夫的手,不再胡思乱想,“阿瑜,过几天就五一了,长陇策划了一个文化节来吸引游客,流程都出来了,你问问老爷子要不要来玩。”
如今长陇各方面设施基本完善,雪也化了,春夏交界之际最适合出行。
为了吸引流量,还让赵恒熙给长陇拍了一部宣传片,作为《看见》的特别一集。
如今赵恒熙负责的《看见》收视率极高,每周五晚上八点准时在宁县电视台播放,周六周日早上重播。
程瑾瑜告诉她,不仅宁县的老百姓爱看,河洛其他兄弟城市也爱看,特别是干部队伍,都应何晨光的要求学习宁县的改革经验。
“对了,我今天听叶书记说五一后还有个省级座谈会,说是来学习宁县的改革经验,会来宁县考察学习,让我准备准备,到时我上台分享。”温婉苦笑,“我好像一直在台上各种讲话,也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那次会议结束后,公安局副局长张科扬被纪委带去谈话不久,又牵扯出不少部门领导,宁县的干部队伍再一次大清洗。
温婉知道有人私底下说她是福将,也是煞神。
有人尊重亲近她,也有人视她为洪水猛兽。
但不管是谁,都小心翼翼,生怕被她抓到错处拉到台上大讲特讲。
搞得她好像特别喜欢说话似的!
不知不觉两人走回到家门口,程瑾瑜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那边灯火通明的方向,“婉婉,看到了吗?”
温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你点亮的光。”程瑾瑜将她揽怀里,“相信自己,坚持自己所信仰的,能与你齐肩奔跑的,一定是与你志趣相投可以同频共振的伙伴!”
……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受《看见·长陇》这一期的宣传影响,还没到五一,长陇的民宿已经约满,连带县里的小旅馆、酒店也被约满。
有来过长陇的人发帖留言,“去年我们还没看到这么美的长陇,不行,得再去一次。”
于是去过长陇的网友们纷纷分享自己去年去长陇时拍到的美景,没想到才多久,长陇就美得如同真正的世外桃源,尤其是镜头下那桃花盛开的街道,简直美得难以用言词来形容。
“感觉去年去亏了,不行,我得再去一次!”
就这样,去过的人表示还想再去一次,没去过的也表示想去看那盛开的桃花。
再加上长陇举办第一届民俗文化节,广邀游客前来参与。
本来因为《看见》,让游客们对宁县的执法队伍十分有好感,也想走进这片土地,去成为节目里那充满人情味的温暖之一。
现在又多一个文化节在吸引人,所以一说五一去哪,都说要不去长陇参加文化节。
五一期间,长陇民俗文化节每天的表演节目不一样,具体时段的表演也在宁县文旅局、宣传部、电视台官网公示。
为了让这个文化节顺利进行,再加上旅店都被预约爆满,所以县各部门既高兴又担忧。
高兴的是人来了,肯定能促进宁县的经济,担忧的是怕来的人太多,他们忙不过来出了错,到时反而连累了宁县的口碑。
温婉作为这届文化节的发起人,再次站在会议讲台上安排工作。
“各位同志,长陇民俗文化节是我们真正与外来游客走近的契机,这一炮我们不仅要打,还要打得响亮,让游客们所到之处,皆是满意,回头客肯定是要的,但我们要口碑,要源源不断的人流,要人们有事没事来宁县玩一趟的向往。
下面我将事项一一与相关部门对接一下。首先是前几天我收到举报信,说向平旅馆抬高了房费,你们调查结果如何?”
因为长陇民宿向来是统一定价,所以不会存在节假日价格就高的情况。为了给旅客有更舒适的体验,严令各商家不能哄抬物价,所以温婉直接开通线上举报邮箱,一旦发现有不良商家哄抬物价,包括房费,就要严肃处理。
所以一看到举报信,温婉就通知市场监管部门和文旅局去协作调查一下是否属实。
市场监管部门同志回道,“温组长,我们已经有去调查处理了,情况属实,勒令店家退款,停业整顿,并交处罚金。”
文旅局的同志接口道,“我们局将处罚结果在官网公示,告诉广大游客,来宁县不用担心哄抬物价,我们以最真诚的心去迎接他们的到来。如果有遇到哄抬物价的情况,请第一时间联系我们,我们一定会给游客们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温婉笑,“两位同志,你们做得很细心,大家现在就是要向你们这样学习,遇到问题,面对它并解决它,像文旅局这样,直接公示,坦荡表态,就是对游客最大的诚意。”
被温婉当众表扬,两位同志相视而笑,心里很高兴。
毕竟很少听到温婉公开表扬人的。
有了这么一出,其他部门同志也提起精神,不敢松懈。
“四月30号那天人流量会开始增加,不知道我们的安保工作准备得怎么样了?”温婉将目光投向公安部门的同志。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公安部门的同志立刻起身汇报:“温组长,我们已经制定了详细的安保方案。从交通疏导方面来说,在通往长陇的主要干道以及景区周边道路都安排了专人负责指挥交通,并且根据流量情况制定了临时的交通管制措施和分流方案,确保道路不会出现长时间拥堵。
在人员密集场所,如文化节的活动场地、集市等区域,增加了大量警力进行巡逻防控,设置了多个治安岗亭以便及时处理各类突发事件。
同时,我们还与周边地区的公安部门建立了联动机制,一旦出现警力不足的情况,可以迅速得到支援。另外,我们也提前对活动场地和周边环境进行了安全隐患排查,确保没有任何安全死角。”
温婉微微点头表示认可:“很好,安保工作至关重要,一定要确保游客们的人身和财产安全,让大家能够安心地游玩。那卫生医疗方面呢?”
卫生部门的同志紧接着说道:“温组长,我们在景区以及活动场地周边都设立了临时医疗点,配备了基本的医疗设备和常用药品,能够处理一些常见的疾病和突发的身体不适状况。
每个医疗点都安排了专业的医护人员值班,并且有救护车随时待命,以便在遇到紧急情况时能够迅速将患者送往附近的医院进行救治。同时,我们也对景区内的餐饮场所进行了卫生监督检查,确保食品安全卫生,避免出现食物中毒等情况。”
温婉继续问道:“宣传推广方面,虽然前期已经有了一定的热度,但在文化节期间还是要持续跟进,宣传部这边有什么计划?”
宣传部的同志回答道:“温组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一系列的宣传方案。在文化节期间,会安排摄影团队配合赵恒熙同志进行现场拍摄和报道,及时将文化节的精彩瞬间通过电视台、网络媒体等多渠道传播出去,吸引更多人的关注。
同时,我们也会在各大社交平台上开展互动活动,鼓励游客们分享自己在长陇的游玩体验,进一步扩大长陇文化节的影响力。
此外,我们还在通往长陇的主要道路以及景区内设置了大量的宣传展板和指示牌,方便游客了解文化节的活动安排和长陇的特色文化。”
温婉思考片刻后说道:“很好,我们的宣传工作要持续发力,让长陇文化节的热度不仅局限于这几天,而是能够长期保持下去。那后勤保障方面呢?物资供应、环境卫生这些工作都不能马虎。”
后勤部门的同志赶忙回应:“温组长,我们已经提前与各大供应商签订了物资供应合同,确保文化节期间所需的物资,如饮用水、食品、清洁用品等能够充足供应。
在环境卫生方面,安排了专门的保洁人员对景区和活动场地进行定时清扫和垃圾处理,保证环境整洁干净。同时,我们也对景区内的公共设施进行了检查和维护,确保游客能够正常使用。”
长陇也有保洁人员,但大多数都是长陇两村或桃源居的老人主动去做,听说他们还自己做了个保洁轮值表。但出于安全考虑,再加上连续五天的活动,工作量极大,温婉便让桃源居的老人那几天休假,好好享受一下节日气氛,然后由县相关部门去找专业的保洁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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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长陇民俗文化节的主办单位宁县政府,但承办单位是长陇旅游,活动期间所有费用都由县政府和长陇旅游共同支出,每个镇出一两个节目都有相对应的活动经费,所以各村交上来的节目不少,甚至还有镇直接先在镇里广场进行文艺表演大PK,择优报名。
但长陇发起这文化活动,意在带动各镇的经济,所以节目除了五月一日在县文化广场公开表演后,其他四天都在各镇的文化广场表演,错过第一天表演的,或想看对应表演的,可以自驾或坐长陇的免费大巴去看。
文化馆的同志赶忙回应:“温组长,目前节目已经基本确认好了。我们从众多报名节目中精心挑选了具有各镇特色的表演,涵盖了传统的民间舞蹈、戏曲、杂技等多种形式。
像有的镇带来了富有地方特色的龙舞表演,动作刚劲有力,编排巧妙,充分展现了当地的民俗风情;还有的镇准备了经典的地方戏曲选段,演员们都是当地的戏曲爱好者,唱功扎实,服饰和妆容也都严格遵循传统样式。
我们已经通知了各个镇的负责人,让他们组织参演人员29号准时到县文化广场排练,并且安排了专业的指导老师在现场进行最后的调整和指导,确保每个节目都能以最佳状态呈现在游客面前。”
温婉点头说道:“很好,一定要注重节目的质量和特色。那关于这些表演团队在各镇之间的调度安排以及后勤保障工作,交通部门和后勤部门有没有相应的计划?”
交通部门的同志接着说:“温组长,我们已经规划好了路线,安排了足够数量的大巴,这些大巴会按照预定的时间表在县文化广场和各镇文化广场之间往返运行,确保表演团队能够按时到达各个演出地点。
同时,也会在各个站点安排专人负责引导和协调,避免出现混乱。并且,我们也预留了一部分应急车辆,以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比如车辆故障或者交通堵塞等。”
后勤部门的同志补充道:“我们会为表演团队提供充足的物资保障,包括饮用水、食品以及必要的演出道具和设备的维护工具等。
在各镇的演出场地,也会提前搭建好临时的休息区和化妆间,为演员们提供舒适的休息和准备环境。并且,我们会安排专人负责场地的卫生清理工作,保证演出场地的整洁干净。”
……
会议开到尾声,温婉很高兴,她看得出各部门都齐心协力一起为这场文化节努力着。
任何一场大型活动,除了要准备上台表演节目的表演者得刻苦用功去训练,还有在后面默默为之协调保驾护航的各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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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文化节的圆满结束,背后要付出多少人员精力,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可在其位谋其职,既然选择了做背后的那群人,那么就要全力以赴去让一切顺利起来。
“各位同志,长陇民俗文化节是我们宁县向外界打出的第一张名片,它将展示我们宁县的文化传承,为宁县今后的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在这里特别感谢我们各部门同志的齐心协力,你们辛苦了!让我们共同期待文化节圆满结束!”
坐在下方的各部门同志都激动地鼓起掌来,这场会议,虽然大家都在汇报自己部门的安排事项,可通过这些事项,他们也深刻感受到大家为即将到来的文化节努力着,谁都不愿意成为那个拖后腿的部门。
他们也期待“圆满结束”!
这四个字,是责任,也是使命与荣耀,更是驱使他们继续前行的动力。
他们期待着宁县在他们齐心协力之下,被更多的人看见,期待着它变得越来越美好,成为人们心生向往的地方。
……
会议结束后,温婉把相关工作汇合整理后便去书记办公室汇报文化节的事宜。
没想到赵恒熙也在里头,还有几个陌生人。
叶穆成看到温婉很高兴。
现在他看温婉,是打心里敬佩,因为她主张宣传部制作《看见》这个节目,还挖来赵恒熙这样的人才去负责,再加上她提议的树新风,又解决了宁县财政的捉襟见肘,如今宁县一切向好的方向发展。
他去年刚来宁县时的一筹莫展,如今都在温婉的助力下一一铺开,就连上级领导都对此赞许不已,夸他懂得识人善用,有领导力。
五一这个文化节,当初温婉一提出,他几乎没有半丝犹豫就同意了。
在他心里,就没有温婉不能完成的任务,所以同意后他就把事情全权交由温婉去负责,任命温婉为活动策划组组长,命令各部门服从温婉的调配。
温婉和各部门同志开碰头会议叶穆成是知道的,这会儿看到温婉拿着文件来找他,他便知道温婉来找他汇报具体事项了。
叶穆成笑着对温婉道,“温同志,你来得正好,这几位同志是华夏电视台的,想找你做个人物专访。”
华夏电视台?
温婉下意识看向赵恒熙。
老同事见面?难怪好友会在书记办公室。
“刚刚他们联系我,刚好你在开会,我就直接带他们先来找书记打报告了。”赵恒熙看出温婉的疑惑。
温婉笑了笑,朝华夏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伸出手,“你们好,我是温婉!很高兴认识你们!”
那几个工作人员立刻站起身,伸出双手与温婉交握。
领头的是华夏电视台知名度颇高的主持人毕晓丽。
“您好,温同志,我是主持人毕晓丽!”
“您好,温同志,我是摄影师郭成。”
“您好,温同志,我是助理记者陈曼曼。”
几人看向温婉的眼神满是星点,要知道最近台里接到上级发下来的这个任务,一听说是来宁县给温婉做专访的,台里的人都各种使劲,争相要抢这个任务。
现在华国体制内谁不知道温婉的名字?
学习“温婉精神”可是被领导们在会议里多次提及的,她可是各大领导案前有名的人,听说大领导交代,只要与温婉有关的人或事,就直接送去办公室。
引导思想潮流,掌握主流密码的风云人物就在他们面前,如何不让他们激动?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打完招呼,温婉便拿着整理好的流程表及相关部署呈给叶穆成看。
等把工作的事情汇报清楚了,温婉才问毕晓丽,“毕主持,你们准备做哪方面的访问?”
毕晓丽拿出上级给的红头文件给温婉,里面直接点温婉的名字,让华夏电视台做一期学习“温婉精神”的人物特辑,传扬华国时代先锋人物事迹,让更多的人知道温婉,学习温婉,成为“温婉”。
“温同志,我们打算跟着您做一期全面的报道。”毕晓丽回道。
全面报道?
温婉微微蹙眉,她最近肯定没时间去配合他们录制访问。
只是他们是华夏电视台的,比宁县电视台的影响力大多了。
可送上门的羊不趁机薅层毛下来会有点对不起宁县的老百姓。
温婉看向赵恒熙,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与默契的暗示。
赵恒熙心领神会,微微点头。
温婉随即转向毕晓丽说道:“毕主持,我非常感谢华夏电视台对我的关注和对宁县的厚爱。只是这段时间,长陇民俗文化节的筹备工作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冲刺阶段,我实在抽不出时间来专门配合录制。不过,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进行采访报道。”
毕晓丽不解,“请问温同志想让我们用什么样的方式去采访您?”毕晓丽带着摄影团队来宁县,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成功采访温婉。
他们原计划是在温婉的办公室布置摄影场地,进行采录的。
“你们知道《看见》这个节目吧?是我们宣传部的赵同志以及相关的摄影团队录制的。”
温婉接着道,“他们之前制作过一些关于宁县风土人情和文化建设的短片,其中也有涉及到我的部分经历和工作内容。
你们可以在这些已有素材的基础上,再补充一些对我身边工作人员、参与民俗文化节筹备的志愿者以及宁县普通民众的采访,从多个侧面来展现我的工作理念,这样既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你们报道的需求,也不会过多地耽误我在文化节筹备工作。
同时,我们宣传部的赵同志可以全力协助你们,她对宁县的情况和相关素材都非常熟悉,相信能够帮助你们打造出一期别具特色的人物特辑。
而且你们和赵同志也是老同事,沟通起来也方便。”
赵恒熙偷笑,温婉说得冠冕堂皇,绕一大圈,不过是想利用华夏电视台的镜头让更多人看到宁县,和背后默默付出的人们。
毕晓丽听了温婉的话后有瞬间沉默。
她总觉得温婉提的方案有点奇怪,可听起来又觉得有一定的合理性和可操作性……
他们是来采访温婉的,可怎么像都去采访别人了?
还有赵恒熙……
她是曾在华夏电视台当过一年多的实习记者,但像这样的实习记者台里多的是。
毕晓丽已是有一定知名度的主持人,在电视台自然众星拱月,哪会留意到还没有混出头的赵恒熙。
若不是宁县的《看见》火到京都各层级领导去,甚至还有的部门专为这《看见》开研习会议,华夏电视台的台长也不会留意到赵恒熙这个制作人。
听说台长知道赵恒熙原本是华夏电视台的实习记者后,气得痛骂人事部经理不识人才,让电视台白白痛失了赵恒熙这样的策划与制作兼备的鬼才。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因此毕晓丽来宁县,主要任务是采访温婉,另一个任务则是劝说赵恒熙回电视台,只要她回去,电视台立刻给她单开一个节目,让她继续按照《看见》的思路去制做。
对完成这两个任务,毕晓丽自觉问题不大。
毕竟正常人遇到华夏电视台这样代表官方正面的平台来采访,肯定是热情主动配合的。
所以哪怕采访对象是温婉,她也不觉得会有难度。毕竟是人都爱出名的,否则温婉也不会做的每一件事都广被人知。若没有专业的团队在帮她引流,她不过一个贫困县的小小公务员,哪会引起那么多人的注意?
不过温婉也算幸运的,付出的和收获成正比,现在领导们都重视她,她的这场自我营销,恰恰把自己推到领导面前去,未来她的仕途肯定一片光明。
至于劝说赵恒熙也难度不大,之前她愿意从电视台辞职跟温婉来宁县,无非是实习记者竞争激烈,如今电视台正式起聘她,还许诺让她可以自主做节目,无论是从工资还是个人发展,都不是一个小县城的公务员能媲美的。
傻子都知道要怎么选择。
毕晓丽沉思片刻,觉得这种方式或许也可行,毕竟温婉提出的方案也有一定的道理,而且有宣传部的人协助,应该能顺利完成任务,于是她开口说道:“温同志,这个提议有点新意,我需要和团队商量一下细节,之后再给您答复。”
温婉微笑着点头:“好的,毕主持,我期待与你们达成一个双赢的合作方案。具体你们不清楚的地方可以问赵同志,她会帮忙协调的。”
温婉成为综合发展组的组长后,就把赵恒熙、陶奕希、程筱语、温和等平时比较熟悉的伙伴编定为组员,平时他们在各自的部门工作着,但温婉的工作需要的他们时,他们便会迅速聚合,十分默契,省心省力许多。
赵恒熙看了眼手表,对毕晓丽道,“毕主持,那你们就先商量一下具体要怎么操作,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一定到位。或者你们也可以派一位摄影师跟着我去采录镜头,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
文化节在即,赵恒熙还要去拍各部门工作人员为这场文化节保驾护航而做的筹备工作。
若华夏电视台的摄影师过去,自然也会看到这一幕幕。
《看见》里的仁风善政,民风淳朴可不是摆拍。
而是实打实的记录!
听赵恒熙这么建议,摄影师郭成立刻表示,“我去吧!晓丽,你和团队的人先去讨论一下接下来要怎么安排,我跟赵同志去踩点!”
陈曼曼神色复杂地看着赵恒熙淡定自如地带着摄影大佬郭成离开……
她本以为赵恒熙辞职到贫困县发展是有自知之明。
谁知道这是赵恒熙的以退为进。
台长叫毕晓丽想办法请赵恒熙回电视台,那开出来的条件,可以说让所有与赵恒熙同期的记者都眼红。
可能怎么办呢?
赵恒熙另出蹊径,愣是被她闯出一条光明大道来……
“各位乡亲,五一是咱们宁县第一届民俗文化节,有很多外地游客,大家都自觉做好自家门庭卫生,不要乱扔垃圾,不要乱摆乱放,保持街面整洁。”
“各位乡亲,五一是……”
各村的村喇叭周而复始地响着提醒着人们要维护自己周边的环境,给外地游客有个好的印象。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也不知那些游客来不来咱们这呢!”有位村民嘟囔,可手下清洗上面的动作却半分没停。
章丘山和他是好友,便回他,“管他们来不来呢,来了,我们村里热闹点,不来,我们村里干净点。总归都是好事!”
其他村民纷纷点头,“是啊,现在咱们村越来越好了,感觉日子都有了盼头。”
是啊!越来越有盼头了。
“你们那天准备去文化节摆摊吗?”
“长陇那边摆不下了,但我们可以去镇广场那摆。”章丘山说道。
“城管给摆吗?”大多数村民不识几个字,官方派发的通知单也看不懂。
“给啊!城管说了,文化节就是为了带动全县的经济,我们去摆摊,赚了钱可以增加家庭收入,这也是政府希望的。”章丘山说着,满眼都是笑意。
自从《看见》这个节目出来,他们通过记录者的镜头,知道政府各部门为了让他们的生活好起来而做的各种努力。
作为老百姓,虽然是站在被保护与享受福利的那一方,但也要懂得珍惜与感恩。
积极配合政府的工作,才是共同奔赴美好未来的最好方式。
章丘山是章家村唯一的大学生,去年受温婉的影响,毕业后毅然决定回家乡发展。
章丘山回到家乡后,利用自己所学的知识,积极参与到村里的各项事务规划中。他协助村里整理土地资源,引入一些适合本地种植且经济效益较高的农作物品种,还组织村民学习现代化的种植技术与管理方法。在他的努力下,村里的农业生产逐渐走上正轨,不少村民的收入都有了显著提升。
他的出色自然被《看见》记录了下来,温婉也特地来了一趟章家村,发现这里的环境比预期还要好,便提议章丘山把章家村的农田规划成农耕文化体验园,以及特色农产品采摘园。
这其中涉及的费用可以去县里申请扶持资金来展开。
章丘山很聪明,一点就通,农耕文化体验园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让他和村里人完成了。
特色农产品采摘园也划出来好几个,有鲜嫩翠绿的早熟西瓜采摘园,宁县的沙地孕育出的西瓜,皮薄瓤红,清甜的汁水在四月末的阳光下仿佛已能预见那沁人心脾的凉爽;
还有那刚刚泛出金黄的杏儿采摘园,一颗颗杏子挂满枝头,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果香,咬上一口,酸甜的滋味瞬间在舌尖散开;以及脆爽可口的黄瓜采摘园,翠绿的黄瓜顶着黄花,新鲜欲滴,游客们可以在园中体验亲手采摘的乐趣,感受田园生活的质朴与美好。
章丘山毕业后就改良种植技术,让章家村的人们跟着种一些销路比较好的农产品。
那时刚好规划的时候为了方便管理,村民们都是扎堆种植,所以规划采摘园,不过是确定采摘园哪个位置与哪家村民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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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他还去县里找温婉,请她帮忙出意见。
温婉十分耐心,还特地带着农科部的专家和自规局的同志来帮忙,亲力亲为,让村民们都感受得到为了让他们有更高的收入,官方的人都很用心。
大多数老百姓都是淳朴向善,勤劳踏实的,所以在一方有意教,另一方有意学的双向协作下,一切进行得很顺利。
这次长陇民俗文化节有一个旅游路线点就是章家村,这可把章家村的村民乐坏了。
所以临近五一,村里到处都洋溢着忙碌而欢快的氛围。
村民们一边精心打理着采摘园,一边筹备着文化节上要售卖的特色农产品和手工艺品。
章丘山则忙着与县里对接文化节的各项事宜,组织村民进行最后的彩排,确保在文化节上能够完美地展示章家村的独特魅力。
同时,村里还邀请了镇里的民间艺人,准备在文化节期间表演豫剧、舞龙舞狮等传统节目,让外地游客充分领略宁县的民俗风情。
像章家村这样的村落很多,各村有各村的特色,他们是文化园采摘园,别的村是传统手工作坊体验村,游客们可以深入古老的手工作坊,亲眼目睹民间艺人将一块块粗糙的木料精雕细琢成栩栩如生的木雕作品。或是把一团团柔软的棉花纺成细密的棉线,再织就成精美的土布。
还有的村是特色美食村,大街小巷弥漫着各种美食的诱人香气,有香酥可口的油馍头,金黄酥脆的水煎包,浓郁醇厚的胡辣汤,一碗下肚,让人口齿留香,回味悠长。
更有一些村是民俗文化展示村,古老的庙宇建筑庄严肃穆,墙壁上的精美壁画诉说着往昔的传说与故事,村民们身着传统服饰,表演着世代相传的民俗舞蹈与祭祀仪式,让人仿佛穿越回了古老的时光。
说是长陇民俗文化节,可这长陇不是指陇上村和九沟村,而是依着长陇河而成的两岸村落,温婉说,宁县有一条母亲河,那就是长陇河。
他们都是长陇河的子女,都是亲人。所以只要各村落需要技术支援,需要专家指导,需要资金扶持,都知道去县里找温婉。
找不到温婉找其他人,都会很快得到帮助。
他们切身感受到,宁县政府已经与以前大不一样了,官方正不遗余力地在帮助他们脱贫致富。
对此,他们是万分感恩的。
官民一心,只为更好的宁县未来。
一开始是一个镇一个村作为试点去展开,慢慢的,其他村也在积极摸索自己的特色道路。
一些进程慢一点的村庄没有规划进旅游点里,他们虽然有些遗憾,但温婉说了,以后宁县会有很多活动,把基子打牢才是当下最重要的。
所以他们也不着急,甚至怕县里人手不够,不少年轻人主动去县里当招待游客的志愿者。
就这样,在宁县这片土地上,各个村落都在积极挖掘自身的特色资源,以饱满的热情和创造力迎接五一民俗文化节的到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仅是一次展示家乡魅力的绝佳机会,更是推动乡村振兴、走向富裕之路的重要契机。
……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章家村是这次文化节的一个重要景点,安排的民俗表演也比较有侧重。
所以温婉便让李想载着她和文旅局的工作人员一起来视察现场的准备情况。
温婉的车可以说宁县各村各镇都认得,看到她的车驶进村道,就有村民热烈地挥着手,有的甚至跟在车后面跑。
温婉索性打开车窗朝他们招手,大声喊道,“你们别跑,我去采摘园那边等你们,你们慢慢来。”
不过一会儿功夫,章家村的人都知道温婉要去看采摘园了。
温婉有提前和村书记打招呼。
所以章家村书记章钧伯早早就带着村委会的成员到采摘园等待,也包括负责规划农耕文化园和采摘园的章丘山。
温婉和文旅局的同志一下车,还没说话就被村民围住。
“小温同志,我切了西瓜,可甜啦!您尝尝?”一位大娘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满脸笑容地递到温婉面前。
旁边的大叔也赶忙说道:“小温同志,这是咱自家种的杏子,刚摘下来,可新鲜嘞,您也尝尝。”
温婉连忙道谢,接过一块西瓜咬了一口,赞道:“这西瓜真甜,大娘您手艺真好。”
随后她又转向大叔拿起一颗杏子看了看,“大叔,这杏子看着就诱人,肯定很好吃。”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热情地和温婉打着招呼,直接把跟在她身旁的工作人员挤开,恨不得能和温婉多说几句。
章钧伯见状,笑着走上前说道:“温组长,您看咱这采摘园,新种的几种特色水果,基本成熟了,到时候肯定能吸引不少游客。”
章丘山也在一旁补充道:“温组长,农耕文化园那边我们也按照计划完善,增设了一些传统农具展示区,能让游客更好地体验咱农村的农耕文化。”
温婉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和大家一起往采摘园深处走去。
温婉看着西瓜地,“这西瓜要怎么判断才知道可以摘了?”
章钧伯笑着回答:“温组长,这判断西瓜是否成熟,有几种简单的方法。
一是看瓜皮的颜色,成熟的西瓜表皮会变得较为光滑,颜色也会更暗沉一些;二是轻拍西瓜,要是听到‘砰砰’的浊音,那就说明西瓜已经成熟,要是声音比较清脆,那还得再等等;三是看瓜蒂,成熟的西瓜瓜蒂会稍微凹陷且干枯。咱这瓜农们都是经验丰富,一瞅一听就心里有数。”
温婉认真地听着,不时蹲下身子查看西瓜。
章丘山接着说:“温组长,这采摘园里除了西瓜,还有些特色的小香瓜,那味道也是香甜可口,游客来了肯定喜欢。而且我们还打算在旁边设置一些休息区,方便游客品尝水果。”
这时,一位年轻的村民说道:“温组长,到时候文化节,我们年轻人想组织一场水果雕刻展示活动,把咱这的水果变成精美的艺术品,肯定能吸引不少人。”
温婉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很不错啊,可以好好策划一下,既能展示咱们的水果,又能体现大家的才艺。”
温婉的点头赞许让那村民眉开眼笑,“那我们立刻去准备!”
“可以先确定要雕刻的水果,以及准备展示的形状,必要时还可以作为哄小孩子的小礼品。”温婉对他们敢于创新十分高兴。
说完她又朝章钧伯道,“章书记,咱们果农肯定是经验丰富,知道哪个瓜熟了。可游客不知道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所以为了避免游客误摘了未成熟的西瓜,在他们进园前一定要好好教他们如何辨别西瓜。”温婉提醒道。
这时有瓜农问,“那要是被误摘了怎么办?”
温婉看向那瓜农,笑道,“大叔这问题问得特别好!”
“游客来采摘园体验采摘乐趣,中间难免会出现摘出来的水果是不好的,要么不成熟,要么还未甜,可摘下来了又不能种回去,他们花了钱买了不好的水果会不开心,而我们瓜农若不卖出去,这摘下来的水果也只能扔掉,造成损失。是不是这个理?”
所有人点头。
“咱们这文化节的目的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宁县,知道哪个镇哪个村有哪些特别的景物或好玩,让他们流连忘返回味无穷的地方。这将是我们向外打造的第一块名牌,所以他们来体验采摘乐趣可以,但也一定要让他们品尝到果实的美味。给他们留下快乐的印象,才能为我们打下好的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