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晚上顾老爷子也会回来吃饭,她怕这个逆子到时候又来上回那一通,弄的她下不来台。
顾云洲冷淡道,“我不挑食,无所谓。”
王洛微微拧了一下眉,“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不挑食无所谓是什么意思?待会上桌了,别又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顾云洲轻笑出声,“你怎么不去问顾云海喜欢吃什么?这么多年了,我喜欢吃什么你都不知道,我不应该委屈吗?”
见顾云洲这样的态度,王洛的怒火瞬间就上来了,“你总跟你哥比干啥?不说我怎么知道?
你知道过年的时候因为你,家都闹成什么样子了吗?
整个家属院都在说闲话,不说你哥和嫂子了,连我跟你爸都跟着没脸。”
想到那段时间大家异样的眼神和挤兑的闲话,王洛气得把顾老爷子的交代都抛到了脑后。
“我知道你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心里可能不痛快,但不能因为你不痛快大家都别过了吧?
你哥可不欠你什么,你和刘家的婚事是刘家不乐意,要不是你哥....”
顾云洲根本不想反驳,起身拿着包就开始收拾东西。
王洛吓了一大跳,“你干啥?”
顾云洲头都没抬,“回宁县。”
王洛直接傻眼了,“你到底想要干啥啊,你爷爷明天就过寿了,你今天走了,你是要逼死我吗?”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顾云洲毫不在意王洛的哀求,快速的捡起了自己的东西胡乱往行李袋塞。
王洛吓的上前去扯他的包。
“云洲,你干啥啊,你一定要这样为难我吗?我是你妈妈啊~”
顾洪斌刚进门就听到了楼上的吵闹声,连忙上楼查看。
“怎么回事?”
看着扯成一团的母子,他黑着脸问道。
王洛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洪斌,你赶快跟他说说啊,他又要走了,呜呜呜,这个时候走了,爸哪里我可怎么交代啊,他这是故意让我难堪啊~”
顾洪斌心都差点从喉咙跳出来了。
什么叫让王洛难堪,他就不难堪吗?
上次大年三十跑了,他可是被老爷子指着鼻子骂,家属院内,战友之间,多少人朝着他指指点点,在背后戳他脊梁骨。
他也没想到,这个小儿子都这个样子了,在军营里面的人缘还挺不错。
就连自己上司都为他抱不平,朝着自己阴阳怪气的,甚至云海还因为这件事,在军营里面被排挤。
现在风波刚过去,局面刚好一些了,再来一次
一想到后面的情况,顾洪斌脸都绿了。
他语气瞬间就软和了下来,上前扯住顾云洲的行李包,好声好气的劝说道。
“不是,云洲,你这是干啥啊?家里又哪让你待的不顺心了?
都是一家人,你有什么事你就说啊,都是成年人了,咋还动不动就玩离家出走这一套啊?”
顾云洲冷着脸,“你问错人了,应该问我妈去。”
顾洪斌赶紧扭头朝着王洛急切道,“好好的,你又惹他干啥?”
王洛委屈的瘪了瘪嘴,“我也不知道我干啥了啊,我这还没说两句呢,他站起来就收拾东西要走了,跟.....”
跟脑子有病似的。
王洛快要气死了,这子弹是打在心脏旁边,不是打在脑子里面,怎么整个人来了个性格两极反转啊。
之前老实听话从不让她们操心的儿子,现在变成逆子了,对他们阴阳怪气就算了,动不动就提着包要跑路。
一点都不在乎家里因为他的举动会造成什么后果。
顾洪斌听着妻子的话,马上扭头看向顾云洲,“你看,你妈也不知道她干啥了!”
顾云洲的行李袋被顾洪斌抢走紧紧抱在了怀里。
“云洲啊,你现在这脾气是越来越......”
他话还没说完,顾云洲袋子都不要了,朝着外面大步走去。
“哎哎哎哎~”
顾洪斌将行李袋丢给妻子,连忙上去拦儿子。
“云洲,云洲,你这是干啥啊?你爷爷都这把年纪了,他过寿你都不能让他开心点吗?有什么事你说就是了嘛。
你就算要走,也要等你爷爷做完寿再走啊,要不传出去,人家会说你不孝的。”
顾云洲面无表情,“我连命都保不准啥时候就没了,我还在乎名声?”
顾洪斌脾气也上来了,朝着顾云洲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嘛!!!”
顾云洲冷冷看着顾洪斌,“你应该问问妈想要干什么?”
王洛连忙解释道,“我,我就上来问问云洲想吃什么,我好安排。”
顾云洲还是那句,“你怎么不问顾云海喜欢吃什么?”
王洛简直天崩地裂。
她问儿子喜欢吃什么还能有错了?
顾云洲继续道,“你是借着问我喜欢吃什么来谴责警告我的吧?
谴责我年前大年三十走了,警告我,顾云海不欠我什么,怎么,你们是怕我会对他怎么样吗?
我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能威胁到顾云海?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再说,他到底有没有欠我的,你们心里没数吗?”
顾云洲这话出来,王洛和顾洪斌都目光闪烁的躲开了他的视线。
好半晌,顾洪斌朝着王洛大声呵斥,“有你这么当妈的吗?自己儿子喜欢吃什么你都不知道?
我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云海已经这么大人了,你多关心一下云洲。
还有,你没事别在云洲面前胡说八道,就是因为有你这么个不分轻重的妈,他们两兄弟才会有隔阂!”
王洛刚想争辩,对上顾洪斌的视线,嘴里的话没有说出口。
顾洪斌呵斥完王洛,这才扭头笑着对顾云洲道,“哎呀云洲,是你妈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你看你,之前一直跟着你爷爷在军队,跟我们待着的时间也少,所以生活上我们很多地方都忽略到你了。
以后我和你妈一定好好的补偿你,明儿就是你爷爷生日了,你也别闹了好吗?”
顾云洲迎上了顾洪斌的视线,“记住,不要来烦我,我说的不止是你们,包括顾云海和刘欣悦。
你最好跟他们打个招呼,没事不要来招惹我。
要还想着跟之前一样,来我面前找存在感,动不动刺我一下,我敢保证,没脸的一定会是他们。”
说完,顾云洲扯过王洛手中的行李袋就回了房。
顾洪斌松了口气,“这个孽子,简直无法无天了。”
王洛委屈的不行,“洪斌,呜呜呜,云洲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啊?跟个刺猬一样,我们是一家人啊,他这是什么态度啊?跟对付阶级敌人似的。
我们可是他的父母,云海是他亲大哥啊,你看看他说的那些话。”
顾洪斌低声呵斥,“行了,你既然知道他和之前不一样了,就不要在他面前瞎叨叨了。
他现在什么情况你心里没数吗?从那么高的地方跌下来,身体还这么个情况,要是你,你会有心情哄着家人开心吗?”
王洛小声争辩,“什么叫瞎叨叨,我只是问他想吃什么?跟他分析一下上一次他使性子跑了的严重性以及后果,我就是怕他心里怪上云海了,这才想要跟他解释,谁知道他误会成这样,我是他妈,我教他几句还说不得了?”
顾洪斌不悦的看了王洛一眼,“你自己的亲儿子,他喜欢吃什么你都不知道吗?
爸说的对,不怪云洲跟我们不亲。
这么多年,你但凡将放在云海身上的心思移一分到云洲身上,他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王洛满脸无辜,“你这说的什么话,他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儿子,我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你知道吗?
你别忘了,当初他被爸挑中的时候,你高兴的跟个什么样子,我那时候说了,他还小,让再等两年,是你硬逼着他去的。
现在跟我们不亲,反而是怪上我了?”
顾洪斌不耐道,“行了行了,说你一句顶三句,男主外女主内,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成天闲着没事,军营的事我不用管了吗?”
王洛见丈夫脸上明显已经带着怒了,口气瞬间就软了下来。
“到底不是身边养大的,跟云海就是不一样,上次说我没照顾到他的喜好,这次专门来问他喜欢吃什么还不说,别待会饭桌上又起什么幺蛾子。”
想起上次顾老爷子的责怪,王洛抿着嘴不悦道,“我看他就是故意来克我的。”
顾洪斌拧眉看了王洛一眼,“这点事都办不好,我看你也别瞎操持了,趁现在还有时间,交给老二家的办吧。”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言罢,他直接甩手离去。
王洛看着丈夫的背影,黑着脸安排晚上的食材去了。
顾云洲回来了,老爷子晚上也会回家吃饭,老爷子回来,二房三房那边也会来。
这个儿子,她现在是越发的摸不透了,就现在这个样子,王洛怕他会找借口搞事。
想到下午在大院见到过彭志华刘欣妍,她扭头就往彭家去了。
彭志华和云洲好的穿一条裤子,他总知道云洲喜欢吃什么吧?
还有刘欣妍,她是照顾云洲的,要这点事都不知道,那就是玩忽职守。
彭志华本来还跟王洛客气着,听着来问顾云洲喜欢吃什么,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
“王姨,不是我说,就算之前云洲待在军队里面,一年也总能回来不少次吧?
你连他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王洛脸色有点僵,“他不挑食,从小就让我们省心,所以我们也没有怎么注意,他小时候还是挺懂事的。”
彭志华冷笑道,“那你的意思就是他现在不懂事了呗?
王姨啊,不是我多嘴,你们家这事做的让人有点寒心啊,为了顾云海结婚,将人给逼到了乡下,逼到乡下就算了,你们有没有一封信有没有一个电话?
口头上的关心都没有,就更别说是寄些衣服物资了。
那顾云海出个任务,你还大包小包的准备,又是食物又是衣服。
人云洲一走就是大半年,你们连一句话都没有?
顾云海出个任务,你担心他出门在外吃不吃的好穿不穿的暖了,之前云洲出任务也没见你给准备啥啊?
你们还有脸怪云洲跟你们不亲,要换成你,你亲的起来吗?”
彭志华为兄弟不值。
王洛脸上挂不住了,“之前他的一切都是他爷爷操持,我们比较放心。
他从小就让我们省心,而且云海跟云洲不一样,云海没他那么独立。
再说我也知道这些年忽略他了,这不是正想要弥补吗。”
彭志华都快气笑了,“弥补?你看看你干的这些事叫弥补,还问他的喜好?
你真有这个心,早就应该去军医院问问医生,他现在这个情况要怎么养才好,要弄点什么补身子的对他有益,而不是在这里装模作样的问啥喜好!”
“要换成顾云海受伤,你还能敷衍的问他喜好吗?
然后在桌子上摆上一道他喜欢的菜,就算对他重视了吗?也不管他能不能吃对吧?”
见王洛不说话,彭志华继续道,“正常的家长不都应该先了解他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该吃什么对他身体好吗?
就他受伤这一年多,你知道他吃什么药吗?知道他什么时候检查身体吗?你给他炖过一盅汤吗?你给他准备过衣服补品吗?给他写过信打过电话宽慰开导他吗?”
王洛被彭志华一连串的问,问的哑口无言。
彭志华看着王洛,越发的替兄弟不平,“你没有,你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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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的是,你是他妈妈,你明明知道,济洲的医疗比高石村那偏远的地方要好太多…...”
刘欣妍听到这里,怕彭志华和王洛闹起来,连忙从屋内走出来。
“王姨,你别怪彭大哥说话不好听,他只是担心顾二哥。”
“因为顾二哥之前喜欢吃爆炒猪肝,还有咸鸭蛋咸肉啥的,但现在这个情况,医生都建议他忌食高脂肪高钠以及兴奋性的食物。
还有,听说上次年三十,你们还给他倒酒了。
顾二哥在吃药,是不能喝酒的,你们就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一点吗?”
刘欣妍叹了口气,“你们让他一起举杯庆祝过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被你们催促端着酒举杯的心情?”
王洛回家后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很久,彭志华和刘欣妍的那些话,让她生出一阵阵的愧疚。
这些年,她确实太忽略云洲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同样是她怀胎十月亲生的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怎么会不爱呢?
云洲曾经可是让她挺直腰杆抬起下巴的骄傲啊。
但这其实也怪不上她啊,这个小儿子,从小不在身边,好不容易放假回来一趟也跟她生疏不已,就像个小大人一样规规矩矩的。
不像是云海,会找她撒娇,会哄她开心,会找她哭找她闹。
而云洲,基本就没有让她操心过,再说就算她想要操心,也轮不上她啊。
他什么都不要缺,还有老爷子带着,前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倒是她的云海,那么懂事那么努力,偏偏老爷子就像是看不见一样,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云洲身上。
都是她的孩子,做父母的肯定是想着帮扶弱一点的,她为云海多考虑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王洛对小儿子那消失了十几年的母爱,被彭志华刘欣妍一番话刺的重现了,然后反省了一下,一大半转移到了顾云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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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当着大家的面给老爷子打了一碗后,又给顾云洲打了一碗。
“云洲啊,妈特意问过了,这道汤补身体而且容易吸收,可以促进睡眠,妈特意给你做的。”
顾云洲看着眼前的鸽子汤,眼里闪过嘲讽。
傍晚彭志华已经跟他说了,说了王洛过去找他的事,语气中满是为自己打抱不平。
他心里也明白,这鸽子汤,王洛不是特意煲给自己的。
果然,下一秒,王洛的汤勺不停的在汤盅捞着,给顾云海打了汤还捞了不少鸽子肉。
“来,云海,这段时间训练辛苦了,这东西补肾强腰健脾益气,你多喝点。
你和欣悦结婚快一年了,也别光顾着训练,孩子的事也要早点提上日程,趁着妈现在还年轻,可以帮你们带孩子,不会影响你们事业的。”
刘欣悦接过王洛的汤红着脸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妈。”
顾二婶含笑打趣道,“啧啧啧,还害羞上了,这有啥害羞的,我们都是过来人,哈哈哈~”
顾云洲面无表情的喝着自己面前的汤,就像是一个局外人。
顾家老爷子顾庆勇放下汤勺,抬头看向顾云洲。
“这么久了,也该玩够了,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吧。”
顾庆勇的语气不是询问,而是吩咐。
他这话一出来,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目光下意识的看向顾云洲。
顾云洲面不改色,语气温润,“济洲不如宁县的水土养人。”
这是大年三十王洛在饭桌上说的话。
顾庆勇没想到顾云洲会拒绝,“外面的水土再养人也不如家里好。”
顾洪斌也连忙道,“云洲,你爷爷说的对,外面那有家里好啊,而且你表舅那里,那可是当初改造下放的地方,缺衣少食的。
不管是医疗还是交通都落后,我听志华说,去镇上买个东西都要走十来里路呢,哪有济洲方便。”
王洛见公公和丈夫都开口了,也连忙表达自己的关心,“云洲,你就听我们的,你这离家大老远的,我们想要见你一面也不容易,住家里好,在家里妈也好方便照顾你。”
顾云洲不冷不热道,“你们要真有心,可以给我写信发电报,对了,你们是不是没我地址?我待会留给你们,还有,我年初就从表舅家搬出来了。”
王洛哑火了。
她本想要在公公面前表现一下自己很关心顾云洲,并不是向外界说的那样偏心。
结果接了个雷。
顾庆勇看向王洛夫妻,“没有云洲的地址?你们之前从没跟云洲联系过?”
顾洪斌挤出一个笑,“爸.....”
顾云洲毫不在意道,“可能是家里比较忙吧,我就不给家里添麻烦了,明儿爷爷过了寿,我就回宁县,我妈说的对,那边的水土确实养我,离开济洲去宁县,我心情都好多了。”
顾庆勇抿着嘴没说话,面上明显已经不高兴了。
他目光从王洛夫妻面上扫过,暗骂一声蠢货,不怪云洲跟家里不亲。
顾二婶看向顾云洲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怜悯。
“还是云洲让人省心啊,生出来就自己长大了,啥也不用管,我真是有点羡慕大嫂了。”
顾二婶的女儿顾芸芸还在上学,听到妈妈这话,下意识的接了一句,“这不是老师说的光合作用吗。”
顾二婶不解道,“啥是光合作用?”
顾芸芸见表现的机会来了,大声道,“就是啥也不用管,太阳出来晒晒太阳就能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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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一半,发现大家都没笑,她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明白自己应该是说错话了,赶紧低头扒饭。
吓死人了,她大伯娘的眼神有杀气。
顾云洲放下筷子,“大家慢吃,我吃饱了。”
顾二婶连忙缓和气氛,“云洲你可要多吃点,多吃点身体才能好,这核桃鸽子汤,你妈专门给你炖的呢,最适合病人补身体了,你多喝两碗。”
说着她端起顾云洲的碗就要去给他舀汤。
汤勺一刮下去,这才发现汤盅里面已经没有了。
顾二婶的手臂僵在原地,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顾云海刘欣悦面前一大碗鸽子肉。
“哦,没有了啊,呵呵,喝的挺快的,我还以为真是顿给云洲喝的呢,我们一家四口都没伸手,想着让云洲多喝点。
没想到是顿给云海两口子喝的啊。”
“大嫂啊,不是我说你,这云海天天在身边,每天都吃着你做的菜,身强体壮的,也不差这一碗,你看你,人云洲多久才回来一趟啊,你私底下那啥就行了,表面上也做做样子吧。”
言罢,她还语重心长的劝着顾云海,“云海啊,你是做哥哥的,你弟弟身体不好,你让着他点,有你爸妈在,他抢不过你的。”
顾二婶说着还故意瞟了一眼顾老爷子和刘欣悦,脸上的表情要多阴阳就有多阴阳。
哼,只要能给王洛添堵,她就开心。
顾云海脸上的神经都在抽了。
今儿才刚进家门,就被顾洪斌敲打了几句,让他没事不要去招惹顾云洲,上桌到现在,他话都没说两句,怎么又到他身上来了?
他干啥了啊?他啥也没干好吗?
见爷爷的目光也朝着自己面前看了过来,顾云海好想生出魔法,将面前的汤碗瞬间变没。
王洛直接就下不来台了,讪讪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半响,她才语无伦次道,“我,云海这段时间在军队也辛苦了,我,我没想那么多,那啥,还有两只鸽子呢,云洲这身体,少食多餐,对,少食多餐。
我待会单独替他炖上一盅,呵呵呵,云洲啊,你别听你二婶胡说,待会我端到你房间去。”
顾二婶白眼一翻,“大嫂,你说你干的也太小气了吧?
这么多人呢,既然不是单独给云洲炖的,你全都炖上让大伙都尝尝呗。
这炖的少就算了,一个人还捞走了一大半,合着这是你家几口专有的小灶呗。”
言罢,她还故意扭头朝着顾云洲道,“那啥,云洲啊,你要喜欢吃这汤,待会上二婶家去,二婶给你炖。”
顾云洲没有理会饭桌上的刀光剑影,朝着顾二婶点点头,“谢谢二婶,我有点不舒服,先上去休息了。”
顾云海看着自己面前的鸽子汤,就像捧着一个烫手的山芋了。
他小心翼翼的扫了一眼大家的脸色,然后端起汤碗要放到顾庆勇面前。
“妈,二婶说的对,我身强体壮的,喝啥汤啊,来,爷爷,您多喝点,我还没动过呢。”
顾二婶十二岁的儿子抬头朝着顾庆勇道,“爷爷,大哥说你老了,身不强体不壮,要喝汤。”
顾云海端着汤碗的手一僵,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哗啦~”
顾庆勇将自己面前的碗筷往前一推,“行了,都吵吵吵吵什么?”
他目光凌厉的扫了一眼顾洪斌和王洛,“看来我上次说的话,你们俩是完全没有听进去。
云洲从他表舅家搬出来快半年了,你们就没有一个人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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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是身体不好的亲儿子,就算是一般的战友,那该有的关心问候也该有吧?”
顾洪斌连忙解释道,“爸,不是的,去年不是一直操持着云海的婚事,这几个月,军队进来一批新兵蛋子,我也忙的头昏眼花的。”
顾洪斌在部队发展不行,后面专攻了法律政策法规,转了文职工作,现在在军区的征兵办负责管理工作。
他看了一眼妻子,想要说,这些事情都是妻子在管,但张了张嘴没好意思说出来。
夫妻一体,妻子没做到位就是他的错。
顾庆勇在警卫员的搀扶下站起来,“既然这么忙,家里的事都还没有理清,那明天寿宴迎来送往的事,就交给老二夫妻俩吧。”
顾洪斌夫妻脸色同时一僵。
他们顾家虽然现在不行了,但顾庆勇在上面还是有几分面子的,明天那种场合,可是顾洪斌结交关系的好时机。
现在顾庆勇的意思是,他不带顾洪斌一家了,要带老二一家。
顾二婶眼睛一亮,赶紧暗地里推了丈夫一把。
顾家老二顾洪武跟大哥一样,资质不行,沾了父亲的光,现在在军营后勤供给处做副处长。
“爸,你放心,我们和大哥大嫂不一样,洪武工作一直都挺清闲的,家里也没啥事。”
说着,顾二婶还特意看了一眼王洛。
“既然大哥大嫂忙不过来,正好让他们休息一下,明儿有我们呢,大哥大嫂就放心好了。”
顾洪武也反应过来了,见顾庆勇往外走去,连忙站起来跟在顾庆勇身后。
“爸,我也吃好了,正好有些事想问您,我送送你吧。”
顾庆勇走了,带着顾老二一家。
顾老三一家三口是透明人,见大家都走了也连忙起身告辞。
留下顾洪斌一家四口面对着满桌狼藉。
顾云海再也忍不住了,强忍着怒气朝着王洛道,“妈,你这是要干啥啊?
爷爷本来就对我有点意见了,你看看你干的这叫啥事!!
我都多大人了,我要吃什么东西,我自己不会夹吗?
这么多人,我多难堪啊。”
“你知道外面现在怎么说我吗?人家说我没断奶,我看你这不是爱我,你这是控制欲强!”
王洛张了张嘴,“云海,呜呜呜,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啊,妈关心你还有错吗?”
顾洪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行了,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过年的时候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让你对云洲上点心?
你这一天天的不是东家串就是西家坐,往宁县去个信的时间里都没有吗?
还有今天晚上你看你干的这些事.......”
顾洪斌想起顾二婶和顾芸芸那些阴阳怪气的话,内伤都快出来了。
还光合作用,自己晒太阳长大的。
“不怪云洲跟我们不亲,不怪爸心里不痛快,都是你这个做妈的失职。
就算不在你身边养大,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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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你在他身上花过几分心思?你但凡将用在云海身上的心思.....”
顾洪斌有些话不想当着顾云海的面说的太透,但他说的意思在场之人都明白。
顾云海尴尬的不行,但还要装作听不懂一样似的劝架。
“爸,你们别吵了,妈也不是故意的,云洲不像我这么笨,从小到大他就没让妈操过心,妈可能是习惯了,忘记了他现在是病人,也需要家人关心。”
顾洪斌因为老爷子明天要带老二在身边的这件事怪上了王洛。
王洛觉得自己被架在火上烤都是顾云洲故意的,他就故意让自己下不来台,大年三十是,今天也是。
另外一间房,顾云海和刘欣悦也没有睡意。
“这是破罐子破摔了,他自己不好过,一定要拉着全家都不好过。
爷爷还想让他留在济洲,你看看他就回来两趟,把家里弄成啥样子了?”
刘欣悦听着丈夫的抱怨,满脑子都是顾云洲。
对于这个曾经的未婚夫,她还是了解的,有能力有出息,大院里面最有出息的孩子,同时也是部队里面最优秀最有前途的兵。
不管组织派多难的任务,他都能完成,而且他最是重视顾家了。
但这两次回来,让刘欣悦将顾云洲之前的形象完全推翻了。
明明去年两家商量退婚的时候,他还是老样子,怎么半年回来后,性子就转变这么大?
思来想去,刘欣悦隐隐觉得,可能还是因为自己。
高石村。
嫁进陈家几个月,池素珍憔悴了很多。
之前那白嫩的脸蛋粗糙了不少,甚至还带上了三分蜡黄。
因为没有时间打理,那柔顺的刘海都毛躁的炸了起来,虽然少了几分精致,但却比之前更接地气,已经彻底融入乡下了。
她蹲在陈家大门口,袖口挽的高高的,双手使劲的搓着脚盆里面的脏衣服。
那双浸在水里的小手,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白嫩,脸上的怨气都快溢出来了。
车金梅一手端着鸡食从旁边路过,眼神不善的斜了她一眼。
“干个活磨磨唧唧的,几件衣服磨蹭一上午了,要不想洗就别洗了,我来洗,我老婆子劳碌命,我欠你们的!”
池素珍身形一凝。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没事也能找出事,比她嫂子还讨人厌。
听着那扎心窝子的话,她再也忍不下去了,站起来奋力一掀,直接给盆掀了个翻面,随后跟疯了似的,尖叫着捡起地上的衣服扬的到处都是。
“啊啊啊啊啊,我欠你们的,我才欠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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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终于明白爸爸妈妈当初为什么反对自己嫁到陈家了。
门当户对,真的太重要了。
每天干不完的活,下不完的地,砍不完的柴,洗不完的衣服和碗。
还让她去挑水,她都要疯了。
出嫁之前,她自己的衣服都经常是妈妈给她洗,家里烧的是蜂窝煤,用的是自来水,一大半的日子都在吃精粮,三五天还能见一次荤腥,甚至零嘴也没少过。
结果进来陈家,那简直是从天堂跌到了地狱啊。
蒸一锅红薯就能是一天的伙食,坛子里面挖一碗霉豆腐出来,可以吃一星期。
煮个稀饭都要丢那么多红薯块下去,荤腥就更别说了,纯白米饭和白面她都没见过几顿。
好不容易弄碗白面包个白菜馅的饺子,对于陈家来说都是加餐了。
嫁进来四个月了,荤腥她就没见过两次,一次是结婚的酒席上,一次是蒸了碗鸡蛋,就那次好不容易蒸个蛋,还没有她的份。
陈友亮身体不好,陈文德费脑子,下面两个在长身体,连车金梅都能借着长辈挖上两勺。
而她,上要孝敬老的,下要谦让小的,中间还要照顾一个废脑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池素珍一边用脚踩衣服,一边发泄般尖叫。
“你,你,你发什么疯啊?”,池素珍那疯癫的样子,吓了车金梅一跳。
“对,我就是发疯,我发疯,嫁进你们陈家,把我逼疯了,啊啊啊啊啊啊~”
池素珍睁着溜圆的眼睛,发泄般一脚将地上的衣服踢到沟里去。
车金梅可是家里的掌权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挑衅过,冲上前扯住池素珍就是一个打耳光。
“啪~”
一巴掌下去,车金梅的手臂都麻了。
池素珍也被扇懵了。
“清醒了没有?”,车金梅恶狠狠的看着池素珍,阴森森的从牙缝中挤出话。
这一问,就像是按动了开关按键,池素珍扭过头狰狞着脸,伸手就去扯车金梅的头发。
“啊啊啊,你个老妖婆,我跟你拼了。”
一时间,尖叫声痛呼声传的很远很远,周边好几户听到外面的动静,都跑出来看热闹。
陈文德本来在屋内装死,后面见闹得越来越过分,再也坐不住了。
还没出门,光听着声音他就知道自己家又成为大笑话了。
“哎呀,别打了别打了,都是一家人有啥话不能好好说啊。”
大家嘴上劝着,眼里脸色都是八卦,甚至语气还带着兴奋。
陈文德一出来就被隔壁婶子拉住了。
“文德啊,你赶紧把你媳妇和你妈扯开吧,你看都打成啥样子了?”
池素珍刚开始也就凭借着一股子怨气冲了上去,其实根本就不是干惯了农活的车金梅对手。
车金梅刚开始没有防备,被池素珍扯住了头发,但也就两个回合,池素珍就被车金梅毫无悬念的碾压了。
陈文德一出来,就见着妻子正被母亲骑在地上甩耳光。
池素珍双手护住自己的脸发出惊恐的惨叫。
“啊啊啊,放开我,放开我,杀人了杀人了啊啊,救命啊~”
车金梅脸上被挠了一把,火辣辣的疼,她一个做婆婆的,竟然被儿媳妇打了,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气上头了,啥也顾不上了,双手不要命的朝着池素珍脸上呼去。
“我打死你个小贱人,你个没天良的小蹄子,竟敢朝着老娘动手,我掐死你!”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那铁箍似的手拧着池素珍的肉打转,疼的池素珍鬼哭狼嚎。
听着大家喊陈文德,池素珍赶紧向他求救。
“呜呜呜,文德,文德快救我,你妈要打死我啊,杀人了啊~”
陈文德感受着围观人的视线,脸上顿时就火辣辣的。
他强忍着怒气,大声道,“干什么,还不快住手!!”
车金梅正上头,哪里能听陈文德的,她看池素珍这个狐狸精不顺眼好久了。
干啥啥不行,嘴馋第一名,花了那么多钱娶进来,啥都不会干,偏偏儿子还护着这贱人(车金梅个人认为)。
“哎呀,文德,赶紧的啊,这打上头了你喊有什么用啊,扯开啊。”
“妈,不要再闹了!”,陈文德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一把扯住车金梅扬起来的手臂。
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是文化人,不可能当着大家的面上去跟两个妇人扯成一团。
可车金梅却受不了了。
她被儿媳妇打了,她辛苦养大的儿子帮儿媳妇。
她的天都塌了。
“呜呜呜,文德你个没良心的,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娶了媳妇就忘了娘了啊,呜呜呜,我不活了,我还活什么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呜呜~”
车金梅骑在池素珍身上一侧身,直接就四脚朝天摆在了地上,因为撒泼打滚的幅度太大,衣服被扯了上去,露出了白花花的肚皮。
让陈文德看的差点眼前一黑,他的体面,全都没有了。
池素珍从车金梅的魔爪上解脱出来,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鸟,楚楚可怜的抓着陈文德的衣角躲在他的身后。
但她可能不知道,在陈文德眼里,她顶着一个鸡窝头,身上头上都是灰和碎屑,蜡黄的脸上全是巴掌印,眼泪鼻涕挂着,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周边看热闹的你一嘴我一嘴,陈文德自己被池素珍拖着哭,妈在地上滚着哭,他感觉自己天灵盖都在跳了。
“妈,你别闹了,跟我进去,有什么话好好说,像什么样子啊,素珍哪里做的不对,你跟我说,我让她跟你道歉。”
陈文德为了快点平息这场闹剧,拉过一边的池素珍道,“快给妈道歉,妈是长辈你怎么能跟妈动手!”
池素珍震惊的嘴巴都张开了。
“文德,你怎么也不讲理了?现在挨打的是我,你看看我,你看我被打成啥样子了?你竟然还让我跟她道歉?”
看着周边指指点点的人,陈文德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
他扭住池素珍朝着车金梅的方向说道,“其他的后面再说,现在给我妈道歉,让我妈不要再闹了。”
池素珍一把甩开陈文德的手,含泪看着他。
“陈文德,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品德正直的人呢,结果你就是个是非不分的人,我告诉你,想让我道歉,没门!!!”
陈文德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周边围观的村民,在看看地上滚着衣衫不整要死要活的妈,朝着池素珍咬牙切齿道,“我说让你道歉!”
他的语气可以说是咆哮了,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有两分狰狞。
池素珍吓了一大跳。
她认识的文德,不是这样的,从来都是一副文质彬彬温尔儒雅的样子。
从来不会骂人不会大喊大叫的。
陈文德没有注意到池素珍的神色,按着她往前一推。
“妈,素珍给你道歉了,她知道错了,你别闹了,让人看笑话,很多事她不懂你可以慢慢教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车金梅好不容易压池素珍一头,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罢休。
她又哭又唱的指着池素珍道,“让这个天打雷劈不孝的东西给我跪下,呜呜呜,满高石村你去打听一下,我车金梅是头一个被媳妇打的婆婆啊
我把你养这么大,供你读书,给你娶媳妇,你娶回来的媳妇就是这么孝顺我的啊?
呜呜呜,我不活了啊,让大伙评评理啊,谁家的媳妇跟她一样啊。
下地下地不行,家里家里不行,干啥啥不行。
打着镇上姑娘没下过地的幌子,这不干那不干,不过就是偷懒耍滑想要我这个婆婆伺候她啊~”
车金梅这一番哭诉,把陈文德整个人都架在火上烤。
池素珍根本就没觉得自己有错,让她道歉她都不乐意,更何况还让她下跪。
“想让我道歉,没门,我告诉你,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可不兴磋磨儿媳妇那一套了,你少给我端长辈的架子,谁家长辈像你这样,我.....”
陈文德大声呵斥道,“闭嘴!!”
池素珍梗着脖子,眼含着热泪喊道,“我没错,错的是她!”
“呜呜呜,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说过会保护我对我好的,你就是个骗子,你在我爸妈面前保证的话都是放屁,你妈一直欺负我,你看不见吗?
你现在竟然帮她端着长辈的架子压我,呜呜呜,我爸妈说的没错,你们陈家就是一个狼窝!”
唐香玉(二全妈,借衣服的三婶),本来就跟车金梅这个妯娌不对付,乐的看车金梅的笑话。
此时见池素珍和车金梅的战火转到了陈文德身上,连忙上去拉架。
“哎呀,别吵了,都各退一步吧,二嫂啊,你也别哭了,人素珍可是镇上姑娘,还是读过大学的文化人,哪能跟那乡下没有读过书的牛腿子比啊。
不会农活,那不是很正常嘛,再说就算干不好,至少她也在干啊,态度最重要~”
唐香玉这话别人听着没问题,但车金梅听着就变味了。
这不是她之前上老三家借钱的时候,朝着这妯娌炫耀的话吗?
池素珍脑子里也闪过什么。
对啊,她也是读了大学的,陈文德读了大学,她也是读过大学的,凭什么陈文德天天关在房间创作,自己就要下地干活?
“我不干,我凭什么要干?这一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陈文峰陈文秀不干,文德不也没干吗?你凭什么一直在抓着我不放,你偏心,你光自己心疼自己孩子,就可着我祸害!”
池素珍对对着地上滚的车金梅大声道。
陈文德没想到吵来吵去,最后吵到自己身上来了。
他仿佛感觉整个高石村的村民都在对自己指指点点,说自己不干活,指着妈和媳妇养活。
车金梅被池素珍这一刺,倒是一轱辘爬起来了。
她叉着腰指着池素珍就破口大骂,“放你娘的屁,你满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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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素珍扭头看向陈文德,想要跟他讲理,“你妈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好好洗着衣服她过来找茬。
张口就是我不想洗想要她伺候我,说她欠我的啥啥啥,说的可难听了。
第一,当时我正在洗,这是事实。
第二,你妈口中我不想洗,只是她的判断。
你妈凭借着自己的毫无依据的判断就骂上了,她凭什么?她凭什么就断定我不想洗然后骂我?
好,就算我真不想洗,事实上我当时不也在洗吗?她凭着自己的揣测,直接就否定了我的付出和努力,并且还借着这个事对我恶言相向。”
池素珍之前在学校可是参加过辩论赛的,此时每一句话都有理有据,并且越说越委屈。
“你竟然还让我跟她道歉,哇呜呜呜呜~”
池素珍崩溃大哭。
车金梅见状又一屁股坐到地上拍起地来了。
“呜呜呜,不得了了啊,新媳妇进门婆婆没活路了啊
欺负我没读过书没她会说啊,我以后可怎么活啊,我死了算了哦,正好称你们的心了......”
陈文德眼里全是愤怒,他朝着池素珍大声道,“素珍,我妈是个没文化的乡下人,但你可是读过书的,你怎么也这么不识大体?
就非得在这么多人面前跟我妈争个高低吗?就非得闹成这个样子?”
“我妈是长辈,她不明事理你也要跟她比吗?
你就当为了我给她服个软怎么了嘛?”
他看向池素珍的目光全是失望,“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以为你是一个善良的女生,你就一定要闹得家宅不宁才甘心吗?
就算你争赢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池素珍被这一顿吼,直接就吼懵了。
只能倔在那里,看着陈文德不停的抽噎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车金梅更来劲了,“文德,打她,不听话就扇她,扇两顿就老实了,就是你平日里太惯着她了,惯的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唐香玉上前去拉池素珍,“行了行了,都别吵了,都冷静一会,文德你好好劝劝你妈,气性别那么大。
这才刚结婚就对媳妇喊打喊杀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陈家都跟你妈似的。
素珍,你也别哭了,走,到三婶家坐坐。”
唐香玉牵着池素珍往自己家去。
热闹看的差不多了,她家男人和陈友亮到底是亲兄弟,她肯定不能跟别人似的,光站在旁边看热闹了。
要不被讲究的就是自己了。
人群散去,陈文德无力的靠着墙蹲了下去。
三天两头就来这么一场,他真的受不了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唐香玉带着哭红眼的池素珍回了自己家。
池素珍越哭越委屈,想到陈文德对自己吼的那些话,以及那责怪失望的眼神,她难受的喘不过气。
曾经,她以为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就能克服一切困难。
但是现在,她发现不是的,爱情是个什么玩意?
才不到半年,她就后悔了,她就应该听爸爸妈妈的话,应该找个城里有工作的男人。
文学系的才子有什么用,他不能帮着自己干活,不能养着自己,也不能为家里挣来肉和白面。
曾经她仰慕着陈文德的文学才华,现在过日子才发现,那狗屁都不是。
唐香玉拧了毛巾给池素珍擦脸,她不是个心狠的人,想着自己也是从媳妇熬出来的,好心的劝道。
“素珍啊,你平日不要跟你婆婆对着来,她那个人嘴巴多说话也刻薄,你又是晚辈,注定矮她一头的,你跟她去争,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你也不要怪文德,你要和文德闹的伤了情分,那不是把他往里婆婆那边推吗?
以后再遇上啥事,他都站你婆婆那边了,那才有你受的呢。”
另外一边,车金梅也在摔锅砸盆。
今天这一场,她仗着长辈的名头小胜一筹,但也没讨到多少好。
还好儿子最后站在自己这一边了。
陈文德刚才当着人多不好说车金梅,这时候才试着跟车金梅讲道理。
“妈,素珍有啥做的不到位的,你好好跟她说,没结婚之前你就已经知道她是被娇惯着长大的。
谁也不是生来就会做那些个农活的啊,她已经答应我会替我孝敬你们,照顾弟妹,我们要给她时间适应。”
陈文德脸色很不好看,语气也带上了不悦,“你说话不要老是夹枪带棒的,她平日脾气挺好的,要不是你说话太过分了,不会闹成这个样子的!”
车金梅直接就破防了。
“对,谁都不是生来就会的,那我生来就欠你们一家的吗?
之前你说席面往大了办,这酒席钱从她压箱底出,来,你告诉我,钱呢?
就因为你们结婚这事,打了欠条欠了债,连你弟弟学费还欠着呢。”
车金梅一肚子都是苦水,为什么就没有人体谅一下她?
“你让我体谅这个体谅那个,谁来体谅我啊?呜呜呜~
你成天关在屋子里面写写画画,家里的米缸见底了你看不见,我们身上的补丁你看不见。
你爸整夜咳你听不见,你弟弟说老师都点他好几次名了你也当没听到。
春播已经过去了,地里的庄稼你们没人管,你还要我怎样啊呜呜呜呜~”
车金梅虽然没有明说,但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陈文德羞的脸色涨红,“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你为什么念来念去永远都是这些?我不是已经在努力了吗?是你们,你们整天在家里吵的没一个安生,让我根本就没有心思安静的创作!”
车金梅扯着嗓子吼道,“你创作个屁,人都要饿死了你还创作,你不是说你的稿子能换来粮食白面吗?
在哪里?你倒是拿给我啊!
我就一条命,你就看看啥时候能逼死我吧!”
“之前我说让你把乔大丫娶进来,你不肯,觉得人家没文化配不上你,你骗要娶池素珍那废物狐狸精,娶回来干啥?你告诉我娶回来干啥?”
车金梅想起村里人说乔家在城里都开上铺子了,心里更是恨的不行,要是陈文德当初愿意听自己的话,家里还能这么拮据吗?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你不乐意娶乔大丫回来照顾家里,你乐意的池素珍啥也干不了,那你就代替她顶起我们陈家的门户啊,你倒是让我跟你爸也休息一下,把你弟弟妹妹学费给解决了啊。
你要真有娶池素珍那决心,下午你就跟我一块下地去!”
车金梅语气决绝,“我们把你养这么大,辛辛苦苦把你供出来,还给你娶了媳妇,你爸为了你们身体都累垮了,现在还要我一把老骨头辛辛苦苦养着你们吗。”
陈文德不敢跟车金梅对视,目光躲闪的看向别处,声音也弱了下来。
“无知的乡下农妇,只会揪着眼前这点东西斤斤计较,我都说了,我不会一直这样,我需要时间,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给我一个好的环境,让我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创作,你们是我最亲的人,你们应该支持我!”
言罢,陈文德起身就往自己的书房走去,然后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进了门,他的心情还平复不下来。
脑海不停的浮现出车金梅的咆哮声,让他烦躁的不行。
他看着窗外强忍着心中郁气,转身抓着钢笔狠狠在本子写下一首诗。
“繁枝错节乱我心,烂泥沟壑路难行,高山峻岭生梨花,风吹雨打傲山崖。”
最后一笔落下,直接划破了钢笔下的纸张,可见他用了多大力气。
他是读书人,他满腹文采,他一定能凭借着自己的才学出人头地的。
“我只是运气不好,被家里这一地烂泥给拖累了,曾怀凌云少年志,如今却感路茫茫。”,他的语气带着忧伤。
“我只是还没有遇上我的贵人,只要给我机会,我一定会让那些笑我荒唐的人明白.....”
陈文德自己开导着自己,幻想着自己出人头地之后,大家巴结他恭维他崇拜他的谄媚嘴脸。
一时间,他浑身都是斗志。
伸手捡起旁边还没有完成的稿子,就开始检查起来。
这是他绞尽脑汁写的一篇歌颂乡村的稿子,散文全篇辞藻华丽,言语优美,排比句各种技巧,甚至还有他配的几首打油诗。
他将散文抄录了好几份,和桌子上已经抄录出来的几首诗词全都小心翼翼的装进了信封里面。
四个信封,四个收件地址。
一稿多投,他就不信了,遇不上一个懂货的人。
眼见着天都要黑下来了,池素珍还没有要回家的意思,唐香玉客气的问道。
“素珍,今儿就不走了,在三婶家吃了饭再走了,正好家里过年还留出来一小条腊肉呢。”
池素珍本就不想回去,一听还有腊肉,马上点头,“行,那我今儿就在三婶家吃了。”
“还是三婶家好,这时候还有腊肉呢,我嫁进陈家这么久了,就见过一碗蒸蛋,我婆婆抠的不行。”
唐香玉那客气的假笑僵在了脸上。
这池素珍听不好赖吗?
自己就客气一下,她推都不推一下就留下来了?
唐香玉嘿嘿假笑道,“这不你大全兄弟队里没有假,过年都没回来,我们做父母的,有点啥好东西就想着孩子,所以特意留出来,想着大全回来给他尝尝。”
池素珍夸赞道,“三婶真好,对了,大全有没有说啥时候回来啊?”
唐香玉的男人是陈文德的亲三叔,她的大儿子比陈文德小一岁,所以池素珍是直呼其名的。
“三婶,腊肉呢,我帮着你洗~”
池素珍没听懂唐香玉话中的意思,这条腊肉是对方特意留出来给大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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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嫁出来了,嫂子对她经常回娘家也有意见,爸妈也不像以前那么护着她了。
而且车金梅这边也经常给她脸色看,骂她回家躲懒,陈文德也因为这个事找她单独谈过了。
让她别动不动就往娘家跑,所以最近一个月,她都没敢回去。
已经吃了一个月红薯饭红薯粥配霉豆腐水煮菜,此时一听有腊肉,她啥都抛到脑后了。
唐香玉被赶鸭子上架下不来了,忍着心痛切了一节腊肉准备用来煮。
池素珍还跟大傻叉似的,问唐香玉家里多少人吃,要不要都煮完。
晚饭的饭桌上,有一碗切的薄薄的腊肉片配干豆角。
油爆干辣椒的味道香的不行。
“素珍,在三叔三婶家不要客气哈,就当在自己家。”,唐香玉客气了一句。
池素珍眼里闪过感动,“三婶,你真好。”
言罢,她举起筷子夹起一块薄薄的腊肉就塞嘴里了,再配上一口白米饭,严重缺油水的她觉得人间美味也不过如此了。
唐香玉见池素珍一点都不客气,心里有点不痛快了。
这时候刚解决温饱问题,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吃一次荤腥可不容易。
见池素珍的筷子一直往腊肉碗里翻,她脸上假笑都快挂不住了。
“素珍啊,很好吃啊?”
池素珍一边扒着饭一边点头,“嗯嗯,好好吃,三婶的手艺真是太好了。”
唐香玉僵着脸,“素珍啊,你知道现在猪肉多少钱一斤吗?”
池素珍头也没抬,“不知道,我没买过,之前在娘家都是我嫂子我妈买,嫁来陈家没买过。”
唐香玉的心都在滴血,“现在应该便宜些了,年前八毛呢,过年我也就割了五斤,做了五条腊肉,待客都是切半条,配上酸菜炖上,这一条啊,是我特意留下来的,二全馋的不行,问我很高几次了,我都没舍得切一点。
那啥,你也吃点干豆角啊,这是腊肉炒出来的,不少油呢,也香。”
池素珍开始没听出“这是留给大全的,不想煮”现在也没听出“二全馋好久了,你少吃点”
唐香玉赶紧给自己男人以及二全夹了几筷子,又给池素珍夹了两筷子干豆角。
这一顿晚饭,池素珍吃了两大碗,最后一点干豆角汤底都拌了饭,吃的她心满意足。
“三叔三婶,你家的饭真好吃。”,池素珍抚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说道。
唐香玉脸上毫无表情,能不好吃吗?半条腊肉呢,小半斤,她男人和儿子就吃了她帮着夹的那两筷子,她自己一块都没舍得吃,全进池素珍嘴里了。
不怪车金梅不喜欢这个儿媳妇,这是读书读傻了吧?
还文化人呢?一点教养都没有,脸皮厚。
陈友刚倒是嘿嘿一笑,“你要喜欢,以后多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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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香玉心中呐喊,当家的,不要啊,这是个不要脸的。
池素珍却当真了,她笑着点头,“嗯,我以后常来。”
“素珍啊,你看这天也晚了,是不是该回去了啊?
你妈气也应该消了,再不行你好好给她认个错道个歉。
要不,文德该担心找你来了。”
唐香玉开始赶人了。
池素珍还有点恋恋不舍。
吃了一顿饭,她感觉三叔三婶家比自己娘家婆家都要好。
送走池素珍后,唐香玉就开始念叨起来了。
“我就跟她客气一下,让她留饭,她还真留下了,嗨,我就不该说家里有条腊肉,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这是读书读傻了吧,我都说了是特意留下给大全的。
你看她在饭桌上那吃相,像是一辈子都没吃过腊肉似的,这饭桌上四个人呢,她就只顾着自己了。
谁家日子好过啊?我们也个把月吃不上一口肉啊,心里是一点数都没有,就这样你还敢让她再来。”
二全低着头没说话。
陈有刚道,“算了算了,都是自家人,吃了就吃了。”
唐香玉一想着池素珍后面说要常来,根本就坐不住,万一明儿真来了,她一个做长辈的能赶出去不?
“不行,我得出去转转。”
唐香玉站起来就往外走。
这家串串说几句,那家坐坐说几句。
很快半个村都知道,池素珍晚上在她家吃饭了,还煮了一条留给大全的腊肉。
说陈友亮家太穷了,车金梅太抠搜了,新媳妇嫁进来四个多月了还没买过肉。
馋的新媳妇像是一辈子没有吃过一样,吃了她好多好多的腊肉。
话从一个人的嘴里传到另外一个人的嘴里,总会多点什么出来。
陈家人对外面的一切一无所知。
晚上陈文德和池素珍来了一场运动后和好如初。
第二天,池素珍一早就不情不愿的被推出去割猪草了。
车金梅带她割过好几次,教了她认猪草,但她只认识几种常见的,割了一上午,篓子里面还只有稀稀松松半篓子。
烦死了,太远了也不想去,周边又被割干净了,偏僻的地方怕有蛇,脏的地方下不了手。
磨磨蹭蹭一上午,割了稀稀拉拉半篓猪草,委屈的她想哭。
眼看着到饭点了,她没办法,只能将猪草抱起来松松,让篓子里面看起来多一点,这才提着篓子往家走。
刚到家门口,她又低头松了松篓子的猪草,心里有点忐忑,她感觉自己又要挨骂了。
车金梅端着个盆从屋内出来。
池素珍努力挤出笑脸,“妈,我回~”
话还没说完,车金梅一盆水就泼了过去。
池素珍直接傻了,还没回过神来,一个大嘴巴子就扇到了她的脸上。
“我打死你个偷懒耍滑饿死鬼投胎的贱人,我让你馋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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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金梅还不解气,想着今儿去井边洗东西,人家那些挤兑的话,那心里的怒火蹭蹭的直往外喷。
她这一辈子都跟唐香玉合不来,从嫁进陈家开始俩人就不对付。
刚开始是在婆婆面前争宠,然后是抢夺资源,再推搡做家务,后面更是比孩子比男人。
唐香玉大儿子当兵了,车金梅大儿子就大学生。
唐香玉男人比自家男人争气,车金梅就把自己当男人用。
结果就一顿饭,自己辛辛苦苦维持的面子被击了个粉碎,让她在唐香玉面前脸面扫地。
她不能拿唐香玉怎么样,还不能拿池素珍这个罪魁祸首怎么样吗?
车金梅按住池素珍,朝着她腰上的肉就狠狠拧了上去。
“啊!!!”
池素珍惨叫出声。
车金梅疯了似的,“你这个丢人现眼讨人嫌的东西,你个不要脸的贱人,家里是饿着你了吗?你讨饭讨到人家屋里去了?
你以为人家多爱你啊,你个缺心眼的玩意,我呸呸呸,不要脸的东西,你个牢里放出来的饿死鬼,我让你馋!!!”
池素珍被拧的在地上打滚,想要躲过车金梅的毒手。
哭喊声和叫骂声将周边几家邻居引了出来。
陈文德急急忙忙的往外跑,一出门就见着自己媳妇和妈又打的难舍难分了。
池素珍被拧的失去了理智,捡起地上割猪草的镰刀就朝着车金梅挥去。
“啊~”
在场人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镰刀劈在了车金梅的肩膀上,车金梅眼里露出惊恐,朝着后面退去。
刀锋迟钝再加上车金梅还穿着棉衣,并没有真伤到她,倒是给她吓得不轻。
池素珍从地上爬起来,举着镰刀满脸都是泪水。
“来啊,你来啊,你个老妖婆,我让你欺负我,我也不活了,今儿就跟你同归于尽!!!”
陈文德黑着脸上前抢镰刀,“素珍你干啥,快把刀放下,她是我妈,是长辈,你怎么可以朝她动刀!
昨天晚上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池素珍崩溃了,朝着陈文德挥舞着镰刀,“你滚开,你就是个窝囊废,那老不死的欺负我的时候你看不见吗?
老巫婆把我按着打你看不见吗?你们全家都欺负我,呜呜呜
昨儿我洗衣服她找事打我,今儿我割猪草还没进门她就给我一耳光,我做了啥十恶不赦的事,你们要这么作践我?”
池素珍看着眼前的男人,满脸都是泪水,声音带着悔恨,“我就该听我爸妈的话,我就不该嫁给你,我爸妈说的不错,你家就是个火坑就是个狼窝。”
陈文德一张脸都黑的要滴墨了,他最是注重体面了,不管是教妈还是教妻,他都是在人后教,家丑不外扬这是他的原则。
现在池素珍这一番话,让他颜面尽失。
可他自诩读书人的身份,不能像车金梅池素珍似的,在人前破口大骂。
被池素珍逼问的满脸通红,他也只能含着怒气道,“素珍,你冷静一下,不要胡说,我知道你现在在气头上,我妈要做的不对我代她向你道歉。”
池素珍崩溃道,“你永远都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你从来没有保护过我,你明明知道的,你知道是她不对,但你一直都让我退让,呜呜呜,我真是瞎了眼,我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没用的废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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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斤斤计较蛮不讲理,你跟乡下泼妇有什么差别?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吵起来打起来?素珍,你变了。”
这一场闹,最后闹到了支书出面,池素珍又跑回娘家了,并且放话再也不回来了。
她跟父母哭着说不想过了,要和陈文德离婚。
“呜呜呜,那个老泼妇就是看我不顺眼,她故意的,我怎么做她都不满意,都能找到借口欺负我。
我在娘家二十多年你和爸爸都没有动我一根手指头,那老不死的凭什么打我啊,呜呜呜~”
池父手上看着报纸没出声,但眉毛明显已经拧起了。
池母虽然对这个闺女失望的不行,但还是心疼的。
她黑着脸念叨道,“之前不是你要死要活非要嫁的吗?不是你绝食威胁,甚至还自甘下贱跑去给人家下药也要嫁的吗?
我跟你爸给你说那么多,你非但不听,甚至还怨上我们了,现在知道错了有什么用,你以为婚姻是儿戏啊,你说离婚就离婚?
就算你愿意,人家陈家愿意放你走吗?
而且你真离婚了以后怎么办?之前那事就已经被人家说三道四了,再离婚,别说你自己被人家指指点点,就我和你爸这张老脸都不要了。”
池素珍也知道自己之前伤了父母的心,现在也没有之前那么放肆了。
要之前池母说出这种话,她肯定跳起来说父母只顾着面子不心疼自己。
但现在,她只是拉着池母哭,“妈,呜呜呜,我真的过不下去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你说的没错,陈家就是个狼窝,陈文德一天到晚把自己关在房间弄啥文学创作,我也没见他创个啥玩意出来。
下面那两个小的读书,也就放假才去砍个柴,还要找家里要钱要吃,陈友亮是个病罐子,车金梅那个老毒妇,现在就指望着我能顶上去养着他们一家,好让她退下来呢。”
池父池母也不能真对这个女儿不管不顾,夫妻俩准备第二天找陈文德谈一下。
但中午吃饭,池素珍闻着鱼汤就吐了,去卫生院检查了一下,发现已经怀有两个月身孕了。
高石村,陈文德也无力的坐在自己书房发呆,他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他的妻子应该帮他孝顺父母照顾弟妹,帮他顶起门户,照顾好他的饮食,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的创作他的文学。
但池素珍啥都不行,她什么都做不好,总是把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弄的非常糟糕。
他甚至隐隐有点怀疑,当初自己坚持娶池素珍到底是不是对的?
如果他听车金梅的话,把乔大丫娶进来了,事情会不会就不是现在这个局面了?
池家因为池素珍的事情闹得鸡飞狗跳,石英烦不胜烦,跟丈夫吵了好几架了,带着儿子回娘家住了。
小姑子离婚回来,她一百个反对,当初人是她自己要死要活要嫁的,现在回来祸害家里,想都别想。
陈家的气氛也陷入了冷战,车金梅觉得自己一点盼头都没有了,她快累死了,儿子还不理解自己,她甚至都想要喝农药了。
陈友亮也一天到晚的唉声叹气,直叹自己命不好。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陈文德本就心情沉重,面对这样的父母更是坐立难安。
所以除了吃饭,其他时间他全都关着门躲在自己的书房里面发呆。
池素珍本来说要离婚的,但发现自己怀孕后又开始犹豫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怀孕了,婆婆会不会对自己改变态度?最差陈文德也得护着自己吧?
池父池母本就不怎么支持她离婚,见状正好劝她好好回去过日子。
这才出嫁几个月就离婚像什么样子?
就算他们池家疼女儿,但这时候离婚可太丢人了,大家宁愿喝药上吊跳河都不会选择离婚。
能不离最好还是不离的,更何况现在又有了孩子,家里儿媳妇也闹,要顾及的也就更多了。
综合各种考虑,池家把陈文德叫过去敲打了一番,就让他把池素珍领回去了。
济洲。
顾老爷子的生日宴很热闹,虽然顾家新一代在军队里面势微,但顾老爷子在上头还是有几分脸面的。
他可是跟着上头领导从尸山血海爬出来的情谊。
特别是像顾老爷子这种,是上面领导最开始刚组建队伍的那一批老人,经过了长时间的战争到现在,这一批老人剩下的也就那么几个了,所以上头还是很念旧情的。
而上头的态度,也让下面的人望风行事,就算不喜欢顾家的行事作风看不上顾家,但在这种事情上,基本都给顾庆勇几分面子。
饭店菜色以及各种安排都是王洛之前就已经安排好的,顾二婶临时接过来基本不用出啥力,功劳全都捞自己身上了。
王洛看着跟在顾老爷子身后与各单位领导寒暄的顾老二两口子,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再扭头看看自己两个儿子,更是气的要吐血。
不少军营里的新一代,都跑去跟顾云洲寒暄去了,一桌子挤的满满当当的,嘻嘻哈哈热闹的很。
倒是她的大儿子顾云海,此时身边只有两个大院的熟人在闲聊,比起顾云洲身边那群年轻人,略显冷清了些。
而现在这个局面,都是因为顾云洲造成的。
王洛看向顾云洲的目光都带上了怨气。
再次见到之前一起战斗的兄弟们,顾云洲心情也挺好的,而且他现在有自己的打算,之前他不愿意应付的一些人情来往,现在也有了别的想法。
可无意中对上王洛投来的目光,还是影响了他的心情。
“来,云洲,过来一下~”,不远处顾庆勇朝着顾云洲招手。
顾云洲抬头,就见着顾庆勇那一桌坐着好几个老领导,都是之前的熟人。
其中一个老头还大着嗓子朝着他喊道,“云洲小子,看见黄爷爷和魏叔叔也不过来打个招呼。”
顾云洲赶紧站起来,跟同桌的人打了个招呼,就往前一桌去了。
“黄爷爷,魏叔叔,强叔,余老~”,顾云洲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跟着大家一一打招呼。
几位老熟人也关心的询问道,“怎么样啊最近,身体还好吧?听说你现在跑宁县去了?”
顾云洲客气的回到,“多谢余老关心,对,我现在在宁县呢,之前军医院的王中坤医生,现在就在宁县中医院任职呢,我就是跟着他去的。”
顾庆勇听到这话,看向顾云洲的眼神慈爱多了。
顾云洲的这一番话,这也算是给顾家脸面了。
虽然大家心里都有数,知道顾家是为了捧顾云海上位把顾云洲踢去了宁县,但顾云洲自己说是追着王副院长去的,最基本的,顾家的遮羞布有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在场的几位大佬年纪都比较大了,都是从战场上杀下来的,思想还是倾向于那种老古板,站在他们的位置,首先想的都是顾全大局,而不是个人利益。
在他们的环境,只考虑个人利益,那就不是一个好兵。
所以顾云洲这一番话,不但顾老爷子开心了,好几个长辈领导看向他的目光也不一样了。
这么小的年纪,发生这么大的变故,还能这么沉的住气,不露一丝个人情绪,是个人物。
“小子,好好养身体,国家还需要你呢。”,魏政委拍了一下顾云洲的肩膀。
和大家打完招呼后,顾云洲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一些眼光毒辣的人精却话中有话的嘀咕了起来。
“顾老年纪大了,有些事情操之过急了。”
另一人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刘建兵,“何止顾老着急了,刘家还不是。”
“呵呵,这刘家自从刘建勇(刘欣妍父亲)没了后也越发的不行了。
刘建兵(刘欣妍大伯)两口子目光还是跟之前一样短浅啊,这么多年了也没变过。”
“是啊,就欣悦丫头那事,大家可都看在心里呢,虽然没人说啥,但谁心里没数啊。
还有欣妍丫头,刘建兵但凡面子上的功夫做到位了,也不至于一个调令申请了好几次还下不来。
就他们干的那事,只要周鸿还在上头,刘建兵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呵,周鸿可是刘建勇一手带出来的,没找刘家出气都算是给面子了,毕竟这说出来也是刘家的家务事。
刘家之前也算是押了个不错的宝,结果半道还扔了,就这种为人处事,谁敢用?更何况,只要周鸿不乐意,他想要再挪一步也难。”
“何止刘建兵目光短浅,这欧阳家不也瞎,你看去年闹的那事。”
“行了,别说了,以后让家里小辈多走动吧,云洲这小子怕是有了其他的心思了。”
“余老,你这话怎么说?”
“啰,你自己看啊,之前被老顾带的跟个机器似的,成天就想着拉练、立功、出任务,这种人情来往他可是能躲就躲。
孩子受了委屈了,想法不一样了,这哪里都有江湖,人情世故可少不了。”
“呵呵,余老,你未免也太高看他了吧,他那身体......就算他有这个心,也没那个力啊。”
余老摇了摇头,“军营里可不缺惜才的领导,能站在上面的谁不是老狐狸,之前顾老领着,大家眼馋也就眼馋了,现在可是他自己丢掉的,你看着吧,只要这一坎迈过来了,顾家可就要热闹啰。”
刘欣悦的目光一直往顾云洲那边望去。
王洛见顾老爷子还把顾云洲叫过去说话,心里更是为顾云海不平,明明现在留在部队为顾家打拼的是云海,把云洲叫过去干啥?
当然,这一幕顾云海也看到了。
他心里酸的不行,看向顾云洲的目光也带上了嫉妒。
从小就是这样,只要有顾云洲在的地方,他永远是陪衬。
好不容易,他倒下去了,自己爬上来了,可到了这种关键的场合,所有的目光依然聚集在顾云洲身上。
部队里那一批狂妄的年轻人,他也尝试着去接触过,但总感觉融不进去。
他费尽心思都得不到的东西,顾云洲却措手可得。
当看到妻子的目光也一直往顾云洲身上去,顾云海脸上的淡定终是维持不下去了。
他朝着刘欣悦侧了一下头靠近,声音阴郁道,“眼珠子都快黏人家身上去了,这种场合给两家留点脸吧,我可不想被人嘲笑娶了个朝三暮四的女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欣悦脸色一白,扭头愤怒的看向顾云海,“你什么意思,胡说八道什么。”
顾云洲扯出一个冷笑,“什么意思你会不明白吗?
怎么,后悔了?我告诉你,后悔也晚了,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你。”
刘欣悦被气得不轻,“顾云海,你简直就是一个畜生!这种话你怎么说的出口?他是我小叔子。”
“哼,俗话都说小姨子的屁股蛋有姐夫的一半,你这嫂子还想着小叔子半个屁股蛋呢,到底谁是畜生?”
顾云海嫉妒的都快发狂,心口的戾气直往外喷,说话也口不择言起来。
刘欣悦羞愤欲死,慌乱的朝着左右两边扫去,见没人注意到自己这边脸色这才好看些。
她咬牙切齿的朝着顾云海道,“顾云海,你简直就不是人,我要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顾云海冷冷接道,“知道又怎样?我难道说错了吗?你要不朝三暮四,怎么会见他受伤了马上就转身嫁给我?”
刘欣悦张了张嘴,强忍着羞愤低头装作查看桌底擦眼泪,不再回话。
顾云海就是个疯子。
外人看着他老实憨厚,对谁都笑盈盈的,但刘欣悦嫁给他已经一年了,他那忠厚外表下面藏着的狭隘自私她都清楚。
不,不止顾云海,一家人都没一个正常的。
父母不像父母,孩子不像孩子,各有各的心思。
欧阳若飞在去洗手间的通道里堵住了刘欣妍。
“欣妍,你昨天怎么没等我就走了?”
刘欣妍不想理他,见他拦在自己面前,便想要从他左边绕过去。
欧阳若飞身子往左边一移,挡住她,“你是不是生气了?”
“昨天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们就事论事,饺子掉下来我们谁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于红红干的,而且她也没有必要这么干,可能就是个意外。
再说,就算真是她干的,我们又能因为一盒饺子把她怎么样?”
见刘欣妍站着没走了,欧阳若飞松了一口气,“欣妍,那是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难道要我看着你们俩在我办公室打在一起吗?
那影响多大,要真那样干,最后受处分的会是谁你想过吗?”
刘欣妍垂着头不说话,军医院的护士长是于红红的亲姑姑。
如果闹起来,最后受处分的,一定会是自己。
欧阳若飞松了口气,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发,“行了,别生气了好吗?本来我今天都有工作的,就想着你应该也会来,这才特意请假过来跟你解释的。”
刘欣妍心中的气散了一大半,她跟欧阳若飞一起长大,最是清楚欧阳若飞有多在乎自己工作的。
为了哄自己专门跑一趟,可以说是他的极限了。
“待会吃完酒席我们早点离开,今天下午我陪你逛逛。”,欧阳若飞见刘欣妍依然低着头不说话又说了一句。
刘欣妍眼睛闪过诧异,抬头看向他,“你有时间陪我逛街?”
欧阳若飞点头,“嗯,今天我已经请假了,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不知道能待多久,我陪你到处走走。”
刘欣妍脸上终于露出欣喜,“嗯,我们去看电影好吗?然后去东湖划船。”
尽管欧阳若飞已经请过假了,但整场电影下来,他一直都不在状态,经常抬着手腕看手表。
刘欣妍拉着他的手臂,撒娇道,“若飞,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就别想医院的事了。”
欧阳若飞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扰你兴致了吧。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李副团长家那孙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阑尾发炎不算太严重,再加上年纪太小,家里也不放心让他动手术,所以我没有安排阑尾手术,先安排吊消炎水的。
还有我们大院的葛爷爷,他腰部有问题,带着尾椎都疼,疼的不能躺也不能坐,严重的时候只能趴着了,也不知道今天好点了没有。”
从电影院出来后,刘欣妍见他心不在焉,便试探道,“你要不放心,要不你先回医院看看吧?”
欧阳若飞见刘欣妍主动提出来便小声道,“那我先回医院一趟,然后直接去东湖找你?”
不等刘欣妍回话,他便去推自己的自行车了,“说好的啊,我们在东湖碰面,你等我一会哈。”
刘欣妍笑着朝他挥手,“行,你快去快回,我在东湖等你。”
目送着欧阳若飞离去,刘欣妍捧着一包爆米花边吃边朝着东湖的方向晃悠过去了。
等她到东湖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半了,她找了个遮阳的地方坐下,看着路口等着欧阳若飞。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海面倒影着~”
一阵悠扬的歌声响起,刘欣妍下意识的朝着湖面望去。
今天天气好,湖泊里面已经有不少小舟在游荡了,年轻的男女嘻嘻哈哈的,欢笑声传出很远。
刘欣妍不由的回忆起小时候,那时候她爸爸妈妈还在,欧阳家和自己家交好,两家人带着孩子一起来划船。
爸爸和欧阳伯父全力滑动着双桨,她和妈妈在这条船上喊爸爸加油。
欧阳若飞和伯母在另一条船上喊加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刘欣妍抬腕看了一下时间。
已经四点四十了。
她眼里的期待满满的黯淡了下去。
欧阳若飞遇到工作上的事,能到废寝忘食的地步,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失约了。
刘欣妍心里也明白,他应该不会过来了。
站起来,朝着售票亭走去,她一个人买了票上了船。
慢慢的将小船划到了湖泊中央,抬头看着周边的景色,到底跟小时候不一样了。
再也不是小时候的那种感觉了。
温柔的春风推着小舟缓缓前进,刘欣妍坐在船上看着对面的一家三口打闹。
八九岁的小姑娘要抢爸爸手中的桨自己划,爸爸怕她掉下去,将她搂在怀里,握着她的手一下一下的教她划。
母亲搂着另外一个小点的孩子,目光温柔的看着丈夫和闺女。
这一幕
跟刘欣妍幼时记忆中的一幕缓缓重合。
那时候,刘建勇也是这样将她搂在怀里,教她划船,妈妈也在对面温柔的看着自己。
但是后来,他们一起出任务了。
身为战地记者的妈妈,跟她的英雄爸爸,一个都没回来。
没有给她留下只言片语,只给她留下了一个未婚夫。
脚下一凉,刘欣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低头一看,小舟里面已经已经装了不少水,甚至已经打湿了她的鞋。
她惊慌的一缩脚,船只随着她的动作晃动了一下,吓得她发出了惊叫。
“漏,漏水了,怎么会漏水?”
“来人啊,这个船漏水了~”
刘欣妍慌乱的朝着岸边喊道,但她的船已经划到了湖泊中央,风声以及周边的嬉笑声掩盖了她的求救声,并没有人注意到她。
刘欣妍不会游泳,她吓得不行,要是船沉下去了,她会不会淹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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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缩上来的脚踩下去,握住双桨,“没事的,没事的,只是一点点漏水,我划的快。”
也不知道是太慌乱了还是怎么回事,她一直在原地打转,小舟内的水已经快淹没了她的脚背。
刘欣妍越来越慌张,她解下脖子上的红丝巾,坐船头摇晃着手臂,“有人听得到吗?船进水了,船进水了~”
岸边闲聊的两个安全员终于注意到了,“干啥啊那女同志?”
当看到船上用白色油漆涂得大大的11号后,其中一个赶跳台阶撑船去了。
“我艹,谁把十一号船放下去了,那船渗水,刘工还没来得及修呢。”
另一个安全员傻眼了,“渗水?没人跟我说啊,是她自己挑的,说这个干净,让我给推下去的。”
刘欣妍被安全员接到岸上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两位安全员不停地给她道歉,“同志,实在是对不起啊,对不起,都是我们的失误。”
“对对对,是我们的失误,是我工作没做到位。”
售票厅里面的工作人员也出来了,了解情况后,当着刘欣妍的面狠狠的批评了两个安全员。
真心诚意的给刘欣妍道歉后,又将划船的钱退给了刘欣妍,还让工作人员骑着自行车将刘欣妍给送了回去。
大院内,几个闲聊的人看着刘欣妍坐着陌生人的自行车回来,都好奇的伸头张望。
“那不是刘建兵家的侄女吗?我记得好像叫欣妍吧。”
“咦,那男人是谁啊?”
“没见过啊,这闺女不是跟欧阳家订婚了吗?这男的也不像是欧阳家的小子啊?”
刘欣妍上楼后,楼下的老太太就围住了送刘欣妍回来的安全员。
刘欣妍换了干净的袜子和鞋子,给自己灌了一杯热水下去,这才好受一点。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转身准备去军医院。
刚打开门就跟自己的大伯娘对上了。
“大伯娘。”,刘欣妍客气的打招呼。
朱丹面无表情的嗯了一下,刘欣妍正准备走,就听到身后传来毫无感情的声音。
“这么大姑娘了,平日行事作风也注意些,欧阳家本就看不上你,别让人家又找出啥话头来挑刺了。”
刘欣妍转头看向朱丹,“大伯娘,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朱丹也转身迎上刘欣妍的目光,“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才回来就传出不好听的话,你自己不讲究可不要带累了你姐和你哥。”
刘欣妍涨红着脸,“我做啥事了你要这么阴阳怪气?你看不惯我就直说,我也不是没地方去,军医院给我分了宿舍呢。”
朱丹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刘欣妍是烈士孤儿,各方面上头都会照顾,军医院那边也单独给她分了一个单间。
现在那个单间正被朱丹的儿媳妇丁艳红住着。
朱丹的儿子长时间在部队,儿媳妇跟朱丹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及刘欣悦都合不来,闹的很厉害。
正好那时候顾云洲被顾家逼了出去,朱丹综合各种原因,找关系给刘欣妍弄了外派,刚分下来的房子就让儿媳妇搬进去了。
“啥叫我看不惯你?我看你就是个没良心的东西,养大了翅膀硬了,不是之前找我要吃要喝的年纪了。
当长辈的教你一句还能顶嘴,人大院都传遍了,你坐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车回来了。
我让你注意行事做风说错了吗?一天到晚追着男人跑,还随便坐人家车回来,不怪人欧阳家看不上你。”
朱丹没好气的朝着刘欣妍道。
刘欣妍气的不行,“我坐人家车回来怎么了?我坐人家车回来就作风不好了?你没坐过人家车吗?欣悦姐没坐过吗?”
想起彭志华之前说的话,她鼓起勇气道,“人家说我,谁说,你指名道姓点出来。
还有,不是我要找你要吃要喝,当初是你们死要抢我回来养的,我爸妈的抚恤金够养大我好几回了,我不欠你们的。
要不是借着我爸的关系,堂哥能走到现在的位置?
到底谁是白眼狼?你们一家才是!!!”
朱丹指着刘欣妍,“你.....”
刘欣妍一把就拍开她的手,“你什么你,你真当我怕你啊,要不是沾了血缘的光,就我这么个大宝贝能被你们抢回来养?
要不是借着我的光,就大伯那点工资津贴,能让你们活的这么滋润。
我告诉你,端碗吃饭,放碗骂娘的是你们!!!”
刘欣妍凭着一股子气,一顿吼后扭头就要走。
朱丹在后面指着她骂,“狼心狗肺忘本的畜生,你有本事你别回来。”
刘欣妍扭头就回去提自己的包,“放心,我现在就去医院要回我的房子,以后再不会回来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欣妍刚提着行李袋从楼上下来,大院的婶子就围了上来。
看着她手里的包,住在楼下的木婶问道,“欣妍啊,你没事吧?”
刘欣妍收敛了心中的怒火,诧异的看向木婶。
另外一个婶子道,“你是不是划船差点掉湖里了啊?刚我们问送你回来那小伙了,他说船漏水你吓的不轻呢,我们正说着,你大伯娘就从外面回来了。
然后黑着脸上楼了,没一会我们就听到吵声了,她是不是骂你了啊?”
刘欣妍扯了扯嘴角挤出个难看的笑容,“是,船划到湖中央漏水了,我也不会游泳,吓得不轻,鞋子袜子都湿了。
那边的工作人员怕我着凉,就安排了一个安全员送我回来。
这不,我大伯娘因为这事赶我出门呢,骂我行事作风有问题,让我别回来了。”
几个婶子围过来的婶子肉眼可见的精神了起来。
“啥啊,这朱丹也是,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都容不下,这要是自个亲闺女,说不定都杀到东湖要说法去了,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
“是啊,这么大一闺女了,说话没个顾忌,多难听呐,现在又不是之前那封建社会,在外面露个脸露个手就伤风败俗了,我看她这是思想有问题。”
刘欣妍见有人为自己说话,声音也带上了两分委屈。
“她说我没良心,当初又不是我要跟他们回来的,是他们闹到老政委面前把我争回来的,而且这些年,我吃的用的有我爸妈的抚恤金。
又不是我要回来这里的,我年纪到了后,组织给我安排了工作分配了宿舍。
我那宿舍现在还让我嫂子住着呢,既然我大伯娘看我不顺眼,我只能找我嫂子把我房子要回来,打扰了这么多年,以后就不在这边碍眼了。”
刘欣妍心中带着气,说完提着包就走,也不管人家会不会说自己没良心。
她想着先去军医院找欧阳若飞,让他陪着自己去后勤部说房子的事。
此时欧阳若飞正在办公室忙着安慰于红红。
“于同志,没多大关系,心态平稳一点,以后习惯了就好了,第一次谁都害怕,但你要往医助发展,就要迈过这一关。”
他的语气很轻,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于红红点点头,“欧阳医生,可我还是害怕,我怕我做不好.....”
欧阳若飞还想说什么,眼角就瞥到了站在门口的刘欣妍。
“欣妍,你怎么来了,哎哟,你看我这脑子,医院这边有点急事我一忙就忘记了,你等很久了吧?”
欧阳若飞站起来,朝着刘欣妍抱歉的说道。
刘欣妍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欧阳若飞和于红红。
于红红赶紧站起来解释,“欣妍你别误会,我现在是欧阳医.....”
欧阳若飞朝着于红红挥挥手,“行了,你先出去准备。”
于红红脸色一僵,“好的,我先去准备。”
等于红红走后,欧阳若飞才朝着刘欣妍道,“她考了医助,院长让我带一下,李副团长那孙子打了两天吊水情况不见好转。
这不我刚回来家属就找上来了,说同意给孩子做手术,我这一忙就把划船的事忘记了。
这定制手术时间,一系列检查工作,刚于红红又跑过来跟我说第一次进手术室心里害怕,我就安抚了一下。
你知道的,要医助不在状态,是会影响手术的。”
刘欣妍挤出一个笑容,“哦,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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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欣妍将包放地上,坐在欧阳若飞的对面,“手术安排在什么时候?”
欧阳若飞头也没抬,“我刚问过了,正好孩子中午没进食,手术时间安排在晚上八点。”
刘欣妍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开玩笑的朝着欧阳若飞道。
“我刚才在东湖那边等了你很久,但你一直都没有来,我想起了小时候爸爸妈妈带着我们一起划船,那时候很开心啊。”
欧阳若飞点点头,“对啊,那时候叔叔阿姨还在,我爸跟叔叔比赛还输给叔叔了,呵~”
刘欣妍脸上也浮现了笑容,“是啊,我扯着嗓子喊爸爸加油,你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注意形象了,没有像我一样大喊大叫。
阿姨还说肯定是因为你没有大声给你爸爸加油,你爸这才会输给我爸。”
欧阳若飞检查着手中的病历单,没有回话。
刘欣妍看着他继续道,“我见你没来,就自己下去划船了,若飞,我上了船,同样的东湖,同样的季节和同样的景色,故地重游,但我却一点之前的感觉都没有了。”
欧阳若飞应付道,“是吗?”
刘欣妍眼里的难过都快溢出来了,“若飞,你知道吗,我乘坐的那一艘小舟漏水了,我很害怕。”
欧阳若飞回道,“哦,漏水了啊?”
“若飞,我当时害怕极了,我也不会游泳,看着水从船底涌出来,我吓坏了。
我好怕我会掉下去淹死,还好后面安全员听到我的呼救声了,把我接了上去。”
欧阳若飞收起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向刘欣妍,“你说完了吗?我去找副院长签个字,这个检查报告.....”
刘欣妍语气带着哽咽,大声喊道,“你有在听我说什么吗?我说我划船遇见船漏水了。”
欧阳若飞终于发现刘欣妍的不对劲了,“你怎么哭了啊?我在听啊,我知道今天我爽约了,下次我一定陪你去划船。”
刘欣妍正努力睁大眼睛,眼泪还是模糊了眼睛。
“我说的是划船的事吗?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
欧阳若飞眉毛也拧了起来,“欣妍,你不要再闹了好吗?
我真的很忙。
你也看到了,晚上我还有手术呢,很多东西我都要提前准备,患者等不得,我是医生。”
刘欣妍哽咽道,“我知道你很忙,我一直都知道,于红红说她害怕进手术室,你能安慰她,我在东湖船上遇见船漏水,我也很害怕。
我不会游泳,我身边没有人,我怕我会掉下去淹死。
我刚才遇到船漏水了,我也很害怕啊,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
欧阳若飞试着跟刘欣妍讲道理。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在我面前吗?而且东湖的安全方面还是做的很到位的,总共就那么大,四个角都有安全员。
只要船有不对劲,安全员就会发现,你这完全是自己吓自己.......”
“欧阳若飞!!!!”,刘欣妍哭着大声喊道。
欧阳若飞不明白刘欣妍的点在哪里。
他烦躁挠挠头,跟刘欣妍保证道,“我说了,我今天真的不是故意失约的,我真的有事。”
刘欣妍哭诉道,“我在跟你说你失约的事吗?我没有,我没有!!!”
“我在说我遇上船漏水的事,我说我遇上船漏水了,就算像你说的,我一定会没事,但我当时非常害怕,你懂吗?
我说我很害怕,我身边没有人,我不会游泳,我看着船进水了,我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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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若飞看了一眼门口缩头缩脑的人,走过去将门给关了起来。
刘欣妍努力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她一边抽噎一边道。
“我是你对象啊,我也是一个女生,我不该害怕吗?
我怎么知道东湖的安全做的到不到位,重点是我当时非常的害怕你懂吗?
你在医院安慰要进手术室而紧张的于红红,她害怕她可以继续做她的小护士啊,她有什么害怕的,主刀的不是她,她也不是患者,她的作用不就是跑跑腿递递工具吗?
就这样她害怕,你都很轻声细语的安慰她,我以为自己遇到生命危险了,我比她更害怕,你给我解释这么多干什么?
我需要听道理吗?我不要你给我分析什么出事的几率,我只是需要一个安慰,你为什么就不能安慰一下我?”
欧阳若飞终于明白了过来,他朝着刘欣妍走过去,握着她的手安抚她。
“对不起,我工作实在是太忙了,我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随时关注你的情绪。
而且欣妍,不管你当时有多害怕,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你为什么又要纠住一件已经过去的小事,把我们之间弄成这个样子呢?
这里是医院,不是大街上,你这样会影响到别人的。”
刘欣妍看向欧阳若飞的目光黯淡了下来。
欧阳若飞还在解释,“欣妍,进手术室的事情不是小事情,虽然于红红是医助,但她是辅助,她要是紧张出错了,可能会影响整个手术。
你也是一名医护人员,你应该明白的,救死扶伤是我们的使命,我们要对所有的患者负责。”
刘欣妍破防了,“为什么,我跟你说了这么多,我很难受你看不见吗?
为什么,你就不愿意哄一下我?”
见对方没出声,她反而觉得没意思极了,声音瞬间就平淡了下来。
“从我进来这么久,你认真听过我说话吗?我手上提着行李袋你看见了吗?你有问过一句吗?
你妈说的对,我确实配不上你。”
刘欣妍心如死灰,她的情绪反而冷静了下来,擦了擦眼泪,提着自己的行李袋就往外走。
欧阳若飞脸上带着不耐,“欣妍,我之前就已经跟你说过了,我热爱我的职业,我是一名医生。
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现在你到底又在闹什么嘛?”
刘欣妍没有理会身后传来的解释声,她头也没回的离开了军医院。
欧阳若飞心里一空,整个人都有点心神不宁了,他想要追出去,但想想三个小时后的手术,又生生的止住的脚步。
“算了,欣妍从小就这样,爱闹腾,等她自己冷静下来再哄吧。”
刘欣妍提着包从军医院出来,眼泪珠子控制不住的往下砸。
她没有家,她不知道要去哪里。
爸爸妈妈没了后,她就没有家了。
她以为自己长大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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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不管人家怎么嘲笑她,不管欧阳家怎么看不起自己,她都没有放弃。
不管是大院的人,还是军医院的人,大家都在看她笑话。
但这是她小时候的执念啊,从爸爸妈妈没了,从她去到大伯家之后,她就清楚的明白那不是自己的家。
她想要一个自己的家,她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等她长大了,若飞哥哥就会娶自己回家,给自己一个家。
所以她追随在他身后,她成为了一名护士。
爸爸妈妈走的时候,没有给她留下只言片语,等她长大些了家里的东西也没了,唯一剩下的就是爸爸妈妈给她订的娃娃亲。
那是爸爸妈妈亲自给她挑的啊,所以这么多年再怎么艰难她都坚持着。
但现在,她真的累了。
无尽的孤独快要将她淹没,她没有家人了。
她以前的家没有了,以后的家也没有了……
彭志华是在军医院外面等到刘欣妍的。
今天他刚回大院就听说刘欣妍去划船遇上船漏水了,回家又和朱丹吵架提着包走了。
不用想他也知道刘欣妍肯定去找欧阳若飞了。
他没进去,因为怕自己会给刘欣妍带来没必要的麻烦。
他也没有走,因为他知道欧阳若飞那个工作狂魔不会把刘欣妍放在主位。
他怕刘欣妍没人撑腰,没地方去,大晚上的会害怕。
果然,蹲了没多久,就见着刘欣妍提着包出来了。
“怎么每次见到你,十有九次你都在哭?”,他伸手接过刘欣妍的行李包轻声问道。
刘欣妍愣了一下,这才扭头看向彭志华。
“彭大哥,怎么每次我最狼狈的时候都能碰见你。”
彭志华掏出一个手绢,“呐,新买的。”
刘欣妍接过手帕,“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买手帕啊?”
彭志华用打趣的语气道,“买给你擦眼泪呗,谁让我认识一个哭包,从小到大,我给你的手帕没有十块也有八块了。”
说完,他上下打量了刘欣妍两眼,“听说你下午划船遇上船漏水了,吓得不轻?没事吧?
还有,你跟你大伯娘闹翻了是不是啊?我听大院的婶子说你要去把宿舍要回来?”
“那丁艳红可是个泼妇,你一个人弄的过她啊?有事你找哥啊。”
这不问还好,一问刘欣妍就哭了出来。
“彭大哥,这一次,我真的没家了,我好不容易长大了,以后的家也没了。”
彭志华怒其不争道,“你说你也是死心眼,你为什么就非得是他呢?
大院里这么多后生仔,随便挑一个都比欧阳若飞那个书呆子好。
再不行,我领你上部队去,你看上哪个跟我说......”
刘欣妍抽噎着点头,“对,随便挑一个都比他好,正好欧阳家也看不上我,我明儿就去退婚,让他鳏寡孤独去吧。”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彭志华领着刘欣妍跑了一晚。
带她找到了朱丹的儿媳妇丁艳红。
丁艳红果然不肯将房子让出来,现在她自己一个人住,吃饭在单位食堂,潇洒的很。
她可不想回去跟朱丹搅合在一起。
丁艳红拦在门口,皮笑肉不笑的朝着刘欣妍道。
“欣妍啊,你看你也没提前说,我一时间也收拾不出来,而且你不是还外派吗,在家里也待不了几天,要是家里你住的不合心,你就找个招待所凑合两天吧。”
丁艳红说完后又劝道,“而且啊,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说话直,她要说了不好听的话你忍忍就过去了。”
刘欣妍怼回去,“你之前不喊她泼妇吗?不说她心眼多吗?你能忍你回去呗,这是组织安排给我的房子。”
彭志华黑着脸,“你就说搬不搬就是了,你今晚要不搬,我连夜就回部队写报告,举报你们刘家欺压烈士子女,霸占组织给烈士子女安排的福利房!!”
丁艳红眉毛一挑,“你吓唬谁呢?你当我怕你啊,这是我们刘家的事!这是我们的家事,啥叫欺压?”
彭志华根本就不跟她废话,扭头就给周鸿打电话去了。
别人不知道,他从小就盯着的姑娘,自然知道周鸿一直暗中关注着刘欣妍。
同时也知道,刘建兵几次调任的申请报告都是被周鸿卡回来的。
电话打了没到一个小时,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秃头男人就领着一个中年妇女急匆匆的过来了。
周鸿直接把电话打到丁艳红单位的领导那里去了,让对方单位赶紧处理了。
丁艳红上头的主任屁滚尿流的跑到丁艳红娘家,把丁艳红的亲妈给拉过来了。
扬言这件事要处理不好,他们老丁家都不用在单位待了。
没错,丁父丁母和丁艳红都在同一个单位上班。
在秃头男人以及丁妈的帮助下,丁艳红的东西一会就收拾出来了。
秃头男人还一脸歉意的朝着刘欣妍两人赔礼道歉。
表示丁艳红的行为都是她个人行为,单位里面根本不知情,而且后面一定会重重批评。
同时麻烦彭志华和刘欣妍跟上面领导解释一下。
丁艳红走的时候铁青着脸色,狠狠瞪着了刘欣妍一眼。
“你有种,有本事你就一辈子都别回刘家了。”
彭志华当即抬手,“葛主任,你们单位这同志当着我们面还威胁烈士遗孤呢,这资本家的作态,让人严重怀疑,你们单位是不是思想教育这一块没有做到位啊。”
葛主任当着大家面,狠狠的呵斥了丁艳红一顿。
丁艳红再不敢说话,灰头土脸的跟着离开了。
刘欣妍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就解决了,她刚开始还打算去找欧阳若飞,让欧阳若飞陪着自己去找军医院管理这一块的一个部长,然后再让部长以军医院的名义出面,找丁艳红谈。
“太好了,彭大哥你怎么这么厉害,直接找到丁家上头去了,找她娘家上头的人,可比找她婆家这边的人有用多了。
她跟朱丹闹得不痛快,要找婆家这边的麻烦,她说不定根本就不理会。
我本来还想着试试找军医院的领导,想让军医院出面呢。”
彭志华啧啧了两声,“你这是自己私事,那丁艳红要说起来,还是你嫂子呢,这确实就是家事啊,你把军医院领导扯进来有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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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这样,你就不是求人帮忙了,你是拉着人家跟你一起吃锅烙,以后你还得在这上班呢,给领导留下坏印象可不好。”
说着,彭志华将钥匙递给刘欣妍,“呐,拿好,这是部队拨给你的房子,是你爸妈生前那套房子换来的(刘建勇之前的房子被组织收回挪作它用了),你要自己守住了,也不至于大年三十都没地去。”
刘欣妍接过钥匙,扭头看着眼前不大的房子,“嗯,我以后一定守住,彭大哥,谢谢你,还好有你。”
彭志华不好意思的抬手扫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避开刘欣妍的视线。
“咱们可都是一块长大的兄弟姐妹,客气啥啊。
对了,天儿也不早了赶紧收拾收拾,看看差啥,待会我陪着你一起买回来,晚上还有事呢。”
丁艳红也是一个爱干净的人,房间墙壁都刷白的,床边一圈墙上都整洁的贴着报纸。
彭志华目光往房内扫了两眼,“我们兵分两路,你先在家收拾着,我去买东西。”
刘欣妍连忙从自己包里掏出钱包,“彭大哥我先给你拿一百,你先给我买套被褥,还有热水壶和盆,临时自己用的我带了回来,其他的后面再添,钱要不够,我回头补给你。”
彭志华骑着自行车走了,不到半小时就拖着两个麻袋回来了。
“这两床被子是军队发的,你要不嫌弃就先用着,我待会去给你整个枕头就行了,不费哪钱。”
刘欣妍看着彭志华抱出来的军绿色被子道,“这是你的份额吧?你给我了你盖啥?”
彭志华无所谓道,“我都搁部队混多少年了?怎么可能就一床被子,你放心用就是了,我家里还有,这放在家里也是用来长霉,再说就凭着你父母对国家的贡献,就当组织照顾你的吧。”
彭志华卸下东西就走了,不到四十分钟,骑着挂的满满当当的自行车又回来了。
“啰,盆两个,我知道你们女同志讲究,洗脸洗脚还分开,还有这个是你要的暖水壶。
对了我还给你弄了个小炉子,明儿我给你拖上几十个蜂窝煤来,你要干点啥也方便。
枕头就只有这种,你凑合着用吧,晾衣架,还有桶......”
彭志华一样一样的将挂在车上的东西递给刘欣妍。
刘欣妍感激又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谢谢我就不说了,我记在心里,待会请你吃好吃的。”
东西一样一样的归拢,让刘欣妍没想到的是,彭志华还细心的给她买了个漂亮的帘子。
“那啥,我刚才看着丁艳红也有,想着你们女同志可能也要隐私,正好现成的钉子,来我给你挂上。”
帘子挂上,一拉正好将整个床都给遮住了,一个大单间就被隔成了一房一厅。
彭志华看了看,“嗯,可以了,这样要家里来人也不至于不好看。”
“赶明儿我抽空去旧货市场看看,给你弄个桌子和椅子回来,差不多就齐全了。”
说着他抬掌推了一下刘欣妍的后脑勺,“走吧小哭包,家这个东西,指着别人给,不如自己给,你看你这不就有家了吗,以后谁都不能赶你走了。”
刘欣妍脸上带着笑,拿起自己的挎包,跟着彭志华出门,锁好门后,还推了一下。
彭志华看着刘欣妍手中的那把钥匙道,“这个锁丁艳红用过的,咱不要,待会买个新的,新锁有好几把钥匙呢。”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欣妍明白彭志华的意思,这钥匙丁艳红手上肯定还有,说不定等自己回宁县后她又回来住了。
“嗯,待会就买个新的。”
“对于彭大哥,你想吃啥?”
彭志华道,“我知道隆兴街那边有一家肉夹馍做的可好了,正好要路过家属院呢。”
刘欣妍一挥手,“走,今儿肉夹馍让你吃个够,吃饱了还让你装着走。”
彭志华露出洁白的大牙,“可真大方,还让我装着走呢。”
言罢,他又将话给拐了回去,“我们正好要路过家属院呢,你,你之前,说要和欧阳若飞退婚的事,是真的吗?”
话说出来,他一颗心也提了起来。
“呼~”,刘欣妍一想到欧阳若飞就长呼了一口气。
彭志华以为她舍不得,赶紧道,“没事,吵架也是正常的.....”
刘欣妍摇摇头,“这次我是真想通了,我不想一辈子亦步亦趋的追在他的身后,就为等着他得空的时候回头看我一眼。
我之前总以为我能接受这样的他,能接受他的忽视和冷落。
当我单方投入大量的感情和付出,然后没有得到我想要的回应后,我心里是有怨的。
那种一瞬间被失落灌满的感觉,让我为自己感到非常不值。”
彭志华没有说话,安静的推着自行车和刘欣妍并排走着。
刘欣妍继续道,“他是一名好医生,他也很出众优秀,但他绝对不会是一个好丈夫。
我跟别人不一样,除了我大伯,我在这个世上没有亲人了,可我跟他们的关系你也知道。
以后结婚,我就只有丈夫了,我需这个人能给我一点情绪上的回应,在我难过无助的时候,能给与我关怀和安慰。”
“而且,我也很害怕,我很害怕结婚后伯母不喜欢我,我害怕以后面对她孤立无援的地步。”
彭志华松了口气,语气又大大咧咧了起来。
“我早就说了,那小子不适合你,从小到大你偏死心眼一样追着他跑,说啥这是你爸妈给你找的,你要想清楚了就趁早,白天他们要上班,这时候正好在家,要错过了,过两天你又回宁县了。”
刘欣妍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这么快啊?”
彭志华道,“想干啥就得赶紧干,你要多想几遍,想干的事都被你想犹豫了。”
刘欣妍笑道,“你从小就跟若飞不对付,给他添堵的事你就没少干!”
彭志华道,“这叫磁场问题,你看我跟别人这样不?”
言罢,他又提醒道,“还有,都准备要退婚了,就别若飞若飞了,要不他家那老乞婆以为你还惦记她那宝贝蛋儿子呢,以后记得喊欧阳同志!
就你这么好的闺女,退了是他们家损失,以后找个更好的,肯定把你当宝贝蛋捧着。”
刘欣妍本来有点沉重的心情,被彭志华这一打岔,顿时就一扫而空,“哈哈哈,那可就要借你吉言了,以后找个把我当宝贝蛋的。
欧阳若飞那种,谁受得了谁拿去吧,老娘捧了十几年了,捧不动了,不伺候了!”
到了家属院门口,彭志华停下了车。
“我就不跟你上去了,你自己上去,欧阳家那俩老的肯定不至于跟你动手,我到底是男人,要跟上去怕他们以后把脏水往你身上泼。”
刘欣妍一想就明白了彭志华的意思。
“嗯,我上去了。”
彭志华点头,“快点下来哈,还要请我吃肉夹馍呢。”
刘欣妍嗯了一声,抬脚就朝着军属大院走去。
欧阳坚和妻子高荣正准备吃饭,外面就响起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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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门口的刘欣妍,她愣了一下,随后道,“哟,是欣妍啊?若飞忙着呢,没在家。”
她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感觉,站在门口,门都没让一下。
刘欣妍之前很怕欧阳坚和高荣对自己印象不好,怕他们不高兴。
但现在,她已经不怕了。
“我不是来找欧阳若飞的,我是来找你们的。”
见高荣没有丝毫要让开的动作,刘欣妍直言道。
“怎么?连门都不让我进了,我爸妈在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个样子,一口一个要把我当亲闺女。
啧~,还真是人走茶凉啊......”
高荣面上一僵,朝着外面看了一眼,见走廊已经有几个缩头缩脑的人了,连忙让开了门,“进来吧。”
“欣妍来的可真是时候,正踩着饭点呢。”,她的语气带着嘲讽。
刘欣妍听着这刺耳的话已经不像以前那么难受了,她面色平淡的跟欧阳坚打了个招呼。
“欧阳叔叔。”
欧阳坚坐在沙发上直了直背,“哦,欣妍来了啊?吃过了没有啊?”
言罢,他又朝着妻子道,“高荣再加一套碗筷。”
刘欣妍连忙道,“不用了,我不是来蹭饭的。”
她快速的从包里翻出一个已经褪色的锦囊,锦囊里面是一枚打了络子的平安扣。
欧阳坚和高荣对视一眼,脸上都严肃了起来。
刘欣妍直言道,“我是来退婚的,我妈的那颗珠子,之前阿姨找了好几次借口想要还给我,我都装傻拒绝了。
其实我一直都明白你们的意思,你们嫌我一介孤女,在事业上帮不上若飞,我一直都明白,只不过一直在逃避。”
高荣没想到刘欣妍说的这么直白,她挤出尴尬笑容,“欣妍,你想清楚了最好,不是叔叔阿姨那啥……而是现在新社会了,都倡导自由恋爱,要是你们两人真两情相悦,我们也就不说啥了......”
刘欣妍打断高荣的话,“阿姨,我爸妈已经不在了,场面话你们也不用说了,大家心里都有数,这些年是我钻牛角尖了,给你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你把我妈的那颗珠子还给我吧。”
高荣看了刘欣妍一眼,扭头就进了屋,很快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出来了。
刘欣妍没有多说,接过盒子就要走。
欧阳坚叫住她,“欣妍啊,吃了饭再走吧?”
“不了,我还有事。”
困扰自己这么多年的烦恼突然之间就解开了,高荣看向刘欣妍的目光已经没有敌意了,反而有了两分慈爱。
“欣妍啊,虽然你和若飞没有缘分,但高阿姨还是你阿姨,以后随时欢迎你到家里来做客。”
刘欣妍摇头,“阿姨,坐客就不用了,我和若飞以后还是避嫌一点好。”
“哎,欣妍,你等等。”
高荣喊住刘欣妍。
刘欣妍停下脚步看着她。
高荣期期艾艾道,“欣妍啊,你看,都在一个大院,以后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其实没必要弄的那么僵。
希望你能理解叔叔阿姨,我们是做父母的,等你以后当父母了,你就会明白.....”
“嗯。”,刘欣妍扭头要走。
高荣又急切道,“那啥,你也知道,这些年外面有很多不好听的,既然你自己想通了,那外面你能不能帮着澄清一下,这样对大家.....”
刘欣妍扭头嘲讽的看向高荣,“阿姨,别太贪心了,做人不能既要又要。”
彭志华心急如焚的在下面等着,刘欣妍下楼就见着他了。
“你不说在外面等我吗?咋到这里来了?”,刘欣妍有点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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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欣妍有点无语,“我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吗?”
彭志华凑近道,“咋样,退了吗?”
刘欣妍浑身轻松,“退了。”
“喔嚯~”,彭志华兴奋的叫出声。
刘欣妍被他逗乐了,“我退婚,你高兴啥啊?”
“嘿嘿,免得你老哭,我不想哄了。”
刘欣妍愣了一下,语气复杂道,“是啊,每次我哭好像大多都是你在哄我。
你每次给我一条手绢,都嫌我弄上鼻涕不要了,从小到大我就没有自己买过手绢。”
彭志华贱兮兮的跟上刘欣妍,“所以你承认你欠我很大人情对吧?”
“嗯”,刘欣妍点头。
彭志华道,“欠人情是要还的,你给我织条围巾呗?”
刘欣妍愣了一下。
彭志华有点紧张道,“我没围巾,去年你不是给欧阳若飞织过一条围巾吗?我看你织的挺好看的,你,你要不愿意就算了。”
“行,我给你织就是了。”
“真的?”
“哄你干啥?”
“喔嚯~”
“叫啥啊,跟个猴子似的。”
“我高兴,我要有新围巾了。”
军医院,欧阳若飞从手术室出来。
于红红从后面追了上来,“欧阳医生,谢谢你,我请你吃饭吧?”
欧阳若飞知道她说的是下午的事情,摇头道,“吃饭就不用了,今天表现挺好的,以后继续努力。”
于红红脸上带着羞涩,“谢谢欧阳医生的夸奖,大家一起进步。”
欧阳若飞看着于红红,莫名的就想起来了下午刘欣妍泪流满面的样子。
他拧着眉毛含糊的点点头,“行,就这样,我还有事。”
进了自己办公室,他不由的反省自己,下午怎么就没有好好安慰一下欣妍呢?
他忙着手术的事,并不影响他安抚欣妍的情绪啊,为什么在她哭的时候还拉着她讲道理呢?
同办公室值夜班的袁医生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
“咋了,在想啥啊?不会是在想刘护士吧?”
袁兵用打趣的语气朝着欧阳若飞道。
他今天来上班就吃了个大瓜,听到几个小护士聊着下午的事。
见欧阳若飞没出声,袁兵道,“我跟你说,小丫头肯定是吃醋了,之前就爱使小性子,你跟谁走近一点就撅嘴。”
欧阳若飞愣了一下,脑海中顿时就闪过刘欣妍下午跟自己的哭诉,“她害怕你能安慰她,我也很害怕啊,你就不能安慰我吗?”
“哎,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个样子。”
欧阳若飞想了想,朝着对面同事道,“袁兵,于医助以后你带吧,我嫌麻烦。
小姑娘心思多,我怕欣妍还跟我闹。”
袁兵道,“你今天不是请假吗?听说下午闹的还挺大了,都是哭着走的,你没追出去哄哄啊?”
欧阳若飞头也没抬,“没事,欣妍的性格很好,过段时间她自己就想开了,等忙完这阵之后再好好陪陪她吧。”
袁兵打趣道,“你小子这性格,也不知道刘护士怎么受得了你,你就冷着吧,等哪天真把人家心凉透了,跟人跑了,有你后悔的。”
欧阳若飞在单子上写着病例,语气坚定,“不会的,欣妍不是这种人。”
寿宴过后,顾云洲并没有马上离开济洲。
他去拜访了几位旧人。
某一座干部大院内,顾云洲坐在古香古色的红木椅上,一位身穿太极服的老者给他倒了一杯茶。
“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我老头子了。”,老者朝着茶杯摆了一下手,示意顾云洲喝茶。
顾云洲端起茶抿了一口,“老师,在宁县的这些日子,我一点都没有怀念过济洲,唯一想念的,就是您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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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语气平淡的说道,“怎么,你这是想通了?之前不是说不想卷入这些争斗里面吗?”
顾云洲直视着老者的眼睛,“我遇上了一个特别的人,突然不想就这么一辈子伏着,我想要进步了。”
老者沉默了好几秒,“这次回来多待几天吧,明天我带你去见几个人,我年纪大了,很多事情也就一个面子情了,其他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顾云洲端起茶壶给老者倒茶,语气带着感激,“谢谢您了。”
老者再次提点,“你要想好了,确定了就不能后悔了,关系我给你铺好,至于你要跟谁走近,你自己心里要有谱。”
顾云洲真诚道,“还望老师多多指点。”
老者笑了一下,“我年纪大了,退下来了,就算现在人家还给我两分面子,但总有人微言轻时,靠别人不如靠自己,你得自己快点成长起来。”
话题点到为止,老者又问起了顾云洲的身体情况。
顾云洲轻声道,“王副院长那边已经在和京都联系了,那边也给了回复,现在就等着那边的档期了。”
老者点点头,“摔了这一跟头,对你来说也不一定是坏事。”
顾云洲扭头看向阳台上鸟笼里面的画眉鸟,“是啊,自己的价值是自己争取的。”
宁县。
上午忙完后,店里慢慢也冷清了下来。
乔江心坐在收银台单手撑着下巴无聊的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路人发呆。
一个星期了,顾云洲和刘欣妍走了一个星期了。
虽然日子依然忙碌,但乔江心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就在乔江心发呆间,门外走进来了几个人。
“欢.....”
乔江心下意识的张嘴,却见是乔有财兄弟。
“大伯,爸爸,你们来啦?”,乔江心赶紧站起来。
“吃过了没有?”
乔有福兄弟也不客气,“给捡俩包子,在弄碗热茶。”
乔江心招呼着他们坐下,这才道,“上来拿货吗?我妈和江木好不好啊?”
提起儿子,乔有财脸上的笑意淡了两分,“都挺好的,就是江木身子骨,到底是弱了些,有些难带,你妈这段时间被闹的不行。”
乔江心心里一沉,“怎么?闹人吗?”
乔有财点头,“嗯,吃的不多,晚上还爱闹,都四五个月了还一点点大,海茂也看过了,说是底子差了些,让好好养着。”
“哎,你妈那边管着江木,你大伯娘自己也大着肚子,还得管着柱子,我和你大伯又经常在外面跑,一天到晚不着家,多亏了柱子爷奶,隔三差五的就往我们家去一趟。
不是帮着收拾劈柴,就是帮着挑水,连地里的活计都帮了不少,倒让我们心里很过意不去。”
乔江心想起许家老两口,心里也有点惆怅,“他们这一辈子,也就柱子这一点念想了,多来几趟看看孩子,搭把手,想着我们也会对柱子好一些。”
乔有福点头,“是啊,我前儿割了两斤肉给他,转头就提来给柱子了,家里有点啥都想着留给柱子,得两个鸡蛋都巴巴的送来,地里长拢菜也赶紧给送来。
其实也就为了多看柱子一眼,但又怕来勤了会被我们嫌弃,这段时间我们家里事多,老两口见能帮上我们,反而自在多了。”
乔江心嗯了一声,“他们要帮就帮吧,别拒绝,我们心里记着就行了,要太客气了,他们不定还以为我们嫌弃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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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对柱子好,他们也看得到,遇事搭一把手,这何尝又不是他们的一种感恩方式,要不他们心里总觉得欠我们太多,在我们面前直不起腰。”
乔有财和乔有福认真听着没有出声。
许家俩老在乔家人面前,态度甚至有点卑微的感觉,记挂着家里那根独苗苗,又怕自己年纪大了遭人嫌。
甚至,他们考虑的比乔家人还多。
这个话题过去后,乔有财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还有一件事,川前村那边知道你给二姨介绍了一份工作,上我们家坐了会。”
乔有财组织了一下语言,“年初你大姨将桃子从你舅舅家接回去了,她婆家那边将主意打到桃子婚事上了。”
乔江心微微一惊,“桃子可比我还小两岁呢,我记得今年年底才十六吧。”
乔有财点头,“嗯,你大姨带着伤上门的呢,她家情况更是扯不清,她男人三兄弟,现在还搁一个屋住着呢。
鸡飞狗跳的,要不当初也不会将桃子送到你姥爷那里养。
家里也是搅合的乱七八糟的,听说桃子刚接回去没多久,你大姨妯娌家一个二流子侄子,趁着过来走亲戚就进桃子屋了。
那妯娌还说啥亲上加亲啥的,你大姨跟她闹了起来,还吃了点亏。”
乔江心不动声色问道,“她上我们家怎么说的?”
乔有财也有点无奈,“还能怎么说啊,扯着你妈哭呗,说小时候的事,小时候她是老大,家里弟弟妹妹都是在她背上长大的,干活她冲在最前面,干仗她也冲在最前面,有啥好的分给弟弟妹妹,问你妈还记得不。
她说她和你二姨还有你妈三姐妹,两个妹妹都外嫁了,就她留在了川前村,她不乐意桃子也留在川前村那个土地贫瘠的地方。
这不桃子闹出这事,在家里也不好待了,你也知道的,这个乡下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这不听说你在县城,就求上门了,想让桃子过来你这里呢,说让她过来帮忙,也不用开工钱,供她吃住就行了。”
乔江心想起自己那个幼儿时期的玩伴,不由又问道,“妈是怎么说的。”
乔有财还没说话,乔有福就说道,“江心,你大伯娘说你大姨可能是想着让桃子来城里,以后看能不能找个城里的女婿。”
乔有财道,“你妈说看你,你要为难就算了,要不为难就拉一把,你大姨一辈子要强,这还是第一次搁你妈面前低头呢,可能也是被那边逼的没法子了。”
乔江心低头想了想,“你今儿回去传个信,明儿让她领着桃子过来我看看。”
乔有财犹豫道,“江心,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啊?”
乔江心无所谓道,“没事,也算是表姐妹,总不能见死不救,要她是个心术正的,不给我找麻烦,拉她一把是应该的。”
想起之前过年碰面,桃子对舅舅家的态度。
乔江心暗道,要是个忘恩负义的,就让她从哪来回哪去就是了。
第二天,上午,桃子和刘阿花母女就站在了食里香门口。
“江心啊,忙着呢?”,刘阿花眼里带着讨好,赔着笑朝乔江心打招呼。
乔江心给母女俩在角落找了个桌子,又给上了几个包子和热茶,让两人先坐一会。
桃子本就瘦,回娘家几个月更瘦了,一双眼睛越发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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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知道,自己是来投奔人的,见着桌子上客人走了,不用吩咐就硬着头皮上前收碗筷擦桌子了。
早饭时间过去,店里清闲了下来,乔江心这才朝着刘阿花母女走去。
“江心姐。”,桃子小声的打招呼。
刘阿花也站了起来,她都知道了,小妹的工作就是江心介绍的,一个月工资有二十多呢,邱强回娘家挂清的时候都说了,明年再借点钱就起房子了。
乔江心知道家里对外都是说这饭馆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前面树立了一个贵人。
所以也就借着这个没影的贵人开始敲打人了。
“大姨,桃子,坐坐坐。”
“你们的情况我爸妈跟我说了,都是自己家亲戚,能帮一把我肯定也不会看着不管,但你们也知道,这里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
刘阿花赶紧拿出之前那一套话,“江心啊,我知道这事让你为难了,桃子不白待,你尽管使唤她做事,你只要安排食宿就行了,大姨也不瞒你说,我就想着她在城里待一段时间见见世面,等家里那糟心的事过去了,到时候也好给她找婆家。”
乔江心装作为难的样子,“行吧,那就先留下来试试吧,但千万别给我找麻烦,要不另外一边我不好交差。”
刘阿花满脸喜色,连忙推了桃子一把。
“还不赶紧谢谢你姐。”
刘阿花装了几个包子走了,桃子被留下了,乔江心安排她跟刘阿霞一个房间。
“以后你和二姨一个房。”
刚进了房,桃子扑通一声就给乔江心跪下了。
“哎,你干啥啊?”,乔江心吓了一跳连忙去扯她。
桃子一脸无畏,“江心姐,你放心,我一定努力干活绝不给你找麻烦。
上个月,我差点就被嫁掉了,我二婶娘家侄子愿意出一百六的彩礼。
是我哄着我妈,跟我妈说我要嫁得好,以后才能帮衬着哥哥和弟弟,也是我给我妈出主意,让她去求三姨将我送过来的。”
桃子吸了吸鼻子,“我跟她保证了,我说我一定给她找个城里女婿,让她风风光光的,到时候帮衬我哥和我弟,我妈这才肯帮着我跟家里闹。
江心姐,我知道,之前我跟你说我想回到我妈身边,你觉得我有点忘恩负义,然后就开始远着我了。
但江心姐,明明舅舅舅妈是帮着我爸妈养孩子,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要压着不懂事的我去感恩?最应该感恩的不应该是我爸妈吗?
我不是白眼狼,只是我从小被这些话刺着压着摁着,我不服!”
桃子抬头望着乔江心,眼里是不符合年纪的倔强,“站在实际的角度来说,麻烦我舅舅舅妈养孩子的是我爸妈,他们把自己的责任推给了我舅舅舅妈。
被麻烦的是舅舅舅妈,在这里面被要求感恩受委屈的是我。
我不是不感恩,我是不甘,我不甘我爸妈就在这件事里面隐身了。”
桃子梗着脖子跪在地上,这些话一出来,乔江心愣了好一会。
“你先起来。”,她将桃子拉起来。
桃子紧紧抓住乔江心的衣袖,“我从小惯会看人脸色,过年我跟你说了那些话,我明显感觉你就不想跟我玩了。
之前人家都笑话我是没人要的狗,我只想回家,现在回去了,我又想逃离。
江心姐,我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舅舅家对我有没有恩,我心里有数。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但我就是不喜欢所有人都拿这件事一遍一遍的告诫我,让我记住,让我要报恩,因为这对现在的我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负担和压力,她们越这样,我就越想跟所有人对着干,因为我自己还在火坑里。
你拉了我这一把,我一辈子记住你。”
乔江心心里有点复杂。
要放在后世,桃子也就是上初中的年纪。
但她的想法却比一般人偏激成熟的多,甚至还有一点叛逆,身为最底层的女性,有利己的性格,她并不讨厌,但她上次给自己的印象可不止是利己
见乔江心没说话,桃子直视着乔江心继续道,“我知道自己很自私,可这世上没人爱我,我爸妈从小就不管我,只会一遍一遍的告诉我他们才是我的亲生父母,让我以后一定要孝顺他们。
舅舅舅妈被迫养着我,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我是被硬塞过去的,我十岁前,舅妈都对我并不好,虽然没怎么打我,但经常骂我,她常和舅舅吵架,每次吵架都拿我说话。
她总在我面前念叨,外甥是狗,吃完就走。
舅舅的每一声叹息甚至是沉默都能让我胆战心惊,因为我知道我是拖累。
我十一岁之后不上学了,可以留在家里干很多活了,舅妈才没那么讨厌我,我努力讨好家里每个人,小心翼翼的哄着所有人开心,生怕自己被赶出去。
所有的人都站在道德高处教我一定要感恩,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过这种日子。
过年过节我被踢来踢去,我考虑不了那么多,我就是想做一个坏人,我只想对自己最好。”
乔江心看着她那粗糙开裂的手,再看看她那露出一截小腿的裤子,到底是心软了。
“行了,东西先放下吧,我只是给你一个机会,以后你的路怎么走,还得靠你自己努力。”
桃子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点头,“嗯,江心姐,谢谢你,你放心,我不会白吃饭的,我也不会让你亏。”
刘阿霞正在擦桌子,见着乔江心出来,连忙迎上去关切的问道。
“江心,贵人那边,会不会对你有啥意见啊?”
乔江心知道她问的是桃子的事。
“没事,不是多大事。”,乔江心微微摇头。
刘阿霞也松了口气,“你放心,桃子我带着,她也是个勤快的,她虽然有些小心思,但在你舅舅家这些年啥都肯干,不是偷懒耍滑的人。”
乔江心嗯了一声,“二姨,以后桃子跟你一屋住。”
“哎。”,刘阿霞见乔江心肯接纳桃子,心里也挺高兴的。
桃子将自己不多的两套旧衣服收拾了一下,很快就跟着刘阿霞进了厨房自己找事做。
确实也像刘阿霞说的,她不是一个偷懒耍滑的人,知道见事做事。
有了她的加入,乔江心和刘阿霞都跟着轻松了不少。
阿里放学后照样来乔江心店里帮忙。
短短几个月,她的性格变得开朗多了。
见着桃子还很是好奇的看了两眼,“江心姐,她是谁啊?”
乔江心道,“我表妹,比你大一岁多,以后你喊她桃子姐吧。”
阿里点点头,“嗯,对了江心姐,我期中考试成绩下来了,虽然不是很好,但老师夸我了,他说我进步很大,让我继续努力。”
乔江心也不吝赞美,“嗯,加油,齐叔不是说今年会回来陪你过年吗?到时候拿张奖状给他,比啥都好。”
阿里有点为难,“我们班上六十多人呢,想拿奖状可不容易,我这次才考了第42名。”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江心道,“就算排名前几的拿不到,那优秀学生和进步之星呢?”
阿里眼睛一亮,“我争取一下进步之星。”
没一会蔡小惠撅着嘴过来了。
乔江心好笑道,“咋了,又和胡昌良吵架了?”
蔡小惠小声道,“谁爱跟他吵?”
她的目光朝着屋内扫了两眼,“对了,刘欣妍怎么好久不见了?”
乔江心打趣道,“她在的时候,你俩吵的跟斗鸡眼一样,这才走了两天,你就想她了啊?”
“谁想她了?我就随口问问,再说她那种手下败将,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对手。”
嘀咕完,蔡小惠看了一眼蒸笼道,“有没有粗粮卖啊,你家卖的东西都太精细了,舍不得买。”
乔江心笑道,“你要啥粗粮?我可听胡昌良说了,你们是同一个大院的,你爸妈双职工呢,你现在也有工作,肉包子可劲吃都吃得起。”
蔡小惠张了张嘴,“他胡说的,我,我,我买回去喂狗,或者你这里有客人吃剩的剩菜剩饭吗?给我些。”
“你啥时候养狗了啊?”,乔江心问道。
“呃,嗯,就这段时间,才养的。”,蔡小惠含糊不清道。
乔江心还真将中午一个客人急匆匆吃剩的饭菜用油纸包给她装了点。
蔡小惠在旁边看着,见乔江心将吃剩的鱼骨头都往里面扒拉,连忙抢过油纸袋,“哎哎哎,那骨头不要,我家狗不吃骨头,我来,我自己来。”
挑挑练练的将东西打包好,她还放到了灶台的烧热水的桶上温着。
乔江心嘴角抽了抽,“你家这狗还挺金贵的哈,还要热热呢。”
蔡小惠嘿嘿笑了声,“品种挺娇贵的。”
“那啥,阿里,你走吗?时间差不多了,回去吧?”
阿里听着蔡小惠的喊声连忙站起来,“行,一起吧。”
乔江心看了一下柜上的盒式闹钟,“还早呢,才七点半。”
“不早了不早了。”,阿里背着自己书包跟在蔡小惠身后。
“江心姐,我先走了,要不待会我没伴。”
乔江心朝她挥手,“去吧去吧。”
从食里香出来,阿里看着蔡小惠手中打包的饭问道。
“他还在啊?没啥事了吧?”
蔡小惠没好气道,“现在还病恹恹的歪着呢,我这个月工资算是全贴给他了,又是看病买药又是吃喝的。
当初就砸了三水壶,我亏大了,早知道那半个包子就给他了。”
蔡小惠想起自己的干瘪的钱包,那叫一个怨气冲天。
“这么大一男人,我可养不起,要再不好,我也不管他了,让他死那里吧。”
进了街道的岔路口,阿里问道,“蔡姐姐,你现在要过去他那里吗?这么晚了,要不要我陪你一块去?”
蔡小惠摆摆手,“你回家吧,赶紧把你作业写了上床睡觉,小孩子家家的。”
阿里不服气的撅起了嘴,“你也就比我大六岁。”
一间堆满木板的破旧仓库内,乔建国有气无力的躺在稻草堆里面,半截身子靠着木板歪着。
听着不远处传来的自行车响铃声音,以及若不可闻的交谈声,他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蔡小惠打着电筒朝里面来,嘴里喊着,“抢包子的?抢包子的,你还活着吗?”
乔建国沙哑着声音虚弱道,“你能不能别叫我抢包子的,我有名字。”
蔡小惠走进来,照了一下乔建国。
乔建国眼睛不适应手电筒的光,抬手去遮。
“那你叫啥?”,蔡小惠移开了手电筒。
“我叫乔建国。”
“哟,都沦落到大街上抢包子了,你还建国呢,我看你该叫见吃眼开。”
见对方不回话,蔡小惠又问道,“好点了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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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你的晚饭,还有点热,快吃吧,对了,这是水。”
蔡小惠蹲在乔建国面前,将刚才打包的剩饭剩菜递给了乔建国,又把一个灌满了热水的军用水壶递了过去。
乔建国也不客气,接过东西就吃了起来。
蔡小惠道,“我没钱了,这是从一个做生意的朋友那装的。”
乔建国嗯了一声,“谢谢,以后有机会,我把欠你的钱都还给你。”
蔡小惠道,“算了,我自认倒霉,那天我下手也是重了点,这饭菜人家也没收我钱,我跟人家说装回家喂狗的。”
“哦。”,乔建国很淡定。
蔡小惠倒是诧异了,“你情绪咋这么稳定啊,我这夹枪带棒的拐着弯骂你,你都不生气呢?”
乔建国的声音很低,“有啥好生气的,我都混到上街抢包子了,还不如一条狗呢。”
这话说出来,倒是让蔡小惠有点不好意思啊,总觉得是自己欺负了人家。
“那啥,我刚才也不是故意骂你的,我说话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乔建国道,“我没往心里去,再说你也没说错。”
蔡小惠又问道,“你从哪来啊?要去哪里?我看你也不像是一个坏人啊,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乔建国咀嚼的腮帮子凝了一下,低着头不说话。
蔡小惠又问道,“你家在哪里啊?送佛送到西,要是近的话,我给你买张票,要是远的话,我也没法子了。”
“咦,你这人,咋不说话啊?”
“我回不去了。”,半晌乔建国才小声的憋出来一句话。
蔡小惠愣了一下,回不去了?
好惨,全家都死完了,难怪流落街头抢东西吃。
将最后一口饭咽下去,在蔡小惠的追问下,乔建国才挑了一些能说的说了出来。
只说自己去了济洲,刚下火车就被人偷了钱和行李,好不容易回来了,又找不到工作,身体不舒服,实在饿的不行了,抢了包子。
蔡小惠眼里闪过一丝怜悯,“嗯,听起来是挺惨的。”
“那就这样吧,你先在这里待着,等身体养好再出去找事吧,这里是木材厂废弃的仓库,一般没人来,就是蚊子老鼠多。”
乔建国嗯了一声,“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已经很好了,我没什么资格挑剔的,要不是你把我捡回来,说不定我都死在街上了,
你放心,我乔建国说话算数,欠你的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蔡小惠打着手电筒往外走,“行了行了,你先休息吧,我该走了,要不我爸妈又该念叨了。”
乔建国这边绝处逢生了,家里却因为他闹了个翻天覆地。
赖狗到家洗干净又吃饱了,一觉睡的地球爆炸都不知道,等他睡饱后这才听到外面的吵声。
赖狗奶见孙子起来了,这才不情不愿的让开门。
乔久旺满脸憔悴,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赖狗,我家建国是怎么死的?尸体呢?”
赖狗愣了半响这才回过神来,“不是,谁说建国死了?”
二枪炮家里人眼睛都是红着的。
赖狗也不敢撒谎,大概将自己三人这几个月的经过说了一下。
“我们刚到济洲,还没出车站就啥都没了,也没地方去,也不认识人,只能在火车站周边徘徊,但人不能天天不吃饭啊,我们又冷又饿,实在没法子了,就顺人家的行李包。”
成叔当场就骂了出来,“你们这些个不要命的哦,以为外面还跟家里一样呢,竟敢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成婶急切的问道,“没弄错吧?不就是顺了几个行李袋吗?多少钱,我们赔给人家就是了啊,怎么能判这么重呢?”
昨天下午,他们已经拿着政府寄过来的信给支书看过了,支书看了上面盖的章,说是真的。
赖狗说道,“我也不清楚,好像最近在严打,全都判的很重,有人抢了学生一块钱还判十年呢,我听说还有一个,就从身上翻出来一个螺丝刀,人家硬说他是偷自行车的,给枪毙了。”
屋内响起了成婶冲天的哭喊声,乔久旺急不可耐的问乔建国的下落。
说起乔建国,赖狗心里还一肚子气。
那就是个叛徒,说好同生共死的,结果他跑了,让自己一个人回家面对父老乡亲。
“我回来的时候他还没死,至于现在死没死我是不知道了,我一路从济洲给他扛回来,他没脸见你们,趁着我买票的时候跑了,那时候都已经死半截了,病的迷迷糊糊的,而且他身上也没钱没东西,就算之前没死,现在估计也死了。”
乔久旺握紧拳头,“具体是在哪里走散的?”
就算再看不过眼,这也是亲儿子,不可能就这么不管了。
赖狗直言道,“就在车站那边,我劝你们也别找了,找回来还得埋,就他那玩意找回来,你还不如和雷婶子重新生一个。”
一向疼孙子的赖狗奶一巴掌就扇到了大孙子头上,“不会说话就别说,问你啥说啥。”
送走两家人,赖狗后知后觉道,“奶,我咋觉得成叔成婶要吃了我似的?”
赖狗奶狠狠瞪了孙子一眼,“你个缺心眼的玩意,这段时间给我夹紧尾巴做人,人家妈还没死呢,儿子要死了,你还想人家朝你笑呢?”
乔江心坐在收银台数着日子,顾云洲和刘欣妍已经离开一个星期了。
当初他走的时候,说最早一星期就回来,最晚不超过十天。
今天开始,乔江心就下意识的朝着门外张望。
桃子和刘阿霞都是勤快利索的,现在乔江心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忙碌了,只要客人不扎堆,她就能歇会。
桃子确实很会看眼色,可能也是想争取表现,客人来了迎客,客人走了收拾桌子,都不用人吩咐。
刚将桌子上的碗筷收拾了,又擦了桌子,就见着门口有一佝偻着背的奶奶张望,她没有进来,也没走,就那么伸长脖子朝着店子里面看。
桃子热情的走了过去。
“奶奶,你要吃东西吗?”
老太太神色拘谨的摆手,“不吃,不吃,吃不起,嘿嘿。”
言罢,她一脸讨好的朝着桃子道,“你们这家店生意好啊,你们老板在吗?”
桃子愣了一下,“奶奶,你有什么事吗?”
老奶奶一脸讨好的朝着桃子道,“我们是山里的人,祖上就是靠采野蜂蜜为生,我那大儿前段时间因为采蜂蜜摔伤腿了,家里也没啥钱,就想要把这这些年存的蜂蜜都给卖了,换点钱给我大儿看病。”
说着奶奶还露出自己背篓里面用透明玻璃瓶一瓶一瓶装好的蜂蜜。
“姑娘,我一个老人家,也不知道上哪卖,你跟你老板说说,我能不能把蜂蜜放在你家寄卖啊?”
桃子看老奶奶哀求的样子,心一软带着她进店里找乔江心了。
老太太是挺可怜的,但是乔江心听完后还是摇摇头拒绝了。
“不好意思阿婆,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大老板有事回老家了,不好意思啊,要不你去问问别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老太太苦苦哀求,“闺女啊,你就帮帮我吧,我不要你白忙活,每卖一瓶我给你十抽一,也不占你多大的地,就在门口放个小桌子就行了。
要不是没法子,我也不会求上门,你就帮帮我吧~”
好几个熟客都帮着说话,“小乔老板,你就给她放那呗,蜂蜜这玩意可是好东西,没准还能给你带一波客人呢。”
刘阿霞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她看着那老人家也挺可怜的。
乔江心还是拒绝,“不好意思奶奶,我真的做不了主,要不过段时间,等我们做主的人回来了,我问过他们意思了,再通知你。”
老太太直接抹起了眼泪了,“这可怎么办啊?我家大儿的腿还等着去看医生呢。”
坐在店内吃东西的胡昌良看不下去了,“哎呀,多大点事啊,都是祖国的人民,都是革命同志,能帮一把是一把。
这样,老太太,我铺子在前面,我铺子我能做主,她这边不能放,你放我那去。”
老太太一脸惊喜,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真的啊,小伙子你肯帮我啊?好人啊,真是好人。”
胡昌良是店里的老客户,还是蔡小惠的对象,这半年,跟大家也混的跟朋友没两样了。
乔江心挂着假笑劝道,“胡大哥,放你店门卖的货,客人买了可就认你了哟。”
老太太听着这话倒是急了,“我这蜂蜜都是好的,全都是山里上好的野蜂蜜,从悬崖边上采上来的野生蜂蜜。”
说着老太太颤颤巍巍的从背篓摸出来一瓶就要打来给大家看。
胡昌良连忙道,“哎哎哎,我信你就是你,你别急。”
老太太却不依不饶,“不行,我今儿必须得打开让大家看看。”
这一番作态,倒是显得乔江心咄咄逼人了。
她连忙开着玩笑打岔道,“奶奶,我没说啥啊,难不成客人买了,还能去大山找你去?”
最终在阿婆的坚持下,好几个店内的客人以及胡昌良都吃到了一小勺野蜂蜜,带着青草花香的那种。
蜂蜜当场就卖了一瓶出去,价格不便宜,装白酒那种大透明玻璃瓶,7块一瓶。
这个时候的蜂蜜行业还不像后世那么口碑差,就算是人工养殖的蜂蜜也不便宜,更何况是纯野生的。
同样这时候能吃得起蜂蜜的也只有三种人,有钱人,病人,孕妇。
待人离去后,桃子疑惑的朝着乔江心问道。
“江心姐,十抽一呢,卖一瓶就能抽7毛,就放门口不用管,啥不干,这种好事咋还往外推呢?我们卖几个包子才能赚7毛哦。”
桃子的语气带着一丝惋惜,站在门口目光还朝着不远处胡昌良的店子看,就像人家抢了她生意一样。
乔江心对着自己的账单头也没抬,“桃子,你要记住,我们是普通老百姓。
普通老百姓千万不能干收益有限低,风险无限高的事情。
还有,这个世上可怜人太多了,我们是帮不完的,真想要帮,也要等自己有能力。”
桃子似懂非懂,但她也没敢多问。
当先傍晚,胡昌良喜滋滋的又来了。
进门就趴在收银台上,朝着乔江心伸出了一根食指。
“干啥啊胡老板?”,乔江心白了他一眼。
胡昌良带着一点小胖,脸上肉多,笑起来还带了点喜庆。
“小乔老板,你知道我今天抽了多少钱不?十块,差2毛都十块,卖了14瓶,就刚还有人来问呢。
哎,要说做生意啊,还得是我们爷们,你们女人胆子还是太小,眼界就只有这么一丁点。”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胡昌良说着还伸出了大拇指和食指,在乔江心面前捏了一下。
乔江心愣了一下,“那老人家不才背着六七个瓶子吗?”
胡昌良一脸占大便宜的样子,“她跟她儿媳妇一块来的,她儿媳妇那也有呢,后面不够卖,我让她把她儿媳妇喊过来了。”
“嘿嘿,我们这是啥地方啊,这可是医院旁边,有的是病人和有钱人,还有送礼的,我就在店门口立个牌子,好卖的很。
我跟那老太太说了,问她家里还有没,或者他们村还有没有,让她再给我送些。”
乔江心道,“你可长点心眼吧,明儿顺便问问人家叫啥名字住啥村,最好留个联系方式,这可是进口的东西,你店里进来的货都有厂家,这蜂蜜你上那找厂家去?
还有,咱们做食品的,最是要把控风险,那蜂蜜你也多看着点。”
胡昌良摆摆手,“哎,女人就是爱胡思乱想,跟小惠一样。
今儿赚了不少,给我整个小炒,爷们儿加个餐。”
乔江心看他那得意的样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这货上辈子被捅的不冤。
济洲,军区家属院。
高荣穿着小皮鞋,提着个小包春风满面的往外走。
“哎,高荣~”,一个提着菜的妇人喊住了她。
高荣回头,“哎,买菜啊?”
妇人一脸的八卦,“高荣啊,我昨儿听说你家若飞跟刘家那闺女退婚了?”
高荣站定,甩了一下自己刚烫的齐耳短卷发,双手提着包放在前面,语气无奈的笑道。
“哎,那事啊,你们也知道,之前建勇夫妻在的时候跟我们关系好,我们也就口头上随口开过玩笑,说给两家孩子定娃娃亲,其实大家也就没当一回事,毕竟都新中国了,年轻人都提倡自由恋爱。
但是建勇两口子出事后,欣妍可能觉得自己没了依靠吧,再说我家若飞你们也知道,不管是相貌还是人才都受小姑娘喜欢。”
说到这里,她故作为难道,“本来我也想着,孩子相互喜欢,我们当父母的也没啥说,可我家若飞一直都忙着事业,对欣妍这孩子不冷不热的。
我们夫妻把欣妍当亲闺女疼,但那边也是自个亲儿子啊,两人相处了这么多年,可大家都看到了,感情这种事啊,真的要缘分。”
高荣这话的意思是,自己夫妻心疼刘欣妍,可自己儿子太优秀了,对她不感兴趣,放任她围着自己儿子转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处出感情来。
提着菜篮的婶子明显不信,“去年不是说已经处上了吗?”
高荣笑道,“是啊,去年她不是哭着去医院找我家若飞了吗?你说人家女孩都逼到这地步了,再不点头,我们家还做不做人了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欺负人家孤女呢,所以我家若飞就只能委屈一下了,想着就算现在没感情,以后也可以慢慢培养。”
说到这里,高荣拧起了眉头,语气带着疑惑,“这次回来,也不知道咋想的,可能怪我家若飞忙着工作没空哄着她玩吧,闹脾气,听说在军医院闹了好几场呢,前儿晚上兴冲冲的跑我家退婚来了。”
妇人一脸不可置信,“你说是她主动来退的?”
高荣点点头,“嗯,看在建勇的面子上,就算我家若飞不乐意,我们也不能干主动退婚这种让人戳脊梁骨的事啊,是她自己想通的。
嗨,我们家也算是对得起建勇了,这婚她要认就认,她要退就退,只要她开心,啥都依着她,毕竟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我们也当自个亲闺女疼着呢。”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那啥,我要上班了,以后有空再聊啊~”,高荣说着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朝着几人摆摆手扭头就走了。
扭过头,她脸上的假笑就淡去了,眼里露出不耐。
身后传来不小的议论声,“不愧是宣传部上班的,这嘴皮子就是利索,要不是我们亲眼看着,还真信了。”
“是啊,还当亲闺女疼着呢,这么多年每次提到娃娃亲这事,她就没认过,去年知道两孩子确定关系了,那脸色跟死了妈没过头七似的,你看现在退婚后那精神的样子,跟自个要出嫁似的。”
刘欣妍当晚上门退亲后,第二天高荣就将这消息传出去了。
她知道会有很多说酸话的人,但她不在意。
跟儿子以后的发展前途比起来,她听点闲话无所谓。
再说,时间是可以冲淡一切的,要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被人淡忘。
凭借着她儿子的优秀,多少高门大户的闺女随他们挑,随便找一个都会比刘欣妍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强。
她知道大院会传出不好听的风言风语,她也早有心理准备。
今天解释这么多,主要是放出两个消息。
第一,婚是刘欣妍自己主动上门退的,不是他们欧阳家要退的,她们欧阳家讲诚信。
第二,同时告诉所有人,她家若飞从来没有对刘欣妍有过感情,只不过迫于娃娃亲这件事,不得不跟刘欣妍处对象,她儿子是个优秀,品德正直的人。
她怕以后万一自己儿子谈了高门大户的闺女,人家女孩介意儿子之前处过一个对象,所以她先给儿子铺一个底。
刘欣妍从那天退完婚后就再没有来军属大院了,对这边的风言风语根本不知情。
她在济洲没有什么非常要好的朋友,之前那么多年,她都围着欧阳若飞转,以对方娃娃亲未婚妻自居,所以周边女生对她都不是很友善。
彭志华在第二天就归队了,刘欣妍等着顾云洲,偶尔自己上街逛逛,想着给宁县的乔江心阿里带点小礼物。
在济南待了12天后,他们终于启程回宁县了。
彭志华知道他们要走了,特意请了假,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半扇驴肉,要开车送他们下去。
“看到没,哥说话算数,说了给你找驴肉就给你找,这回让你吃个够,吃腻歪你,看你下次还能因为几个饺子哭鼻子不。”,彭志华提着驴肉朝着刘欣妍扬了扬手臂。
刘欣妍嘴角下意识的往上勾,“这可不好找,你上哪弄来的啊?上次我们才买到一斤多,都费了老大劲。”
“嗨,这你别管,你负责吃就是了,赶紧的,上车,再耽搁下去,云洲要急眼了。”
刘欣妍跟着上了车,嘴里还抱怨道,“顾大哥可一点都不着急,我都催他两回了,他成天都要出门访友。”
彭志华大着嗓子道,“人家云洲是有正事,你以为都跟你一样,脑子只想着哭和吃。”
说着彭志华从驾驶室递过来一个袋子,“呐。”
刘欣妍伸手接过,“啥玩意?”
彭志华偷偷朝后瞄了一眼,话语含糊道,“就之前你答应给我弄的东西,还有我怕你嘴巴闲不住,路上给你塞嘴巴的。”
刘欣妍打开看了一下,两个不小的毛线球,还有一袋子肉脯柿饼坚果梅子干等零嘴。
“咦,这是你给我买的?我刚看到顾大哥有一大袋呢,你不会是从他那拿来借花献佛的吧。”,刘欣妍怀疑道。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彭志华晃了晃脑袋偷偷瞄了顾云洲一眼,“没有的事,他一机器人知道啥啊,他都是看我买跟着我买的。”
刘欣妍扭头看向顾云洲,“你买那么多东西,肯定不是自己吃的,你不会是买给江心的吧?”
顾云洲摸了摸鼻子,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给他们带点济洲的特产不应该的吗?对了,听说你和欧阳若飞退婚了?”
刘欣妍马上被带转弯了,她往嘴里塞了个梅子干道,“嗯,退了,做了十几年的笑话,承受不住了,敌人炮火太猛,老娘撤退了。”
语气平淡,像是真看开了。
“之前总想着这是我爸妈给我挑的,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死抓着不放,其实现在放手我反而觉得轻松多了。
呵~,你们知道吗,军医院咨询台那小护士知道后,都对我和颜悦色起来了。
现在想起来,我这么多年被他周边的人排挤,其实跟他对我的态度是有很大关系的。”
顾云洲淡淡道,“不撞南墙不回头,你只是把他当成你的执念了,撞的自己头破血流。”
彭志华侧了一下头,“说来说去,还不是欺负你没人撑腰。”
“欧阳若飞要真拿你当一回事,他身边的人根本就不敢明目张胆的排挤你,就连你大伯家,见着欧阳家的态度,都不会这么欺负你。
一群眼里只有利益的东西,不要脸的玩意,我告诉你,人家越看不起你,你更要争气,不要傻乎乎的还自己冲上去让人作贱了。”
刘欣妍又往嘴里塞了个梅子干,声音轻了很多,“是啊,没人给我撑腰,我爸爸妈妈不在了,我爸妈在的时候,他们都对我可好了。”
顾云洲抬了抬下巴,“谁说没人给你撑腰,要不是怕你哭,彭志华都不知道揍欧阳若飞多少回了。
现在你想通了,以后让他找机会给你报仇。”
刘欣妍看着彭志华的后脑勺,“嗯,彭大哥很好,大院里面一块长大的小伙伴,也就他没有嘲笑过我,这次要不是他帮忙,我军医院那宿舍想要拿回来,还不容易呢。”
说着,刘欣妍提高声音朝着前头彭志华道,“彭大哥,要不咱俩义结金兰吧?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
彭志华赶紧道,“呸呸呸,谁要跟你义结金兰啊,你可别恩将仇报。”
刘欣妍将脑袋从后座伸到前面去,“好啊,连你也嫌弃我,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把我当妹妹呢,今儿就不认了。”
她说话的气息喷在了彭志华的脖子上。
彭志华反手给她头按回去,“回去坐好,开车呢。”
刘欣妍老老实实的坐在了后面,捏着袋子的零食往嘴里塞,眼神瞄到彭志华发红的耳朵,愣了一下。
彭志华的车直接开到了医院门口。
顾云洲没有提自己的行李袋,反而提上了那一大包的礼物。
彭志华去提驴肉的手停顿了一下,“怎么,东西都不先拿上去啊?”
顾云洲道,“不急,东西放车上又丢不了。”
刘欣妍早已急不可耐,拎着自己的包跑得飞快。
还在食里香对面,声音就响破天了。
“江心,我回来了,啊啊啊啊啊~~~~”
今天是休息日,阿里正在店里,听着刘欣妍的喊声,惊喜的抬头望向门外。
“江心姐,欣妍姐回来了。”
乔江心赶紧从收银台走出来,往门口迎去。
刚到门口,就被刘欣妍撞了个满怀,人都差点弹出去,“江心,哇呜~~”
乔江心傻眼了,她双手举起来,做投降状。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我可没有碰到你,是你自己撞我的。”
身后跟来的顾云洲从乔江心站在门口,目光就没有移开过,“没事,她在济洲受了点委屈,见着亲近的人委屈上了。”
乔江心赶紧扶住刘欣妍,“咋了,你那准婆婆又欺负你了?”
刘欣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要说她跟顾云洲彭志华认识还久一些,但他们是男人。
跟乔江心认识虽然不足一年,但她这些日子跟乔江心啥心里话都说,她没什么朋友,好不容易交了个,自然是掏心掏肺把乔江心当自己最亲的姐妹,这会见着对方突然就委屈上了。
“刘护士,你别吓到乔同志了。”,顾云洲带着打趣的语气道。
刘欣妍抽噎了两下,收住了情绪,“江心,以后我跟你一样,鳏寡孤独了,正好老了我俩作伴。”
彭志华和顾云洲进门的脚步同时顿了顿。
“胡说八道什么啊?就为了欧阳若飞,你要鳏寡孤独?值得吗?你还要带坏乔同志。”,彭志华将驴肉放在桌子上说道。
乔江心看了一眼彭志华,又疑惑的看向刘欣妍,突然,她压低声音道,“欧阳若飞真让你捉奸在床了啊?”
之前在高石头过年,按当地的风俗要祭祖,然后小孩也会被拉着对着纸钱香烛拜几下,嘴里许愿。
让祖宗保佑自己想的事情。
比如保佑我考试得一百,保佑我顺顺利利。
刘欣妍当时见乔江心跟柱子被喊过去拜,也跟着跑了过去。
她当时喊的是,“各路神仙,保佑于红红的勾引欧阳若飞的时候鸡鸡打不开。”
这世上,她最担心的事就是欧阳若飞被于红红勾搭走了。
再加上刚才彭志华提到了欧阳若飞的名字,所以乔江心才有此一问。
“差不多,我已经退婚了。”,刘欣妍可怜兮兮的看着乔江心。
“哇靠,这男盗女娼的玩意,真背着你搅合到一起去了啊?”,乔江心瞪大了眼睛。
刘欣妍想到自己和欧阳若飞的两次冲突,“嗯,就算没有捉奸在床,也差不多了。”
明显于红红在勾搭欧阳若飞,两次欧阳若飞都选择了对方放弃了自己,一次是自己的饺子,一次是安慰。
乔江心愣了一下,朝着刘欣妍伸出了右手,吧
刘欣妍不知道要干啥,习惯性的伸出右手跟乔江心握在了一起。
乔江心握住后摇了两下,“恭喜你脱离苦海。”
刘欣妍脸上的表情裂开,“好像有点不对啊,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安慰我,然后拿出你那杀遍全村无敌手的泼妇气势,跳起来把欧阳家祖宗十八代问候一个遍吗?”
乔江心放开她的手,“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现在是做老板的人了,要斯文,不行你找蔡小惠帮你骂,你走了这段时间,她可想你了。”
“谁买的驴肉?”,乔江心看着台上的驴肉问道。
彭志华道,“我买的,欣妍之前为了几个驴肉饺子都哭鼻子了,待会让她吃个够。”
刘欣妍连忙掏礼物,“江心,这是我给你买的,还有这个,这个是给二姨和阿里的。”
知道还多了个桃子,刘欣妍还给桃子补了一朵绑头发的丝带头花。
桃子高兴的不行,她没想到她也会有。
乔江心看了一眼驴肉旁边的大袋子,有点诧异的看顾云洲,“这是给我的。”
顾云洲坐在旁边的桌子上,目光黏糊糊的朝着乔江心笑。
“那啥,济洲的特产,我之前不是说给你带礼物吗,也不知道买啥,见欣妍喜欢吃就给你也带了些。”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江心打开袋子,里面东西还不少,一袋子零食,还有发箍,丝巾以及钢笔。
她将那支漂亮的女士钢笔拿了出来。
顾云洲介绍道,“你经常写账单和学习,我见你那支笔不怎么好用,就顺道给你带了一只,那售货员介绍说这款是女同志用的,轻巧顺畅,很适合你用。”
怕乔江心跟自己客气,顾又说道,“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我经常在你这白吃白喝,你都不肯收我钱,要跟我客气,那我也不好意思上你这吃饭了。”
乔江心反驳,“那哪能一样,你和欣妍帮我多少忙啊,再说你还经常买菜呢,我也就帮着挥一下铲子还跟着一道吃呢,这钢笔可不便宜。”
彭志华连忙打岔,“这可是云洲亲自上百货大楼挑的,你要客气,那要换他白费心思了,你收下他才开心,要觉得过意不去,待会给我们做个全驴宴。”
乔江心也不矫情,心想着以后再找个机会回礼就是了。
“行,今儿吃全驴宴。”
将东西都收进了自己房间,乔江心提着驴肉就要往厨房去。
“你们先坐一会,我把驴肉处理一下。”
刘阿霞很有眼色的跟着里面去,“江心,我跟你一起,那啥桃子,你照顾一下外面的客人。”
“哎。”,桃子有些局促的应声。
她听着二姨说了,这几个可能就是这个店里的大股东,她有点怕,怕自己哪里没做好,人家跟江心姐说不要她了。
之前她来的时候,她妈跟江心姐说管吃住就行了,但干了一个星期,江心姐就找她说了,说一个月给她拿十二块,而且不会告诉她妈,让她自己偷偷攒着买自己用的东西。
一个月十二块呢,她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吃的好住的好,还有钱拿,她非常珍惜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屋外,刘欣妍回到熟悉的环境又活力四射了,站在门口的蒸笼旁边帮客人捡包子,遇上熟客还热情的聊上几句。
“嗨,七大爷,好久不见,你又精神了。”
“昂,回来了,之前回了趟老家,哈哈哈,就是想念你们啊,这不急急忙忙又回来了。”
顾云洲见彭志华一直盯着刘欣妍看,小声说到,“从小就惦记了,好不容易退婚了,可得抓紧了,小心欧阳若飞那边追到宁县来,到时候又没你啥事了。”
彭志华本来还看着刘欣妍笑的灿烂的侧脸暗爽,听到这里不由的一愣。
“啥,欧阳若飞那王八蛋还会追到这里来?”
顾云洲道,“他那性子除了工作对谁都不热衷,但这么多年围着他转的女同志可不少,除了欣妍,私下里你见他搭理过谁?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一直围着他转的人突然不干了,说不定他就不适应了。
而且,我听说欣妍是直接上欧阳家退婚的,欧阳若飞还不知道呢,要知道了,没准真会找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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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志华顿时就急了,“他要敢来我打死他。”
顾云洲怂恿道,“你说你也不能一直待在这,最多下午就要回部队了吧,下次见面还不知道啥时候呢,要不,走之前直接挑破算了。”
彭志华不吱声了。
乔江心忙活了一中午,整出了三个大菜,驴肉饺子,爆炒驴肉,驴肉炖萝卜。
王副院长也被叫来打牙祭了,加上乔江心,一桌坐了五个人。
王副院咽下嘴里炖的软烂的驴肉,又去夹饺子,“难怪人都说上天上龙肉地下驴肉。”
“这玩意你们哪里整来的啊,上次我就听说你们弄了饺子,咋没喊我吃,我可以摊份子钱的。”
刘欣妍含糊不清道,“我和顾大哥总共也才吃第三次,两次都是彭大哥弄到的,上次花大价钱才抢到一斤肉,包饺子还不够我们自己吃呢,你老头不是说宁县是你的地盘吗?你去弄,我们也愿意凑份子钱。”
彭志华给刘欣妍夹了一块驴肉,“你要喜欢,下次我再找。”
刘欣妍连忙点头,“嗯,我喜欢,要能遇上你弄来就是了,王副院长才说了,要给你凑份子钱呢。”
乔江心看着那块被彭志华夹到刘欣妍碗里的驴肉,夹菜的手都顿了一下。
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顾云洲,用眼神问他:这俩咋回事啊?我怎么感觉他俩像是有奸情?
顾云洲接收乔江心的眼神询问,也从萝卜里面挑了一块驴肉放进了乔江心碗里。
乔江心看着自己碗里的驴肉,整个人愣住了。
刚还在想刘欣妍有奸情呢,现在她,她也有了?
“快吃,要不被欣妍和王副院长抢完了。”,顾云洲轻声道。
“哦,哦....”
就在这时候,门外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惊恐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乔江心赶紧站了起来,“是蔡小惠的声音?”
一伙人急忙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刚出门口就见着惊险的一幕,胡昌良捂着肚子一脸惨白的朝着这边跑来,鲜血正从他的手心溢出来,滴了一路,而他身后,跟着个满脸疯狂的汉子。
“站出,你毁了老子的仕途,老子捅死你。”
眼看着对方就要追上胡昌良了,蔡小惠吓得尖叫连连,周边人更是乱成一团。
彭志华眼疾手快,一个跨步扯住胡昌良往身后一带,一脚踹在那汉子胸口。
汉子被踹飞了出去,胡昌良捂住伤口倒在了王副院长面前,鲜血染红的双手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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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见胡昌良倒在店门口,吓得一直往后退,缩在了刘阿霞身后。
刘欣妍赶紧上前查看胡昌良的伤势。
她按住对方的伤口,转头冲着乔江心急切喊道,“江心,快,快拿一块干净毛巾出来。”
王副院长也连忙低下头去检查胡昌良。
随后接过乔江心递过来的毛巾死死压住胡昌良的伤口。
另外一边,被踹飞出去的行凶者还没爬起来就被彭志华反手扭住按在了地上。
周边几个热心的群众,连忙上前帮着按住行凶之人。
王副院长看着染红的毛巾,脸色很难看,他冲着顾云洲道,“顾小子,你赶紧去和胡主任说一声,彭家小子过来抬人,抓紧送医院去,快,不马上止血可要出大事了。”
顾云洲二话不说,扭头就朝着对面中医院的二楼办公室跑。
彭志华一个公主抱,将一脸惨白的胡昌良抱起来也往对面跑。
刘欣妍帮忙按住伤口跟着彭志华一起跑。
王副院长在后面追着。
蔡小惠还瘫在地上,一脸都是惊恐,乔江心搀都搀不起来。
“江,江心,胡,昌良,不,不会,有事吧?”
她吓得整个人都在哆嗦。
“呜呜呜,是我,是我介绍过来的.......”
“啥是你介绍过来的?”,乔江心看着彭志华几人离去的背影,心不在焉的问道。
上辈子,胡昌良哄骗了自己这个房子的房东签了霸王条约,被房东捅死了,这辈子还躲不过被捅,乔江心整个人都有点麻了。
她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改变的轨道,为什么胡昌良兜兜转转还是被捅了?
在桃子和刘阿霞的帮忙下,整个人都吓软了的蔡小惠,被搀到了饭店里面。
一杯热茶下去,她才哭出声来。
“呜呜呜,那个,那个人是我介绍过来的,是我害了胡昌良,呜呜呜,要他有个什么事,蔡胡两家要成世仇了,呜呜呜,怎么会这样啊?”
难怪她家里人都想她嫁远点,要胡昌良就这么没了,她全家真要被打了。
蔡小惠也顾不得说清楚,站起来就往外跑,“我得赶紧通知胡叔叔他们去,呜呜呜
要胡昌良有个什么事......”
乔江心听着蔡小惠这话心里明白,她是怕胡昌良有个什么事,父母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她伸手拉住踉跄着要往外跑的蔡小惠,“你冷静一下,你这个样子怎么骑车,我跟你一块去,我栽你一起。”
二十多分钟,乔江心载着蔡小惠,跟在两辆自行车后面回来了。
中年夫妻将乔江心两人甩的远远的,满脸着急的朝着中医院杀去。
蔡小惠跳下车,也跟着两人身后跑。
刘阿霞一脸担忧,“江心,不会有事吧?”
胡昌良是店里的熟客,性格大大咧咧,跟大家处的都比较熟,见着店里的人,都是一口一个刘婶,一口一个小乔同志,桃子妹妹,大家也挺喜欢他。
乔江心心里也没个底,“我也不清楚。”
上辈子胡昌良是没了,但这辈子有刘欣妍和王副院长在,不知道会不会抢回来一条命。
顾云洲彭志华回来了,身后是一向和蔡小惠不对付的刘欣妍,搀扶着蔡小惠。
而蔡小惠脸上有一个很明显的巴掌印。
乔江心连忙迎上去,“怎么样了?”
刘欣妍摇摇头,“还不知道情况呢,胡家人有点激动。”
顾云洲道,“有王副院长在,应该不会有啥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蔡小惠低着头没说话,整个人像是受了很大打击。
刘欣妍给她搀扶到桌子上,嘴里抱怨道,“这胡家人也太不讲理了,听都没听完就动手了。”
“他自己东西质量问题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也是好心给他介绍客人,啥玩意啊,话都没说完呢,一个大嘴巴子就上来了,你平时那撒泼劲呢,你就这么站着让她打?”
刘欣妍怒其不争的瞪着蔡小惠。
蔡小惠小声道,“胡昌良最好没事,要不然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他家可就他一根独苗,他爸爸那一代也就两兄妹,真真的几代单传,要是他有个什么事,胡家爷爷奶奶也要活不了了。”
乔江心还没弄清怎么回事,疑惑的问道,“那行凶之人是你熟人?”
蔡小惠点头,“嗯,之前我来胡昌良这边,他有一瓶开过的野蜂蜜,我就倒了半瓶回去,我同事看到了找我舀了一调羹泡水喝,后面她说她叔叔要买,我就带她叔叔过来了,刚才那人就是我同事的叔叔。”
乔江心神经一紧,“是蜂蜜的事?”
蔡小惠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吃着挺好的,但要不是蜂蜜的问题,那人和胡昌良根本就不认识啊……”
蔡小惠在食里香坐立不安的等着。
刘欣妍跑了两次去打探消息。
一直到晚上客人散了后,王副院长这才满脸疲惫的跟着刘欣妍一起过来了。
“怎么样啊?没事吧?”,蔡小惠焦急的问道。
王副院长叹了口气,“命是保住了,但伤到了脾脏,胃部也造成了外伤性穿孔,后面肯定是有影响的。”
蔡小惠松了口气,“命保住了就好,只要命保住了......”
“对了,怎么回事啊?”,王副院长看向了彭志华。
凶手是彭志华制服的,按照正常流程,派出所那边彭志华应该已经去过了。
彭志华直言道,“派出所就把我叫过去简单的问了下情况,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好多问。”
虽然大家都半知半解,但第二天胡昌良的店就有人闹上门了。
事情就是他店里寄卖的那一批蜂蜜引起的。
胡昌良见野蜂蜜卖的好,让老太太从她们村子想办法又弄了不少过来,连说好给他百分之十的抽利都被对方以进货的原因拖欠着。
蜂蜜除了开始送来少量是真的,后面送来的都是用糖精和明矾调制而成的。
捅伤胡昌良的犯人叫马六,是林场的一名会计,家里有长期吃药的老母,家庭条件差,于是在工作上动了手脚收了一些回扣,前段时间被单位发现了,现在正到处求人通融。
而蔡小惠那个同事正是马六的表外甥女,他从表外甥女那里得知胡昌良这边有野蜂蜜出售,就赶紧过来买了两瓶给上面领导的老父亲送去,这个领导的老父亲常年便秘,加上身体也不好,野生蜂蜜滋补又通肠正合适。
谁知这领导的父亲吃了“野蜂蜜”也没见通便,以为是吃的少了,于是加大了量。
本就便秘的老头,这两瓶假蜂蜜下去,直接肠梗阻了,给老头吃进医院了。
马六那头送完礼后,在家焦急的等着上头撤销处分的通知,结果等来了开除的消息。
家里本就病歪歪,觉得拖累儿子的老母,听到这个消息一着急,直接归西了。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马六直接失去了理智,带着刀找胡昌良来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他觉得这一切都是胡昌良这个黑心老板的错,就是他卖假蜂蜜,弄的自己丢了工作还没了妈。
现在胡昌良那边刚传出脱离危险的消息,这边买了假蜂蜜的客人已经蜂拥而至。
甚至市场监管局的人接到举报,也找到他店里来了。
刘欣妍忧心忡忡对乔江心道,“江心,胡昌良这也太倒霉了吧?
被捅了一刀受了这么大的罪,还要赔钱给客人,好几百呢,这就算了,还要被市场监管局罚这么多…….”
乔江心叹了口气,“吃一只长一智吧,之前我已经提醒过他了,他没放心上,这东西是从他店里出去的,条子开的也是他店里的,人家找他也正常啊。”
刘欣妍和胡昌良也算是熟人了,虽然知道是这个理,还是忍不住为那油嘴滑舌的街坊打抱不平。
“可罪魁祸首是那送货的老太太婆媳俩吧?”
乔江心摇头,“关键你现在要找去哪里找人?当初我就跟他说了这事收益有限风险无限,我们毕竟是开店的,这进口的食物,要有个不好这个责任得我们担。
而且最主要的是胡昌良还收了人家的钱,他要不收钱,纯可怜人家,这事还能找关系推推,但他每瓶收了7毛钱,从法律上讲,这就是交易了,所以真有事,他别想脱了干净。
你看吧,要那肠梗阻的老爷子好了还好,要不好,还有得闹呢。”
刘欣妍听着都有点无语,“这胡昌良也该的,你说他图什么啊,他差这七毛钱吗?他家里条件挺好的啊,看这事闹的。”
乔江心想想胡昌良那一身小胖肉,“图啥,图之前太顺了呗,一辈子没摔过跟头的人,你跟他说啥他都不会听,一定得自己撞一次南墙。”
刘欣妍满脸的可惜,“这撞的也太狠了。”
蔡小惠因为这件事被胡家牵连了,上班都没劲。
下班后正想着要不要带点东西去医院看看胡昌良,刚出巷子就碰见了个熟人。
“宋嫂子?”,蔡小惠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对方。
宋嫂子正是寄卖蜂蜜婆媳中的那个媳妇。
尽管对方低着头还戴着个头巾,但蔡小惠还是认出来了。
她赶紧跟了上去,很快便见她拦住了一个身穿蓝色干部服的男人。
男人有点警惕的左右观察了一下,然后领着宋嫂子往巷子里面走。
但让蔡小惠吃惊的是,这个男人,竟然是市场监管局的工作人员。
她不是傻子,心里顿时就有了猜错,猫着腰偷偷的靠了过去。
小心翼翼的躲在墙后,蔡小惠听到了那边小声传过来的交谈声。
“你有病吧,这个时候你来找我干啥啊?”
“钱?你还有脸提钱,都快弄出人命了,出了这么大岔子,我不用打点吗?我告诉你,你们赶紧收手,最近安分点。”
“秦哥,这事当初我们可是都谈好的,之前你跟我男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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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哥脸色不好看,“什么不是这么说的?你们卖假蜂蜜赚了一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趁着别人退货,又让人带着假蜂蜜上去掺合赚了一笔,就这点罚款还要掺合,吃相也太难看了。
我还没找你呢,你倒是找上我来了,你们不说每次找的都是平头老百姓吗?这胡家就是你们口中的平头老百姓?
要知道是胡家,我根本就不会跟着你们参合,整的我提心吊胆的。”
秦哥心里也憋着气,他这手上端着的可是铁饭碗,是体制内的工作,想要弄钱并不难。
要知道这次有这么大风险,他根本就不会和宋嫂子他们搅和到一起去。
明明之前已经说好了,挑的都是那种没有关系没有后台的乡下人,这次倒好了,弄出来一个胡家。
他也是昨天闹回来才知道,这胡家父母就是体制内的,还有一个出嫁的闺女是医院的主任,比自己可有分量多了。
要换成之前那种乡下人,揪住卖假货这个错想要怎么拿捏都行,就算对方知道是有人想要搞他们,也只能认了,可这胡家要知道了,弄不好自己饭碗都丢了。
不等宋嫂子再开口,秦哥又接着道,“你们做事太莽撞了,根本就不顾后果,人家总共才卖多少蜂蜜出来,这上门退货的退回去了多少?
等人家回过神来一想,这事不就百分百露馅了吗?”
宋嫂子倒是淡定的很,“这个你不用担心,胡家现在根本就没空搭理这事,他们忙着医院和派出所来回跑呢。
就算露馅也是以后的事,而且这事也找不上你,再说就算发现了,这个暗亏他也得认。”
这件事说完后,宋嫂子又解释起了另外一件事,“本来我们盯上的是《食里香》那个店,我们都查清楚了,那店就是一乡下小姑娘的,她没啥关系,刚好她店里的两个朋友那段时间也不在,正好下手。
谁知道小姑娘年纪不大,人还挺精的,非但不上当,还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差点让我们的人当场下不来台,胡家就是这时候自己撞上来的,可不是我们挑的。
我们之前也没有了解过,不知道胡家的底细,可这自己撞上来的,怪不得我们吧?
后面出的那事和我们可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就图钱,绝不会想要弄出人命,更不会想着把事情闹大。”
宋嫂子朝着男人挤出一个讨好的假笑,“这不,出了这事我们心里也没底,想着换个地发展一下,所以我男人这才让我找你拿我们那一份来了。”
蔡小惠靠在墙后,僵着身子一动都不敢动,她以为也就是一个卖假货的。
没想到是局中局计中计,官匪勾结,这事大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蔡小惠听的正认真,一个大脑袋伸到了她面前。
“你在这干啥呢,喊你都不理人?”
“哈!!!”,蔡小惠吓的惊呼出声。
“谁?”
巷子里面交谈的两人马上警觉了起来。
乔建国睁着一双清澈又愚蠢的眸子,“谁啊?”
言罢,伸长脖子就要朝着巷子看去。
这时候跑已经来不及了,蔡小惠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夹着声音道,“你别说话,要是被人看到了我还要不要做人了啊?”
“什么?”,乔建国被蔡小惠搂着脖子往下一拉,下巴抵在蔡小惠的肩膀上,整个人都僵成了僵尸。
宋大嫂子往外瞄了一眼,朝着紧张的秦哥道,“没事,一对野鸳鸯。”
秦哥不愿多留,“行了,我先走了,你把我说的话和你男人说一下,最近不要找我了。”
“哎哎,等会。”
宋嫂子追了两步扯住秦哥的衣袖,“你这让我回去怎么说啊?”
秦哥回头,见野鸳鸯已经朝着自己这边张望了,连忙一甩衣袖,“你爱怎么说怎么说。”
宋大嫂看着离去的背影一跺脚,“我呸,不讲信用的玩意,之前白喂那么多礼了。”
言罢,她也不敢多留,左右瞄了两眼低着头就往另一头走。
蔡小惠见状拉着乔建国就跟了上去,“快走。”
“干嘛啊?”,乔建国一头雾水。
“蔡小惠一瞪眼睛,“废话少说,我可是你救命恩人,你这条命都是我的,现在正是报答我的时候,你可是男人,待会要有啥事,记得一定要保护我知道吗。”
乔建国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但蔡小惠紧紧扯着他往前走,他整个人都迷糊着。
前面的宋嫂子脚步停顿了一下,眼神朝着后面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很快又淡定自如的朝着前面继续快步离去。
“快点,磨磨蹭蹭的。”,蔡小惠扯着乔建国继续往前追。
“咦,人呢?”,穿过一个偏僻的胡同口一个转弯后,蔡小惠看着空荡荡的巷子自言自语道。
“小同志,是在找我们吗?”,宋嫂子领着两个壮汉从巷子站了出来,两前一后的将蔡小惠和乔建国夹在了中间。
“哼,我刚才就觉得你们俩不对劲,没想到还真有问题。”
宋嫂子冷笑一声,朝着前面的男人使了个眼色,“抓起来,好好审审怎么回事。”
还没等壮汉动手,蔡小惠一水壶就主动出击砸了出去。
对方可不是乔建国,一个侧头躲开水壶,一把就扯住了蔡小惠。
乔建国刚才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蔡小惠拉着跑,此时见一照面就干起来了,更是一脸懵逼。
眼见其中一个汉子已经朝着自己走来,他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别过来,跟我没关......”
“砰~”
乔建国话还没有说完,一拳头就怼在了他脸上。
“嗷呀,疼死我了,你们没听我说吗?打我干啥啊?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乔建国又疼又急,捂住脸靠在了墙上。
壮汉没有理会他的解释,一脚就踹在了乔建国肚子上,“说,你们是什么人?”
乔建国大病一场,才好一点,这一脚让他差点上了奈何桥。
杀猪般的惨叫停下后,是浓重的喘粗气声。
“呼,呼......”
蔡小惠那边举着水壶打转,对方一时间拿她没办法,扭头一看,乔建国抱着肚子蹲在地上已经没了半条命了。
“没用的东西,上啊,干他~”,蔡小惠一边抡水壶一边冲乔建国喊道。
眼见汉子还要动手,乔建国也来脾气了,“我草泥马,老子跟你拼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建国低头一个俯冲,一脑袋就撞在了汉子肚子上,然后自己又被弹了回去,踉跄的后退两步,后背挨住墙他稳了下身子,转身就想跑。
可刚跑了两步,就被那汉子扯住后衣领给扯了回来。
“王八蛋,竟敢朝着老子动手。”
汉子一把将乔建国扯了回来,一耳光就甩了上去,打的乔建国原地转了个圈。
又挨了一巴掌一脚后,乔建国抱住头一蹿,直接躲蔡小惠屁股后面去了。
他双手拉扯蔡小惠腰间的衣服,脑袋藏在她屁股后面,一边躲还一边骂。
“草泥马的,老子都跟你们解释了,我他妈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有病吧?见着人就揍?你们认识我吗?我认识你们吗?”
骂完对方,他还朝着不停轮水壶的蔡小惠喊道,“你他妈的到底跟着他们干嘛啊?我啥都没弄明白就让他们按住一顿揍,你要认识他们,你跟他们说一声啊,我他妈的跟你也不熟啊,揍我干啥啊?”
蔡小惠气的不行,她就没见过乔建国这么窝囊的男人,打架躲女人屁股后面,简直就是亮瞎了她的眼,“废物,赶紧出来,你跟我来的就跟我是一边,解释个屁啊?”
乔建国扯着脖子吼道,“谁他娘的是跟你来的?明明是你自己扯着我来的。”
蔡小惠双手累的不行,一屁股朝后顶去,将乔建国的脸撞了出去,“快出来顶一下。”
乔建国不要脸了,一缩身子又躲回了蔡小惠屁股后面,“我不出来,他们一看就是没素质的流氓,我出来肯定又揍我,我不出来,你行你上,我是有素质的人,我不打架。”
他好不容易把命捡回来,他才不上,识时务者为俊杰,跟他有啥关系啊?
蔡小惠知道今天肯定是占不到便宜了,将手中的水壶丢了出去,反手抓住身后的乔建国往前一送,然后转身就跑。
“啊啊啊啊啊~”,乔建国被一拉一甩,整个人半蹲着身子,双手举过头顶做出刨水的动作往前冲去。
被人扯住领子拉起来后,他一脸悲催的冲着蔡小惠逃跑的背影吼道,“你信不信我他妈的干死你!!!”
迎接他的是一拳头。
三分钟后,乔建国被揍成了猪头,青着眼睛流着鼻血看着眼前的三人。
“我们,做人要讲道理,讲素质,有理走遍天下,暴力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汉子一脚将乔建国踹翻,“说,跟着我们干啥?”
乔建国吸了吸鼻子,“我如果说,我不知道,你们信吗?”
眼看对方又要抬脚,乔建国双手合掌,掌心朝着自己脸,竖起来做盾牌保护自己,“哎哎哎,你们不要这么粗鲁,我说,我说就是了。”
“快说!”,汉子凶狠的呵斥道。
乔建国张了张嘴,他妈的,他要说什么?
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追上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打。
他不但不认识这三人,他跟蔡小惠也不熟啊。
沉默了三秒,见对方又要动手,乔建国赶紧道。
“是她。”,他伸手指着宋嫂子。
“她偷人,刚才跟一个男人藏在巷子里面拉拉扯扯,跟她拉扯那个男人,是刚才跑掉那女的的爸爸,我是被刚才那女的拉来抓奸的热心群众。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跟她不熟,就见过几面,而且我也不认识你们,不关我的事,你们别打我了,呜~,我他妈的已经够倒霉了。”
乔建国鼻子一酸,都带上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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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建国连忙道,“对对对,我放屁,我偷人,真的跟我没关系。”
回应他的是拍在脑袋上的三巴掌,“你说不说实话?说不说?”
乔建国抬着手臂到处挡,“啊啊啊啊,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你信不信老子跟你拼了。
草泥马,你们到底想要听什么,你他妈的直接说啊,我都按你们想听的说,行了吧?”
宋嫂子拦住男人,“算了,看来真是误会。”
乔建国本来还在求饶,一听这话气的直接蹦了起来,“你他娘的,误会你现在才说?老子都差点被你们杀了,你们现在才跟我说误会,信不信老子干死你们?你们是人吗?”
男人又举起了拳头,“你他娘骂谁呢?谁是老子?”
乔建国脖子一缩,语气瞬间弱了下来,一脸谄媚,“呵呵,我骂我自己,你是老子。”
宋嫂子看了一眼巷子口,朝着男人道,“四子,别弄了,赶紧走,别闹出事来了。”
男人恶狠狠的瞪了乔建国一眼,朝着他挥了挥拳头,吓得乔建国抱着头缩成一坨,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三人一走,乔建国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什么玩意啊,流氓,二流子,不讲道理,这城里人都是没素质的东西,就你们这种短命鬼,迟早被抓去打靶,一群不讲道理的流氓,莽夫,山匪.....”
他把自己在高石村得到的骂,全都抛了出来。
不远处,蔡小惠看着三人走了,这才猫着腰警惕的小跑了出来。
“喂?你没事吧?”,她朝着乔建国小声问道。
“你眼睛呢?你瞎了啊?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你问这话你不亏心吗?”
乔建国看着蔡小惠气不打一处来,“你死开,我他妈不认识你,我俩扯平了,你快离我远点。”
蔡小惠伸手想要拉他起来,“你怎么这么不中用啊?你看你,都被揍成猪头了,你不知道反抗吗?”
乔建国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哪哪都疼,“你怎么不反抗,你这么厉害你跑啥啊?老子以为你搬救兵去了,合着你就藏在巷子里面看我挨揍呢?”
乔建国借着蔡小惠拉自己的劲站起来,擦了一下自己的鼻血,宛如狼狗,气势汹汹的朝着蔡小惠吼道,“你是人吗?啊?你还是人吗?
我就过去给你打个招呼,你拉着我来抗揍,你把我拉来自己跑了,你还藏在暗处看我挨揍?我就问你,你还是人吗?”
蔡小惠一脸无辜,“我以为你是男人,总能顶点用,谁知道你这么废。”
乔建国瞪着眼睛,“你瞎啊,我有用我前段时间能差点饿死在街上?”
“哎哎,别说了,赶紧的。”,蔡小惠扯住乔建国就往前追。
“不是,你还想干啥?”,乔建国被扯了个踉跄,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蔡小惠不悦道,“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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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建国一边挣扎一边喊,“我没出息,我不想报仇,你放开我。”
蔡小惠扯着乔建国就往前走,“胆子这么小,废成这样子,活该你差点饿死在街上,你要不改变,你还饿死在街上。”
“我饿死在街上,我也不去。”,乔建国还在挣扎。
“你不是要找工作吗?我知道一个消息,你跟我去,我告诉你。”
“我不去,饿死也比被打死好。”
“胆小鬼,我们远远跟着,看他们住哪里就是了,这次没有危险。”
听到工作的消息,乔建国犹豫了,“真没危险?你,你要敢骗我,我跟你没完。”
两人鬼鬼祟祟远远的跟着宋嫂子三人,直到看着他们进了南城一个老旧的瓦房。
蔡小惠看着开门的老太婆,连忙拉着乔建国蹲了下来。
她认出来了,那老太婆正是宋嫂子的婆婆,一起往胡昌良店内送货的那个。
对方警惕的朝着外面张望了一会,然后关上了门。
蔡小惠站起来,快速的扫了几眼周边,记下了眼前的环境,扭头就走。
乔建国捂住还在流眼泪的眼睛,连忙跟在她身后,“任务完成了是吧?”
蔡小惠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两块钱塞给乔建国,“你拿着。”
乔建国看着手中的两块钱,闪电般丢回去,“谁要你的钱啊,我要工作消息。”
蔡小惠道,“我现在没空,我要搞一把大的,这两块钱你先拿去买个药擦擦,我事情办完后,上老地方找你。”
乔建国看着手中的两块钱,“哎哎,你干啥去啊?”
蔡小惠头也没回,“我摇人去,你赶紧躲起来,小心人家看你找到这里来了真打死你,我告诉你,那可是一伙罪犯。”
乔建国后背一凉,慌乱的朝着身后看了一眼,然后握住两块钱跑的跟被鬼追一样。
蔡小惠本来想去医院找胡家的,到了医院门口,一想到胡家夫妻对自己的态度,心里又犹豫了。
她也是个要强的人,前天挨的那一巴掌,要说心里一点都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
想了一会,她扭头朝着医院对面《食里香》去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江心?江心呢?”,蔡小惠朝着门口的刘欣妍问道。
刘欣妍挑眉,“干啥?”
“我有事找他,还有顾同志和彭同志。”,蔡小惠从胡昌良口中知道顾云洲是济洲那边部队的人。
而彭志华前天下午本来是要回部队的,因为出了马六当街捅人的事,正好他又是见义勇为的人,还去了派出所一趟。
所以借着协助调查的名义,打电话跟部队那边争取了两天假,抓住机会想留下来跟刘欣妍待待。
刘欣妍一听找一大串人,瞬间就开始斗鸡眼上线了。
“你有啥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这店里我也是能说上话的。”
蔡小惠可没空跟她扯,“你别跟我扯犊子,我有正事。”
言罢,她也不理门口的刘欣妍,直接往里面去了。
“江心,江心,我有事找你们。”,她的语气带着急迫,怕宋嫂子那边跑了。
乔江心从厨房出来,身上还带着围兜,“咋了?”
蔡小惠看了一眼客厅的客人,犹豫道,“我们去后院说吧,顾同志和彭同志也一起吧。”
顾云洲见蔡小惠脸上严肃,并没有多问就从收银台站了起来。
刘欣妍见状,一脸好奇的朝着桃子道,“桃子,你看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言罢,不等桃子答应就跟着跑去了后院。
“干啥啊这么严肃?”,进了后院,乔江心问道。
蔡小惠朝着周边扫了两眼,这才快言快语的说起了今天碰上的事。
“我今儿碰上那送蜂蜜的坏人了,就那婆媳俩中的那媳妇,我偷偷跟着她,看到她去见了市场监管局的一个人,就是带头过来查胡昌良店铺的那个。
他们官商勾结,那边下钩子,这边去查,然后两头吃,还有,来退货的也有不少是他们的人。
我还听他们说,他们本来盯上的是食里香,他们都查清楚了,说这店就是一乡下小姑娘开的,并没有啥关系。
正好顾同志那段时间也不在,就盯上了,谁知江心太精了,见老太太装可怜没心软,也没上当,正好胡昌良撞上来了,他们就顺水推舟换了目标。”
果然,一扯到《食里香》,蔡小惠感觉大家脸上的神情都严峻多了。
“我远远跟着,她见了那市场监管局的就回去了,现在进了南城的一处破瓦房,这事跟你们也有关系,我也不敢一个人去派出所,想着顾同志和彭同志是军人,就跑来跟你们说了。
而且,市场监管局的那男人嫌事情弄大了,意思是让那伙人赶紧走.....”
顾云洲不等蔡小惠说完,就朝着彭志华道,“志华,你去一趟派出所,找一下他们领导。
这伙人跟市场监管局的都扯上了关系,也不知道派出所那边有没有关系。
尽量保密进行,免得泄露了风声,打草惊蛇了。”
“我和蔡同志现在就往南城赶,你赶紧带着人过来跟我们会合。”
顾云洲话音刚落,刘欣妍就跳了出来,“不行,我不同意,你不能去。”
“志华你先去。”,顾云洲朝着彭志华道。
“嗯。”,彭志华点了一下头就走了。
待彭志华走后,顾云洲这才朝着急头白脸的刘欣妍道,“我不动手,就跟过去看看。”
刘欣妍还想说什么,顾云洲抬手,“你要再纠结,那边可要跑了,这么熟练的路子,可见不是第一次第二次了,要跑了,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呢。
再说,他们都盯上《食里香》了,要不抓住,说不定下次还换套路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欣妍没再说话了,但脸上的表情明显的不赞同。
“那你可千万不能动手,一定要注意身体,哎,不行,我跟你一块去吧,我不放心,这可是组织交给我的任务.....”
顾云洲跟着蔡小惠走了,刘欣妍和乔江心被命令在家里,不许跟过去凑热闹。
“江心,顾大哥说是说不动手,万一出点啥意外,那可怎么办啊?”,刘欣妍坐立不安。
乔江心其实也有点担心。
“没事,他们都是老兵了,几个卖假货的而已,之前他们执行任务比这可危险多了,再说冲在前面的不应该是公安吗?
而且彭大哥也在呢,顾大哥不会有事的。”
这一走,直到天黑彭志华和顾云洲都没有回来。
这下别说刘欣妍了,连乔江心都时不时的伸长脖子朝着外面张望。
七点多,彭志华和顾云洲进门了。
“顾大哥,彭大哥,没事吧?”,刘欣妍第一个冲了出来。
顾云洲的目光越过刘欣妍,寻找乔江心的身影。
彭志华倒是咧开嘴笑的开心,“嘿,能有啥事啊?全都摁住了,一个没跑掉。
这一伙可是到处窜的流动惯犯,再加上官商勾结,可不算是小案子。
没想到啊,来宁县玩两天还能跟着立个功,我看我还能借着这件再请几天假陪你们玩几天。”
乔江心看向顾云洲,目光带着关切,“没事吧,去洗手,上午彭大哥买的羊肉炖一下午了,我们都还没吃呢,就等着你们了。”
顾云洲很喜欢这种感觉,进门,家里人就让自己去洗手吃饭。
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往上勾,很大声的哎了一声,然后洗手去了。
刘欣妍跟着进了厨房拿碗端菜。
王副院长又不请自来了,甚至胡主任也跟着来了。
胡昌良父母也刚从派出所回到医院。
胡双喜和胡家两口子交了班,准备回家,刚出医院就遇上了要去看顾云洲的王副院长,她顺道跟进店感谢,正好遇上大家吃羊肉。
王副院长都不用人请就坐下了,胡双喜客气了两句也跟着坐下了。
“哎呀,太客气了,正好我一个同学在屠宰厂上班,明儿我弄半扇羊肉来,中午请大家一起聚聚,正好也感谢两位领导同志的帮忙(顾云洲和彭志华)。”
彭志华连忙推让,“胡主任太客气了,维护国家的安全和稳定是我们应有的责任和义务,碰上这种事,换成任何一个兵都义不容辞。”
胡双喜能爬到这个位置自然有她自己的本事。
处世圆滑,说话恰到好处,捧着让人舒服,但又不会显的谄媚。
一顿饭下来,大家聊的很尽兴,第二天一早,她还真提着半扇羊肉过来了。
“小乔啊,今天要辛苦你了,你也别跟我客气,该收多少费用就收多少,另外我再加几个菜,中午我喊上我那兄弟两口和王副院长,大家一起吃个饭。”
乔江心是做生意的,再说人家感谢的也不是自己,她肯定是公事公办。
“行,胡主任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里面那间包间我就给你留出来了,中午12点行吗?”
胡双喜点头,“行,12点正好下班了。”
言罢,她还压低声音道,“本来我那娘家兄弟还想做个锦旗送过来的,被我给拦住了,这件事关系挺复杂的,还牵扯上了体制内的人,你是做生意的,怕对你影响不好,我让我兄弟直接给部队写感谢信。”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江心微微一想就明白了对方什么意思。
胡双喜的意思是,怕锦旗送到《食里香》来,大家都知道了。
要是卖假蜂蜜那伙人外面还有同伙,或者监管局秦哥家里人记恨,到时候找麻烦找到饭馆来。
她朝着对方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嗨,感谢胡主任为我这小店考虑。”
胡双喜跟胡昌良有点像,都是圆脸,笑起来自带两分喜气。
“呵呵,客气啥啊,都是自己人。”
中午十二点,胡双喜准时带着胡父胡母以及王副院长到达。
胡父胡母进门就躬着身子客气的跟彭志华握手,“哎呀,感谢感谢,那天在派出所见了一面,也没来得及多说什么。”
胡母一头干净利索的短发,一把拉住刘欣妍表达感激之情,“刘护士,那天在医院让你见笑了,我家昌良多亏遇上了几位,要不.....”
话还没说完,她的声音就哽咽了起来。
她心里非常清楚儿子当时有多凶险,要不是彭志华制服了歹徒,刘欣妍和王副院长又在现场,及时给胡昌良止血救治,她家昌良,说不定就真没了。
这可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恩啊。
刘欣妍其实对胡母印象不怎么好,就因那天她没弄清楚情况就甩了蔡小惠一巴掌。
此时见她扯着自己手就要抹眼泪,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彭志华瞬间就留意到了她脸上的不自在,赶紧拉着胡母岔开话题,“后面的事情我们也没怎么关注了,那个监管局的抓住了吗?”
刘欣妍暗松一口气。
彭志华背对着刘欣妍,还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安抚她。
乔江心正好端菜进来,刚好见着这一幕,目光像是雷达似的在两人身上来回扫。
刘欣妍对上乔江心的目光,满脸不自在,赶紧往外走,“我去拿碗筷。”
乔江心放下菜跟着走了出去,“欣妍,你和彭大哥是不是处对象了啊?我咋感觉你俩之间有奸情呢?”
刘欣妍脸色爆红,“你,你胡说八道。”
乔江心不依不饶,“我觉得彭大哥挺好的啊,长得帅气,人又好,对了,他有对象吗?”
刘欣妍含糊道,“没,没有吧,嗯,我也不清楚。”
乔江心眼里闪过戏谑,“真没有啊?你对他没意思对吧?要不你给他介绍一下我,我觉得他挺好的。”
刘欣妍数筷子的手僵了一下,有点不自然道,“啊?你,你觉得彭大哥好啊?昂,我,我给你问问。”
胡主任长袖善舞,胡家两口也真心诚意,中午这一顿饭算是吃的宾主尽欢,连王副院长和胡双喜的关系都走近了很多。
胡双喜觉得这一顿饭太值了,结账的时候,要找零的一块七都没要了,连做菜剩下的一碗羊肉也没提走,说晚上给大家加餐。
店里的客人走的差不多了,乔江心端了一些自己炸的小零食到桌子上跟大家聊天。
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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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志华被胡家人灌了两杯,脸颊带着一抹嫣红,他听乔江心这话,下意识的看了刘欣妍一眼。
“咋了?我哪有对象?”
乔江心越发觉得他们俩有问题了,“你真没对象啊?你这么好,长的高大帅气,人又优秀,脾气还好,你会没对象?”
顾云洲剥花生的手指一顿,目光淡淡的扫向了彭志华。
彭志华被这么直白的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了,扭头又小心翼翼的去看刘欣妍。
乔江心道,“你总去看欣妍姐干啥啊?”
“呃~,呵,没有。”,彭志华嘿嘿傻笑。
刘欣妍也莫名的红了脸,“人家问你话,你看我干啥啊?”
乔江心脸上带着打趣,“就是,我问你,你看欣妍姐干啥啊?
刚才我还在问欣妍姐呢,问你这么优秀有没有对象,她说没有。
还说要把我介绍给你,彭大哥,你看我怎么样?”
乔江心说着,还装作羞涩的伸手摸了一把垂到自己胸前的辫子,“我虽然是乡下姑娘,但我有手艺,村里人也说我长的不错,你看,我还开着饭店呢,你要没对象,你考虑一下我呗。”
乔江心这话一说完,桌子上的空气顿时就陷入了凝固。
顾云洲剥花生的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目光带着杀气剐向了彭志华。
彭志华整个人乌云密布,顾不上好兄弟的敌意,扭头看向刘欣妍。
刘欣妍
坐立难安了,她莫名的有种自己做了啥亏心事的感觉。
“欣妍,你说要把小乔介绍给我做对象?”,彭志华黑着脸问道。
刘欣妍目光躲闪,“嗯,嗯,啊,我觉得江心挺好的啊。”
顾云洲的目光从彭志华身上剐向了刘欣妍,“组织给你的任务是让你照顾病人的,不是让你来拉线做媒婆的。”
言罢,他扭头看向彭志华,“志华都快二十五了,他太老了,跟江心不适合。”
彭志华心口中了一箭,他虚岁,虚岁25,他刚24好吗。
在好兄弟的敌视下,彭志华借着酒劲猛的站起来,扯住刘欣妍手腕就往院子拉,“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欣妍被彭志华拉着走,整个人都有点慌乱无措。
她不是傻子,之前满心满眼都在欧阳若飞身上,但现在退婚了,彭志华的某些举动也越发的明显了。
她隐隐有点明白彭志华是想要跟自己说什么,她有点不敢面对,有点害怕。
“彭大哥,你干啥啊?”,她想甩开对方。
乔江心没想到自己刺激了一下,彭志华好像要暴走了,下意识的站起来想要跟过去。
一只手扯住了她的手。
“你别过去,让他们聊聊。”
顾云洲语气温润,目光深邃。
乔江心看着握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也有点心跳加快了。
但很快,顾云洲就放开了。
乔江心不自然的重新坐了回去。
顾云洲莫名其妙来了一句,“彭志华有喜欢的人,你死心吧。”
语气还有点酸溜溜的。
乔江心下意识的解释,“不是,顾大哥我刚才开玩笑的,我看他们俩就有事,但一直不捅破,我着急,这不故意刺激他俩的。”
顾云洲目光直视乔江心,语气很认真,“你刚才夸他高大帅气,人优秀,脾气还好。”
那表情就像是自己妈妈夸了别人家的孩子聪明可爱一样。
乔江心一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要她说彭志华又矮又丑,又差劲,而且脾气还不好,她也说不出口啊,亏心。
顾云洲一直没动,就像一个闹别扭的孩子,等着乔江心回答。
乔江心沉默了两秒,“对,他高大帅气,人也优秀,脾气也好,在男人中可以打八十分。”
“但顾大哥更加高大帅气,人更优秀,脾气更好,在男人中一百分!!
你之前跟我讲课文,不是跟我说那啥,人以群居物以类聚,能跟顾大哥这么优秀的人处在一起,彭大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要不你也不会跟他玩不是?”
顾云洲脸上顿时多云转晴,眼睛一眯嘴角不自主的往上勾,瞬间的功夫,整张脸上都是笑意。
另外一边,彭志华,扯着刘欣妍到了院子里面,借着酒劲壮胆,直接就把埋在自己心里这么多年的话说出来了。
“刘欣妍,你有心吗?你怎么能把我介绍给乔江心?
我以为我已经做的很明显了,我不信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刘欣妍一张脸爆红,硬着头皮语气慌乱道,“我,你,你本来就没有对象啊,再说,江心那么好,你还赚大了。”
彭志华快气死了,他梗着脖子大声吼道,“我有喜欢的人!”
刘欣妍被吼的脖子一缩,目光躲闪,“你有喜欢的人就有喜欢的人嘛,这么大声干嘛?”
彭志华按住刘欣妍的肩膀,“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我守了你十几年,你看不出来吗?
你不会真以为我没人要吧?
你不会真以为,每次你有事,我遇上你都是巧合吧?
你还真以为我是那么热心的人,见着谁有事都想上去管闲事呢?
你也是在大院长大,你见我哄过谁?我他娘的最讨厌别人哭了。”
彭志华说完后,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刘欣妍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想赶紧跑。
可彭志华按着她的肩膀不给她跑,“刘欣妍,我喜欢喜,一直喜欢,从小就喜欢。
我知道你最喜欢吃什么,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知道你的一切习惯和爱好,也知道你没有安全感。
只要你愿意,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你看看我好吗?我知道欧阳若飞很优秀,但我也不差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卑微的恳求,眼神带着小心翼翼和惶恐。
之前他一直不敢说,那是因为刘欣妍有喜欢的人。
现在他还是不敢说,怕她看不上自己,怕说了后,她躲着自己,以后碰面了尴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我...我.....”,刘欣妍慌的不知道怎么办。
彭志华倒是冷静了下来,“没事,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我是大老粗,有什么说什么,这些话憋在我心里很久了,之前不敢说,现在有机会不说我怕以后会后悔。
要不是你乱牵线,其实我还是不敢说。
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你千万不要感到愧疚啥的。
你要觉得我不行,你就当我没说过,以后还是.....”
刘欣妍脑海中都是从小到大彭志华对自己的照顾。
读书的时候,他把伞递给自己,说爷们不怕雨,自己冲进了雨里。
别人欺负自己的时候,他站出来说,大院里面的小孩,都是他罩着。
一次一次给自己递手帕,问谁欺负自己了,陪着自己骂大伯大伯娘,还找借口揍了堂哥。
看欧阳若飞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甚至对那些和欧阳若飞靠近的女生都有敌意。
帮她抢回房子,带她吃东西,给自己买零食和礼物。
现在想起来,她并不孤单,很多时候,彭志华都在她身后。
一时间,酸甜苦辣都从喉咙涌上来。
看着彭志华那越来越黯淡的眸子,刘欣妍突然就不想让他难过。
“我,彭大哥,我这才刚退婚,你知道的,我之前......”
眼看彭志华眼里随后一丝光也要消失了,刘欣妍心中一紧,加快语速道,
“我虽然现在对你还没有生出男女之间的喜欢,但我享受你护着我照顾我的感觉,我也想要你对我好,我不想你难过,我想要你开心。
如果你能等等我,我愿意以结婚为前提,试着跟你接,接触.....”
彭志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随后眼睛一红,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啊啊啊啊~”,他弯腰朝着地面吼叫。
抬起头,那黯淡下来的眸子,顿时璀璨的放光,他兴奋的围着刘欣妍直接转的了圈。
“你同意了,一口唾沫一口钉,你说了愿意以结婚为前提跟我试着处处的,说出来的话就不能反悔了,我刚才听到了。”
他语速极快,兴奋的一张脸通红。
刘欣妍看着他这么激动,感受到他的喜悦,心里也跟着雀跃了起来。
“我答应以结婚为前提跟你处处试试,我也说了,我才刚退婚,可能没那么快....”
刘欣妍还没说完,彭志华就急切道,“我愿意,我愿意等,多久都行,我都等你十来年了,我不在乎这一会。
你要跟我处对象,你很快就能知道我有多好了,我不怕你不喜欢我,我就怕你不给我机会。
我跟你保证,你跟我处对象后,你绝对看不上其他男人,因为他们都不会有我对你好。”
乔江心趴在院子门口,咧开嘴笑的跟个傻逼似的。
顾云洲扭头看着她笑的灿烂的侧脸,眉眼也带着笑意。
“顾大哥,他们......”
乔江心一回头,正好跟顾云洲的视线对视上。
顾云洲赶紧移开视线,“嗯,志华很多年前就惦记刘欣妍了,不过那时候刘欣妍一心扑在她那前未婚夫身上,志华不敢说。
小姑娘本就无依无靠的,他怕自己的感情会给对方带去烦恼,所以一直藏在心里。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就这么没名没分的守了十来年,还好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这小子估摸要乐傻了。”
乔江心愣了一下,“欣妍姐这婚退的不亏啊,那大冰块前未婚夫,哪有彭大哥好啊?
这明目张胆的偏爱,才该是拿的出手的感情。”
顾云洲默了默,“待会让他请客,尽管宰,这小子家底可厚了。”
乔江心哈哈笑出声,“你可真是好兄弟。”
刘欣妍一扭头就见着乔江心和顾云洲站在门口,羞的脸都红了。
她一跺脚,“你俩偷看。”
乔江心学着她一跺脚,“你俩偷偷谈恋爱。”
刘欣妍气的直接扬着手去挠乔江心,“我让你笑话我.....”
乔江心转身就跑,“好啊,现在有人撑腰了,都敢跟我动手了,彭大哥,你快管管。”
顾云洲看着彭志华嘴角都咧到耳后去了,一脸嫌弃道,“收收你那哈喇子吧,还没到洞房花烛夜呢。”
彭志华笑的越发的灿烂,还挑衅般朝着顾云洲挤眉弄眼。
“哥们先上岸了,你继续搁河里泡着吧,你这种陈年老光棍,怎么能体会到脱单的快乐。”
顾云洲淡定道,“最多过几天你就要回部队了,我到时候给你点几把火,介绍刘护士认识几个优秀的革命同志,很快你就又跟我一样了,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彭志华脸上的傻笑一僵,手臂一扬勒住顾云洲的脖子,咬牙切齿道,“不是,你怎么也变狗了,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啊?
好啊,只能共苦不能同甘是吧?小爷这才发现,我对你这么多年掏心掏肺的,你竟然想要暗算我。”
另外一边,乔江心和刘欣妍也在咬着耳朵。
“前面那真放下了啊?彭大哥挺好的,你可别伤人家心。”,乔江心是知己刘欣妍之前有多喜欢她那前未婚夫。
刘欣妍笑了笑,“彭大哥和欧阳若飞不一样,欧阳若飞就像是那种高岭之花,他总把自己置于悬崖峭壁之上,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之前我就想将他拉下神坛来证明我们的感情。
但后来我一想,真正的感情又怎么会摆在那么高高在上的位置,让人一丁点温暖都感觉不到。
我们是平等的,那样得相处模式,太累了。
而彭大哥不一样,他的感情,他的陪伴和照顾,我看的见,摸得着,感受的到。
我想,这才是我最需要的,就算现在,我还没有像他喜欢我一样喜欢他,但我也想他好,想他开心,所以我愿意跟他试试。”
另外一边,欧阳若飞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同办公室的袁兵打趣道,“啧啧啧,这是谁又想我们欧阳医生了啊?不会是刘护士吧?”
欧阳若飞继续着手中的工作没有吱声。
袁兵又说道,“怎么你一点都不着急啊?我可听到风声了,听说刘护士都上你家退婚去了,你俩掰了。”
欧阳若飞终于抬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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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兵有点不理解,“你就一点都不着急啊?真吃定人家了啊?”
欧阳若飞嘴角勾了勾,“欣妍很好哄的,她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人。”
等手上的工作忙完后,欧阳若飞终于想起要哄自己未婚妻了。
他打开抽屉,抽屉里面是厚厚的一叠信,都是刘欣妍这一年外派之后写给他的。
其中有两封还没来得及看呢,欧阳若飞都没将信打开,不用看他都知道信上肯定还是跟以往一样,唠叨自己的日常,以及分享她的生活,询问自己的最近情况。
之前他是很少给刘欣妍回信的,一是因为忙,二是不知道回什么。
但这次,他拿起了纸笔,认认真真的给刘欣妍写了一封回信。
先是问好,然后又大概解释了吵架那天的事,道了歉,承认自己作为未婚夫的失责,保证以后会改变,让对方原谅自己。
最后责怪了对方,不该因为生气就闹到自己父母面前去,这样在长辈面前影响不好。
写完信后,他填上了宁县高石村的地址,贴了邮票,将信给投了出去。
如果欧阳若飞愿意花点时间,将刘欣妍今年寄回来的两封信打开看一下,就会发现,刘欣妍现在已经没有住在高石村了。
而他投出的这一封信,等经转几手到达刘欣妍手中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彭志华是个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的人,自从跟刘欣妍挑破关系后,再不遮掩自己的爱意,就像个连体婴似的,除了睡觉,其他时间都跟在刘欣妍屁股后面。
刘欣妍从小缺爱,哪里感受过这种炙热的感情,根本招架不住,短短三天,两人关系突飞猛进。
可就算彭志华再不舍得,他也必须得回部队了。
走的这一天,才确定关系几天的情侣已经有点难舍难分了。
“等我下次有假我就来看你,没假我就请假,到时候给你带好吃的。”,彭志华目光紧紧盯着刘欣妍。
他的目光太滚烫,看的刘欣妍不敢跟他对视。
“嗯,你也注意身体。”
彭志华回到济洲没有第一时间回部队,而是上了百货大楼,买了两斤糖又写了两面锦旗,风风火火的去了军医院。
进门就找于红红,“于护士呢,于护士是那个?我专程感谢她来了。”
喜气洋洋的在医院散了一圈糖,然后把剩下的半袋子糖全塞到了一脸懵逼的于红红手中。
“于护士,这剩下的都是你和欧阳医生的,你可千万一定要让他尝尝,这是我满满的诚意,你一定要让他感受一下我的真诚,我怕他没吃到以后想起来会后悔。”
彭志华那叫一个红光满面喜气洋洋。
将糖塞于红红手中后,他又从屁股兜里扯出来一个皱巴巴的锦旗甩了甩展开。
“来来来,这面“舍己为人”的锦旗赠给于红红护士,感谢你,我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真的,我都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脱离苦海。”
彭志华双手合十的朝着于红红道谢,于红红云里雾里被众星拱月的捧着,同样是春风得意。
这边话刚说完,彭志华就看到了从病房回来的欧阳若飞。
同样从另外一个屁股兜里扯出一张塞的皱巴巴的锦旗甩了甩,然后展开,满脸感激的朝着欧阳若飞走了过去。
“欧阳医生,欧阳医生,受您恩惠的感恩人给你送锦旗来了。”
彭志华举着“大爱无疆”的锦旗,一脸虔诚的递给了欧阳若飞。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彭志华走后,军医院还议论纷纷热闹的很。
不少小护士羡慕的围着于红红打转,“红红,刚才那是你之前照顾的病人吗?”
“红红,你可真厉害,病人都上医院给你送锦旗来了。”
“对啊,我们红红对工作一直都尽职尽责的,为病人保驾护航,人家都看在心里,我们都要跟红红学习才是。
哎哟,可真是羡慕死了,看来这个月的优秀奖又是红红了。”
于红红笑容满面的被恭维着,脑海中却不停的搜索彭志华这个人,但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自己啥时候跟彭志华舍己为人了?
舍己为人,她可太骄傲了。
同样一脸懵逼的还有欧阳若飞,别人不认识彭志华,他可认识。
一个脾气暴躁不学无术的莽夫。
看着自己手中“大爱无疆”的锦旗,他硬是没想通彭志华又抽什么风了。
于红红甜蜜蜜的抱着糖进了欧阳若飞的办公室,很热心的将糖分了一半给欧阳若飞。
“欧阳医生,这是病人最真诚的谢意,你一定得尝尝。”
将糖用盒子给欧阳若飞摆在了桌子上,她又非常热心的将自己的锦旗和欧阳若飞的锦旗找了钉子,给挂了起来。
欧阳若飞在于红红的劝说下,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嗯,挺甜的。”
他不知道,不久后的将来,他恨不得剖开自己的肚子,将这颗糖给挖出来。
而宁县的刘欣妍,对于彭志华的这一骚操作,一无所知。
乔建国在那个废弃的仓库等了一个星期才等到蔡小惠。
见着蔡小惠,他直接蹦到半空中跳起了毛利战舞。
“你是人吗?这么多天你才出现,你还有没有一点诚信?我因为你差点被打死了,冒着生命危险陪着你跟踪别人,你倒好,七天,七天你才出现。”
平日牙尖嘴利的蔡小惠难得的有点心虚。
那一伙人抓住了,她上班还往医院跑了两趟,再加上家里人知道她参与了这么危险的事,对她看的也紧。
以至于她完全都已经忘记了,还有个嗷嗷待哺的乔建国了。
但她是谁,错了她也没错。
“哎,你鬼叫鬼叫什么啊?我这不是来了吗?再说我当初不是给你留了两块钱吗?也不至于饿死你。”
乔建国瞪着眼珠子,比划着手脚又开始跳毛利战舞了。
“你还有脸跟我说那两块钱?我小命都去了半条,你给我留2块钱买药,我给你两块,让你去扛一顿揍,你去吗?
你别跟我那么多废话,之前你说有招工信息告诉我,我才冒着被人埋了的风险跟着你去的,现在你事情办完了,你提上裤子不认账了......”
蔡小惠虽然彪,但也是个大姑娘,被乔建国着一番话羞的一脸通红,“你在胡说八道,你信不信我揍你?”
乔建国消瘦的脖子一缩,“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城里人能不能有素质点。
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怎么过的吗?我也不知道上哪里去找你,我跟,跟你说,做人是要讲诚信的。”
蔡小惠看他那可怜样,不耐烦道,“行了行了,过去的事就别说了,一个大男人,娘们唧唧的,你不是要找工作吗?走吧,我带你去。”
乔江国顿时就来精神了,一脸狗腿的站起身,“哎,其实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我就知道你一定是非常善良的人,哈哈哈~”
鉴于乔建国那天的表现,蔡小惠带他去理了个头,吃了碗面,还回家拿了一套弟弟的衣服,将乔建国给送进了澡堂子。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看着从澡堂出来的乔建国,蔡小惠有一会儿的愣神。
“啧啧啧,你这窝囊废,洗干净了还有个人样啊。”
乔建国站的歪歪扭扭,一副吊儿郎当的气质,但却长的四方脸浓眉大眼。
再加上小时候没吃什么苦,虽然瘦,但却有那么高,蔡小康那套衣服空荡荡的挂在他的身上,竟然还有两分慵懒的感觉。
蔡小惠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这长得周正也没用啊,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
“谁说的,我啥都能干,我之前在家里,那可是出了名的能干,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只要给我机会,其实我乔建国很有成为国家栋梁的潜质。”,乔建国一脸正经。
蔡小惠啧啧了两声,“我这里有两个工作消息,一个是扛大缸装车的,这个干死活,赚的是苦力钱,有宿舍有食堂,一个月28,三个月转正,转正后32。
不过我看你是够呛的,还出了名的能干,这细胳膊细腿的,一个缸能压死你。”
乔建国想起自家大院里面用来腌咸菜的大缸,心里也有点发虚,“扛大缸,一天扛多少?”
蔡小惠道,“那可说不好,说不定扛几十个,说不定几百个,看生意。”
“几,几百个?”,乔建国已经开始结巴了。
“那,那另一个呢?”
蔡小惠道,“另一个倒是挺适合你的,酒厂拉业务,临时工,21一个月,但可能要出差应酬,拉到业务是有提点的。”
乔建国虚心道,“怎么拉?”
“大概就是干些吹牛逼,做孙子,做狗腿子,不要脸哄人家高兴的事吧。”
乔建国眼睛一亮,“这不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吗?
伯乐啊伯乐,蔡同志,你简直是我的千里马伯乐啊。”
乔建国背都挺直了,“这人啊,果然还是要走出来见见世面,我今儿才发现,我这一身本领竟然还有发挥的地方,我还以为这是陋习呢,原来竟是我的优点啊。
我告诉你,我最懂怎么装孙子了,我在家天天都是孙子,还啥不要脸,我根本就没脸,吹牛皮,那简直就是我的强项啊。”
当天下午,蔡小惠就将乔建国带去了宁县酒厂自己姨父那里。
对方也慧眼识珠,见乔建国从进门就点头哈腰,笑得谄媚,还有眼色的给自己添了热水,夸自己英姿飒爽风度翩翩博学多才。
是个不要脸的,他吸了一口烟正想说话,就见着乔建国伸手到自己面前接烟灰来了。
“来,赵主任,在这里,别弄脏了您的桌子。”
赵主任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哈哈哈,乔同志是吧,我很看好你哦,什么时候可以到岗?”
乔建国精神一振,“赵主任,立刻马上,随叫随到,感谢赵主任给我这个机会,以后我乔建国的座右铭就一条。
为赵主任生,为赵主任死,为赵主任奋斗一辈子,您指哪我打哪,上刀山下火海,有啥你尽管吩咐。”
赵主任嘴角抽了抽,何止是个不要脸的,简直就太不要脸了。
乔久旺带着乔建华跑了一个星期宁县,车站附近转了个遍,又跑到医院打听了,听说南城有流浪汉又跑到了南城找了一圈。
他们知道乔建国之前在济洲的时候偷了行李袋,也不敢去派出所问,就这么无头苍蝇似的乱转。
父子两几乎翻遍了整个宁县县城都没有找到乔建国,因为那时候乔建国正被蔡小惠藏在了废弃的木材厂仓库内。
回到家乔久旺就病倒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太大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雷红花更是肉眼可见的憔悴,天天捧着乔建国写给她的遗书抹眼泪。
她家建国是被建华打了才走的,她家建华好好的为什么会打自己的亲兄弟?是被李小萍挑拨的。
她不能找大儿子的麻烦,她还不能找李小萍麻烦吗?
同时乔建华心里也明白,乔久旺和雷红花是把乔建国出事怪到自己身上了。
要不是自己那天没忍住动手了,乔建国就不会走,也就不会发生现在这种事情。
因为心里怀着愧疚,雷红花为难自己妻子,他也不像以前一样护着李小萍了,只让李小萍多忍忍,多体谅一下自己。
李小萍因为雷红花的闹腾,跟乔建华的关系也越来越僵,家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老乔家这个样子,陈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池素珍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再次回到了陈家,并且仗着肚子里面的孩子开始想要东风压倒西风。
车金梅虽然依旧看不上池素珍,但也不敢像之前那么肆无忌惮了,毕竟池素珍肚子里面可是怀着陈家的长孙。
两人明争暗斗的弄的家里乌烟瘴气。
池素珍仗着怀孕啥也不干,就在家里躺着,说不舒坦,要养胎。
车金梅不能动手只能骂,但她一骂,池素珍就捧着还没显怀的肚子喊肚子痛,喊婆婆要杀孙子了。
车金梅不能打也不能骂,心里憋屈的不行,只能在饮食上做手脚。
知道池素珍怀孕不吃香椿,受不了那个气味,她就天天做香椿。
做了香椿还装模作样的在外人面前劝池素珍吃,“素珍啊,我们家可不是啥大户人家,挑食可不行,对小孩不好,做人啊,可不能只顾着自己。”
言罢,她给池素珍夹了两大筷子香椿。
池素珍看了一眼端着碗串门的隔壁邻居,强忍着心中的怒气道,“妈,你明知道我不能吃香椿。”
车金梅马上就拉长声音摔筷子摔碗了,“哎哟,我这个婆婆做啥都不顺你的眼,好吃好喝伺候着也不对,劝你吃也不对,为了给你补充营养,这香椿都是掐的最嫩的,里面我还打了两个鸡蛋进去呢。
我们家就这么个条件,餐餐吃腊肉可吃不起。”
池素珍听着对方拐弯抹角的嘲讽,也忍不住了,“你都知道我不吃香椿了,还天天做香椿,你也就这点龌龊的手段了,恶心至极。”
“行了!!!”,陈文德低吼了一声。
扭头他就朝着池素珍道,“就这点小事,你怎么又生气。”
池素珍五官都在喷火,“我不生气,我他妈的生你吗?”
“你怎么也满嘴脏话了?你的修养呢?”
陈文德不想吵,黑着脸强忍住怒气,“妈,我不是给你拿了2块钱吗?明早你割开两斤肉回来。”
他上次广撒网寄出去的稿子,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笔稿费2块钱,所以车金梅和池素珍全都对他又有了希望。
车金梅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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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识货的东西,香椿多好的东西啊?我看她就是故意找事,故意折腾家里。”
陈文德脑壳疼的不行,扭头朝着池素珍道,“你是没吃习惯,你试试嘛,吃习惯就好了,我们乡下可没那么多讲究,这不吃那不吃的。”
池素珍在陈文德的劝说下,硬塞了一口香椿进去,可闻着那浓重的香椿味,马上就呕了出来,眼泪花子都出来了。
她当场闹着要回娘家。
陈文德只能好声好气哄了两句,保证明天一定卖肉。
第二天,车金梅在陈文德的叮嘱下,真割了两斤肉,正好陈文峰和陈文秀也回来了,她当场剁了一半包饺子。
香椿肉馅饺子。
惦记了一晚的池素珍,中午终于吃上了有肉的饺子。
咬了一口,香椿肉馅的。
那强忍住的怨气直冲天际,当场将桌子都掀翻了。
热饺子汤浇在了车金梅腿上。
陈文德看着满地的饺子,再看看痛苦嚎叫的妈,反手就甩了池素珍一个大耳光。
车金梅大腿上被烫一片的小燎泡,借着养病也躺下了。
家里的所有家务全都交给了罪魁祸首池素珍。
池素珍心里憋着气,晚上做饭的时候,将车金梅挂起来的另外一半肉全都切成了片,水煮后,将家里结婚摆酒剩下的干辣椒以及辣椒粉全都倒了下去。
眼见辣椒将汤水吸干了,又倒一瓢水下去熬。
因为陈友亮一天到晚咳咳咳的,根本不能吃辣,车金梅吃不了,更何况现在她还带着烫伤更不能吃辣,陈文德有痔疮也不能吃,但她能吃啊。
“来,来了,我煮的不好,大家不要嫌弃。”,池素珍端着一盆红艳艳的辣椒,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往桌子上一放。
刚被陈文德做完工作,答应不再闹腾的车金梅当场就骂了出来。
“你个小贱蹄子,你是故意的吧?你明知道我们不吃辣的。”
池素珍一脸的假笑,在红盆里面翻出一块肉吹吹拌着红薯饭就扒了一大口。
“好吃,没事,辣椒是好东西啊,可以缓解疼痛健胃消食,当初八路军过雪地,靠的就是一人一把辣椒,吃吧,你们是没吃习惯。”
池素珍热情的劝着,还一人给他们挑了一块肉。
“上午是我做的不对,我怎么能不吃香椿呢,我怎么能挑食呢,我确实是太娇气了,以后我就跟爸妈学习,爸妈最实在了,一点都不娇气。
来,爸妈,你们不说年纪大了畏寒吗?这辣椒啊,正是驱寒的好东西,来来来,多吃点,去去寒气。”
接下来是陈友亮爆鸣般的咳嗽声,以及车金梅和陈文德吸呼呼呼的抽气声以及咕咚咕咚喝水的声音。
池素珍的声音非常温柔,“哎呀,你们是不是没吃习惯啊,可不能太娇气了,来多尝尝,这可是好东西,多尝尝没准就喜欢上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雷红花现在已经不像之前一样爱骂人了,李小萍不是刘阿芳。
她和李小萍交了好几回手,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
乔建华虽然心里愧疚,但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这天,雷红花趁着家里没人,偷偷将院子里晾的小孩衣服捡了两件,又将孙女用来吃饭的小碗拿了,用篮子装起来准备出去。
李小萍正背着闺女从外面进来,婆媳俩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厌恶。
“哦哦~”,李小萍背上的娃娃朝着雷红花哦哦了两声。
雷红花阴狠的剐了孙女一眼,她讨厌这个孙女,就像是讨厌李小萍一样。
就是因为这个孙女的出生,她两个儿子才会反目成仇。
她家建国没了,这个孙女也占很大责任。
李小萍突然停顿了一下脚步,回头朝着身后望去。
雷红花提着一个篮子,篮子最上面是用来引火的松针,下面隐约露出来半只碗。
她没有多想,提着桶将刚洗好的尿布晾起来,又将晒干的小衣服收回去。
很快,收东西的手停顿在了竹竿上。
她闺女的小衣服少了两件。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脑海中瞬间闪过刚才雷红花提的那个篮子。
碗
脑海中猛然想起之前娘家妈跟自己说,要有人莫名其妙讨要自己孩子的小衣碗筷以及头发,千万不要给,怕人家拿去做坏事。
来不及将怀里的一衣服抱回房,李小萍小跑着冲进了厨房。
果然,闺女专用的那个小碗不见了。
“畜生,老不死的畜生.....”
李小萍将衣服丢在院子的箩筐里,转身就往外跑,左右张望了两下,朝着蹲在不远处捡石子的小孩喊道。
“小柯,你看到你二婆往哪里去了吗?”
小孩抬手朝着后山指了指,“那边。”
李小萍拔腿就跑。
后山路口,雷红花环视了周边一圈,见没人,从篮子里面拿出了松针、纸钱,小衣以及小孩用的碗筷,然后掏出个洋火就点燃了松针。
“建国啊,你爸也不让我给你立坟头,说没有见到尸体就一定有希望。
其实妈也这么想,但我又怕你真没了,连个归宿都没有。
李小萍生的这个赔钱货倒是个有福气的,两口子当宝似的捧着,连李家也看中,吃穿不愁的,新衣服一套接一套,连尿戒子都用毛巾裁。
你小时候哪有这好条件啊,不过没关系,你是她亲叔叔,借点福也是应该的。
妈没本事给你送童男童女,今儿就先给你递个童女,以后找机会.....”
李小萍背着人跑得气喘吁吁,刚跑到跟前,就见着地上摆着自己闺女用过的碗筷,还有烧了一半的小衣服。
“啊啊啊啊,我杀了你!!!!”
李小萍脑子一阵空白,一脚就将雷红花踹进了火堆里,然后扯出烧剩一半的小衣,快速的用脚踩灭。
“嗷啊啊啊~”,雷红花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根本没有防备,整个人压在了火堆上,吓得她发出惊恐的惨叫。
李小萍踩灭了小衣上的火,红着眼睛上前薅住雷红花的头发,对着她的脸就是两巴掌。
“啪啪~”
“啊啊啊,你个老畜生,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妮妮不是你的孙女吗?啊?她不是乔建华的吗?你个恶毒的老东西,我跟你拼了.....”
雷红花趴在火堆上魂还没回来,马上又被两大逼兜扇的灵魂出窍了。
等反应过来时,李小萍已经压在她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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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妮在李小萍背上吓得哇哇哭。
雷红花见自己弄不过李小萍,伸手就去抓她背上的妮妮。
李小萍要护着孩子,一时间两人撕扯的平分秋色。
两人的叫骂声夹杂着孩子的哭声传出很远很远,不远处两个地里干活的人连忙下来拉架。
从山上挑着柴往家里走的乔建华远远就见着前面围了一圈人。
骨子里面爱看热闹的基因让他挑着柴伸长脖子朝着里面望去。
这一看,他人都傻了。
里面打成梅超风和裘千尺的两人,不正是他亲妈和媳妇吗?
肩上的柴火侧飞了出去,乔建华一个蛙泳划开人群冲了进去。
“干啥,干啥,住手,都给我住手!!!”
“小萍,你快放手,妈,不要打了,小萍还背着孩子呢,你没听到孩子哭吗?”
可李小萍和雷红花此时已经打红眼了,都视对方为自己的杀子仇人,哪里能听得进乔建华的话。
乔建华非但没能将两人扯开,反而被殃及池鱼挨了好几爪子。
“我让你们住手!!!!”
冲天的咆哮声,终于拉回了雷红花和李小萍的理智。
两人同时扭头看向乔建华。
乔建华趁机往两人中间一站,前一推后一推,将两人分开。
“你们要干啥啊?你们俩是阶级敌人吗?你们一个做奶的一个做妈的,当着孩子的面干的这叫啥事?”
乔建华不提孩子还好,一提孩子,李小萍又上头了。
“她不配,这种老毒妇,她不配做妮妮的奶奶,我妮妮没有奶,她奶死了!!!”
李小萍眼睛通红,像是得了甲亢似的,狠狠瞪着雷红花。
雷红花也扯着嗓子对骂。
乔建华拦了几下,雷红花连着儿子一起骂。
“你别以为我以后只能靠你了,我告诉你,我不能动了,我直接跳河。
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你看看,我能靠上你啥?
我要干不了了,我去讨饭,我指望不上你了,呜呜呜
我一把年纪了,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娶回来这丧门星这么欺负我,你就这么看着,我养你还不如养个棒槌呢。”
乔建华也崩溃了。
这段时间,妻子跟他冷战,父母因为乔建国的事怪他,老丈人那边也给压力,周边人都说弟弟是他害死的,他也快坚持不下去了。
这一件件的,一桩桩的,也要把他逼疯了。
他沙哑着声音朝着雷红花失控的吼道,“对,你说的对,你靠不上我,你确实靠不上我,以后不会有人给你们养老送终,因为我一定死在你前头。”
乔建华这一句话吼出来,不但雷红花安静了,连李小萍也安静了下来。
“打吧,打死一个算一个,大家都别活了。”
乔建华边退边吼,吼完直接扭头就跑,柴也不要了,妈也不管了,媳妇闺女都不管了。
“建,建华.....”
雷红花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
她虽然嘴上说这个儿子靠不上,但她心里也明白,她只有这个儿子了。
李小萍目光闪了闪,抿着嘴唇没有出声,看向乔建华背影的目光越发的淡漠。
这个家里,真正无辜的人到底是谁?
不,谁都不无辜。
乔建华没有回家,一个人跑到了村口站在大马路上。
他不想回去。
不想回那个家。
他不想面对家里的任何一个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明明去年还好好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为什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他握着拳头,朝着空气嘶吼着。
现在的生活,快要将他压死了。
明明去年的时候,爸妈什么都想着他们夫妻。
明明去年的时候,他妈还跟李小萍处的好好的,家里啥事都不用他操心。
爸妈每次见着他,都让他好好跟着岳父学手艺,其他的事不用管,吃粮食回家拉就行了。
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嘿,驾~”,不远处,乔有福架着牛车亲自送许伍夫妻回许家洞。
“我说让你们在这住两天,你们偏要往家赶。”
“哎,家里还有鸡呢,再说地里我们也放不下,反正也不远,等有空我们再来就是。”
“是啊,你这么忙,还麻烦你送我们。”
“嗨,没事,正好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牛车从乔建华身边驶过,乔有福看都没看他一眼。
乔建华脑子猛然清醒。
对,就是从乔有福兄弟俩分出去后,就是他们分出去后,家里就变了。
家里的柴没人砍了,家里的水没人挑了,家里的地没人伺候了,家里的活计也没人干了。
就是因为这些个琐碎的事,弄的原本和谐的一家人怨声载道。
大家都不想干,谁都不想接手,大家相互推搡比拼。
雷红花觉得年纪大了,该让年轻人伺候了,这些事应该归李小萍。
李小萍觉得自己怀着孕,还要照顾家里,委屈了,认为乔建国也应该跟着一起干,心里不平衡。
最后弄出了李小萍早产的事情,因为这个事情,他们夫妻关系僵硬,为了给妻子出气,他动手打了自己的弟弟
然后乔建国跑了,后面出了这一连串的事。
乔建华目光阴狠看着远去的牛车。
所有的一切,都是从乔有财乔有福兄弟离开开始的。
他们离开了,家里的一切没人托底了,他们母慈子孝的日子再也不见了。
天气渐渐暖和了,端午乔江心接了好几桌的席面,没空回高石村。
乔有福兄弟商量后,全家一起上县城陪乔江心过端午。
正好乔江心之前就说让刘阿芳带着江木来见见王副院长,秦雪也想带着柱子到城里逛逛,想着给即将要出生的孩子准备些东西。
乔江心知道家里人要上来过端午,心里也开心,提前买了不少菜。
因为有阿里和刘欣妍帮忙,她给刘阿霞和桃子都放了两天假。
刘阿霞回去,桃子不想回去。
“江心姐,我,我就不回去了,家里没人欢迎我,再说村里说闲话的人也不少,那件事过去才没多久,我还是留下来帮忙吧。”,桃子犹豫道。
刘阿霞给孩子们买了不少东西,正要喊桃子跟自己一起,听着这话,脸上的欣喜消散了不少。
想到桃子的情况,她说到,“哎,不回去就不回去吧,这才出来一个多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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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点点头,掏出一小袋的烟丝,“二姨,这是我给姥爷买的烟丝,你帮我捎回去,偷偷的给他,不要让人知道。”
刘阿霞张了张嘴,没说什么,接过了那一小袋了烟丝。
“行,我跟我爸说一下,让他别在外面说。”
乔江心看着这一幕,目光有点诧异。
桃子见了大家的目光低下头,没有解释。
她有钱没给亲爸亲妈买东西,没给养大她的舅舅舅妈买东西,倒是给那个不怎么说话的姥爷买了烟丝。
江木确实瘦,天气已经转暖了,还被包的严严实实,快半岁的孩子,连衣服带包被也就十斤的样子,小胳膊细细的。
母乳期的刘阿芳非但没长胖,还瘦了不少,眼底带着青灰,可见这孩子带得多辛苦。
王副院长仔细检查了也没检查出什么玩意。
“其他的还好,就是底子差了些,能养到这个样子,也算是不容易了。”
他朝着一脸担忧的刘阿芳道,“我给开点药,你回家熬着吃,一天三顿,通过母乳过给孩子。
另外,要是条件可以的话,买点奶粉麦乳精啥的配着给孩子吃。
没风的时候,挡着眼睛带他多晒晒太阳,选上午或下午太阳温和的时候,慢慢的长大点,就会追上来了。”
乔有财和刘阿芳同时松了一口气,他们听闺女说过,这可是医院的副院长,之前是济洲那边军医院给领导看病的。
他说江木没事,那一定就没事了。
“王副院长,麻烦您给我大伯娘也号个脉呗。”,乔江心看了一眼秦雪高高的肚子,朝着王副院长道。
秦雪连忙摆手,客气道,“这怎么好意思。”,话虽这么说,但目光却带着期待。
王副院长笑着朝乔江心道,“吃你几顿饭,惯会指挥人。”
乔江心挑眉,“我今儿可买了不少好菜,还买了酒呢。”
王副院长仔细给秦雪号了脉,脸上的笑意散去,表情慢慢的严肃了起来。
在场之人看着王副院长的表情,同时提起了心。
“王副,院长,我,我媳妇没事吧?”,乔有福紧张的说话都带上结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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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副院长号完脉又盯着秦雪的肚子看,“几个月了啊?”
秦雪也紧张了起来,“六,六个月了。”
王副院长这才注意到大家的紧张,知道大家这是误会啥了,连忙解释道。
“你们别担心,孩子没事。”
“呼~”,乔有福长舒一口气。
王副院说着还看了一眼秦雪的肚子,“这后面几个月可得小心了,估计不到足月就会生,里面不止一个,是两个,养的还挺好的,可能会提前生。”
“啊??”
“2个?”,秦雪张大了嘴。
“我说呢,怎么踢我的时候到处鼓包,我还以为手脚齐上,想着这孩子也真够跳脱。”
她扭头看向丈夫,“这怀着六个月,比怀柱子七个月还大,我还以为我伙食好,长得快呢。”
乔有福眼里闪过巨大的惊喜,很快又化成了担忧。
“王副院长,这...这...,是不是....”
王副院长也不拐弯抹角,“都是熟人,我也跟你们直接说了,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孩子两个,风险也翻倍。
她这情况,要比平常的孕妇多注意些,提重物这些东西千万别干了,还有上茅房也小心些,别蹲太久了,磕磕碰碰可一定要注意了。
八月后,身边一定得有人,孩子长的挺好的,不用再补了,正常吃就是了,长太大了到时吃亏的是母体。
满八个月后随时可能见红,见红一定得去医院,为了你们好也为了孩子好,千万不要想着在家自己生,咱也不差这点钱。”
乔有福握着秦雪的手听的一脸认真,“行,我记住了,我都记住了,谢谢你啊王副院长,之前江心就让我们去啥产检,我们乡下也没人弄这玩意,也就没当回事,还好遇上您了,太感谢了。”
王副院长笑哈哈的摆手,“行了行了,客气话就别说了,真要感谢,待会陪老头我喝两杯,让江心多做两个拿手菜。”
乔有福夫妻既开心又担忧,开心的是一胎就怀了两个。
担忧的也是一胎就怀了两个。
柱子似懂非懂,倒是高兴的不行,加上江木,他有三个弟弟妹妹了。
他要做好多人的大哥了。
王副院长虽说让陪着他喝两杯,但却很克制,只跟乔有福兄弟碰了一杯就不喝了。
这一家怀孕的怀孕,带着孩子的带着孩子,要把两个男人也喝晕了,这可不行。
吃过饭,乔江心就准备关门陪着家里人去百货大楼逛逛。
秦雪本来要准备一个孩子的东西,现在要准备两个孩子的了,一身都是劲。
“赶紧的,趁着我这两个月还能跑,赶紧把该买的都买了,王副院长可说了,八个月后就让我别随便走了。”
乔有福牵着柱子连忙跟上,“你走慢点,王副院长说了,要小心。”
刘阿芳抱着江木笑眯眯的跟在后面,乔有财侧着头跟刘阿芳商量,待会要买麦乳精和奶粉的事。
“我刚才偷偷问了王副院长,他说现在孩子正发育时期,好好养养就能追上,大不了我和大哥跑远点,江木要愿意吃,咱让他吃到两三岁都行。”
乔江心看着前面的两对夫妻,目光有点黯淡。
爸爸妈妈有江木,大伯也有大伯娘和孩子了,她倒是好像和家里人没之前那么亲近了。
“江心姐,你看那边。”,桃子一脸兴奋的指着不远处摊子,“你看,全是丝巾,一条一条的,什么颜色的都有。”
刘欣妍顺着桃子的手指望去,连忙道,“走,我们看看去。”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顾云洲看着跑出去的两人,朝着乔江心道,“你不去看看?”
乔江心摇摇头,“不用了,我有丝巾了。”
她目光在街道环视一圈,很快停在一个饭店的大门口。
好像是有新人在结婚,饭店门口站了不少人,整个大门用五颜六色的气球装扮着,漂亮极了,乔江心有点好奇。
谁家挑过端午节的日子结婚啊?
顾云洲看看乔江心,又看看不远处的饭店门口,大步朝着前面走了过去。
而回头看向闺女的乔有财也将手中的包递给了刘阿芳,低声说了句什么,大步朝着饭店门口跑了过去。
“江心,好看吗?”,刘欣妍挥舞着一条淡黄色的丝巾朝着乔江心问道。
乔江心笑着大声回道,“好看,不过上次彭大哥送你那条红色的更好看。”
刘欣妍俏脸一红,娇嗔的瞪了乔江心一眼,将丝巾给挂了回去,捡起了摊子上的发卡看了起来。
“江心。”,是顾云洲的声音。
乔江心回头,就见顾云洲微红着脸将三个气球塞到了她手里。
“呐。”
乔江心看着手中绑在一起的黄白红三个气球有点诧异的看向顾云洲。
顾云洲愣了一下,“你不是想要吗?我刚看你一直盯着气球看。”
乔江心笑了出来,伸手指向不远处的饭店门口,“我那是在想,怎么端午节还有人结......”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见了饭店门口一个熟悉的人影朝着新郎点头哈腰。
很快,乔有财拿着几个气球一脸高兴的跑了过来。
“江心,江心,咦,你拿到了啊?我也给你讨去了,呐,拿着玩。”
乔有财看了一眼乔江心手中的气球,笑呵呵的将自己手中的气球递给乔江心。
“你从小就喜欢颜色鲜艳的东西,三四岁就蹲路边摘野花往头上戴了,嘿嘿。”
乔江心张了张嘴巴,“你专门跑去人家那里,就为了讨气球给我玩的?”
爸爸的性子,乔江心是清楚的,胆怯,懦弱,自卑。
“昂,爸现在做生意,胆子大了,要之前,我肯定不敢去,哈哈哈,锻炼出来了,我刚看你盯着看了好一会,就知道你肯定是想玩气球。”,乔有财小声解释道。
乔江心眼眶有点发热,“我都这么大个姑娘了,玩啥气球啊?”
乔有财伸出粗糙的手,将乔江心鬓角的一抹碎发给她别到耳后。
“是啊,一转眼变成大姑娘了,对不起啊,跟着我这样的爸爸,让你吃了很多苦。”
乔有财目光复杂,“有了江木,我和你妈就越发觉得对不住你,本应该是我们照顾你的.....”
乔江心感受到爸爸眼里的心疼,连忙笑道,“爸,你说啥呢,我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以前日子不好过,那是没法子,我没怪过你和妈。”
乔有财眼里闪过愧疚,“你没怪,可爸爸心里记着呢,记着你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要啥啥没有,想读书我也没给你争取来,现在的日子,都是你拼着带我们分出来的,要不然,就爸爸这没出息的样子,说不定还陷在老宅呢。”
“我们都是没本事的人,非但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还拖累你了,对不起啊江心。
爸爸会好好努力,大伯也在努力,你想干什么你就去干。
我们也帮不上你啥,家里现在也有收入了,你不用再记挂我们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总觉得你老成了,少了小娃娃的天真快乐,我想你开心些。”
说到这里,他很快提高情绪,“大好的日子我这说啥啊,今儿高兴,不说以前的事,不说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江心看着乔有财黝黑的面孔,心里一酸,“爸爸......”
乔有财慈爱的拍了拍乔江心的肩膀,压低声音道,“我和你妈今儿可带了不少钱上来,待会也给你买麦乳精和花衣裳,还给你买头花戴。
听说麦乳精有营养,可香甜了,江木吃,江心也吃。”
乔有财指了指前面的妻子,“刚你妈偷偷问了王副院长,王副院长说你也还能长,多吃点,还能长高。”
乔江心顺着乔有财的目光望去,刘阿芳抱着江木正温柔的看着她。
“说啥呢你们父女,大哥和嫂子喊我们快点了。”,刘阿芳道。
乔有财赶紧跑去提包,“来了来了,抱累了吗?来,江木给我,我换换手。”
阳光下,乔江心静静看着前面的父母,顾云洲静静地看着乔江心。
“叔叔阿姨挺好的。”
乔江心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扭头去看顾云洲,“是啊,对于别人来说,他们不优秀,身上也不少缺点。
但我享受过他们制造的温暖,曾经靠着他们努力提供的一切生活。
正是因为有他们,我现在才能学着他们没有听过的知识,看着他们没有见过的世面,接触着他们没有看过的人。
他们给我的可能很少,但这个“很少”却也是他们的所有。”
顾云洲目光黯了黯,“真好。”
乔江心笑着朝他举了举手中的气球,语气感激道,“谢谢你的气球,你也很好。”
说话间,刘欣妍和桃子拿着发卡跑回来了。
“江心姐,我买了一板发卡,有五个呢,我给你两个。”,桃子举起手中夹在纸板上的发卡,“你先挑。”
是那种简单铁卡子,上面刷着漆的发卡。
刘欣妍指着其中两个道,“江心,要蓝点的,蓝点的颜色艳,你看这是我的,我的也是蓝点的。”
刘欣妍指着的是蓝色漆上点着白点的颜色,看起来很清爽漂亮。
乔江心笑着将桃子的发卡推回去,“我有很多发卡,你留着带吧。”
刘欣妍一边走一边看着乔江心手中的气球,“你咋还买气球玩?买给江木和柱子的吗?”
乔江心看着手中的气球道,“不是买的,我爸和顾大哥去人家饭店门口给我要来的。”
刘欣妍扭头看向顾云洲,“顾大哥,你咋不给我也要个?我也想要。”
顾云洲面无表情,“你想要你找彭志华啊,你找我干啥?”
刘欣妍脸色一红,“你跟江心学坏了,也取笑我。”
言罢一跺脚跑了。
乔江心倒是脚步一顿,心跳乱了一拍,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一股燥热。
她已经不是小女生了,顾云洲对自己比别人亲近,甚至好像在讨好自己,她是能感受得到。
桃子伸长脖子好奇的问道,“江心姐,你热吗?咋脖子都红了?”
乔江心下意识的看了顾云洲一眼,正对上他望过来的视线。
“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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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落荒而逃的乔江心,顾云洲微微一抬头,努力压制着自己往上扬的嘴角。
乔有财兄弟赚钱了,对孩子也舍得。
秦雪给柱子买了新书包,鞋子,又给乔江心买了一套春款的套装裙。
她没有问乔江心要不要喜不喜欢,而是直接买了交了钱。
“有福,你拿给江心。”,秦雪接过售货员递过来的袋子,转手递给乔有福。
乔有福道,“咋不问问江心?要她不喜欢呢?”
秦雪瞪他一眼,“这世上就没有小姑娘不爱漂亮的,你一个大男人呢,给你新衣服和破麻袋,你穿那个?”
乔有福嘿嘿一笑,“我肯定喜欢新衣服,谁爱破麻袋啊?”
秦雪笑道,“你看你都喜欢新衣服,江心一年纪轻轻的姑娘会不喜欢吗?
要问她,她肯定不要,直接买了,不要她也会要。”
乔有福笑嘻嘻的拎着袋子找乔江心去了。
“江心,大伯也不会选,这是你大伯娘给你挑的,你看看你中不不中意,售货员说是羊城那边来的时兴货,你穿上一定可乖了。”
“什么?”,乔江心打开袋子看了一眼,“呀,你们咋给我买衣服,我好多衣服呢,不用买。”
乔有福将袋子往前一推,“你大伯娘没猜错,你果然这样说,年纪轻轻的就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说着他还压低声音朝着乔江心挤眉弄眼,“大伯有钱呢,带了好多钱来,不止你有,江木也有,柱子也有,肚里的宝宝也有。”
乔有福走后,刘欣妍伸长脖子看乔江心袋子里面的衣服,“咦,是挂在玻璃柜里面那套,之前我问了,不便宜呢,上衣30,裙子30,不单卖,一套60呢,我说看看,那售货员还狗眼看人低,不让我摸,乔大伯对你倒是大方。”
乔江心心里暖洋洋的,“我大伯对我一直很好,当我亲闺女,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大伯娘也这么好。”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欣妍看着乔江心手中的袋子,语气酸的不行,“就我命苦,就我大伯大伯娘不好。”
乔江心笑道,“没事,彭大哥好也是一样的。”
刘欣妍被调侃多了,脸皮都磨出来了,已经不像之前一样害羞了,“死妮子,以后我有机会报仇的,顾大哥都被你带坏了。”
一伙人分散了到处逛,桃子跟着刘欣妍叽叽喳喳的,乔江心被刘阿芳夫妻叫去挑奶粉麦乳精。
乔有福夫妻在童装区给肚里的孩子以及柱子看衣服。
偶然间抬头,一个熟悉的人影在不远处拐弯消失。
他愣了一下。
秦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咋了,看啥啊?”
乔有福摇摇头,“我刚才看到个扛箱子的人,好像是乔建国。”
“你想多了吧?扛箱子?如果是遛弯我还相信,扛箱子的怎么可能是乔建国,我可听村里人说了,雷红花不给他将饭端到下巴底下,他宁愿饿着,家里油瓶子倒了都不扶一下,他会来扛箱子?”,秦雪说道。
乔有福回想起乔建国那吊儿郎当的性子,“那可能是我看错了,毕竟雷红花都在给他烧纸了。”
另外一边,顾云洲慢慢的逛到了卖手表的柜台,目光停留在了一块精致小巧的女士腕表上。
“你好,这个能拿给我看看吗?”,他朝着售货员礼貌的问道。
售后员打量了一下顾云洲的穿着,拿了钥匙打开玻璃柜,小心翼翼的将手表拿了出来。
“这是梅花牌的,全自动机械上链,全部白钢外壳,机芯是瑞士精磨机芯,三点位有日历有快播,十二点位经…...”
顾云洲听着售货员的介绍,仔细的看着手表。
“这款手表小巧精致,直径只有34左右,我们整个宁县也就只进了这一块。”
顾云洲轻声问道,“多少钱?”
售货员的语气很礼貌道,“同志,价格318块。”
顾云洲点点头,将手表还给她,“挺好的,钱没带够,我下午再过来一趟。”
售货员也并没有生气,三百一十八块,就算是工厂的正式职工,不吃不喝一年也不一定能存下300块。
“我可以先交点定金,下午带钱过来拿货行吗?”,顾云洲又问道。
售货员脸上露出欣喜,“行行行,交二十可以不?我给你开条子。”
乔有福和乔有财本来想上宁县顺便找刘翠云将货物给拿回去的。
但因为两家都买了不少东西,又要护着媳妇孩子,货物暂时没拿了。
农户人家就这样,出门就惦记着家里的事,乔江心想留他们住一天,他们都不肯,买了东西大包小包的提着就往家去了。
刘阿芳不顾乔江心的拒绝,给她买了小皮鞋麦乳精,还扯了一块淡蓝色的布料,说要帮她做衣服。
“江心啊,生意是做不完的,也不能一直绷着,平时也休息两天,回家歇会,妈杀鸡给你吃。”,刘阿芳牵着乔江心的手嘱咐。
乔江心点头,“妈你放心吧,二姨和桃子都在呢,还有欣妍姐他们,我累不到哪去,等得空了,我就回家看你们。”
刘阿芳点头,“行,等衣服做好了,我让你爸捎过来给你。”
说着她又压低声音问道,“你有钱花吗?没钱你找我拿,家里有钱呢,我都存着。”
说起钱这件事,乔江心招了招手将秦雪也喊了过来。
“妈,大伯娘,家里不要放太多现金了,留下拿货运转的数额,其他的存镇上邮政局去吧,去开个存折。”
秦雪有点犹豫,“我是有这个考虑,但总想着放人家手中,不如自己手中保险,再说大家有钱都是放自己家里,可没人存银行,等回去我跟你妈合计合计吧。”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江心虽然读书不多,但到底跟陈文德待了大半辈子,一些自己不懂的东西,她也听陈文德和陈致聊过。
新中国成立之前,国家的金融秩序早已崩溃,再有之前的“大财政”“小银行”的结构。
建国之前,民国物价上涨亿倍,城市里面通用的货币都已经变成了外汇和黄金。
农村直接回到了以物换物的时代,金融系统直接成为了烂摊子。
再有50年代因为抗美援朝的影响,民众以及政府军队都恐慌性抢购物资,国家第一次下令,冻结所有单位存款的百分之九十,为期一个月,以稳定银行体系消除物价上涨的潜在威胁。
60年大跃进,为满足高效建设,银行用增发钞票的办法补了近170亿的财政赤字,随后因通货膨胀各种原因,年底国家为了维护经济稳定再次冻结银行存款。
68年文化大革命,国内各项资金开支混乱,出现了大跃进后首次财政赤字,中央第三次发出冻结存款的紧急通知。
76年,伟大的领袖去世,再加上唐山大地震,以及前面几年国家大量进口西方技术装备消耗了太多外汇,国家的经济建设进入停滞,各种投资进口下降,工农业产品减产,各大国营企业巨额亏损,国家财政连续三年赤字,于是国家第四次冻结各单位所有存款,以缓和供应紧张。
这四次大规模冻结存款的事件深入民众人心,虽然都是因为财政出现恶化国家采取稳定经济防止恶化的有效措施,但老百姓心中却没有安全感了。
他们不懂什么是财政赤字,也不懂经济危机,更不懂重大建设和财政平衡,他们只懂听风就是雨。
他们听说自己的钱存银行,可能想要的时候被冻结了拿不出来。
再加上此时人均存款低,以至于农村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去银行存款,有钱也是藏在家里,这样握在自己手中安全。
“大伯娘,钱放自己手中是安全,但太多现金放家里可不安全,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要有多余的钱,我建议还是存银行去,我知道家里你脑子比较灵活,你找我妈多合计合计。”,乔江心劝道。
秦雪点头,“行,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会放在心上的。”
胡昌良出院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回家之前路过《食里香》还进来跟大家打了个招呼。
“我应该听你的劝。”,他小声的朝着乔江心道。
“之前我还觉得你太小心谨慎了,有点看不起你,呵呵,现在看来,我才是那个大傻子。”
乔江心安慰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胡昌良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对,小小的风吹雨打,出来混,不挨刀怎么能成长。”
胡母又心疼又气,“这还没好全呢,那边台子又搭起来了,行了,赶紧跟我家去。”
胡昌良朝着大家挥挥手,“等我养精蓄锐,重出江湖。”
刘欣妍看着胡家母子俩的背影感叹道,“果然疼了就会长记性,发生这事后,感觉胡昌良整个人都沉稳了。”
乔江心笑笑,“家里条件不差,啥事都能给他兜底,养出了他那张扬的性子,干啥都虎了吧唧的。
啥事都不想后果,这会算知道了,一个不小心,命都能搭上,这可是去了半条命得到的经验。”
刘欣妍应合,“是啊,那天但凡彭大哥没有制服那歹徒,再多捅一刀,他就没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江心反驳,“可不止这一点,要不是正好遇上你和王副院长在跟前,抢救及时,有彭大哥在说不定也够呛。
摔这么大一跤,还不长点记性,那不白挨了。”
刘欣妍笑笑,“还是你脑子灵活,当初你咋就没上当?”
乔江心白她一眼,“我可跟他不一样,我家没人给我兜底,我不得小心谨慎些?
他那店弄出这么大事,有家里的关系有钱,等他身体养好了就能重新开起来,我这店子要遇上这事了,那我前面的心血可全都白费了。”
桃子从厨房端出了一盆的嫩玉米,“赶紧的,趁热,二姨说今早就吃玉米了,要不放放就老了。”
刘欣妍伸手捡起一个玉米,烫的两只手来回交换吹着气,“呼呼呼,烫啊。”
顾云洲见状,挑了个玉米从中间掰断,捡起桌子上的筷子插进去,递给乔江心。
“给,这样拿着不烫。”
乔江心愣了一下,大大方方的伸手接过玉米,“谢谢。”
刘欣妍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射,“顾大哥,你咋对江心这么好?你给我也插一个呗,我也怕烫。”
顾云洲将另外半个玉米插上筷子,低头啃了一口后递给刘欣妍。
“呐,要不?”,语气带着戏谑。
刘欣妍后退一步,语气带着嫌弃,“吃过的我才不要,一点都不讲卫生。”
说到这里,她盯着顾云洲的脸看,语气带着怀疑,“诶,你还挺高兴的啊?”
顾云洲斜眼看着她,“我哪天不高兴了?而且刘护士,你的工作态度有问题啊,我是病人,你是照顾我的护士,但最近你思想都扭曲了,又想我给你串玉米,又想我给你拿气球,你还想我给你搬凳子打饭呢,你上天算了。”
刘欣妍一噎,心里有点发虚,“有吗?”
她看向桃子和乔江心。
桃子和乔江心同时点头,“有。”
刘欣妍被这一打岔,心里刚才生起的念头瞬间就抛到了脑后。
蔡小惠没精打采的从门外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桌子旁边,还主动伸手从盆里拿了个玉米啃起来。
“干啥呢你?吃霸王餐啊?”,刘欣妍故意板着脸道。
蔡小惠头都没有抬,“多少钱?我给你就是了。”
声音有气无力。
“一块。”,刘欣妍狮子大开口。
蔡小惠眼珠子一瞪,看着自己手中啃了两口的玉米,“你家玉米是金子做的啊?还一块,你咋不去抢啊?”
刘欣妍虎了吧唧道,“你的一块多大呐,都能买到金子?”
蔡小惠一噎,烦躁的一扭头,“我不想跟你说话。”
刘欣妍开心了,“哈哈哈,吵不过了吧?到底谁是手下败将?”
乔江心笑的不行,“你俩怎么这么幼稚啊?每次见面都跟斗鸡眼似的。”
刘欣妍一屁股坐在蔡小惠对面,“咋啦?胡昌良店子是不是要重新开了?”
蔡小惠撇嘴,“爱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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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江心顿时来了八卦,“咋了?你俩吵架了?”
蔡小惠叹了口气,“没忍住给了他一拳,他妈现在对我意见大的很,烦死了。”
乔江心嘴巴都O起来了,“什么?我没听错吧?你打了胡昌良?”
刘欣妍也来劲了,“你打他干啥啊?这段时间他遭多少罪啊?人都瘦了一个号,你还打他。
你可太了不起了,你竟然打男人。”
蔡小惠猛的拉高声音,“打男人怎么了?”
刘欣妍道,“人家不都说男人是天吗?你竟然敢打天?你打人家儿子,你还怪人家妈给你脸色看?你可真牛逼。”
蔡小惠被说的脸皮都有点泛红了,“现在新时代新社会,男女平等,啥玩意男人是天?你还军队的护士呢,你这是封建思想,好好说话,小心我举报你,让你们部队给你做思想工作!!”
刘欣妍并不悚她,“你去耶,你举报我,我也举报你,谁怕谁啊?”
乔江心一挥手,“你俩别吵了。”
言罢,她扭头看向蔡小惠,“你欺负胡昌良干啥?”
蔡小惠憋了十几秒,这才道,“他跟人家说,只把我当亲妹妹,我一时间没忍住,给他眼眶来了一拳,谁知道他那么弱,我就一拳,他就飞出去了,还正好给他妈看到了。”
乔江心直接给她竖了个大拇指,“牛逼,还没进门就揍人家病号儿子,还给未来婆婆看到了,人家能给你好脸色才怪。”
蔡小惠梗着脖子,“胡昌良就欠揍,再说我还没进门就敢打天,进门了我就敢打天下,她凭什么不给我好脸色,她儿子跟着我,以后有的是福享。”
“噗呲~”
乔江心和刘欣妍都被蔡小惠这一番歪理给笑出了声。
笑完后,刘欣妍问道,“那现在呢,你打算咋办?”
蔡小惠狠狠啃了一口玉米,“他们怎么想的啊?我爸妈我奶,还有胡昌良以及胡家叔叔阿姨,都觉得我跟胡昌良不适合。”
刘欣妍继续逗她,“是不怎么合适,人胡昌良热情大方,说话风趣幽默,倒是你,张嘴就得罪人。”
蔡小惠阴阴的看着刘欣妍,“我觉得我跟彭志华比较配,上次他听到我惊叫声,一脚把马六踹飞了,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啊。”
刘欣妍咻的一下整起来,“你,你,你怎么跟于红红一样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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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这是你妈上回买那布给你做的衣服,有一套之前就做好了,但上回拿货的时候忘记带来了,这次正好一起送来。”
乔有财将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包裹递给乔江心。
乔有福也拿出了两个带锁的笔记本,“这是刘翠云那边的新货,她说小闺女都喜欢,我给你拿了两个,生日快乐啊,大姑娘了我家江心。”
乔江心接过礼物,笑的开心,“谢谢爸爸,谢谢大伯。”
“对了,家里还好吗?”
乔有财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笑意,“好,好着呢,江木现在吃的也多了,晚上闹的也少了。”
乔江心看向乔有福,“大伯娘呢?好吗?”
乔有福看了弟弟一眼,这才道,“现在月份大了,我都听王副院长的,让雪别乱走动,地里和家里的活计都没让她沾了,不知道是不是肚子太大的原因,脚肿的厉害,柱子奶看她这样子,不放心,成天往我们家跑。”
乔有财跟着道,“是啊,多亏了柱子奶,他们夫妻也算是把你大伯娘当亲闺女疼了,本来我跟你大伯商量着,你大伯娘月份也大了,让他留在家里,我一个人出去跑算了。
但你大伯娘知道后没同意,说不能耽搁了干活,后面柱子奶知道家里离不开人,跟我们商量了一下,住在柱子那屋了。
要不家里一个江木,一个柱子,再有你大伯娘,我和你大伯不在家,你妈根本转不过来。”
乔江心默了默,“柱子奶在我们家照顾大伯娘,那柱子爷呢?他那边也没伴,年纪这么大了,身边也没个亲人。”
乔有福叹了口气,“你大伯娘劝过了,他不肯来,说要给柱子守着家,他说许家洞才是他的家。
你大伯娘说,柱子爷估计是怕两口都来了,会遭人说闲话,也怕自己遭人嫌影响了柱子。
他虽然不在咱们家住,但也经常来,家里的柴都是他上山砍的,地里也经常帮着去转悠,缸里水也经常给我们挑满。”
乔江心看向大伯,“大伯,许爷爷和廖奶奶是好的,这会能搭把手,可是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呐,我们要记着人家的好。
大伯娘肚子里面可不止一个,现在是离不开人,但大伯娘生完后更离不开人,看廖奶奶现在这做派,她愿意接手,证明后面也会搭把手。
你们上面没有长辈帮着操持,人家有这份心,我们可不能受的心安理得。”
乔有福点点头,“我知道呢,我都记着呢。”
乔江心摇头,“记着没用,得有点实际的,他们年纪大了,下面也没有子女,就柱子这么一个孙子还点点大。
要有个什么事也指望不上谁,想要给柱子干点啥也没有那个本事。
小心翼翼的活着怕人嫌弃,怕拖累人,其实也就是没有底气。
既然廖奶奶在我们家帮忙,你给她开一份工资吧。”
乔有叹了口气,“我提过了,但她拒绝了,她说她不图钱。”
乔江心提点道,“你直接跟她挑明了,我们都知道她不图钱,就图我们家对柱子好,你跟她说,柱子在我们家我们不会亏待他,大伯娘也不是那样的人,这钱让他们收着。
第一你可以安心在外面跑,能赚更多。
第二这钱他们可以替柱子存着,这是她们夫妻凭着自己的劳动给柱子留下的。
就算不给柱子,他们自己留着,以后也是替柱子减轻负担,毕竟十年之后,柱子才成年,他们都已经六十大几快七十了,到时候柱子又要成家,又要顾着老人,压力得多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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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有福想了下也觉得行,“江心,那你觉得,我给她拿多少好?”
乔江心想了想,“这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特别是坐月子那段时间,照顾大人还要照顾小孩,白天黑夜的,但要拿多了她估摸也不会要,这样,你先一个月给她拿十块吧,等坐月子那月,可能要累些,那个月给她双倍。”
说到这里,乔江心用开玩笑的语气道,“大伯,你也别舍不得这个钱,他们收了钱只会更尽心,说不定这个钱最后还是花在柱子身上,就算这钱不给,柱子该花的我们还得花。
大伯娘这可是双胎,廖奶奶照顾的好,大伯娘恢复的好,小孩长的好,对我们家来说,只赚不亏。
当然,钱只是一方面,人情我们还要记。”
乔有福连忙摆手,“我没有舍不得,我这把年纪才娶了媳妇怀了孩子,我就想着你大伯娘和孩子好,她们娘仨好,花钱我乐意了。”
这个话题结束后,乔江心又说起了另外一个话题,“爸,大伯,这货郎的生意,你们也跑了这么久了,找你们打听拿货的人应该不少吧?”
乔有财一听就激动了,“不少人问呢,但你放心,我们不是傻子,嘴巴关的紧紧的,啥都没说,就连上城里拿货,我们都小心着呢,就怕被人跟着了。”
乔江心给两人倒了茶,“上回刘姑姑上我这里请客,我跟她聊过一回,她那仓库比去年可扩大了不少。
咱们做货郎成天早出晚的,能跑的地也就那么多,要有合适的人找你们,你们可以试着赚差价放货出去。
让其他人去跑,咱们接刘姑姑的货,薄利多销,在周边几个镇走量。”
乔有福和乔有财一听说要将生意给别人做,都急了,“江心,我们不怕辛苦.....”
乔江心知道他们是误会了,连忙将这中间的道理掰碎了说给他们听。
两人听着似懂非懂。
“.....这样要是拿货的人多了,咱们就能在镇上弄个点。
以后你们就不用风里雨里到处跑了。
咱跟刘姑姑似的专门守着店,生意自己送上门,赚的还比以前多。”
乔有福兄弟吃了中饭,找刘翠云拿了货就回去了。
乔江心倒是收了不少礼物,刘阿霞给她做了一碗长寿面,桃子送了一个发箍,刘欣妍送了一个水晶钥匙扣,连阿里都送了一张自己做的贺卡。
顾云洲送的是端午节就提前买好的手表。
手表是私底下送的,乔江心拿到手表看了一眼,赶紧给推了回去,“我不要。”
“你不喜欢吗?我挑了很久,很久之前就买了。”,顾云洲的语气有点委屈。
乔江心连忙解释,“不是,东西很好,但这太贵重了。”
顾云洲又将盒子塞到乔江心手里,“十八岁是大生日,东西我已经买了,也不能退了,这是女士戴的,除了你,我没有关系好的女性朋友,你要不收,那我用来干啥?”
乔江心还要拒绝,顾云洲连忙道,“这是我的一份心意,跟贵重无关,我能有今天,是因为你的开导,要不我现在还在钻牛角尖呢,而且,我有钱,我现在虽然在养病,但我每个月津贴啥的都准时发,我吃饭还在你这里呢。”
“要不这样,再过不久我也生日了,你也送我个礼物行不。”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顾云洲说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刘欣妍给彭志华织了个围巾呢,要不,你也给我织一个?”
说完,他紧张的盯着乔江心。
乔江心知道对方的意思,她直接挑明道,“顾大哥,我懂你的意思,你挺好的,不过我之前说过的话也是真的,我并不想结婚。”
顾云洲愣了一下,很快想起了乔江心之前在高石村跟刘欣妍说的那些话。
他默了默,“你不想结婚那是你觉得这世上还没有人值得你托付终身,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只要不讨厌我就行了。”
乔江心将手表盒子往回推,“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你送我这个礼物的意义我没法回应,所以我觉得我不应该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顾云洲又将盒子推回去,“这个礼物没有任何潜在意义,就是单纯送给你的成人礼。
你知道的,我打心底感激你,认识你这段时间,是我这辈子过的最轻松快点的时光。
你年纪还小,以后的事顺其自然,你不要有压力。”
俩人之间这层纸捅破了,说开了,气氛好像也不一样了。
乔江心见顾云洲坚持,便收了礼物,“谢谢。”
她想着自己以后找机会再还回去就是了。
上辈子给人当牛做马,这辈子,她还真没想过步入婚姻。
她对顾云洲的印象还可以,但顾家是什么情况,乔江心心里也有数。
上辈子陈家全家人都趴在自己身上吸血,靠着自己供养,就这样都打心底瞧不起自己。
顾家这种人家的门槛,只会更高更不好进。
再说,也许顾云洲只是一时间的兴起,她不觉得自己一个乡下姑娘能有多大魅力。
而且,顾家情况也复杂,乱七八糟的,她喜欢简单的生活,不想搅和进去。
“顾大哥,怎么样?江心拒绝了啊?”,刘欣妍伸长脖子看着乔江心离去的背影问道。
顾云洲嗯了一声。
刘欣妍看了一下他的神色,“你咋一点都没伤心啊?”
她提醒道,“江心拒绝你了。”
顾云洲眼睛一斜,瞥了她一眼,“拒绝是应该的啊,因为我现在还不够优秀。”
刘欣妍一噎,“你还挺有自信的。”
顾云洲反问,“不是你说的日久生情吗?”
刘欣妍犹豫了一下,“要是日久也生不了情呢?”
顾云洲转身就走,日久生不了情,要么是日的不够久,要么是我不够光芒万丈。
脚步停了一下,他话中有话,“刘护士,我和志华可是铁杆兄弟,我要如愿了,你蹭饭的愿望也达成了,而且心情好对我病情也有利。”
刘欣妍脑子转了两圈,这才回过神来,“啊呀,好事啊。”
高石村。
乔有福兄弟拖着货回来的时候,廖福珍正端着鸡食盘赶着鸡回笼。
秦雪的肚子已经八个月了,肚子大的走路都要人搀扶。
坐月子的鸡也早早准备了,家里现在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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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叔,你们回来啦?”,柱子正在厨房烧火,听到牛车回来了,一脸兴奋的冲了出来。
乔有福跳下车,伸手摸了摸柱子的头,“放学了啊?”
柱子点头,“放学了,爸,我给你搬东西。”
说着,柱子抱起牛车上比较小点的袋子就往屋内走。
廖福珍放下东西,也过来帮着提东西。
乔有财将一个篓子递给她,“廖婶子,这是江心店里做的肉包子,咱们今晚吃包子,不做饭了,再弄个鸡蛋汤就行。”
廖福珍伸手接过,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却回道,“好呢。”
光吃肉包子,这也太奢侈了,她想说可以煮点饭掺合着吃,肉包子要剩下就明儿热给刘阿芳和秦雪吃。
刘阿芳还要喂奶,秦雪也大着肚子,都要营养。
但她是外人,人家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吧。
“对了,厨房我烧了热水哈,衣服也收到你们床头了。”,廖福珍回头又说了一句。
“行。”,乔有福含笑点点头。
廖福珍这是告诉他们兄弟,要洗澡厨房有热水,换洗的衣服在他们床头。
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包子,一人面前一碗鸡蛋汤。
廖福珍将自己包子里面的肉馅夹给了柱子,“柱子吃,奶不喜欢。”
吃了一个包子壳,半碗汤底,不管大家怎么劝,廖福珍都不肯再吃了,说是已经吃饱了。
见大家吃完,她喊柱子去写作业,自己收拾收拾洗碗去了。
乔有福跟秦雪说起了乔江心的提议。
“小雪,我觉得江心说的有道理,我们不能白使唤柱子奶,这事你怎么说?”,乔有福问道。
秦雪低着头,好一会才道,“其实这事我是不该发表意见的,因为柱子只是我亲儿子,柱子奶是我前婆婆,而我现在是乔家人。
如果你非让我表态的话,我只能说,你要愿意,我心里感激,你要不同意,我也没有任何意见。
柱子奶现在照顾的是我和柱子,而家里的钱是你赚的......”
乔有福握住秦雪浮肿的手,“你说啥胡话呢,你辛苦怀着的是我乔有福的孩子,啥叫照顾你啊,这也是在帮我照顾我孩子,再说我娶了你,照顾柱子也是我的责任。
你这段时间有多辛苦,我都看在眼里,我不是没良心的人,我问你的意思,不是在试探你,我是觉得家里啥事都应该我们夫妻俩商量着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廖福珍洗完碗,把水泼了,又把乔家人换下来的脏衣服都集中丢在了桶里,打算明早去井边洗。
柱子今晚吃了两个大肉包,还喝了一碗鸡蛋汤,照这么下去,以后肯定长得比他父亲还壮实。
廖福珍心里满满的幸福,想着自己孙子大口吃饭,背着城里才有的新书包,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把灶台边上的柴火往外面捋了捋,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鸡笼,廖福珍这才转身回屋。
“廖婶,别忙活了,来坐一会,我们有事跟你商量。”,乔有福招呼着廖福珍。
“哎。”,廖福珍在桌子面前坐下,下意识扭头看向秦雪,“要不要扶着你在院子走走消消食?要不明儿上厕所又辛苦。”
“妈,你先别忙。”,秦雪道。
“哎,有福啊,有啥事要交代的,你直接跟我说,我都记着。”,廖福珍看向乔有福,以为明天兄弟俩又要出远门。
乔有福含笑道,“婶子,是这样的,这段时间家里麻烦你和许叔了。”
廖福珍连忙摆手,“哎,别说这些,别说,你知道的,我和你许叔也没儿女了,小雪就跟我亲闺女似的,再说柱子也在这呢,我是冲小雪和柱子。
你要惦记家里耽搁做生意了,少了进项,不也影响小雪和柱子吗?
你看现在多好啊,你们能赚钱,我们赚不到钱的,在家也能跟着吃肉包子。”
“哈哈,我辛苦啥啊,你在外面跑养家的才辛苦,小雪给你怀着孩子辛苦。
家里你不用担心,我看着呢,孩子出生要穿的衣服,我都洗了晒了,全都准备好了,你放心哈......”
乔有福心里一阵暖意,廖福珍给他的周全,是乔久旺和雷红花从来没有给过他的。
“婶子,太感谢你了。”,乔有福真心道谢。
“家里有你盯着,我放心,不说现在,后面雪儿生完,可能也需要你帮衬一段时间,你知道的,她肚子里面是双胎,到时候生产还不知道要吃多大亏呢,我结婚晚,很多事情也不懂,也没有长辈提点......”
廖福珍连忙道,“雪儿坐月子的事我也安排好了,我跟柱子爷说了,等雪儿出了月子,孩子好带了,用不上我了,我才回家,你放心,我肯定不能半道丢下。”
“这月子啊,可一定要坐好,这是一辈子的事,要落下月子病了,以后吃亏的啊是大人。”
乔有福感激道,“对对对,我也是这个意思,到时候两个孩子,要小雪生产又吃亏,我就怕我手忙脚乱的,小雪和孩子都没照看好。”
“婶子啊,我也不把你当外人,我就直接跟你说了哈,你看你这么忙里忙外的,我也过意不去,刚才我们商量了一下,我给你开一份工资吧,这段时间,每个月给开十块,孩子出生后,可能就要多辛苦你了,又要照顾大人又要照顾孩子,就给你开20......”
乔有福话还没说完,廖福珍就站了起来,她焦急的解释道,“哎哟,你这是在打我老脸啊,有福啊,我来帮忙可不是冲着你家钱来的,你要跟我提钱,我今儿就家去了。”
“婶子,你先坐下,听我说完。”,乔有福也站起来。
秦雪扶着桌子道,拉住廖福珍,“妈,你别着急,我们知道你不冲钱来,是心疼我和柱子,你听着有福把话说完嘛。”
廖福珍见她颤颤巍巍要站起来,连忙搀着她坐下,“你站起来干啥啊,你那脚都肿成啥样子啦?”
乔有福连忙道,“婶子,我们知道你就是心疼我们上面没有长辈帮衬,但我不能白占你这个便宜啊,你看你这把年纪了还帮着家里家外忙活着。”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廖福珍道,“啥叫白占便宜啊,柱子不在这边养着的吗?这又是新棉衣,又是新鞋子,又是新书包,又是学费本子笔头啥的,还伙食呢。
要靠着我和他爷,柱子可没有这种好日子,这话要说起来,是我们许家要记你的恩呐。”
“你们好,柱子就好,我们俩老心里愿意,我们不觉得你们占我便宜了,能帮的上你们,我们心里开心呢,我们就怕不中用了,帮不上啥。”
乔有福叹了口气,“婶子,我知道你心里觉得,柱子在我家养大后回许家洞这件事有点对不住我,其实你们完全没必要这么想,当初谈婚事的时候,你们把条件都跟我说了,这是我自个乐意的。
再说,柱子就算回去许家洞,他就不喊我爸了吗?真孝顺的孩子,不管跟不跟我姓,不管在那里,他要孝顺就孝顺,不孝的孩子,就算改了姓,就算在跟前,不孝还是不孝。”
“柱子很懂事,很乖,你们和小雪把他教的很好,我相信他是一个感恩的孩子。”
廖福珍点头,“是,我家柱子一定是个好孩子。”
乔有福继续道,“这钱我知道你不想收,但我还是建议您收下,不为别的,就为柱子。”
廖福珍一愣,她就是为了柱子,才觉得这个钱不能收。
乔有福解释道,“说实话,你在这边帮衬着,我安心在外面跑,赚的钱可不止十块二十的,这钱你就别推了。
以后柱子要回许家洞,要娶媳妇,要修房子,这哪样都要钱。
你们俩老年纪也大了,以后都是柱子的责任,这钱你们收下,也是为柱子好。
你也知道,我年纪也不小了,眼见就四十了,娃娃还没出生呢,等孩子生下来养大也要花不少钱,现在是能赚点钱,以后能不能赚谁也不好说。
我不是说柱子以后成家立业我不管,而是那时候我自己都五十多了,两个小的又才十来岁,我怕我到时候不能都周全到。
所以婶子,这钱你不要跟我客气,趁着我现在能赚,就当给柱子存的吧。”
廖福珍张了张嘴,扭头去看秦雪。
秦雪冲她点点头,“妈,我们是真心需要您帮衬,这钱我们也出的心甘情愿,再说柱子也是我们的孩子,也就是左手转到右手。
您要不收,我们反而心里不踏实。”
晚上睡觉,廖福珍将孙子搂在怀里,小声的教导孙子。
“柱子啊,乔家是好人呐,你有福气了,以后长大的,要做个孝顺的孩子。”
这一场谈话过后,廖福珍更是尽心尽力,家里家外打理的干净利落。
而乔有福和乔有财也开始按乔江心的意思,留意起那些想要拿货的人。
乔有财去了一趟川前村大舅子家。
乔有福也问过秦雪,要不要往大舅子家去一趟。
秦雪跟大哥感情不深,而且她不喜欢嫂子,直接就拒绝了。
以她对嫂子的了解,自己要主动带大哥干,她嫂子百分百要得寸进尺,一分钱本钱都不肯投入,说不定还让自己垫。
让自己垫就算了,这要是赚钱了还好,要是有点啥意外,没准还能怪上自己。
她不想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想着娘家妈还在哥嫂下面讨生活,她有能力就多给娘家妈买点东西,塞点零花钱,其他的就算了。
济洲。
欧阳若飞抱着查房登记本走进了自己办公室,打开抽屉找东西的时候,看到了抽屉里面的一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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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护士台一个小护士连忙跑了过来,“欧阳医生,什么事?”
欧阳若飞道,“有我的信吗?”
小白摇摇头,“没有,每天的信都是下午送来,当天我就发下去了。”
“哦,你忙去吧,要有我的信,记得赶紧给我拿来。”,欧阳若飞说道。
“好的。”,小护士退了出去。
欧阳若飞微微拧着眉头,“难道还没消气?”
“这么久了还没回信,之前可不是这样子的啊。”
目光定在那两封没来及得看的信上,他伸手拿过正要打开。
“咚咚咚~”
“欧阳医生。”
是于红红的声音。
欧阳若飞拿信的手一顿,“进来。”
于红红走了进来,“欧阳医生,院长让你去他办公室找他一趟,好像有急事找你。”
“行,我马上过去。”,欧阳若飞将信放回原处,站起来就朝着外面走去。
院长办公室内。
“对,就是最近医学界风头正茂那个海外归来的外科圣手。
这个机会非常难得,我们也是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总共也没几个名额,这一去最少都得五六个月,你尽快交接手上的工作,马上出发吧。”
欧阳若飞是个工作狂,他的一腔热血都扑在医院。
同时他也清楚,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
“院长,谢谢您的栽培,我一定努力学习,绝不辜负您的期待。”
欧阳若飞简单的致谢后,转头就交接工作去了。
收拾好东西,他扫了眼抽屉里的信,拿出笔和本子,急急忙忙的给刘欣妍写了一封信。
先是问候刘欣妍,然后询问她为什么没有给自己写信,是不是还在生气,并且再次解释了上次的事,同时保证,下次等她回来,一定抽出时间好好陪陪她。
另外又说了,自己要去京都医院学习的事,最少要去半年,这段时间自己可能不能及时给她回信,等回来再联系她。
写完信,找出邮票贴在信封上,他在信封收件人的地址那里填写了宁县的高石村。
“小白,下午邮递员过来的时候,麻烦帮我把这个给他。”
欧阳若飞将信递给服务台的小护士,拿着自己负责的病人资料找袁兵交接去了。
顾云洲和乔江心的这层纸捅破后,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因此变得尴尬。
他本就不是一个很爱说话的人,大多时候都是静静的看着乔江心,在她需要搭把手的时候,恰到好处的出现。
刘欣妍已经开始织围巾了,她举着两根打磨圆滑的棒针坐在店门口一心三用。
一边跟人聊天一边织围巾,时不时的还停下来帮着客人捡两个包子。
顾云洲闲着无聊,跟在旁边看。
刘欣妍逗他,“你也想要啊?让江心给你打啊。”
顾云洲语气平淡,“你以为江心跟你一样无所事事呢,这每天管着店里已经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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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也不难啊。”,他目光盯着刘欣妍手中来回穿插的棒针看。
刘欣妍目光一闪,“顾大哥,要不我教你织,江心没空你有空啊,你给江心织一个,你说大冷天的,要江心带上你亲手织的毛巾,多温暖啊,我是女生,女生怎么想的我最懂了,女生最看重心意了。”
顾云洲清了清嗓子,目光从刘欣妍手中的毛线上移开,看向外面的马路。
刘欣妍来劲了,她主动朝着顾云洲靠了靠,“我要是江心,我也拒绝你。”
顾云洲身子一僵,“我,很差吗?”
刘欣妍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你挺优秀的,但你无趣啊,而且你家事还多,你还有个退婚的前未婚妻,你爸妈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喜欢江心,你前未婚妻还成为了你嫂子,说不定以后还欺负江心。
江心那么好,她又漂亮又有本事,现在自己开店,还有钱,人家为啥要进你家去受那气啊?
她要随便找个男的,就凭着她的本事,人家全家捧着她,你说要进你家,她得到的是啥啊?”
刘欣妍这一番话出来,顾云洲本就不多的底气快跑完了。
“而且,我之前跟她聊过,我感觉江心对婚姻是没有一点向往的。
她说她不想结婚,因为大多女人结婚了都要去融入男方的家庭,男方的人际关系,要怀孕生子,要照顾家里照顾老人,自己就变得不像自己了。
本来她可以活的很畅快的,但因为结婚了,就要处理很多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要因为丈夫顾及很多事情,这些东西她都不喜欢。”
“所以,江心觉得,如果男人想要找她结婚,就是想要拖累她,她就想过自己的生活,她喜欢简单的日子,想要做自己。”
刘欣妍说完,贱兮兮的看向顾云洲。
“你懂了吗?你是男人,你找她处对象,肯定是想跟她结婚。
你要不结婚只想处对象,那你就是耍流氓,可你想要找她结婚,你就是拖累。
你看,两头都堵死了,无解。”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江心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店内两三个包厢经常早早就订走了,大厅也经常满座。
食里香的价格并不算便宜,甚至跟市场价比起来,还偏贵。
但是食里香的味道是出了名的好,短短不到一年,就在宁县打出了名声。
特别是店里的一道汤和一道招牌馄饨,让不少熟客慕名而来。
汤是上辈子陈致最喜欢的那道羊肉汤,馄饨是鸡汤馄饨。
羊肉汤从腌制到出锅要经过整整五个小时,乔江心基本晚上睡前就弄好,然后放煤炉灶上小火炖一整夜。
馄饨天天早上起来买新鲜的肉现包,但最重要的汤头也是头天晚上就炖上了。
店里又招了两个工,一个管洗碗卫生,一个在厨房帮忙。
厨房里面,刘阿霞带着新招的周二婶基本可以把乔江心解放出来了。
乔江心把羊肉汤和鸡汤的配件包把在自己手中,其他的都交给了二姨。
“江心,江心。”
是刘翠云的声音。
乔江心赶紧站了起来,“刘姑姑。”
刘翠云大步从外面走进来,“晚上的包房给我留一个,我要请几个客人吃饭,再给我把你那啥子菜单弄来,我点几个大菜。
你要早早给我准备,我六点左右带人过来,他们赶时间,到了后你得赶紧给我上菜。
对了,店里有啤酒吧?给我弄几瓶啤酒,白酒我自己带一瓶。”
乔江心将她迎到桌子上,拿了菜单递给她,好奇的问道,“刘姑姑,啥客人啊?这么郑重?”
刘翠云也没瞒着她,“我那生意要弄到明面上来了。”
乔江心了然,“厉害啊。”
刘翠云笑了笑,“嘿嘿,你也厉害。”
乔江心跟刘翠云关系好,说话也没个顾忌,“我可不如你,我赚的是辛苦钱,你这倒腾货物的才是大利。”
两人说着,门口又有客人进来了。
“江心姐~”,阿里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齐海清提着几个礼盒跟在后面。
“阿里,齐叔,你回来了啊?”,乔江心笑着跟对方打招呼。
端午的时候,齐海清不放心家里,趁着有一天假,连夜回来看了闺女,然后又连夜走了。
阿里因为这事哭了好几场。
乔江心见阿里情绪不对,拉着她问,这才知道黄家(齐海清的好兄弟)因为债务的事情又闹了起来。
阿里当时哭着说,“黄阿姨逼着黄叔叔找我爸爸要钱,她说黄叔叔钱要不回去就离婚。”
“还有宁阿姨(阿里母亲的闺蜜)也来了我家一趟,她在婆家的日子也越来越难了,甚至连护着她的丈夫都对她动手了。
江心姐,我在我爸的包里看到这个了,呜呜呜,我好害怕~”
阿里手中是一张卖血的单子。
“我爸爸被压的喘不过气,这次回来跟我说,过年他准备不回来了,而且,公司在招废料处理的临时工,他准备去跟公司说情,要将工地的废物处理也包了。”
阿里受不了了,她怕爸爸会累死,她想退学帮爸爸分担压力,但又怕爸爸生气。
乔江心想到上辈子齐海清这两年就没了,心里也怀疑是不是在工地出事了。
得知齐海清的债务还差五百大几,就跟齐海清那边通了一个电话。
愿意先借560给对方,让齐海清先把黄家和宁家那边的债务清了。
自己这边的钱再慢慢还,但乔江心有一个条件,就是让对方调回宁县工作,陪着阿里。
齐海清舍不得那边每个月多出来的津贴,但更愧对自己兄弟和妻子姐妹的帮助,恨不得把全身的血都卖干了,赶紧将钱还回去,以免影响人家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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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块,端午后就已经让阿里领着人过来拿走了。
这次齐海清上门一是来感谢乔江心,二是自己已经调回来了,过来打个招呼。
“齐叔,快坐快坐。”,乔江心招呼齐海清坐下。
齐海清身上穿的还是之前在工地的那套旧工衣,他局促的缩了缩自己的脚。
“小乔啊,太感谢你了,你这不止是帮了我啊。
我兄弟那边已经开始安排娶媳妇的事了,他家那老大都24了,这么多年是我拖累他了。
阿里阿姨那边,哎,这些年,压的我心里喘不过气啊。”
他搓了搓粗糙开裂的手掌,从兜里掏出一个欠条,“你放心,你这边我会尽快还给你,我给你算利。”
乔江心并没有推让,一脸自然的接过欠条,“欠条我收了,利息就算了,我跟阿里有缘份,并不是冲着你,我冲她。”
乔江心扭头看向阿里,上辈子,阿里身上只有200块钱,知道自己要钱,就留下个几块钱的生活费,177块钱都掏给了乔江心。
所以,这钱她掏的心甘情愿,而且以齐海清的人品,他不会赖这一笔账。
要不是怕显的太突然,再加上开业的时候自己身上钱也不多,不然第一次见齐海清的时候,她就应该挤挤,把钱借给对方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刘翠云伸了个头出来,“你是,齐大哥?”
她又将头扭到齐里脸上,“你是小阿里?”
齐家父女,齐齐扭头看向刘翠云。
乔江心也一脸懵逼,“刘姑姑,你认识齐叔和阿里?”
刘翠云一拍巴掌,“真是你们啊?是我啊,刘翠云,就之前,在医院,我和采薇一个病房,你们还给我带过两回豆浆呢。”
齐海清想起来了,他记得那时候刘翠云好像孩子生下来没气,自己也吃了大亏,还没人管,成天躺在隔壁病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无声无息的流眼泪。
那时候李采薇刚查出病,见刘翠云可怜就开导了她几句,见她没人管,还让齐海清顺道给带了两回热豆浆。
“你是,27床的刘妹子?”,齐海清迟疑道。
他媳妇26床,隔壁27床就是刘翠云,两人在一个病房住了六天。
刘翠云咧开嘴笑的开心,“对,我是27床刘妹子。”
“哎哟,缘分啊,之前一直没机会谢过你们,没想到在这碰上了,对了,李姐姐呢?身体好些了吧?”
齐海清眸子一黯,嘴角勾起一抹苦涩,“采薇,采薇她,她没了。”
刘翠云微微一愣,这才注意到齐海清跟几年前比起来,苍老狼狈了很多。
反而阿里这几个月跟着乔江心混,面色倒是没有之前那么难看了。
“咋就没了啊?多久的事啊?当初我在病房看着还好好的呀。”,刘翠云语气也带着伤感。
李采薇是个开朗又温柔的人,当年刘翠云刚失去女儿,婆家的态度也让她心寒,是同病房的李彩微安慰她,还给她打过热水,搀她上厕所。
给了当时绝望的刘翠云一抹暖意。
“我妈妈四年前就走了。”,阿里语气也带着伤感。
刘翠云看了一眼阿里,心中暗道,哎,老天没眼,好人不长命,周满玉和方五征这种早该死的又不死(婆婆和丈夫)。
见气氛不好,她连忙转移话题,“之前受你们照顾,也没机会谢谢你们,正好有缘分碰上了,我做东,一起吃个饭吧。”
齐海清连忙摆手,“谢谢我收到了,吃饭就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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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情讲究来往,就怕自己吃了人家的,要请回来,他舍不得这个钱。
就像现在一样,刘翠云请他吃饭,他脑子第一个想的就是,不能吃,吃别人的也就是吃自己的,他舍不得。
刘翠云好像明白齐海清的心思,“哎哟没事,我也直接跟你说吧,那年我去医院还是我堂姐给我送去的,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你们那几份热豆浆,还有李姐姐的开导,才让我有今天。
这一份帮助你们可能觉得没啥,但对于当时的我来说,真的很难得,就像那啥说的,雪中送炭。
所以,齐大哥,这一顿饭,你可一定要吃。”
言罢,刘翠云直接招手问乔江心都有啥菜,中午就在这里吃了。
齐海清看着强势点菜的刘翠云,嘴巴张了张,拒绝的话没有再说出口。
这几年,不管是亲戚朋友还是曾经的同事,全都对他避如瘟疫,就怕他黏上去借钱了。
在临县的这几年,他更是独来独往,大家都笑话他,排挤他。
妻子去世后,乔江心和刘翠云是唯二对他释放善意的人。
刘翠云笑着给他倒茶,问他现在在哪里上班。
她的眼里没有轻视也没有嫌弃和怜悯,齐海清感觉自己又像一个人了。
阿里熟门熟路的进厨房帮忙去了。
乔江心进厨房安排刘翠云点的菜,喊了阿里去自己房间。
她从床头柜下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递给阿里。
“这是我给你选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来试试。”
盒子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推拉银手镯。
“这是?”,阿里问。
乔江心笑道,“银手镯,绝大数女生的执念,传言被爱的女生,都有一个银手镯。
这是我买给你的,我希望你能被爱,这辈子能开心幸福。
不许拒绝哦,这是我对你最真挚的祝福。”
乔江心说着拉起齐里的手,把银手镯给她套了上去。
小小的推拉式银手镯在齐里干瘦的手腕上晃荡。
“江心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阿里带着鼻音,红着眼眶抬头看着乔江心。
“我妈妈死了后,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我想了很久,我之前并不认识你。
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门口,第二次见面,你就带我去找我爸爸了。
后面你还一直照顾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乔江心在心里道,因为上辈子,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们互相帮助,相互取暖,一起打零工。
一起对抗无良老板,吃一个馒头,吃一份炒面,衣服换着穿,用一块帕子,睡在同一张宿舍床上,在艰难的环境中,给过对方温暖。
我们约定好了要给对方送一个银手镯,你给我买了,可我没来得及给你买。
“因为你是我妹妹啊。”,乔江心回过神来,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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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到处炫耀哦,自己带着就好了。”
阿里认真的点点头,“嗯,江心姐,我以后也给你买,给你买好几个,还给你买金手镯。”
“那你得好好读书才行,金手镯可不便宜,读书有出息了才能买的起。”,乔江心领着她往外走。
阿里追在后面,语气坚定,“我一定好好读书,以后有出息,我给你买金手镯,我还给你买很多礼物,还给你买很多好看的衣服,还有吃的。”
阿里严肃的看着乔江心,语气坚定,身体紧绷。
乔江心笑了笑,“好,我相信你。”
这句出来,阿里浑身都松懈了下来,眉眼弯弯,笑的灿烂。
刘翠云点菜的时候才十一点,早饭过了,午饭还没到时间,所以店里没其他客人,菜也很快就上来了。
乔江心直接给弄了一锅小鸡炖排骨,上面贴着饼子,再给一人上了一碗热汤。
这样菜也有了,主食也有了,汤也有了。
“分量不少啊,江心,趁着还早一块吃点,待会又要忙活了。”,刘翠云招呼乔江心道。
乔江心摇头,“你们吃吧,我不饿。”
她一个做老板的,朋友来吃饭都是要收钱的,顿顿跟着蹭,那这钱是收还是不收啊?
刘翠云见乔江心拒绝也没有再说啥,只招呼齐家父女开吃。
“来来来,齐大哥,小阿里,别客气,江心这店的味道可是出了名的好。
对了,齐大哥,你倒杯酒不?”
言罢,她不等对方回应,朝着乔江心喊道,“江心,给我倒两杯烧刀子过来。”
齐海清连忙摇头,“酒就不要了。”
刘翠云道,“喝一杯,没听着我只让江心倒一杯啊,对了,你刚才说你那工作五点半就下班了是吧?”
她刚才跟齐海清聊了一下,知道李彩微去世前,父女俩背了一千多的外债。
齐海清局促的点头,“昂,五点半,多亏了小乔帮忙,要不我半夜还在临县工地守着呢,嘿嘿。
我还想着去哪里找个临时工干,虽然小乔说不着急,但欠着债,这心里总惦记着,压的我难受。”
刘翠云感激是一方面,心里对齐家这一家人印象都挺好的。
李彩微温柔热心,齐海清虽然没啥大本事,但为人老实本分人品好,这年代能为妻子治病背上这么巨额的债务,也算是一个真男人了。
要换成自家方五征,别说一千多了,就一百多,说不定都说不治了,让自己等死。
想了想,她开口道,“齐大哥,我这里有一个搬货的工作,跟你下班时间对得上,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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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翠云那边在吃,另外两个桌子也在吃。
一面桌子是乔江心刘欣妍和顾云洲,王副院长也经常踩着点过来蹭饭。
另一面桌子是刘阿霞桃子带着厨房的帮工周二婶以及隔壁邻居李白茆在吃。
店里另一个洗碗搞卫生的员工,请的就是隔壁李白茆,当初听到店里要招工,她就毛遂自荐了。
桃子跟以往一样,夹了菜就找了个角落蹲下吃饭。
乔江心拿了碗从她身边路过,见着这一幕愣了一下。
她停下脚步朝着桃子道,“桃子,店里还没啥客人呢,有桌子坐,你蹲在这吃干啥啊?”
桃子抬头,腮帮子塞的满满的。
她含糊不清解释道,“我,我蹲习惯了,嘿嘿,我一直都这样,我这样吃的快。”
乔江心没有多问,只是劝道,“现在有那条件就坐着吃吧,蹲着吃不好个习惯,你慢慢改过来。
你总不能一辈子都蹲着吃饭,以后长大了结婚生子,跟丈夫公婆住一块,你也端个碗蹲着吃饭吗?
以后你年纪大了,儿女成群了,家人都在桌子上吃饭,你想想,你要端个碗蹲角落算什么样子?”
乔江心的语气并没有责备,反而带着开玩笑的语气。
桃子愣了一下,端着碗慢慢的站了起来,“行,我改过来,我以后有坐就坐着吃。”
乔江心笑了笑走了,以前大伯长癞子的时候,也喜欢自己找个角落蹲着吃。
因为大家都嫌弃他,觉得他有传染病,他自觉。
顾云洲在和乔江心表白失败后,反而毫不掩饰的表达自己的喜欢了。
店里所有人甚至一些熟客都知道他在追小乔老板。
他喜欢给乔江心买饰品,头上戴的,手上戴的,脖子上戴的,身上戴的。
刘欣妍看着顾云洲手上闪闪的链子,语气酸酸的问道,“江心又不喜欢,你老让给她买干啥?
她耳洞都没有,你那耳钉买了也没用。”
说着刘欣妍摇了摇头,“要不,我先给你带着,反正放着也是放着。”
顾云洲一个眼神扫过去,“不是你说的,要把喜欢的人身上配置拉满,这样别人看着才会以为她对象很有钱,才不敢轻易追求?”
刘欣妍一噎,目光躲闪,小声嘀咕道,“我也就随便说说,谁知道你还当真了啊。”
乔江心往旁边一坐,“说什么呢你们俩?”
刘欣妍赶紧道,“江心,把对象身上配置拉满,这样外人看了就会以为你对象很有钱,不敢随便追,你说这句话是不是有道理?
你说你身上要带个1000来块的首饰,那些个月收二三十,一年都存不下两百块的人,或者那些穷人,就算再喜欢你,他敢追吗?”
乔江心抽了抽嘴角,“这都是谁跟你说的啊?”
“蔡小惠,蔡小惠那个癫婆说的,但我觉得很有道理。”,刘欣妍语气带着认可。
坐在对面的顾云洲难得认同的点点头,“我也觉得有道理。”,他小声商量道,“要不你都带上吧?你不是不想嫁人吗?正好多带些,要不够,我再去挑几件…..”
乔江心都被整无语了,“你别整天听欣妍乱说。”
刘欣妍倒是赶紧提醒道,“顾大哥,你不能只顾着江心啊,你想想我,你给彭大哥说一下,把我配置也拉满,要不,敌人的糖衣炮弹太猛烈,我很难不动心啊。”
顾云洲没好气道,“你不知的自己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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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江心打断两人,“你俩要不要这么幼稚啊?快吃吧,再争下去菜都凉了,还配置拉满,你要真戴满一身,万一出门被劫持了怎么办?
这不少人饭都吃不饱呢,人家一年赚不到200,你往身上带一千,要遇上个极端的,信不信嘎了你,给你冻冰箱里了。”
刘欣妍扭头看了一眼店内新买的大冰箱,一个激灵赶紧低头吃饭。
“哎,不说了不说了,吃饭,吃饭,钱财都乃身外之物。”
顾云洲端着碗小声商量道,“要不,还是带上吧?你不说不想结婚吗?免得人家来烦你。
我都听到了,隔壁李婶子问你有没有对象呢,周婶子也说介绍个单位的人给你认识。
安全问题的话,你去哪里,你带我一起呗,反正我也没事。”
乔江心一个白眼飞过去,“我怎么觉得你也越来越幼稚了?”
顾云洲夹菜的手臂一顿,看向乔江心的目光像是在看渣女。
“你以前说我高大帅气人优秀,脾气还好,现在觉得我幼稚。”
乔江心用开玩笑的语气道,“人是会变的,比如,你之前根本不会在意这些。”
言罢,她夹了一块排骨丢刘欣妍碗里。
“快吃快吃,待会客人上门了。”
顾云洲看着刘欣妍碗里的排骨,瞪了她一眼,“饭桶。”
高石村。
秦雪的肚子已经八个多月了,再有一个多星期就满九个月了。
廖福珍知道她怀着双胎,而且王副院长也断定了她一定会提前生,所以照顾的很精细。
家里营养也跟的上,孩子发育的不错,肚子大的有点吓人。
廖福珍不放心,连她起床都要去搭一把手将人搀起来。
“小雪,来你坐哪里,先把脸擦擦,然后再刷牙,刷牙的水直接吐洗脸盆里。”,廖福珍指了指桌上的东西道。
“你先洗漱,弄完就放哪,我去把早饭端出来。”
交代完秦雪,廖福珍急忙去盛早餐。
柱子已经上学去了,刘阿芳坐在旁边一边给江木换尿布,一边跟秦雪闲聊。
“怎么样?身体还吃得消吗?”
秦雪一边擦脸一边回道,“累的不行,浑身哪哪都不舒服,躺床上侧着也不行,躺着也不行,就歪着舒坦点,歪久了还腰疼屁股疼。”
说着,秦雪看了一眼被刘阿芳放在腿上摆弄的孩子,“江木这段时间好带些了吧?”
刘阿芳笑着点头,“嗯,王副院长开的药吃完了,奶粉也泡着,感觉晒太阳还真有用,胃口都好些了。
嗨,多亏了柱子奶,连我也跟着你沾了不少光。
自从她来了后,暖水壶一直都是满的,厨房全包了,连江木的尿布都帮我洗,可帮了我大忙了。”
说着刘阿芳压低声音道,“我昨儿跟我家有财商量了,到时候给柱子奶封个红包,给老两口一人做一件冬衣,给柱子也做一套。”
秦雪笑道,“客气啥啊,都是一家人。”
刘阿芳赶紧反驳,“应该的,别说柱子奶了,柱子爷都帮我们多大忙啊,别的不说,这家里天天要烧的柴火都是人一担一担弄回来的。
要不是老俩口帮着,有福有财哪能放宽了心在外面跑?
就前段时间柱子奶没来时,他们回来不是去田地打转就是挑水啥的。
现在倒好了,进门就有热饭热菜。
打着照顾你的旗号,其实我们全家都受益了。”
刘阿芳语气带着感激,“哎,别看也就这屋里的活,我这腾出手来后,精神头都好多了,晚上江木闹腾,我也能有精神带了,我家江木都跟着享多大福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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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青菜粥,一碗鸡蛋羹。
秦雪孕后期便秘,所以最近吃的都是比较容易消化的。
廖福珍将早餐放下,又把桌子上用过的水盆牙刷杯子拿走,“你先吃着,有事喊我,别乱动,我在外面剁菜叶子喂鸡,今儿可捡了三个鸡蛋。”
秦雪点头,又朝着刘阿芳道,“你吃了吗?”
刘阿芳将用过的尿布丢盆里,单手夹起江木准备带他出去晒太阳。
“吃过了,江木也吃了几调羹鸡蛋羹呢,婶子做的,就滴了两滴茶油,啥都没放,江木吃的可香了。
哈哈哈,嫂子你先吃着哈,趁着现在太阳不大,我带他晒晒。”
秦雪吃完早餐,廖福珍将碗筷收了。
“你先坐一会,我把碗洗了搀你到大门口遛遛,海茂说了,动动对你好,辛苦也就这段日子了,等生了就好了。”
秦雪点点头,“行,辛苦妈了。”
孕后期,她整个人都肿的厉害,脚腕一按都是一个坑,鞋都穿不进去,现在套的是廖福珍做的大拖鞋。
见廖福珍去厨房了,秦雪扶着桌子站起来,想要活动一下腿脚。
刚站了一会,她就感觉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流了出来。
“妈,妈!!!!”
尽管已经不是头一胎了,但秦雪还是吓得脸色惨白。
廖福珍刷的一下从厨房飞奔过来。
都不用秦雪说,看了她的裤子,扭头就跑。
“你别动,我去喊人。”
刚出门,廖福珍就吼了起来,“阿芳,小雪要生了,你快进去看着,我去喊人。”
刘阿芳听到声音回头,只看到一个狂奔的瘦弱老太太背影。
她赶紧提着江木朝着屋内走去。
没一会儿,廖福珍领着程大爷以及隔壁高家的媳妇于凤和陶婆过来了。
于凤跟陶婆一人扛着秦雪一个胳膊往外走。
程大爷将两捆稻草丢在牛车上平铺,刘阿芳把江木放在床上赶紧跑去秦雪的房间抱被子。
棉被铺在了稻草上,秦雪被搀扶着躺了上去。
廖福珍一溜烟提着早已准备好的生产行李包,冲上了车。
还不忘转头招呼陶婆上车,“陶婆快上来,我家小雪怀着两个,虽然要去卫生院,但还得麻烦你一块。”
完了她又扭头朝着于凤道谢,“那啥,高家媳妇,谢谢了,等我回来请你吃饭。”
话落,程大爷一鞭子抽在了牛屁股上,牛车马上跑了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大家配合的异常默契。
刘阿芳满脸担忧的看着远去的牛车,手上抱着哭闹的江木,“哎,之前我生江木的时候,我嫂子忙里忙外的,现在轮到我嫂子了,我却帮不上什么忙。”
于凤安慰道,“嗨,你这不是走不开吗?有柱子奶呢,而且陶婆也去了,没事的。”
这才早上,乔有福和乔有财刚出去没多久,有时候中午会回来,生意好的时候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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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阿芳急忙朝着于凤问道,“成栋在家吗(于凤男人),这生孩子男人不在身边可不行,你让成栋帮个忙,上我家踩着自行车喊我大哥去,我大哥跟我男人今儿上千家洞那边去了。”
话落,刘阿芳又加了一句,“你放心,不让成栋白干。”
于凤赶紧道,“哎呀,都是邻居说这么客气的话,我家成栋上地里去了,我给你喊去。”
没一会儿,高成栋跟在媳妇屁股后面急匆匆的来了,他年轻的时候家里是地主,骑自行车不在话下。
等乔有福急匆匆的骑着自行车赶到卫生院的时候,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婶子,婶子,小雪怎么样了?”,乔有福拉着产房门口的廖福珍问道。
廖福珍也一脸着急,“我刚问医生了,医生说没那么快,陶婆也进去了,应该没事,你别担心哈。”
嘴上安慰着乔有福,廖福珍自己嘴角都要起泡了。
卫生员急匆匆的从屋内出来,乔有福赶紧放开廖福珍去拉卫生员。
“我,我媳妇怎么样啦?没事吧?秦雪,怀双胞胎那个,就是我媳妇。”
卫生员道,“还没那么快呢,你放心我们有医生在里面守着呢,你着急也没用。”
等卫生员再次拿着东西回来,乔有福又拦住了她,哆哆嗦嗦道,“医生,你们有啥药,都,都用上,我家有钱,一定要给我母子平安,我给你们送锦旗。”
卫生员没有理会他,急急忙忙进去了,将人给关在了外面。
屋内秦雪痛苦的惨叫声时不时的传来,乔有福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朝着里面扯着嗓子吼道。
“小雪,我和婶子都在外头呢,你别怕哈,我们都在外面呢。”
惨叫声持续到上午十一点,一阵啼哭声传出。
听到婴儿的哭声,乔有福激动的直搓手,“生了,生了。”
但生产室一直没有打开,屋内秦雪的惨叫声已经虚弱的不行了。
“哥,哥~”
乔有财抱着个暖壶一个保暖杯匆匆而来,“哥,嫂子咋样了?”
乔有福搓着手,“刚有孩子哭,应该生了一个了,我也不知道啥情况啊。”
说话间,门被推开。
乔有福和廖福珍下意识的往里面冲。
“哎,你们不能进去。”,卫生员拦住众人,将一个包裹好的婴儿递给乔有福,“是个小子,里面还在生呢,还有一个没出来。”
乔有福颤颤巍巍捧鸡蛋似的接过孩子。
“医生,医生。”,乔有财伸长胳膊,将手中的暖瓶递了过去。
“医生,给我嫂子的,这一上午了,给我嫂子补充体力,暖壶里面是人参片炖的鸡,保暖杯里面是红糖水,你赶紧给我嫂子送进去。”
产房内,陶婆扶着秦雪的脑袋让她喝了半杯红糖水,“快喝,吃饱了才有力气生孩子。”
暖瓶扒开木塞子往饭盒倒,一股带着参味的鸡汤香在产房散开,跟浓重的血腥味混合在了一起。
这参片是乔江心让王副院长弄到的,花了好几十才弄到了十几片,专门给秦雪备着的。
鸡汤是刘阿芳熬的,全都是切的碎碎的鸡肉丝,没有骨头。
秦雪像是从水里泡出来的,浑身都汗湿了,她努力张嘴,“陶婆,我想看看柱子,很想很想......”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陶婆用勺子舀着鸡汤递到秦雪嘴边,安抚道,“生孩子你看啥柱子啊,你可得争气啊,前头出来一个小子了,家里日子也好起来了,有福又是个疼人的,上头还没婆婆,只要这一关过去了,后头全是好日子……”
秦雪强忍着痛苦,张开嘴机器般吞咽着,半饭盒鸡汤混着鸡肉下去,整个冷的发抖的身子又有了暖意。
产房里面还有一个卫生员和一个助产士,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给秦雪打气。
新一轮嚎叫再次响起。
陶婆和助产士的脸上也带上了紧张。
“听我的指挥,别乱使劲。”
“使劲,快,看到头了。”
“啊~”,秦雪声音已经完全嘶哑,脑子一片空白,眼球毛细血管破裂,整个眼白染的通红。
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面滑了出去,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产房外,大家听到啼哭声脸上都带上了喜色。
不一会一个被包裹好的婴儿也被送了出来,但大人没有出来。
面对乔有福和廖福珍的追问,卫生员什么也没说,急匆匆的跑去喊人了。
再一会,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脚步急促的跟着卫生员冲进了产房。
大门再次被锁上,廖福珍差点站不稳。
乔有福心一整个人也僵在了原地。
“小雪,小雪,你怎么样了?我们有孩子了,两个,一个儿子一个闺女,小雪你听得到吗?
不生了,以后我们都不生了,小雪!!!”,乔有福扯着嗓子惶恐的朝着里面喊着。
巨大的吼声,惊的乔有福手上孩子哇哇的哭出了声。
产房内,陶婆束手无策的站在旁边,看着医生带着手套将一根比水管还粗,半米长的止血棉整个给秦雪塞了进去。
“暴力按压止血。”
医生话落,助产士直接跳上产床。
“按!”
话落,医生用手压住止血棉往里压,助产士也跟着口号暴力压住秦雪肚子,往下体方向按。
“按!”
“按!”
半米长的止血棉被扯出来,整个白色止血棉全都被染红。
一根新的止血棉重新被塞了进去。
“按!”
“按!”
产床上的秦雪没有任何反应。
“出血超过1000CC了。”
“快去验血型,去血库调血过来备用。”
卫生员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刘阿芳让柱子吃完,将江木交给于凤照顾后也急匆匆赶来了。
从乔有福手中接过孩子,她低声询问道,“嫂子还没出来吗?”
没人回答。
廖福珍抱着另一个孩子偷偷摸摸的在抹眼泪。
卫生员拿了血袋急匆匆的又进去了,再没有任何人敢拦。
血袋被挂上,止血棉又换了一根。
“还在出血,要是还止不住,只能把子宫切了保命,可我们卫生院也做不了这么大的手术,送去城里也来不及了。”
医生一脸凝重,“对了,院里不是给书记夫人调了一针止血针备用的吗?你快跟上面申请一下,看能不能把止血针先让给这产妇,这边人命关天,书记夫人那边,我们再从别的地方调。”
卫生员又急冲冲跑出去,很快拿着资料过来让家长签字。
“我们卫生院库房正好有一针进口的止血针,要19块7.....”
乔有福签字的手都在抖,“打,能用的药,你们尽管用,我,我有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场的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吱嘎~”
手术门被推开,乔有福几人目光直直的看向医生,胆怯的谁都不敢出声。
“没事了,血止住了,产妇已经没有危险了。”,年纪不小的医生摘掉口罩,疲惫的通知大家。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廖福珍一屁股坐在地上,瞬间就崩溃哭出了声,她家小雪上鬼门关转了一圈。
她家柱子没了亲爸,现在又差点没了妈。
乔有福身子一松,一个踉跄就要往边上倒去。
乔有财赶紧上前扶住。
“哥,没事了,医生说没事了,你可千万不能倒,后面还好多事呢。”
秦雪被推了出来,两只手都插着输液针,一手吊着血袋,一手吊着药水。
“小雪?小雪?”,乔有福趴了过去。
“还没醒呢,昏迷的,别吵,让她休息一下。”,卫生员小声道。
陶婆跟在身后出来,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陶婆?”,乔有财和刘阿芳一人抱着个孩子,目光看向她。
陶婆扯了扯嘴角,“原,原来,她们都是可以活下来的,只是,她们,没有来卫生院啊。
原来,只要有钱,她们都不用死的。”
刘阿芳和乔有财对视一眼,不明白陶婆什么意思。
乔有福和廖福珍留下来照顾孩子,乔有财去邮局给宁县的乔江心打电话去了。
刘阿芳帮着买了一些用得上的东西,就急急忙忙往家里赶了。
乔江心那边收到信,马上买票赶了回来。
晚上快八点,秦雪才迷迷糊糊醒来,她感觉眼前围了一圈人,但是看的模模糊糊。
大家看着秦雪的样子心都跟着揪了起来,她两个眼球里面眼白部分都一片血红色。
“小雪?你怎么样啦?我家小雪受大罪了。”,廖福珍心疼的不行。
秦雪浑身没有力气,恍惚的看了乔有福一眼,声音微弱,“孩,孩子呢?”
乔有福眼里泛着泪花,“好呢,好着呢,孩子都好,辛苦你了,谢谢你。”
他好不容易拥有了幸福,他快吓死了,还好,上天是眷顾他的。
乔有福回想起今天的风险,握着秦雪的手还在微微的哆嗦。
他很庆幸,去了宁县,庆幸听了王副院长的话,跑来卫生院生产了。
如果跟其他人一样,也在家里生产,秦雪肯定留不住了。
“大伯娘,你是我们家大功臣。”,乔江心从旁边伸了一个脑袋出来,语气认真。
秦雪听到她的声音小声问道,“你怎么也回来了,店里不管啦。”
“添丁进口是咱们家最大的事,我肯定得回来看看,生意停几天无所谓,再说那边还有二姨看着呢。
你好好休息,啥都不用操心,孩子有我们照顾呢。”,乔江心轻声道。
秦雪这一生产,可不止乔江心没管店里了,就连乔有财的生意都停了。
医院这边白天黑夜的需要人守着,刘阿芳在家管着江木和柱子,乔有财一天往镇上来去七八趟,一日三餐送饭送东西。
一家人忙的团团转。
终于,五天后,秦雪可以出院了。
程大爷家的牛车上垫了稻草铺了两床棉被,包的严严实实的产妇和两个娃娃晃晃悠悠的回到了村里。
别说乔有福和廖福珍了,这几天熬下来,连乔江心都肉眼可见的憔悴了。
牛车从村口进来,一路上都是围着看热闹打招呼的人。
“有福恭喜啊,嘿嘿,有福名字取得好,还真是个有福的。”
“秦雪争气啊,这刚进门一年呢,孩子生俩了,别看有福娶媳妇晚,四十之前都儿女双全了。”
“是啊,不怪人家要那么高彩礼,就我家娶回来那不下蛋的母鸡,三年了就生了个赔钱货。”
“嘿,你得了吧?要当初你也能让你儿媳妇上卫生院,你儿媳妇也不至于伤了身子,但你有人家那本事吗?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我可是听陶婆说了,光一针药呢,就要了20块,这么多天住下来,不得上百啊?这都是钱砸出来的。”
“是啊,这么多钱都可以娶个新媳妇了,要好好挑挑,新媳妇还不一定要这么多钱呢。”
“啧啧啧,有福娶的这媳妇金贵啊。”
李小萍背着孩子提着刚洗好的尿布从旁边路过,听着大家的议论声,下意识的抬头去看牛车。
牛车上,廖福珍抱着个孩子,乔江心抱着个孩子,两人一前一后的将秦雪夹在中间。
秦雪穿的严严实实带着帽子,虚弱的歪在廖福珍身上,朝着路边打招呼的人含笑点头。
乔有福那咧开的嘴就没有合上过,一脸的骄傲喜气。
李小萍心里一酸,满嘴都是苦涩。
同样是乔家的儿媳妇,当初她求着去卫生院,家里人都不送她去。
以至于她伤的整个月子都不能下床,到现在还有各种后遗症。
而秦雪,一个二嫁带着拖油瓶的寡妇,竟然能被乔家人当宝似的捧在手心里。
看着远去的牛车,她眼里的嫉妒再不遮掩,凭什么?
秦雪出院回来了,乔家也各就各位了。
家里廖福珍和刘阿芳照顾着,乔有福兄弟被催着出门卖货。
乔江心在家里吃了一顿饭,跟家里约定小孩满月那天回来,然后跟顾云洲刘欣妍上了宁县。
没错,乔江心下来的第三天,顾云洲和刘欣妍也跟着跑下来了。
扬言回来看程大爷。
“各位,我回来了~”,刘欣妍还没进门就开始吼了。
刘阿霞听到声音,带着围兜迎了出来,“江心,你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啦?那汤料包我不是给你留了吗?”,乔江心提着包往房间走。
刘阿姨霞跟在乔江心屁股后面,“不是店里的事,有个客人找你,都来几趟了,说要找你谈点事情。”
“对了,你大伯娘怎么样?好吗?”
乔江心笑着回头,“好呢,给我大伯添了一儿一女,全家都高兴坏了,不过生产的时候吃了大亏,我虽然没看到,但听着都凶险。”
刘阿霞想起自己生孩子,对这个话题感同身受,她三个孩子都是自己生的,老三还是自己捡的,接生婆都没请。
“那可不是,那个女人生孩子不是上鬼门关打转,更何况她还一胎两个。”
乔江心将行李袋的东西都放好,转身出门,这才问道,“你说有人找我,找我干啥啊?”
“说是找你谈生意。”,刘阿霞跟在她后面回道,“穿的精神,看那打扮像是做生意的,每次来都点我们的汤和馄饨吃。
这几天都来三趟了,我跟他说你还没回来。”
乔江心没在意,“哦,那就不管他,他要有事还会来。”
言罢,乔江心又问起了店内的生意,“店里这几天怎么样?没出啥问题吧?”
刘阿霞摇头,“店里倒没啥问题,对了,胡昌良那店又开起来了,就前天。”
说话间,不远处的胡昌良看到乔江心几人回来了,连忙走了过来了。
“嚯,舍得回来了啊?”,他的语气又恢复了以前的吊儿郎当。
刘欣妍瞥了他一眼,“哟,胡老板重出江湖啦?”
胡昌良尴尬的抓了抓头,“啥重出江湖啊,我这是在家里闲着没事干,这不打发时间吗?”
乔江心逗他,“哟,你还闲着没事干呢,小惠可不是这么说的。”
胡昌良提起蔡小惠就头疼,“哎,你们别提她了,我现在还头疼呢。”
刘欣妍一脸的八卦,“咋啦?听说蔡小惠一点不懂怜香惜玉,一圈给你干成熊猫眼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胡昌良一脸的无奈,“她那个性子你们还不知道啊,稍微不对就炸了,我真是怕她了,我出院请人护士妹妹吃个饭,她直接就掀桌子让我下不来台。”
乔江心和刘欣妍对视一眼,脸上都是“有问题”这几个大字。
两人俱是一脸八卦,扯开凳子就在胡昌良旁边坐了下来。
顾云洲都扭头看向了胡昌良,“你怎么这么骚,去抢救还能认个护士妹妹?吃个早餐店里的几个女同志都处成你家亲戚了,住个院还请小护士吃饭,你咋不把自己挂天安门上去啊?蔡小惠打死你都你活该。”
胡昌良连忙辩解,“你们怎么也跟小惠一样啊?我那是正常社交。
当初在医院,人护士同志对我多有照顾,我这才请她吃饭感谢她来着,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回事。”
刘欣妍打断他,“人家咋照顾你了?再说照顾病人不是医生护士的职责吗?我觉得小惠不是不讲理的人,她跟你闹肯定有原因。”
女人帮女人,刘欣妍已经忘记她是怎么跟蔡小惠斗鸡眼的了。
胡昌良拉高声音道,“你们不懂,那医院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我进去救命差点没要了我的命。
每天五点钟搞卫生把我弄醒一次,六点抽血又把我叫醒,七点护士交班又跑来叫一次,八点医生查房叫一次,我以为终于完了,九点告诉我要打吊水了,打上吊水后整个医院都热闹了,来来往往进进出出,一直闹到半夜。
我一病人,医生口口声声让我好好休息,我差点被整崩溃,住了一个多星期我神经都出问题了,被整成神经衰弱了。
是那小护士看不过去了,帮着挡了好多麻烦事,才让我能休息上,我这不应该感谢人家吗?”
“啧啧啧~,借口。”,刘欣妍白了胡昌良一眼。
“呵~,男人。”,乔江心也白了胡昌良一眼。
胡昌良郁闷了,“你们啥意思啊?你们之前不跟小惠不对付吗?我才是你们的朋友吧?你们应该站我这一边。”
说话间,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刘欣妍眼里闪过戏谑,朝着胡昌良问道,“小惠不是你对象吗?你就算请人家吃饭,你也得带上小惠啊。”
胡昌良马上辩解,“小惠那性子你们还不知道,她要知道了,根本不会让我感谢人家。”
刘欣妍又问,“听说你跟人家说把小惠当妹妹?”
胡昌良一噎,搓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我俩吧,从小光着屁股一块长大,她爷爷奶奶还在的时候,我们还一起养呢,那不得跟亲兄妹一样啊,太熟了。”
刘欣妍又问,“那你咋不跟她说清楚啊?”
“我说了啊,她打我,关键我爷爷奶奶还护着她,也打我,我爸说我气到爷爷奶奶,也要打我。”,胡昌良一脸的委屈。
“噗呲~”,乔江心看着他那无辜的表情没忍住。
扭头朝着蔡小惠道,“可以动手了。”
蔡小惠抓起身上的挎包就砸在了胡昌良脑袋上,“胡昌良,你要死啊!!!!”
“哎哟~”
胡昌良被砸了一下,这才看到蔡小惠。
“你干啥啊,一女同志这么粗鲁,这么多人,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我一个大男人。”
胡昌良话还没说完,蔡小惠又举起了包。
“哎哎哎.....”,胡昌良赶紧伸出手,“我跟你说,差不多得了哈,小心我真跟你急眼。”
刘欣妍连忙扯了一把蔡小惠,让她坐下。
“行了行了,你说你有个什么动静就炸毛,人家怕你是应该的,看给胡昌良吓的肉都在抖了,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蔡小惠一屁股坐下,“温柔不了,从小到大都这样,习惯了。”
就在几人打闹时,外面进来了一对情侣。
刘阿霞一看来人,连忙指着男人朝着乔江心喊道,“江心,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找你几趟的文同志。”
说着,刘阿霞又指了指乔江心,“文同志,这是我们乔店长。”
乔江心连忙站起来,“你好文同志。”
文桐朝着乔江心伸出手,“你好,文桐。”
“啊..哦...你好,我叫乔江心。”,乔江心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文桐指了一下自己的女伴,“这是我对象,徐子晴同志。”
对方那女伴,目光带着挑剔上下打量了乔江心两眼。
“你好。”,乔江心朝着对方含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来,请坐请坐。”乔江心指了一下靠里的一面桌子。
徐子晴揽住文桐的胳膊,声音嗲嗲道,“桐哥,我们去包厢吧。”
乔江心马上领着他们往包厢走,“里面请,里面请。”
言罢,她回头朝着桃子交代,“桃子,送壶热茶进来。”
刘欣妍伸长脖子,看着徐子晴的背影,“谁啊?这浑身喷了多少香水啊?都要冲鼻子了。”
桃子提着茶壶从旁边过,“就之前来店里吃过饭的,找江心姐谈生意的,来两三回了都。”
顾云洲站了起来,“茶壶给我。”
桃子一愣,很快将茶壶交给了顾云洲。
顾云洲提着茶壶朝着包厢走了。
敲了门进去后,给三人倒了茶,人就直接坐下了。
文桐看了顾云洲一眼,“这位是。”
“哦,我是她对象,你们有什么话直接谈就是了,不用在意我。”,顾云洲道。
乔江心瞪了顾云洲一眼,也没有解释,招呼道,“喝茶喝茶,呵呵,听说文同志找我几趟了,不知找我是有什么事?”
文桐文里文气的笑道,“这样的,之前带着长辈到中医院看望一位故人,恰巧路过贵店,有幸品尝了贵店的招牌馄饨和羊肉汤,我家长辈甚是喜欢,为表孝心,本人想跟乔同志谈一下,购买这两道汤头的秘方.....”
受陈文德的茶毒,乔江心对这种文里文气的说话语气,心里是不大喜欢的。
所以对方还没说完,她就婉拒了,“不好意思文同志,祖传秘方,不外传。”
文桐脸上的笑容一僵,连忙解释道,“乔同志,您还没问我价格呢,而且,我买这个汤头的配方,纯属是为了孝敬家里长辈。
我们不住宁县这边,要您这店面开在家门口我也不会多此一举,这不太远了吗,家里长辈年纪大了,我们做小辈的,也想他们吃上一口合心的。
当然,我知道这个要求挺冒昧的,所以愿意在经济上给出一定的补偿,同时也保证不会影响您这边的生意。”
乔江心瑶瑶头,还是那句话,“不好意思啊,祖传秘方,不外传。”
徐子晴脸上带着不悦,语气高高在上,“别装模作样了,要多少钱,你直接开价就是了,就你们这小店,一碗面一个包子才能赚几分钱啊~”
上门是客,乔江心还是那句话,“不好意思啊,祖传秘方,跟钱没关系,不外传的,这是规矩。”
徐子晴道,“什么祖传秘方不祖传的,你祖传的还不是拿出来卖了,你这开店自己卖和卖秘方又有什么差别?
一千块够了吧?一千都够你白天黑夜卖几万碗馄饨了。”
徐子晴语气柔柔的,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好听。
顾云洲一个眼神扫过去,“这位女同志,你说话客气些,做生意讲究你情我愿,你们愿意买也要别人愿意卖才行,没有强买强卖的道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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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
徐子晴还想说什么,被文桐扯住了。
他笑着朝乔江心顾云洲道,“不好意思啊,晴晴被我宠坏了,不怎么会说话。”
乔江心挤出假笑,“文同志,如果你们要就餐,我欢迎,如果是谈秘方的事,那就算了吧。”
文桐明显感觉到乔江心和顾云洲不高兴了,一连被拒了几次,他心里也不舒服了。
“乔同志,如果是钱的问题,我们还可以协商,你考虑一下吧,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想通了,可以联系我。”
他斯文的将一张名片放在桌子上,起身带着徐子晴走了。
徐子晴翻了个白眼,提着个小皮包,跟着文桐走了。
门口,王副院长正进门,“顾小子是不是回来了?”
正出门的文桐见着王副院长,连忙打招呼,“王叔,过来吃饭啊?”
王副院长愣了一下,“哦,小文啊,你还没回去啊?”
文桐笑道,“这不有点事耽搁了,您是过来吃饭吗?这么巧正好遇上了,我做东.....”
王副院长连忙摆手,“不是,我一个病人在这里,我来看看,你忙你的。”
文桐见王副院长不想跟自己多说的样子,笑着点点头,带着女伴走了。
顾云洲捡起桌子上的名片。
“关洲美家乐有限公司,总经理文桐。”
两人从包厢走出来,正好见着文桐跟王副院长打完招呼离去的背影。
顾云洲看向王副院长,“那玩意谁啊?你认识?”
王副院长扭头看了一眼,“哦,你说文小子啊?不怎么熟,我一个病人亲戚家的小辈好像。”
“对了,我来找你是京都那边来消息了,我之前寄过去的资料有几项检查你得重新做。”,王副院长小声的说道。
顾云洲目光一闪,“我们直接过去不行吗?”
王副院长摇头,“这事急不来,既然那边给回复了,证明是有希望,你身体状态还算稳定,我们先等等,风险一定要控制在最低。
这一个弄不好,可是要命的事。”
顾云洲点头,“行,我听你的。”
王副院长带着他往外走,“走吧,把检查做了,报告传过去,然后等那边的回复。”
让乔江心没想到的是,被她拒绝的文桐第二天又来了,这次没有带女伴,就自己一个人。
“乔店长,又见面啦,嘿嘿,给上一碗招牌馄饨,再捡两个肉包子。”
文桐笑着朝着乔江心道。
“好的,您找个位子坐。”,上门是客,而且人家笑脸相迎,乔江心也不能赶出去。
文桐一个人坐在角落安静的吃着,打量着店内来来往往的客人。
不少客人都是医院那边的,带着饭盒过来买了带走。
吃完擦了擦嘴巴,文桐朝着乔江心走过去,“乔店长,不知我昨天的提议,您考虑过没有?”
乔江心皮笑肉不笑,“文同志,真不是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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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桐带着一副金边眼镜,笑的斯文。
“乔店长,那我们换个方案,以合作的模式,你们以配方入股,我们出资金管理,在光洲开一家店,你啥也不用管,每月分红就行了,你看?”
乔江心一副抱歉的样子,“文同志,这钱送上门了,哪有推出去的道理,真的是不外传,家里的规矩。”
文桐有点下不来台了,“一点谈的可能都没有吗?”
“没有。”,乔江心语气坚定。
这道羊肉汤的秘方,上辈子不知道被多少酒店惦记。
2000块就想买走,想什么呢。
她差这点钱吗?
等她有能力了,她凭着这两道汤头镇店,全国连锁都能干起来,会傻乎乎的去卖掉吗?
“乔店长这思想还真是一点都不会变通啊~”
文桐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告辞了。
转过身,他脸上的假笑淡去,眼里闪过不悦。
桃子和刘阿霞见文桐走了,连忙围了过来。
“江心姐,那人一定是想骗我们的配方跟我们抢生意。”,桃子看向文桐的背影带着敌意。
刘阿霞也抱怨道,“我们生意这么好,卖啥汤头配方啊,这不是把会下金蛋的母鸡杀了吗?
江心,你可不能上当,我看我们要防着点了。”
桃子和刘阿霞都担心乔江心要是心动了把汤头配方卖了,影响她们工作。
乔江心淡然道,“放心吧,这两道汤头是我们店的招牌,不管出多钱我都不会卖。”
说话间,刘欣妍和顾云洲从医院对面过来了。
听到乔江心说话,顾云洲下意识问道,“怎么,昨天那人又来了?”
“嗯。”,乔江心看着手中的账本点了一下头。
这店里人来人往的,虽然是小生意但赚的却不少。
正月开业那个月,只营业了半个月,账上的流水都接近两千,一天一百大几。
后面更是爆发式增长,最好的一个月账上流水竟然过万,平均三百多一天。
房子是自己的,水也是自己的。
店里员工开销也就刘阿霞和桃子的工钱,后面这两个月加了李白茆和周二婶。
其他的就是食材调料成本,烧火的柴和煤炭了。
对了,店里还买了冰箱和柜子。
这些开销全都扣除去后,八个多月下来,账上纯利润竟然有一万八千多了。
不到一年,她都成为万元户了。
乔江心越算越兴奋,清点着手中这几天收的现金。
除去留在店里用来找零的钱,还有食材进货的钱,又有几百能存了。
“江心,你要去存钱吗?”,刘欣妍趴在收银台问道。
“不去。”
“那你揣那么多钱在身上干啥?”
乔江心拿过自己的挎包,“我准备去一趟金店,我有些事,顺便去买点东西。”
“我大伯娘不是生了两个宝宝,我跟他们说好了满月的时候回去,给两孩子买两套银手镯,给江木也带一套。”
“我也要去。”,刘欣妍眼睛一亮,哪个女生不喜欢逛金店。
看看也好啊。
乔江心进了房间,从上了锁的柜子里面,将一个盒子拿出来。
里面装着亲奶奶留下来的两个金手镯。
福禄寿喜的开口镯子,泥鳅背实心的,重量都不轻。
这金手镯理应给妈妈和大伯娘的,乔江心没想过占有。
秦雪到底是带着柱子进来的,乔江心一开始也觉得她提的条件太苛刻了,但大伯自己喜欢她也没法子。
说到底,她心里开始的时候,还是有点防着秦雪的,所以这镯子就一直没有拿出来。
秦雪那边没给,刘阿芳这边也不能给了。
要不,别说秦雪,就连大伯心里都会有想法。
但这一年相处下来,秦雪是个好的,这次给乔家添丁还受了这么大的罪。
乔江心觉得这两个镯子,也该去到它们主人手中了。
这次去金店,她准备把手镯带去翻新一下,然后看能不能把发票的事解决了。
最好把秦雪和刘阿芳的名字刻上去,避免后续乔久旺那边的争端。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欣妍跟着乔江心去逛金店。
顾云洲理所当然的也跟着去了。
这时候的银手镯并不贵,就算金店零售,一克的价格也才七八毛,并且做工完全不比后世的款式差。
乔江心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店里了,之前两条小黄鱼也是在这里卖的,所以店长不但认识她,还亲自接待了她。
“乔同志,你看这款带铃铛的怎么样?叮叮当当的,小孩喜欢。”
知道乔江心是买宝宝镯的,店长指着其中一款精致的铃铛镯推荐道。
乔江心摇摇头,“不要,叮叮当当的,宝宝醒的时候是好奇,但睡着的时候随便动一下,可能就会将孩子闹醒。
我家弟弟睡眠浅,自己一个屁都能把自己吓醒。”
“这款,你把这个款拿给我看看。”,乔江心指着一款雕刻喜乐平安的推拉素镯问道。
镯子到手上翻看了几眼乔江心就看上了,“这款可以,对了,字体有不一样的吗?给照着不一样的字来三对。”
店长笑的很真诚,“有有,还有平平安安,还有健康快乐。”
乔江心点头,“行,就这三对吧,另外我这里还有两个金手镯,想要翻新和加工,不知道店内能不能做?”
说着,乔江心打开了自己的盒子给店长看。
店长简单了瞄了一眼便热情道,“翻新是可以的,我们也有一个小师傅也在店里,但他只能做简单的首饰修复,要工序复杂的话,店内可弄不起,要拿去给大师傅,而且也要时间......”
尽管店长的意思很隐晦,但乔江心听出来了。
复杂的加工是要离开客人的视线。
黄金这东西,毕竟是贵重物品,一般客人都会介意。
“店长,过火翻新,然后在镯子内壁简单的刻两个字,其他的不改动,可以做吗?”,乔江心问道。
店长默了默,“你稍等一下,我问一下师傅。”
言罢,她转头就去了门面后面的一个里间。
很快一个睡眼惺忪的二十多岁青年跟着店长走了出来。
“谁要加工?”,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我。”,乔江心有点迟疑,这个师傅年纪也有点太年轻了。
将盒子往前推了一下,“我想在镯子内壁刻名字。”
对方拿起其中一个镯子看了下,目光顿时就清明了。
“老东西啊,这雕花,这手艺,行家啊。”
乔江心笑了一下没有说话,“能做吗?”
他朝着内壁看了下,“做是可以做,不过我的手艺可差了不是一个层次,而且,这镯子内壁也有雕花,刻字多少都会破坏一些雕花。”
“你这镯子工艺挺好的,还是老物件,如果不是必要,我是建议别轻易破坏了。”
店长在旁边不停的朝着小师傅眨眼,心中暗恼这个小子将生意往外推。
但这话乔江心却听进去了。
这可是奶奶留下来的老东西,是情怀,她不应该破坏的。
而且,就算乔久旺知道了又怎么样,他还能来抢不成?
就算真抢,自家还能怕他不成?
“谢谢你,我不刻了,你给我简单的抛光翻新吧。”
“行,你跟我来吧。”,年轻人带着乔江心往后面的办公室走。
“跟过去看看。”,顾云洲朝着刘欣妍使了个眼色。
刘欣妍赶紧跟在了乔江心屁股后面。
目送两人进去,顾云洲趴玻璃柜外面指着一个精致小巧的蒜头手镯道,“这个,我看看......”
不到半个小时,乔江心和刘欣妍从屋内出来了。
“真行,这一会的功夫,就变了个大样,刚才还灰蒙蒙呢,一下子就金光闪闪了。”,刘欣妍伸长脖子看着金手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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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洲走过来接了一句,“嗯,漂亮。”
“你妈也有了,你大伯娘也有了,弟弟妹妹都有了,你不给自己买一个吗?”,他轻声问道。
乔江心笑道,“我买什么啊,弟弟妹妹还小,我做大姐的,疼他们应该的。
我妈和大伯娘对我都好,我也想让她们高兴。”
金手镯的单子,乔江心愿意出钱,店里都不给做。
手镯抛光费,加三对银手镯83克多,乔江心又朝着店长要了两个新盒子,还把刘欣妍挑的一对流苏银耳环也一起结账了,一共七十八块七。
带出来的现金只花了零头,三人又打倒去了银行存钱。
刘欣妍戴着流苏耳环不停的摇头晃脑,让流苏甩起来。
“江心,好看吗?”
“好看。”,乔江心无奈道。
“好看吗顾大哥?”,刘欣妍得意洋洋的看向顾云洲。
顾云洲眼神都没给她一个,“不好看。”
刘欣妍一噎,“顾大哥,你竟然反驳江心说的话,你觉得她的眼光差,欣赏能力不行是吧?”
顾云洲默了默,“你配不上这个耳环,你的长相影响了耳环的美丽。”
刘欣妍气的跳脚,“江心,你看他,你快管管他。”
乔江心笑道,“我可管不住。”
顾云洲脚步凝了一下,“不,你管得住,要管吗?”
声音温柔,神情认真。
乔江心笑着一撇头,“我可没空管。”
顾云洲也不生气,嘴角勾了勾,扭头朝着刘欣妍道,“不好看。”
气的刘欣妍两条眉毛都要飞了。
“江心不想管你是应该的!”
乔江心看着两个幼稚鬼,乐得哈哈笑。
宁县的另外一头,徐子晴见文桐进门冷着脸,不由问道,“怎么?还没谈好?”
文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手扶了一下自己子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带着愤怒。
“一个乡野村姑,脑子跟粪坑的石头似的,顽固不宁,上门这么多次,我已经很给她面子了,这个贱人。”
此时的文桐完全褪去了在外面的文质彬彬,反而是一脸阴郁。
徐子晴贴了过去,“桐哥,这种乡野小饭馆的汤头,你有必要这么重视吗?”
文桐语气并不好,“你懂什么,我奶奶你是知道的,这一辈子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嘴巴最挑了。
这《食里香》的馄饨,连她吃了都赞不绝口。
我想要拿下这两道汤头,第一是我投资的几家酒店生意不好,我想用在自己的酒店上。
第二也是想在我奶奶那边表孝心,毕竟在文家,她说话分量还是很重的。”
徐子晴眼珠一转,“那小村姑是不是嫌价格低了,故意跟我们拿乔啊?”
文桐摇摇头,语气带着嫌弃,“我看不像,倒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把这两道乡野汤头当宝贝蛋护着,油盐不进,一股小家子气。”
“那就这么放弃了吗?”,徐子晴轻问。
文桐叹了口气,“谈不拢能有什么办法,今天我都试着提出,我出资在关洲开饭店,让她以这两道汤头入股分红,就这样她都不干,真是蠢货。”
“算了,既然事情没办好,就赶紧回去吧,要不然我不在这段时间,老大老二那边又要在老头子那边给我上眼药了。”
徐子晴见文桐情绪低沉,撒娇的摇了摇他的肩头,“哎呀,不就是两道汤头吗,看给你烦的,这事我给你想办法……”
秋天的后半夜,繁星点点,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除了不远处的医院还有灯光透出,整条街道都已经陷入了沉睡。
两个黑影站在食里香门口徘徊了一会,一人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伸进了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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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吱嘎~”
屋内,忙碌了一整天的乔江心等人睡的正香。
后院眯着眼睛打瞌睡的小鱼猛的睁开眼,竖着两只耳朵听了一下,随后侧着头吼了两声。
“汪汪汪~”
它伸出爪子抓着后院的门。
离后院最近的一个房间,桃子睡眼蒙蒙的睁开了眼睛。
“干啥啊这是?”
刘阿霞翻了个身,小声嘀咕道,“是后院那条狗,快睡觉吧,再有一会就得起来了。”
桃子侧了下身子,闭着眼睛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正要入睡。
“咔~”
虽然轻微,但她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碰到凳子,然后凳子轻微移动的声音了。
她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然后打着赤脚下床,踮着脚尖一步一步朝着外面走去。
“滋咔~”
是厨房传出来炖汤的铁桶盖移开的声音。
桃子松了一口气倒回去穿了鞋子往外走去。
店里的两道重要的汤头,都是睡觉前用大铁桶在煤炉子上炖着的,她以为是乔江心起来看火或者看汤了。
“江心姐,时间还早......”
桃子话还没说完,就借着月光看到一个人影举着手电筒趴在大铁桶里面捞着什么。
对方看到桃子也吓了一跳,顾不得烫,捡起捞上来的汤料包就往外冲。
“快走。”,言罢他带头往外冲。
“砰!!”
站在门口的桃子被前面一人撞倒在地上。
“你们干什么?”,桃子瞬间爬起来,扯住后面一人的腿。
脑子里面闪过了刘阿霞这几天跟她谈的话题,“要是江心把这汤头的秘方卖了,那这店还能继续开吗?”
桃子张嘴大叫出声,“快来人啊,有小偷啊,偷东西啦!!!!”
“放手,你放手。”,后头的男子被桃子扯住脚,急的不行,另一只脚踹向她的心口。
前面一个跑了的人影见后面的没跟上,赶紧又倒回来帮忙。
“小涛,快。”
“啊啊啊,你放不放手。”
“砰砰砰!!”
桃子被两拳头砸在鼻子上,直接就喊不出来了,她感觉整个面部一辣,一股温热从人中上流了出来。
但两只手却紧紧抱住那只脚,死不放手。
后院的小鱼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身子往前一探,将绑在脖子上的绳子绷紧,然后脖子一拐,颈上的链子瞬间就解开了。
助跑,矫健的身姿一跃,直接从围墙跳了出去。
“哒哒哒~”,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是屋内的人起来出来。
“大王,快走。”,被桃子扯住脚的人朝着另外一男子推了一把。
叫大王的男子一个踉跄,“不行,一起走。”
言罢,他举起手上的小刀朝着桃子恐吓道,“快放手,要不我捅死你。”
呼的一声。
一个黑影带着风扑了过来,握刀的男子直接被扑飞了出去。
小鱼撞飞一人,马上扭头一口叼住被桃子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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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顾疼痛反手扣住小鱼的脖子,大声喊道,“大王,快走!”
前面被撞飞出去的男子,见事不妙爬起来就跑。
刷~,灯被扯亮。
屋内灯光一亮,乔江心只看到桃子满脸都是血,紧紧抱着一条腿不放。
而被桃子抱住腿的人,两只手紧紧勒住小鱼的脖子,一只脚还搭在小鱼身上死死缠着它。
小鱼回首一口咬在对方的手臂上,挣脱男子,闪电般朝着外面奔驰而去。
乔江心想也没想,抄起一条长凳将男人的头锁在两条凳子脚中间。
刘欣妍顶着鸡窝头从屋内冲了出来,跟着小鱼朝着外面跑去,见小鱼朝着远处的巷口追去,开口喊道,“小鱼,别追了,回来看着家。”
往前跑的小鱼一个急刹车,不甘的看了一眼前面,然后扭头往回跑,进屋虎视眈眈看着地上被制服的人。
屋内,刘阿霞帮忙按住凳子,乔将心这才将桃子搀扶了起来。
“你傻啊,偷东西就偷东西啊,你犯得着这么拼命吗?”
桃子喘着气,眼里都是惊恐,语气带着急切,“江心姐,他们,他们把汤头里面的配料包偷走了,前面那个,跑掉了,快追。”
乔江心看着她半张脸都是鼻血,又急又气,赶紧从收银台扯了卫生纸揉成一团递给她,“追啥追啊,来,塞住鼻子。”
言罢,她朝着进来的刘欣妍喊道,“欣妍,赶紧给她看看,一直流鼻血呢。”
刘欣妍看了一下,用手抬着她的头,“抬头向前倾,弄个冷毛巾给她敷在前额上。”
桃子根本不听使唤,朝着门口走去,语气带着急切,“江心姐,汤头的配料包被偷走了,带着狗子追啊,配料包被偷了,我看到了,前面还跑了一个人,才跑了,一定还没跑远。”
“行了,你别说了。”,乔江心喊住她。
“追啥追啊,这天都是黑的,不要命了啊?配料包重要还是命重要啊?再说光有配料包也没用啊。
下次别干这种事啊,你说要是人家上火了,直接捅你两刀咋办?”
乔江心的语气非常严厉。
桃子按住鼻子,张就张嘴,小声解释道,“我,我好不容易才从川前村出来,我再不想回去了,二姨说汤头被人家弄走了会影响店里生意,我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好日子,我怕我又没地方去了......”
乔江心叹了口气,不忍再说什么。
扭头去看被凳子脚锁在地上不能动弹的人。
这一看,她整个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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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刘阿霞用长凳脚锁在地上的男人,竟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
他按住被小鱼伤的手臂,侧着脑袋被长凳锁在地上,一脸惶恐的看着大家。
“咦,怎么是个小娃孩?”刘欣妍喊道。
说罢,她一脚踢在小娃娃的腿上,“小小年纪不学好,还学人家入室盗窃了,还打伤人,天亮送你去公安局,你就等着被打靶吧。”
男孩无助的试着挣扎,但他整个脑袋卡在凳子腿之间,长凳上面坐着刘阿霞,根本起不来。
挣扎了好一会,他放弃了,就那么认命的看着大家,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他穿着一件满是污渍的破短袖,手臂上是小鱼清晰的牙印,已经见血了。
“二姨,放开他,带他去把伤口洗一下,欣妍姐你给他伤口弄一下。”
乔江心说完,冲着男孩语气凌厉道,“老实点,要敢跑,让狗咬死你。”
男孩一脸灰白,他没有出声,也没反抗,认命的被带去清洗伤口。
十分钟后,乔江心看着缩在墙角的男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马,马涛。”
“谁让你来的?”
马涛忌惮了看了一眼旁边的狗子,缩着脖子不吱声。
“你不说我也能大概猜到是谁。”,乔江心想到这段时间文桐一次一次找自己。
这没准就是对方干的。
刘欣妍恶狠狠瞪着马涛,“跟他说那么多干啥,等天亮了,丢公安局去,他啥都会说了。”
另外一边,大王在肾上腺素刺激下,一路从城北狂奔到城东,他像是有使不完的力,脑子就是一个念头。
逃。
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跑了好远好远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他的脑子里面一团浆糊。
马涛被抓住了。
为什么会有那么大只的狗?
不是说家里就几个小女人吗?
谁他妈说的小女人,连刀子都不怕的还能叫小女人?
大王低着头往手上看去,僵硬的右手紧紧抓着的是那个从汤桶里面偷出来的配料包。
想到马涛,他赶紧爬了起来。
人是跟着他去的,他必须要将马涛救出来,要不然他家里的弟弟妹妹怎么办?
大王想到什么,一轱辘从地上爬了起来,扭头就朝着西南边跑去。
天还灰蒙蒙的。
宁县最大的招待所。
值班的工作人员披着衣服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大王猫着腰轻手轻脚的朝着楼上跑去。
“咚咚咚~”,306房间的门被敲响。
徐子晴一脸不耐的起来开了门,“谁啊,大清早的。”
待看清眼前的人后,徐子晴眼里的睡意顿时散去,她左右看了一下外面的走道,声音带着厉色道,“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我不是说了中午在公园的河边见面吗?”
大王抿了抿嘴唇,“之前你找了我,我偷偷跟着,看到你进了这个屋。”
徐子晴没空听,“行了,心眼还挺多了的,东西拿到了吗?”
大王道,“拿到了,不过我有个兄弟被抓住了,我不要钱,就当我白给你干了,你帮我把我兄弟救回来。”
徐子晴一听东西拿到了,顿时眼睛一亮,转头就回房拿了个小包出来。
“抓住了就抓住了,你们年纪还这么小,最多被打一顿,不就是拿了个不值钱的配料包吗?人家还能打死你们不成。”
说着她从小包里面抽出一叠大团结递给大王,“呐,200块只多不少。”
大王的视线没有往徐子晴的钱上看一眼,反而握着配料包往后退了一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你们这么有钱,一定能帮我把小涛救出来对吗?我不要钱,我要你帮我把小涛要回来,只要你帮我把小涛要回来,我就把配料包给你。”
被吵醒的文桐眸子有点红,听着门口的扯皮声,穿着拖鞋走了出来,他朝着徐子晴问道,“怎么,嫌少了?给他拿一千。”
徐子晴不乐意,“之前说好是两百。”
文桐拧了下眉,“给他拿。”
大王马上道,“不是钱的问题。”
文桐打断他的话,“不要得寸进尺了,这个事也不是只有你们能干。”
大王明白,眼前的人是不会帮他救人了。
他握住配料包扭头就走,“你们只说店里住了两个小女人,根本就不是你们说的那样,我告诉你们,要是小涛出事了,你们也跑不了。”
文桐顿时就清醒了,他往外追了两步,“喂,小孩,你回来。”
大王拔腿就跑了起来。
徐子晴拿着钱走到门口,“咋回事?”
文桐扭头瞪了她一眼,“妈的,这宁县什么鬼地方,一个个的钱都不要,你之前交代他们的事,有留证据吗?”
徐子晴摇头,“我就口头上说的。”
文桐一把挥开徐子晴就往屋内走,“这就是你说的帮我想的办法?找两个屁大孩子去偷东西,现在东西没到手要还把我们牵扯进去就得不偿失了。”
徐子晴赶紧追回去,“这种小事,应该没啥事吧。”
文桐已经在装东西了。
徐子晴还不明所以,“你干啥去啊?”
文桐没好气道,“谁知道那小子会干嘛,不走还在这等着人家找上门吗?”
徐子晴脸上也来了情绪,“怕什么,找上门又怎么样?就凭着两个小叫花子几句胡言乱语,他们就能定我的罪不成?
一个乡下村姑,她要敢闹,吃亏的是她自己。”
文桐没有理会徐子晴的叫嚣,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我告诉你,我不是你,家里老爷子本就偏心,要是我在这边闹出什么事,没准手上这点生意都给我停了。”
大王从招待所跑出去后,又朝着城北全力狂奔。
在天微亮的时,跑到了食里香门口。
他跑得浑身都是汗,握着手中的配料包坚定的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屋内,刘阿霞带着桃子已经在厨房忙活了,马涛上了药,两手被捆着绑在后院的石窗上,准备天亮后扭送去派出所。
乔江心正在心里嘀咕着没电话一点都不方便,门口就进来人了。
“欢迎光临,要吃点什么.....”
大王握住拳头,视死如归的看着乔江心。
“事情是我干的,你们放了小涛,拿我换他。”
乔江心看着被他握在手中的配料包,瞬间就明白他是谁了。
刘欣妍端着口杯举着牙刷冲了过来,“好啊,还敢上门自投罗网,快,把小鱼放出来。”
大王梗着脖子,“事情是我一个人干的,小涛啥也不知道,他是被我拉过来充数的,你们要杀要剐冲我来,放了小涛。”
说着他举起手中的配料包,“东西我没给人家,你们要多少钱我想办法赔给你们,你们把小涛还给我好吗?”
大王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但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哀求。
乔江心打量了会他,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很瘦,穿着一件宽大的海魂衫,肩膀和腹部位置都是破洞。
他见乔江心不说话,再也不逞强,砰的一声就跪了下去。
“我求你们了,你们把小涛还给我,他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养活呢,他不能出事的,东西我还给你,你把小涛还给我,要是还不满意,我,我才是主谋,我拿我给你们换,你们放了他吧。”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欣妍眸子瞪得溜圆,用牙刷指着人道,“哎哎,你这是干啥啊?你们偷东西还打伤了人,你们还有理了,还敢跑到我们店里耍赖.....”
眼看着就要有客人上门了,乔江心拦住刘欣妍,“别吵了。”
她朝着大王道,“你跟我到后面说。”
大王一见有戏,连忙跟在乔江心后面,朝着后院去了。
进了后院,他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石窗上的马涛,还有坐在旁边威风凛凛的小鱼。
马涛害怕的浑身都在哆嗦,见着大王却喊道,“大王,你,你也被抓了?”
大王隔着三米远,想要上前又不敢乱动,他目光忌惮的看了乔江心一眼,朝着马涛安慰道,“小涛,你别怕,我,我会救你的。”
刘欣妍双手环胸,冷着脸道,“哟,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兄弟情深上了,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你还救他呢。”
大王急了,“我,我把东西还你,你放我们一马行不?再不行,你们冲我来,这生意本就是我接的,小涛是被我拉来的,他是家里的户主,他不能有事的。”
乔江心和刘欣妍两人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
齐齐扭头看向马涛那张稚嫩的脸。
乔江心问道,“你多大了?”
马涛张了张嘴,声音又低又轻,“我,我马上十五了。”
“家里还有谁?”
“还有一个十一岁的妹妹,还有一个九岁的弟弟。”
“你爸妈呢?”,乔江心又问。
“死,死了。”,马涛眼眶有点红,下意识的低着头遮住自己脸上的情绪。
乔江心壳子里面住着老阿姨的灵魂。
眼前不到十五岁的马涛和十六七岁的大王,在她眼里就是小孩子。
脸色虽然还绷着,但她心里已经生出了一丝怜悯。
刘欣妍本就是个心软了,此时那脸上的敌意也褪了一大半。
“入室盗窃是犯法的你们知道吗?更何况你们还伤了人。
现在到处抓犯罪,你们这种被扭送去公安局,很有可能是要枪毙的。
就算不枪毙,最少也要关个十几二十年。”
乔江心话音刚落,马涛已经抽泣了起来,大王也红了眼。
“那,那个人说就偷一个配料包,也不是啥贵重的东西.....”
“那个人是谁?”,刘欣妍问道。
大王看了一眼乔江心,他成天混迹街上,最是会看眼色了。
他看出来了,这个年轻的小姑娘才是店里主事的,“我,我不认识,但我知道她住哪里,刚才我去见她了,她给我钱,但东西我没给她。
她之前找到我说,让我们进厨房找那个汤底的配料包,找到了就给我200块。”
乔江心捏紧了手中的布袋子,“是不是一个卷发的女人,还有一个带着金框眼镜的男人?”
大王点头,“对,一男一女,他们就住在二颂街招待所306号房。”
刘欣妍脑子也转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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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顾云洲大步走了过来,他上下打量了乔江心两眼。
“没事吧?”
言罢,目光凌厉的剐向了大王和马涛。
大王一哆嗦,往马涛旁边靠了靠,逞强的挡在马涛前面,“我全都说了,东西我也没有给他们。
他们说给我拿一千我都没给,我把东西还给你了,你们就放了小涛吧,他啥也不知道,他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养活。
他要出事了,他弟弟妹妹也没人管了。
你们要心里不舒坦,你们就打我一顿,或者把我送公安局,我跟他换。”
马涛一听到大王一千都没要,红着眼睛抽泣了起来。
气哭的。
他好想对大王破口大骂,这傻子,一千块不要,自己还跑回来了。
要这伙人心狠一点,两人一网打尽,他弟弟妹妹就真活不下去了。
还不如直接要了一千块,不管自己,给自己家里送去五百,那他弟弟妹妹没准还能长大。
“闭嘴,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哭什么?”,顾云洲呵斥道。
“干这事的时候不见你们害怕,不见你们想着家里弟弟妹妹,这会倒是哭上了。
怎么,装可怜吗?你们要知道,律法无情!”
马涛一噎,哭声憋了回去。
顾云洲朝着大王道,“你,跟我走一趟。”
大王看了马涛一眼,心一横,“我,我跟你走,你们就放了小涛。”
顾云洲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你有谈条件的资本吗?快点.......”
“大王。”,马涛朝着他喊道。
大王一咬牙,扭头跟着顾云洲走了。
刘欣妍赶紧追了两步,小声提醒道,“顾大哥,现在这政策,这两孩子要进了公安局,可就出不来了。
他们既然知道错了,要不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里面那个小孩还是家里户主呢,下面还有两个弟妹,要不是没法子,估摸也没胆干这种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顾云洲带着人跑到招待所的时候,文桐和徐子晴已经跑了。
他只从招待所登记处拿到了两人住店登记的资料。
大王急的不行,怕食里香的人会把这所有的账都算到自己的头上。
“我,我们去车站堵他们,他们一定会坐车的,我们追过去……”
顾云洲冷冷扫了大王一眼,“追什么?就算追到了又怎么样?你有证据证明是他们让你去的吗?
这要真弄到公安局去,他们不一定有事,但你们两个小崽子一定有事!
小小年纪不学好,干这种蹲监狱的事情。”
大王低着头不敢吱声,任凭顾云洲呵斥。
看着这样的大王,顾云洲莫名想到了曾经站在爷爷面前低着头被训斥的自己。
他语气一软,“多大了?”
“十六岁半。”,大王小声道。
“叫什么名字?”
“王满福。”
顾云洲上下打量了他的体格子,“你刚才说你从食里香拿了东西一口气就跑到这边来了,没协商好又一口气跑回去了?”
大王不敢抬头,轻轻嗯了一声。
顾云洲背着手往回走,这小子不走正路,但这体格倒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大王见顾云洲往回走,也不敢出声,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跟着。
“你家里还有谁?”
“还有个姑姑,她经常会带些东西回家看我,之前跟着我爷爷,但我爷爷前年没了。”
“那现在就你一个人了?”
“我还有姑姑,我姑姑每个月都会来看我,她会给我带东西。”
“你和被绑住那小子怎么认识的?一千块你都不要,还愿意拿自己换他?”
“我们在河边认识的,在河边抓鱼,他弟弟掉河里了,是我捡上来的,后面他认我做大哥,我带他一起发财。
我让小涛干啥,他都跟我去,他这么信我,我不能不管他,我无所谓,但他不能有事。”
“呵~,你还能带人发财呢?靠偷东西发财?”,顾云洲轻笑出声。
“有没有想过以后?”
大王语气非常平静,“我一直有出去找活干,但干了两家,一家嫌我太能吃了,一家嫌我太小,我不愿受他们的气就撂摊子不干了。
以后,以后还没想过,活一天算一天吧。”
马涛和大王因为认错态度诚恳,没有被送去公安局。
但桃子那几拳头可不是白挨的,两人被压着给店里干半个月活,工钱赔给了桃子。
厨房的帮工周二婶被解雇了,厨房铁桶里面配料包的事,是她告诉徐子晴的。
半个月后,彭志华过来看刘欣妍。
走的时候带上了大王。
大王拎着个破麻袋,朝着送自己的马涛道,“顾大哥跟我说去部队有工资,等我发了工资,我就给你汇钱来。
你太蠢了,别乱认大哥了,好好带大你弟弟妹妹吧。
等我出人头地了,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言罢,大王又扭头朝着顾云洲道,“顾大哥,不管部队有多苦,我一定混出个人样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顾云洲此时只是欣赏大王的潜力以及他对自己伙伴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
所以才顺水推舟将大王引进了部队。
种善因得善果。
他没想到今天这一举动,后面会回报自己一员坚定不移的铁杆大将。
月底,乔江心回家给大伯的宝宝过满月。
顾云洲和刘欣妍两个跟屁虫也说要回去看程大爷。
秦雪这个月子被照顾的很好,产妇和两个孩子都白白胖胖的。
倒是廖福珍肉眼可见的苍老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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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伍一大早就挑着自家种的菜还绑了一只鸡往高石村来了。
“爷爷~”,柱子看着爷爷,高兴的冲着许伍奔跑过去。
许伍脸上洋溢着喜悦,伸出双手从柱子腋下穿过,将人给举了一下。
“哈哈哈,我柱子又长高了。”
廖福珍迎了出来,“可不是吗?一顿饭吃两大碗,放学回来还不到饭点就喊饿了,下午还得打零嘴一顿。”
许伍嘿嘿直笑,将柱子按在自己身上伸手比了一下,“都到我胸口这么高了,今年长不少啊,照这么下去,明年再蹿一茬,能到我肩膀了。”
乔有才和乔有福今天没有出去,听着外面说话声,也走了出来。
“叔,来了啊。”
看着对方牛屎篮里面的菜和鸡,乔有福带着责备的语气道,“怎么又带东西来了,你这样,我可不欢迎了哈,家里啥也不缺,你这弄的我都亏心了。”
跟乔家人相处一年了,许伍也知道乔有福兄弟的脾气,说话也没有之前那么客气了。
他脸色一板,“嘿,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抓来又不是给你吃的,我给柱子和小雪的,给小雪下奶。
这鸡在下蛋,养着下蛋也行,已经下了好几个了。”
他将鸡从篮子里面提了出来,解开绳子塞进了鸡笼里。
“我又不是天天给你抓鸡吃,这也就是家里唯一一只了,这段时间柱子奶在这边,我也没空伺候,直接抓来这边一起养算了。”
把鸡塞鸡篮后,他又从菜下来掏出五个鸡蛋捧给乔有福看,“你看这只鸡还争气,下的蛋不小了,嘿嘿。”
乔有福叹了口气,“叔,你说你.....”
他想说,这几个鸡蛋你还捧来,你留下自己吃啊。
但他没说出口,因为他本心是心疼这对老人,但这话要说出来,敏感的老人说不定心里还觉得他看不起这几个鸡蛋。
这话乔有福没说出来,但柱子说出来了。
“爷,你不要都拿给我,爷爷也吃。”
许伍将鸡蛋递给廖福珍,伸手摸了一把柱子的头。
“爷爷不吃,柱子吃,吃鸡蛋长的快。”
柱子鼻子一酸低下了头,“好,我好好吃饭,快点长大,以后换我心疼爷爷奶奶。”
许伍刚说了两句话,见着乔有财兄弟要上山砍柴,又跟着一起上山了。
乔江心到的时候,廖福珍带着柱子在厨房忙活着,刘阿芳背着江木去井里洗东西去了。
秦雪在屋内照顾孩子。
“大伯娘~”,乔江心放下东西就往大伯房间去。
“江心回来了啊。”,秦雪的语气带着欣喜。
乔江心看了孩子,又看了秦雪。
“照顾的不错啊,恢复的很好,这段时间真是辛苦廖奶奶了。”
秦雪笑道,“是啊,之前柱子奶和你妈啥都不让我弄,我今儿才刚洗了澡呢,都臭了,下了一身泥。”
乔江心哈哈大笑,“大家不都这样,这也是为了你好。”
秦雪脸上露出幸福,“我心里知道,嗨,现在出月子了,柱子奶也能轻松些了,这段时间可把她累的够呛,还有你妈,帮了我不少。”
乔江心看着粉嫩的孩子,“都是一家人,之前我妈怀孕生孩子你不也帮衬不少。”
“对了,孩子名字取好了吗?”
秦雪摇头,“还没呢,我们也没啥文化,取了两个小名,叫栓子和花花。
这不江木名字也是你取的,我们都觉得好,你大伯说栓子和花花的大名也让你取。”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江心愣住了,“你们生的孩子让我取?我只是姐姐。”
秦雪瞪了她一眼,“咋啦,姐姐这点忙都不乐意帮啊?”
乔江心连忙解释,“不是,我只是觉得取名字这么大的事,你们咋让我来啊,你和大伯才是孩子最亲的人啊。”
秦雪侧头看着孩子,“你也亲啊,孩子的亲姐姐。”
乔江心顿觉任务重大,“那,那我得好好想想才行。”
说话间,刘阿芳背着江木提着桶回来了。
“江心是不是回来了啊?我刚看到欣妍了。”
秦雪和乔江心闻声走出去。
“妈。”,乔江心伸手去接刘阿芳背上的江木。
秦雪伸手就提着刘阿芳放在地上的桶,准备把里面的衣服拿去晒,她扭头朝着刘阿芳打趣,“刚进屋,进来就找妈了,哈哈~”
刘阿芳顿时喜笑颜开,顺着解开了自己的背带,让乔江心把江木抱下来。
“回家不找妈找啥啊?哈哈~”
江木还是瘦瘦小小的,被陌生人抱着他还有点不肯,一直伸手要刘阿芳抱。
乔江心抱着他轻轻晃了起来,“江木,我是姐姐,我是姐姐啊,姐姐~”
江木睁着清澈的眼睛看着乔江心,“呜啊~哈~”
乔江心心软的一塌糊涂,“哟,我们家江木要学说话啰~”
刘阿芳赶紧炫耀道,“可不,会叫妈了。”
说着她逗着江木道,“妈~,来江木,跟妈学,妈~妈~”
小江木扭头,“瓦~”
刘阿芳高兴道,“江心你听,听到没,他刚才喊妈了。”
乔江心嘴角抽了抽,“嗯,喊妈了,真厉害,明天能给你做饭了。”
中午的饭菜很丰盛,家里买了三斤多的肉和一条大鱼。
廖福珍做了一碗放了辣椒的五花肉,一碗清淡的肉汤,炖的鱼也分了两碗,其中一碗没放辣椒重调料,再加上一碗冬瓜一碗白菜,桌子上也六个菜了。
饭桌上,江木在刘阿芳的照顾下喝了鱼汤,吃了几口鱼肉。
秦雪只动那两碗清淡的肉和鱼肉,她现在要母乳两个孩子,食量也大。
乔江心感激的看了廖福珍一眼,老太太还真是一个细心的人。
“江心,名字想到了吗?”,秦雪问道。
乔江心回过神,“嗯,想了,我还去请教了顾大哥,查了字典呢。”
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乔江心。
“栓子叫江泽,温润而泽,花花叫江雅,才学优雅。”
秦雪轻声道,“江泽,江雅,江泽,江雅,嗯,好听。”
“乔江泽,乔江雅,听起来就城里人,斯文。”,乔有福笑道。
他认识“乔”和“江”,但不认识“泽”和“雅”,他就觉得好听。
乔有财也跟着念叨了起来,“江心江木,江泽江雅,好,哈哈,都好。”
“对了,我给孩子买了礼物。”,乔江心才想起银手镯。
她赶紧进屋将几个红色的小荷包翻了出来,“妈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这个是给江木的,这两个是栓子和花花的。”
说完,乔江心又将最后一个荷包放在了廖福珍手里,“这个是柱子的。
柱子年纪大些,不适合带手圈了,我给他买了个长命锁。”
柱子的长命锁,是乔江心从金店走了,第二天又倒回去买的。
她也不差这十几块,廖福珍和许伍两个老人这么好,大伯娘对自己也好,她不想让柱子觉得自己跟弟弟妹妹不一样。
刘阿芳当场就掏了出来,语气惊喜到,“哟,银手圈,姐姐给我家江木买银手镯了。”
秦雪也打开荷包看了下,“呀,江心,你咋还这么客气啊,这玩意可不便宜呢,你说你辛辛苦苦赚点钱.....”
乔江心打断大伯娘的话,“大伯娘,这是我给弟弟妹妹的,我的一片心意,你可别说那些了。”
柱子奶看了一下手中的荷包,扯开绳子倒出来,是个分量不轻样式精致的长命锁,上面刻了漂亮的花。
“咋柱子也有啊?这,这怎么好意思?”,她语气带着不安的看向了许伍。
许伍干涩的张了张嘴,“江心啊,这多破费啊,柱子都这么大了.....”
乔江心笑道,“许爷爷,你就说柱子喊不喊我一声姐姐嘛?”
许伍伸出大巴掌狠狠的搓了一下自己脸颊,扭头朝廖福珍道,“老婆子,给柱子带上,柱子,谢谢你姐姐。”
柱子赶紧站起来,“谢谢姐姐。”
乔江心朝着他点点头,“好好吃饭,好好读书,要给下面的弟弟妹妹做个好榜样。”
柱子点头,“嗯,我一定做个好哥哥。”
柱子这句话,记在了他的心里,哪怕很多很多年以后,大家都各自成家,柱子都是一个好大哥。
廖福珍将银锁给柱子带了起来,扯着孙子看了又看。
“好看,可真好看,我家柱子啊,有福气。”
许伍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温柔的看着柱子,眼里是柱子看不懂的感情。
吃完饭,许伍拉着板车又跟着乔有财兄弟上山砍柴去了,再过不久,天气就要开始转冷了,家里过冬的柴火要备的足足的。
乔家现在的条件是比一般人好一些了,冬天也会买上一些煤,但厨房做饭烧水这些用的都是柴。
特别是现在家里又多了三个小娃娃,柴火就更要备的足足的。
“江心,江心,你去井边不?”,刘欣妍上门了。
她见天气好,想着帮程大爷洗洗被罩啥的。
“我也去,你等我会。”
年初刘阿芳就生了江木,江木底子差不好带,刘阿芳也抽不出空,秦雪又怀着孕,所以乔江心的房间也没空收拾。
两人各提着满满的一桶,有说有笑的往井边走。
突觉一道极为不舒服的视线盯上了自己,乔江心一抬头,正好对上了陈文德惊艳的目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陈文德没想到,短短不到一年时间,之前的村姑大丫竟变了个大样。
晒得黝黑的脸蛋白嫩了,脸上有肉了,人也长高了,整个笑起来神采飞扬,连头发丝都好像美丽了很多。
反观陈文德,自从结婚后,家里成天鸡飞狗跳,池素珍怀孕后,闹得更是没有一天安生的日子。
之前整洁体面的陈大学生,此时头发也很久没有理了,看起来有点潦草,加上脸色发黄,眼底有青灰,再没有上辈子为人夫之后那潇洒和温润了。
“大丫,你回来了啊?”,陈文德目光直直的看着乔江心,主动朝着乔江心打招呼。
这半年,车金梅每每和池素珍吵架后,都埋怨自己当初不听话,要没娶池素珍,而是听了她的话娶了乔大丫,那家里根本就不是这一番景象。
听多了,闹多了,陈文德自己心里也渐渐认可了。
更何况,现在的乔大丫,根本一点都不比池素珍差啊,不,她甚至比池素珍还要耀眼。
乔江心微微暼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当没看到他,从陈家门前走过。
陈文德感觉被无视了,面上微微浮起一抹难堪,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
他挺了挺自己的背,文里文气道,“大丫,还生气呢?之前我们之间有点误会,过去的事就已经过去了......”
乔江心最讨厌他这副样子了,冷着脸道,“大丫大丫,你喊谁呢?我跟你很熟吗?谁他娘的跟你误会了,你个窝囊废离我远点。”
这直白的厌恶,让陈文德面上的表情都差点崩了。
他吸了一口气,“大丫,都是一个村的,没什么事过不去,就算做不成夫妻,我们也能做朋友,我知道之前我妈上你家说.......”
“陈文德!!你背着我干啥呢?”,池素珍挺着个大肚子咚咚咚的出现了。
她满是敌意的看了乔江心一眼,伸手就将陈文德扯了个踉跄。
“哟,城里小姐回来了啊?啧啧啧,这榜上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了。”
嘴里尖酸刻薄说着,池素珍眼神带着嫉妒上下打量着乔江心。
本来她跟乔江心是没什么交集的,甚至婚前,她还拿乔江心当朋友。
但自从嫁进陈家,车金梅每次跟她吵架,每次跟陈文德吵架,嘴里念叨的都是乔大丫。
“当初要不是文德坚持要娶你,我早把乔大丫娶回来了。”
“就你这光吃不干的懒货样,连乔大丫的一条腿都比不上,还花了老娘三百多,人乔大丫地里的活计整的比男人还利索,你看看你。”
“当初就你不听话,人乔家现在都起来了,家里做生意,城里也有生意,要当初你听了我的,现在家里会是这个样子吗?”
“呜呜呜,我真是后悔啊,我当初怎么就松口了啊,都怪池素珍那不要脸的爬床货,祸害了我们一大家子啊.....”
池素珍脑子闪过车金梅这半年多各种懊悔没娶乔大丫的话,眼里的敌意越来越浓。
乔江心看着蓬头垢面面色蜡黄还挺着大肚子的池素珍,差点没笑出来。
上辈子,池素珍一直到老都没吃过什么苦。
家里父母宠爱,嫁人后前夫家条件也不差,后面离婚,顶着一副好相貌和文化人的头衔,身边也不缺追求者。
和陈文德旧情复燃后,更是被陈文德捧上了天。
不说后面陈文德能赚大钱了,就前面刚赚小钱的时候,陈文德贴补池素珍的钱也不少。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江心每次见到池素珍,她都是打扮精致,文静又优雅,一副不食人间烟火人淡如菊的样子。
这才嫁给陈文德不到一年,已经完全乡村融合了?
都是纠缠了一辈子的人,乔江心当然知道捅哪里能让两人疼。
她装作不可置信的拧了一下眉,转头看向陈文德,“这就是你的贤妻?”
“你不是说你娶的是镇上姑娘,读过大学有文化,长得还好看吗?我还以为你一个大学生,看不上我们乡下姑娘呢,可这.....我看着还不如....”
乔江心说到这里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啧啧啧,果然是读了书的人,这眼光就是不一样,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你们文化人看重的内在美?”
陈文德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是羞耻,是难堪。
他以有池素珍这样的妻为耻。
“你什么意思?”,池素珍不是傻子,她听得出乔江心嘴里的嘲讽。
乔江心说完已经转身要走了,听到话又停下脚步扭头看向池素珍,语气带着吃惊。
“咦,我怎么觉得你这声音好像是池姐姐呢?”
“不会吧?真是池姐姐啊?这才多久?你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啊?”,乔江心上下打量了池素珍一眼,一脸的吃惊。
“天啦,这是遭了什么……怎么短短时间,就......啧啧啧,我以后可一定要听爸妈的话。”
听着乔江心这一言难尽的话,池素珍鼻子一酸,委屈的差点哭了出来。
她倔强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你这阴阳怪气啥呢?我们幸福着呢,我现在是怀孕了才这样的,我们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
我肯定不能跟你比啊,我和文德自由恋爱,倒是你,听说文德不乐意娶你,你转头就傍上个城里哥给人家看店去了。
大丫啊,你没读过什么书,不懂,我们做女人啊,首先就是要自重。”
话落,车金梅扛着一捆喂猪的红薯藤回来了,她听着池素珍的话马上就开炮。
“自重,你也有脸提自重,还自由恋爱,要不是你个不要脸的当初爬床了,就你这样的能进我们陈家的门?
果然我没想错,送上门的货色就不是好东西,你倒是有脸在这里教育别人了,我呸。”
骂完池素珍,车金梅扭头瞬间换上一脸和蔼的表情,“哟,大丫回来了啊?哎哟这城里的水土就是养人啊,看这小脸水灵的,越来越俊了。
那啥啊大丫,有空就上我们家坐坐啊,我听说你这两年还在自学念书呢,让你文德哥教你,刚好他在家里也没事。”
陈文德赶紧打断车金梅的话。
“妈,你别说了。”
池素珍却受不了了,她仗着自己大着肚子,一把将车金梅推了个踉跄。
“痴心妄想的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老娘还没死呢,你们倒是当着我的面,就想要弄那湾子暗道陈仓的事了。”
乔江心喜欢看热闹,但这热闹要把自己搅和进去了,她就不喜欢。
见陈家三口已经闹起来了,她揽着刘欣妍的胳膊转身就走。
刘欣妍一脸无语,“这陈大学生怎么想的啊?读书读多了脸都不要了吗?这都结婚了,马上要做爸爸了,他什么意思呢?
还他娘的不能做夫妻也可以做朋友,怎么说得出口啊?看来当初从牛车上踹下去的时候踹太轻了,怎么没直接摔死他?”
乔江心冷哼一声,“还能怎么着,之前脑子里想的是爱情,现在结婚了突然发现要吃饭了呗。”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欣妍想不通,“啧啧啧,这池素珍也是脑子有坑,还真是从小被宠着长大不用想事。
人家嫁人都想往上走,她偏要往下走,明明出生在镇上,已经比大多乡下姑娘幸运了,她偏要嫁到乡下来。
以后她生出来的孩子就是乡下孩子了,你说她要是听家里人的话嫁去了城里,以后孩子生出来就是城里人。
不说她自己了,孩子跟着她都要受益多少啊?”
乔江心认同,“对,她家条件比这陈家可好多了,还不磋磨丫头,一出生就跑赢了大多女生,要听爸妈的话,不胡乱闹腾,这辈子不会差到哪里去。”
刘欣妍感叹道,“这陈大学生要是个好的还好,结果.....啧啧啧,你说这池家父母,看着自己自个闺女这样子,多寒心啊?”
乔江心想到上辈子,眸子一暗道,“那能有啥办法,就当生了个棒槌呗,你还别说,你看着她现在是可怜,要她真嫁去城里了,这陈文德就是她心里一辈子的遗憾,没准也不会好好过日子,还得跑回来跟真爱搅合到一块,我倒是觉得他俩绝配。”
到了井边,两人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将桶里的东西掏出来就洗了起来。
时不时的有村里的婶子跟乔江心打招呼。
“大丫回来啦?”
“哎呀,我才认出来,大丫啊,这去城里了就是不一样啰,听说你在城里卖吃食呢,咋样啊?生意好做吗?”
“嘿,我也才看到,这小模样是越来越俊了啊,对了,你大伯娘怎么样了?”
乔江心挤出假笑跟大家一一打招呼。
“对对对,回来了。”
“今儿上午刚到,嗯,我大伯娘好着呢。”
“嗨,能赚啥钱,就赚点零花钱,我一个乡下姑娘啥也不懂,这不运气好,跟着我欣妍姐沾了点光嘛。”
一阵寒暄后,大家的话题被转移了。
乔江心和刘欣妍一边洗一边听着大家聊的八卦。
谁家婆婆又跟儿媳妇干仗了,谁家大闺女又懒又馋,相看几家都失败了。
最后大家说到了前段时间,雷红花拿李小萍闺女的小衣和饭碗,要烧给地下的乔建国送女童的事。
乔江心听得眼珠子都瞪圆了。
这雷红花简直就不是个人啊,对自己亲孙女都能干出这种事。
要说她重男轻女嘛,她对乔芳芳也不差。
这李小萍可不是个能忍的,这两人不得火拼啊?
而且乔建华上辈子可是个爱老婆爱孩子的好丈夫好父亲,这辈子竟然换人设了?
乔江心聚精会神的听着八卦,不断在心里吐槽。
刘欣妍同样是竖起耳朵,为了能多听一耳朵,两人连洗东西都磨磨唧唧。
老乔家八卦一说完,也不知道谁带头,大家又聊到陈家去了。
其中一个妇人,可能有朝着乔江心卖好的心理。
故意朝着乔江心道,“大丫,你知道吗?那陈家啊,前段时间让池家来的人给打了。”
乔江心精神一振,“打了?池家?”
妇人一边捶衣服一边点头,“嗯,池素珍回家喊的人,她哥她爸妈都来了,陈文秀挨了两个嘴巴子,连车金梅都吃了她亲家母一个嘴巴子。”
对方说到一半,故意不说了等着乔江心问。
乔江心还没说话,刘欣妍就急了,“咋回事啊?后面呢?”
妇人也不卖关子,“这镇上的闺女跟我们乡下可不一样,人家金贵着呢,怀孕了啥事都不能干,还得要人伺候着,哪像我们啊,生孩子当天还在地里干活。”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话头一挑起来,另外几人七嘴八舌的,你一句我一句就唠起来了。
“陈家本就天天闹,这段时间陈文峰陈文秀放暑假在家,那闹得就更离谱了。
这车金梅本想着娶个儿媳妇回来帮着家里,这镇上的闺女肯定是不行的。
之前养着孩子丈夫就算了,现在还得养媳妇养孙子,车金梅哪里受得了啊。
这不,就说让陈文秀别读了,回家帮忙干活,陈文秀就闹起来了,还推了池素珍一把。”
一个和车金梅不对付的婶子,语气带着嘲讽道,“嘿,要我说,这家里供出大学生也没啥用,还不如像我家黑子似的,老老实实在家种地,这读书人的手金贵,口口声声可以用笔墨换钱,这家里都弄成这个样子了,那边大学生还是不肯下地呢。”
“当初那车金梅多神气啊,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在村里都以状元娘自居,好像他们家真是书香门第了,结果你看有啥用?
前头都有个摆在那里了,要我说啊,不止陈文秀了,陈文峰也别读劳什子书了,好好回家种地的好,免得再供出来两个陈文德。”
“是啊,总这样也不是个样子,前儿玉香(陈文德三婶)还在跟我抱怨呢,说上回借的钱还没还,听到她家大全寄钱回来了,又上门借去了,趁着她不在家,站在门口抹眼泪,弄的陈友刚下不得台了,硬生生把大全刚寄回来的钱借走了,玉香回家因为这事,跟陈友刚还打了一架。”
“何止玉香家啊,好几家都去借了,你说这救急不救穷的,她家三百的儿媳妇都娶得起,人家一百的儿媳妇还愁呢,你没钱你倒是别娶啊,家里养着三百的儿媳妇,去娶不起媳妇的人家借钱,谁乐意啊?
这年头谁家有余钱啊?就算有几个余钱那也是从牙缝中省下来的,我们汗珠掉地摔八瓣,她家大学生天天在家坐着,我们辛辛苦苦赚来,帮她家养大学生吗?”
“对啊,换我,我也不借,听着都来气.......”
乔江心和刘欣妍磨磨蹭蹭听了一下午,眼见天色不早了,这才提着桶往家里走。
而陈家门口,陈文德今天却没有在书房写他的诗歌,而是在门口站着,扬言找灵感。
目光却时不时的朝着去井边的方向张望。
刚才池素珍因为陈文德跟乔江心说了两句话,因为车金梅说她比不上乔江心,直接在家里发疯了。
车金梅上次被池母从镇上下来甩了个大嘴巴子,再加上池素珍仗着肚子的孩子,她有所顾忌吃了亏,被池素珍挠了两爪子。
她想要反抗,却被陈文德拦住了。
陈文德将两人扯开,让池素珍赶进房间,这才安慰车金梅道。
“妈,这段时间你就让让她,要不她又大着肚子跑回去了,池家要再来一次,吃亏的还是我们。
有啥事,等她生完孩子再说好吗?”,陈文德拧着眉头朝着车金梅劝道。
车金梅忍着脖子上火辣辣的痛,看着自己精心供养长大的儿子,眼眶顿时就红了。
“很多时候,我真想死了算了,你说我这一辈子图个啥啊?
我一直都以你为荣啊,可你看看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给你们当牛做马就算了,我还得挨你们打骂?”
车金梅说到这里语气哽咽的说不出话,眼泪花子也流了出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文德啊,妈不欠你的,我养大了你,供你上学,你爸累坏了身体,我们不欠你的,我更不欠池素珍那个贱人的。
按理说我们老了,你长大了,现在应该是你赡养我们了,但你要追求你啥捞子精神文学世界。
行,你是我儿子,我供养着你我自个乐意,可供池素珍,我不乐意啊,你知道的,我当初就不同意你娶她的。
文德啊,你也不能太自私了,光顾着自己,不顾爹娘弟妹的死活啊!”
陈文德看着一脸失望流眼泪的车金梅,啥话都说不出来了。
车金梅伸手将脸上的眼泪抹掉,“上学期的学费还是我碘着脸上你三叔家装可怜借来的。
因为这事,唐玉香到现在还给我脸色看。
下学期的学费还没有,你看到了,我让文秀退学,她要比着文峰。
就算文秀退学了,最多也就是帮着我做点活,想要家里变好,还得要钱。
怎么?要不我把你亲妹子卖了,拿钱养着你们夫妻俩?”
车金梅最后一句话,已经带上很深的怨气了。
这话一出来,陈文德羞愧的目光躲闪不敢看车金梅,
“妈,你这说的什么话呢?这要是传出去,我的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断!!”
车金梅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最爱的孩子,眼里不止是失望,甚至已经带上一丝怨恨了。
“你什么都要,名声你要,轻松快活你要,你想追求你的精神世界,你追求你的真爱,可你有什么资格?
你要清楚,你现在得到的这些,都是踏着我们全家的骨血在过着你想要过的日子啊。”
陈文德也红了眼眶,“我想过我想要的生活有什么错?我就活该跟你们一样,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吗?”
车金梅见陈文德还是这副态度,眸子黯淡下来,像是看着陌生人。
“你要有本事,你当玉皇大帝我都管不着,可你吃的用的穿的,娶媳妇的,甚至马上生孩子的,都是从哪里来的?
光想有什么用?我也想啊,我累了一辈子了。”
车金梅目光茫然,“我也想大鱼大肉,我想休息一下,我累了大半辈子了,供出了一个大学生,养大了你们三姊妹,我也想要享福了,我年纪这么大了,这个家我真的扛不起来了。”
陈文德疯魔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妈,我已经在努力了!!”
“你要给我时间啊!”
车金梅生无可恋的看向他,“你要多少时间?我真的要撑不下去了,我之前说让你娶乔大丫,你总看不上她,你非要娶池素珍。
家里的情况我比你清楚,我不是要拆散你们,而是我们这个家就养不起一个金贵的媳妇,我们自己都养不活了,金贵的媳妇对我们来说就是负担。
可乔大丫不一样,要当初你听我的,把乔大丫娶进来了,现在家里的活计有人干,家里的地有人种,你弟弟的学费,你爸的吃药的钱都有了。
你可以安心的写你的文章了,可你不愿意啊,现在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你自己选的,你又不能兜底,我们年纪大了,也兜不住了啊。”
“文德啊,你是家里的长子,按理说这家里的担子是要交给你了,但你说想干你自己想要干的事,家里你挑不起来,没事,你挑不起来妈帮你,谁让你是我儿子呢?
可我帮你把这担子挑起来,但你不能不停的给我往担子里面码砖头啊,妈的命也是命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说到这里,车金梅已经哽咽的不行了,还握着拳头狠狠地朝着自己心口咚的来了一掌。
陈文德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丧着脸道,“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大道理还有什么用,事情已经这样了,难不成我们还能让时间倒流?”
到了现在,陈文德心里要说不后悔那是假的。
池素珍已经不是没结婚之前的池素珍了。
结婚前,他想娶的是能跟自己灵魂共振的人,跟自己精神世界在同一个层次的人。
他说的对方能听懂,对方说的他也爱听,两人可以风花雪月聊诗词歌赋。
而不是自己说春秋,妻子说播种,自己说夏鸣,妻子说施肥。
可到了现在,陈文德不得不承认,他想的那些都是不现实的。
现在别说同频共振了,家里天天鸡飞狗跳,曾经藏在心里的心上人,也变成了黏在身上的淤泥了。
车金梅听出陈文德语气中的悔意,心里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文德,如果你想要改变,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我们虽然不能让时间倒流,但我们走错路了还可以绕回原路啊。”
陈文德狐疑的看向车金梅。
车金梅看了一眼池素珍那紧闭着的门,压低声音道,“池素珍这蹄子之前想的都是情啊爱的,那是她肚子没饿过,你看现在,不也跟着我们抢饭吃。”
“你真想这一辈子就被她这么拖死了?你甘心吗?”
“这池家也不像你之前说的看中她,嫁妆都用欠条糊弄,她娘家可还有嫂子,也不是她想回就回的,要不然池家也不能回回催你去接人。”
“只要她在我们家过不下去了,你这媳妇的位置,不是又空出来了吗?”
陈文德听懂了车金梅的话,想到目前的处境,他还真有想要摆脱池素珍的心理了。
想了想,他迟疑道,“可她还怀着孕呢,那也是我的孩子啊。”
车金梅一拍陈文德的手,“哎哟,我们家的孩子是她想带走就带走的吗?再说,就算她真带走了,你想要生多少没有?”
“我告诉你,你就不要给她好脸色,我们这边再使一些力,让她自己受不了走了,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对外说,是她嫌弃我们家穷跑了。
她走了,坏名声她也带走了,我在往外编排一些她不是个安心过日子的话,你身上沾不了一点污。”
陈文德摇摇头,“她可不是那种只认打不反抗的性格。”
池素珍这段时间就跟泼妇似的,别说柔情似水了,就没一句正常的说话,都是带着骂人说话。
一个家里被她弄的鸡犬不宁,上次还回娘家搬救兵过来闹。
陈文德道,“她已经变了,变得不可理喻,变得粗俗泼辣,要真闹起来,她一定拖死我。
再说,我们还得顾及池家那边呢,池家虽然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看重她,但对这个闺女还是在意的,要不,上一次也不会跑到高石村来给她出头。”
车金梅眼里闪过狠辣,“她要钻牛角尖,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陈文德一惊,“妈,你,你要干什么?”
车金梅扫了陈文德一眼,面无表情道,“我一个乡下妇女能干什么?”
陈文德心里一松,“我和素珍确实不合适,但这并不是她一个人的错,是当初我们都选择了爱情忽略了生活。
就算要和她分开,我也希望她以后能幸福。”
车金梅在心里冷哼一声,虽然是自己亲儿子,但不得不说,自己这个儿子也是个道貌岸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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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个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女儿,上哪幸福去?
还狗屁真爱,当初死活要娶,这才不到一年,不也不要了。
“行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跟大丫把关系缓和一下,其他的都交给我来办。”,车金梅吩咐道。
“这乔家现在做货郎的生意,赚的可不少,听陶婆说,秦雪生孩子光打一针药就20块呢。
这大丫还在城里看店,一个月最少最少也有三十多。
要是能把她娶进来,每个月三十多工资入账,我还辛苦种什么地啊?你弟妹学费也有人管了。”
车金梅眼里已经有了期待,“你想要继续写文章也可以继续写文章,你要不中意她,你让她在城里做工就是了,只要每个月把钱拿回来就行了。
这事之前我都已经计划好了,你偏要娶捞子真爱,要不然家里哪有这么多事情?
不过现在能想清楚也不晚,但乔大丫那边估计要好好哄哄了,这之前上门说了亲,你转头又娶了别人,人家心里有气也是应该的。
更何况,她家现在条件好了,心里就更把自己当回事了,女孩子嘛,你多说点好话,多哄哄。
刘阿芳夫妻俩是个疼孩子的,只要她自个乐意,啥都不是问题了。”
车金梅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都带上了轻微的兴奋,只要儿子这里说通了,她想要的生活,还远吗?
至于池素珍那个贱人,只要文德不护着,一个怀孕的女人,她想要做点什么还不容易吗?
这年代生孩子没了的大人可不少。
真要狠下心,她孙子也不要了,免得还拖累她家文德。
没有孩子没有妻子,她家文德还能当头婚小伙说亲呢。
就算大丫成不了,随便娶一个也比池素珍这光吃不干强的贱人强啊。
母子敞开心扉这一顿聊,两人都在心里默认了一些事情。
同样刚才沉闷的气氛也轻松了起来。
陈文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就在门口打转了。
乔家住村北,乔大丫洗完东西,还得从自家门口路过的。
想到乔大丫的灵动,她的青春洋溢,陈文德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没有文化的乡下姑娘。
毕竟镇上纯洁的百合花,不到一年就变成死气沉沉的枯枝烂叶了。
想到池素珍那张蜡黄憔悴的脸,她张牙舞爪跟车金梅撕扯的样子,陈文德眼里闪过嫌弃。
之前的单纯文静、学识优雅,都是装出来的,他被池家骗婚了。
“江心,这次回来待多久啊?准备啥时候回去?”
“今天肯定不能回去,怎么着也要在家里住一晚,明儿下午看看,要没啥事,下午上去。”
远处传来刘欣妍和乔江心的说话声,陈文德精神一震,挺了挺自己的腰杆子,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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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江心翻了个白眼,脚步一拐,往旁边移了两步,像是避瘟疫般,远离着他从旁边越过。
陈文德脸上的笑容一僵,一个转身又拦在了乔江心面前。
“大丫,之前的事情,我给你道歉,还有刚才素珍说话不好听,你不要介意,我替她给你道歉了。”
看着拦在自己面前,背着手装模作样一副清高样子的陈文德,乔江心眼里闪过厌恶。
“说完了吗?说完就别挡着道了。”
陈文德一噎,“大丫,你是不是还生气呢?”
就在这时,刘欣妍眼睛一亮,朝着陈文德后面招手,“顾大哥,你来接我们啦?快来,这人老缠着江心呢。”
她朝着顾云洲挤眉弄眼,好像在说,“兄弟,机会来了,上吧。”
顾云洲看到陈文德脸就黑了下来,他走过来拎住陈文德的后领子往旁边一甩,直把对方甩了个踉跄。
“你没事吧?”,他目光关切的打量了乔江心一番。
乔江心有点诧异,“你怎么来了?”
顾云洲声音温柔,“一下午都没见着你们回来,这不无聊出来走走。”
说着他目光冰冷的扭头看向陈文德,上下打量了对方两眼。
顾云洲啥也没说,就鄙夷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呵~”
就这一个眼神,这一声冷笑,让陈文德费尽全力维持的自尊瞬间碎裂。
自从被学校劝退回到家里,陈文德依然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仗着自己有几分文学,恃才傲物,看不起乡下人,自认为高人一等。
但现在,巨大的羞耻像是要将他淹没,他涨红着脸目光躲闪,不敢抬头看人,怕露出一丝窘迫。
顾云洲一手接过乔江心手中的桶,另一只手顺势就牵住了她的手,握的紧紧的从陈文德面前走过。
“以后,请离江心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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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有认真给陈文德一个眼神,牵着乔江心就走了。
刘欣妍狐假虎威,走到陈文德身边的时候,微微停留了一下,也对着他哼了一声。
“就你,拿什么跟顾大哥比?”
语气满是不屑。
“江心,顾大哥,等等我~”
直到三人脚步远去,陈文德才敢抬头看向三人背影。
身形挺拔的顾云洲,站在娇小的乔江心身边,耀眼的让他有点自惭形秽。
之前他总觉得乔江心是因为自己拒绝了与她的婚事娶了池素珍,才会故意用这种拒人千里的态度表达自己的不满,其实还是因为在意。
但现在他知道不是了,她是真的讨厌自己。
就在他站在原地发呆的时候,身后传出了一丝冷笑。
“呵呵~”
陈文德回过神,是池素珍一脸嘲讽抱着胸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陈文德脸上刚褪去的羞愤再次浮现了出来。
他大步朝着书房而去,脚步狼狈,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一个当兵的,一介粗俗的武夫而已,我可是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考上的大学。”
想到目前的处境,陈文德对池素珍也怨恨了起来。
都是她。
都是她毁了自己的人生,当初在学校,明明自己都拒绝同学的舞会邀请了,就是池素珍说什么想要出去长长见识。
要不是池素珍怂恿自己,闹着要去,他一定不会去参加。
不去那场舞会,他就不会被学校劝退,不被学校劝退,他今年都已经分配工作了。
要是有工作,他哪里还用缩在一个小房间里面没日没夜的写文章?
他哪里还会被车金梅指着鼻子骂?哪里还会被大家看不起,哪里还会被弟妹埋怨?
陈文德握着笔的手臂微微颤抖,眼里闪过暗色,所有的这一切,全都是因为池素珍。
是她毁了自己的人生。
另外一边,走到陈家房子后面,乔江心这才回过神来,挣了挣手。
掌心的小手不滑也不嫩,甚至还能感受到乔江心手心轻微的茧子,但顾云洲却不想放开。
刘欣妍跟在俩人身后,看着俩人握在一起的手笑的一脸猥琐。
“顾大哥。”,乔江心喊了一声。
顾云洲这才不舍的放开了手,“他要敢欺负你,不管是石头还是桶,你往他脸上砸,出什么事都有我担着。”
乔江心挤出一个笑容,“呵呵,欺负我,他不敢的。”
“我的脾气你知道的,惹急了,我连乔久旺都打,更何况是他。”
顾云洲见乔江心语气里对陈文德都是厌恶,心里也松了口气。
“什么时候回城?”
乔江心道,“明儿吃过中饭后吧。”
“好。”
说完,他又问道,“晚上来我们这边吗?你上次说的那个一元一次不等式,我再跟你讲讲。”
乔江心点点头,“行,我吃过饭就过去找你们。”
回到家里,上山砍柴的三人也回来了,乔有福兄弟一人挑着一担比自己还高的柴。
许伍用板车拉着一板车码的高高的树桩树杆。
柱子跟着爷爷将板车上的柴火一点一点的搬到墙角整齐的码在一起。
门前都是大家的说笑声。
乔江心很喜欢家里这种气氛。
“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许伍将板车上的柴全都码好后拍拍手说道。
乔有福连忙道,“许叔,急啥啊,你也说了天色晚了,跟着我们忙活一天了,家里有房间,你直接跟柱子住一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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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在乔家养着,老婆子也在这边帮忙,要自己还留在这边算怎么回事?
儿媳妇改嫁带三拖油瓶吗?
乔家上面还有两个老的呢,就算现在不怎么走动了,人家也会背地里讲究小雪。
老婆子是要留在这边帮忙,他就算了,不给小雪添麻烦。
“算了,我得空再来,这天色也不早了,我回去还能去地里打一转。”
许伍说着拍了拍手上的灰就准备走。
乔有福连忙上去扯了一把,“叔,这都跟着我们干一天活了,就算不肯留宿也得吃过晚饭吧?”
乔有财也跟着劝道,“对对对,正好栓子和花花满月,家里也有菜,晚上我们三喝两杯,吃完让我大哥骑自行车送你回去。”
“爸,你就听有福的吧,顺便也跟柱子多待一会。”,秦雪抱着一个孩子依在门口劝道。
柱子也上前扯住爷爷的手,“爷,吃过饭再走吧。”
廖福珍笑道,“老头子,今儿大家都乐呵,也不在乎这一会了。”
许伍这才点头,他一只手搭在柱子的肩膀上,“行,爷爷吃完饭再走。”
中午的菜剩下的不多了,晚上廖福珍杀了一只肥鸡。
许伍带过来的那只鸡在下蛋,没舍得杀,杀的是家里提前养着给秦雪做月子的鸡。
廖福珍先放了一点点盐,炖好后给秦雪挑了好一些肉,将两个鸡腿弄了出来,又打了一碗汤出来,这才再往锅里加盐。
“来来来,这碗是小雪的,清淡的。”,廖福珍把秦雪的大汤碗放在她面前。
秦雪娇嗔道,“妈,我都出月子了,以后跟着大伙一块吃就是了,麻烦。”
廖福珍道,“麻烦啥啊,顺手的事,你放心,我放了盐,不难吃,孩子吃奶呢,听话哈。”
说着她又将一个小碗放到了刘阿芳面前,里面是一个鸡腿和半碗汤,“这是给江木弄出来的,清淡的,炖蛮久了,应该炖烂了,江木也要学着吃了。”
大家都入座开吃了,秦雪拿着筷子准备吃,一翻就看到了碗里的一个鸡腿。
“咋这还有鸡腿啊,我这么大个人了,还给我弄大腿呢。”
她抬头见江木抱着鸡腿在啃,便要将鸡腿夹出来,“留着给江木明儿吃。”
乔有财道,“嫂子,留啥留啊,这天儿也还热着呢,趁着新鲜吃了,想吃到时再杀就是了,我跟大哥跑远点,啥都有了。”
秦雪不肯吃,她看了一下柱子又看了一下乔江心。
将鸡腿夹给了乔江心,“来江心,给你,这成天在城里,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哎,我都这么大了,吃啥鸡腿啊,我在城里看着饭店呢,别说鸡腿了,鸭腿羊腿都吃过。”
乔江心说着,把鸡腿夹起来,放进了柱子碗里,“柱子吃,柱子和江木最小。”
柱子抬头去看秦雪。
乔江心用开玩笑的语气道,“看你妈干啥,快吃,你是哥哥,现在不吃以后栓子和花花能吃了,你和江木可就没份了哦,哈哈哈~”
秦雪也笑道,“行,姐姐给你你就吃吧。”
廖福珍笑眯眯的摸了下柱子的脑袋,“谢谢姐姐。”
柱子抬头,“谢谢姐姐。”
一顿饭欢声笑语。
吃完后,乔有福送许伍去了。
廖福珍收拾碗筷洗碗去了。
等乔有福回来后,大家坐在一起,乔江心这才将两个金镯子掏了出来。
“妈,大伯娘,这是给你们的。”
乔江心将两个盒子分别推向了刘阿芳和秦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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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一打开,看着里面黄灿灿的手镯,秦雪嘴巴都O了起来。
“这,这,这,江心?这是铜的吗?”,秦雪一脸吃惊的将金镯子拿出来,迟疑的朝着乔江心问道。
乔江心笑了一下,“你说呢?”
秦雪将沉甸甸的手镯往手腕上戴,爱不释手道,“总不能是金的吧?这要是金的,这么沉,不得千儿八百的啊?”
其实秦雪猜的并不是没道理,八九十年代,乡下都流行戴铜手镯,打磨光滑也是黄灿灿的,就是没有真黄金那么亮,但价格便宜啊。
而且古时候的铜钱辟邪,所以大家都默认戴铜手镯也可以辟邪带来好运。
刘阿芳也将手镯取了出来,“可真好看,比小宝妈手上那个还亮呢,她那个还没花,这个还有花。”
两个女人都是没有见过黄金的,但都喜欢漂亮的东西。
“这得好几块吧?不过这花样做的真好,要有货,我们进一些来卖,肯定好卖。”,秦雪笑着说道。
乔有福看着秦雪手上的手镯愣了一会,“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啊?”
“来,雪,给我看看。”
秦雪摘下来递给乔有福,乔有福仔细看了看,“啧,还真有点印象,好像见过,但没这么闪。”
乔江心笑了笑,也不卖关子了。
“大伯,这是咱奶留给儿媳妇的。”,说着乔江心又扭头朝着秦雪道,“大伯娘,这两个手镯都是黄金的。”
秦雪瞪大眼睛,“金子?”
“对,金子,真金子。”
乔江心再次提醒道,“是奶奶留下来的,被乔久旺藏起来了,前年你跟我大伯说亲的时候,家里说没钱,我大伯就找乔久旺说了,要把手镯换钱娶你。
乔久旺告诉我大伯说手镯是铜的,根本不值钱,后面分家的时候,被我找到了。
他估摸着是想暗地里昧下来,以后给乔建华和乔建国的媳妇。”
“东西一直在我这收着,这段时间不一直忙吗,没想起这件事,也就前儿给栓子花花他们去买手镯才想起奶奶留下这对金手镯。
我就顺道一起拿到店里去翻新了一下,本来想要改一下款式或者把你俩的名字刻上去的,但那店里的师父说这工艺是老行家的手艺,破坏了可惜,所以除了抛光,我基本没动。”
乔有福点点头,眼里带着怀念,“对,就是这个,我记得上面有几个字,我娘在的时候拿出来看过,她说这是我姥爷家里还没败落的时候,我姥给我娘的嫁妆。
后面我姥家里出事了,家业也散了,我姥爷舅舅他们一个个的都没了,我娘就是因为我姥家里的那些事愁出病来,早早走了的。”
“我,我还以为,找不回来了,没想到.....”
乔有财比乔有福小,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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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巴巴的安慰道,“没事,没事,我们现在挺好的,一家子都很幸福,我们都有儿有女了,吃饱穿暖,可幸福了。”
乔有福收敛了一下情绪,反手拍了拍乔有财的手臂,“嗯,挺好的,娘在下面看到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也安心了,我答应他要看好你的,我做到了。”
说着乔有福又扭头朝乔江心问道,“江心,老家那边不知的吧?要是知道了......”
乔江心轻笑一声,“知道了又怎么样?说破天,这也是我亲奶留下来的东西,不给我们难不成还能真给乔建华和乔建国去?”
乔有福叹了口气,“话虽这么说,但我们家现在也不一样了。
之前我们都是大人,你也能自己照看自己,动手我们也吃不上啥亏。
现在我们不但有柱子江木,还有栓子和花花,能安稳过日子最好了,我们能折腾,孩子可经不起折腾。”
秦雪也跟着点头,“对,本身我们日子过起来了那边就眼红的不行,关键他们还沾不上一点光。”
她说着还掂了掂手中的镯子,“这两金镯子价值可不低,好大一笔钱呢,为了这么大一笔钱,保不准他们脑子一上头就干出啥事了。
当然,我也不是说怕他们,就没必要,要不这镯子还是江心先收着。”
乔江心明白大伯和大伯娘的意思,当父母了,更多都是为了年幼的孩子考虑。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反正东西我拿给你们了,你们要不想带就捡起来吧。
这是奶留下来的东西,她两个儿子,你俩一人一个,以后不管是你们自己要戴还是传给下一代,都随你们意。”
刘阿芳和秦雪也不推了,两人拿出手镯爱不释手的翻看。
“还怪好看的,就算不顾着老家那边我也不敢拿出去显摆啊,这可是真金,这要是被偷了,我会气的抽过去。”,刘阿芳道。
秦雪应合,“是啊,万元户也舍不得拿千儿八百往手腕上戴啊,不过你真要戴也不是没有一点法子,用红线缠起来不就谁也看不见里头了?”
话虽这么说,但两人都没舍得戴出去,都收在了箱子最里头,只私底下没人的时候拿出来香一会。
乔家这边其乐融融,老乔家的气氛直接就一个大反差。
李小萍吃过饭正给女儿洗脸擦手,看着女儿瘦弱的小手,想起今儿下午听到村里的传言,她眼里一片冰冷
癞子两兄弟的崽子一人一对银手圈,连那带过来的野种也得了个银锁,自己亲闺女却吃个鸡蛋都被指着鼻子骂。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洗好了吗?我给你倒水。”
就在李小萍愣神之际,乔建华走了进来。
李小萍没有吱声,将帕子丢在了盆里。
乔建华看着李小萍这冷漠的样子,无力的叹了口气。
“哎~”
李小萍能感受到乔建华在讨好她,但她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她不是没想过好好过日子。
当初上李家说媒的并不止乔建华一个,好几个呢,乔建华甚至不是这里面条件最好的。
但她相中了,嫁过来了,还央求着娘家带乔建华学手艺。
俩人也算过了两年蜜里调油的日子。
乔建华不是一个坏人,跟这时代很多男人比起来已经算好了,肯干,体贴媳妇孩子。
可这世上没有婆婆拆不散的家,他们中间夹着个雷红花,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之前两人好好过日子,是相互喜欢就行了。
现在两人要想好好过日子,她就必须不停的忍让,不停的妥协。
而自己的这种忍让,只会让雷红花不断的得寸进尺,她愿意为了乔建华委屈,可不愿意自己孩子委屈。
李小萍从小被李三发夫妻爱护长大,知道怎么爱孩子。
她小时候都没有受过的气,凭什么让自己孩子受?就凭妮妮投在了自己的肚子里吗?
屋外,乔建华倒了水,端着水盆站在院子里面没动。
他心里非常清楚李小萍介意的是什么,但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个是自己媳妇,一个是自己亲妈,他能怎么样?
烦躁了搓了一把自己的脸,他觉得还是要找李小萍好好谈谈。
再次回屋,李小萍已经带着妮妮躺下了。
乔建华从后背搂住李小萍,“小萍,你心里怪我呢?”
李小萍闭着眼睛没有吱声。
“小萍,我妈是我妈,我是我,你不能因为我妈而迁怒我啊,摊上这样的妈也不是我能选择的,我能怎么办啊?
建国现在是生是死也不知道,我妈刚受了这样的打击,你说我能怎么办?
我知道你委屈,我心里都明白,可我怕我这个时候站你这边,她更会变本加厉,你说她要是真想不开,我......”
乔建华的语气非常无力,“我们是夫妻,跟我过一辈子的是你,我都知道,但现在我也没法子啊,小萍啊,你就心疼心疼我好吗?”
黑暗中,一滴眼泪从李小萍眼角滴落。
她甚至失去了跟乔建华沟通的兴趣。
“睡觉,很晚了。”
乔建华搂着她的手收紧,“小萍......”
“我累了。”
李小萍的语气毫无感情。
“哎~”
黑暗中再次传来了乔建华的叹息声。
陈家今天晚上气氛也很沉闷。
下午的时候车金梅和陈文德说的好好的,她还正高兴儿子终于开窍了。
没想到晚上陈文德就找她说放弃了。
并且不管车金梅怎么问,陈文德就是不说原因。
车金梅气的直哆嗦,心中确定以及肯定,一定又是池素珍给自己儿子灌了迷魂汤。
“是不是池素珍那个贱人又跟你说了什么?”,刚升起的希望又破灭,车金梅语气都带上了癫狂。
陈文德也快疯了。
“妈,你就别问了。”
“说来说去,闹来闹去,不就还是因为钱吗?你再相信我一次,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也可以的!!”
陈文德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在顾云洲面前自惭形秽。
可车金梅却崩溃了,本来已经说好了,家里这个烂摊子马上就有人接手了,结果现在儿子又反悔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所以这一切的痛苦,还是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想到这里,车金梅直接失去了理智,转头就朝着里面冲去,一脚踹开了池素珍的房间门,进去就薅住了池素珍的头发。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这个爬床的狐狸精,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池素珍尖叫反击,反手也薅住车金梅的头发,“啊啊啊啊,杀人了啊,杀人了,快来人啊。”
尖锐的尖叫声,在陈家炸开,周边两家邻居端着碗的,握着水瓢的,都从家里冲了出来,探头探头脑的朝着陈家走了过去。
陈友亮从凳子站了起来,一脸无奈,“哎哟,快进去看看啊,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陈文德三兄妹赶紧朝着屋子里面冲进去。
“放手,放手,放开我妈。”
陈文秀和陈文峰两人都帮着车金梅撕扯池素珍。
“啊啊啊啊啊~”
池素珍发出阵阵尖叫。
陈文德握住车金梅的手将她掰开,大声呵斥,“妈,行了,今晚的事跟她没关系。”
车金梅接受不了。
她又输了,受苦受累的是她,儿子护的是池素珍。
“呜呜呜,陈文德,我白养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了!!”
车金梅指着陈文德鼻子嘶吼道。
吼完她扭头就跑,她活着已经没意思了。
绝望上头,她一轱辘冲到杂房,抓起门后的大花药(3911,1605之类农药)拧开盖子就往嘴里倒。
“妈!!!”陈文秀惊恐的尖叫出声。
赶紧冲过去扯住了车金梅的手臂。
“哥,妈喝大花药了。”
陈文峰大声的朝着陈文德房间吼道。
陈文德赶紧往外跑。
“妈,你干啥啊,你快放下。”
池素珍心里一惊,也赶紧走了出来。
车金梅握着瓶子的手被陈文秀扯住,“哥,你快给妈道歉,你让嫂子给妈道歉。”
池素珍冷哼一声,“陈文秀你给我闭嘴。
我又没错,凭什么我道歉?
我好好坐在房间,她跟发疯了似的,冲进来就薅我头发,我还没喝药呢,她倒是要喝药了。”
呵斥完陈文秀,池素珍的目光转到车金梅身上,语气带着嘲讽,“装模作样,三天两头闹着不想活了,你有本事倒是真喝啊!!!”
车金梅就这么流着眼泪看着陈文德。
门口聚集了看热闹的邻居,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就劝上了。
“哎呀,多大点事啊,咋就弄到这个地步了?”
“就是啊,有啥话不能好好说啊?金梅快把瓶子放下。”
“文德,你就跟你妈说句软话嘛,你妈这么多年不容易啊。”
“是啊,这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的,现在年纪大了,你们年轻人要体谅一下。”
“金梅啊,孩子不听话,好好教就是了,你可不能想不开啊,这一大家子都指着你呢,要你出啥事了,这一大家子可怎么办哟。”
陈文德脸上火辣辣的,他听出来了,大家虽然表面上劝着车金梅,但这每一句话,不是在说他不要孝顺,就是在说他没本事。
他最是看重体面,今天受了顾云洲的刺激本来心里就烦,此时被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阴阳着,那挤压已久的怨气顿时就炸了。
“一天天的,没有一分钟安生的日子过,这个闹完那个闹,没完没了了,要死大家全都一起死了算了,都别活了!!!”
他狰狞着脸朝着大家嘶吼,发泄着自己心中的郁气。
“你们一个是我的妈,一个是我妻子,你们是我最亲的人,可你们看看你们都在干什么?
妈不像妈,妻不像妻,你们有生死大仇吗?你们考虑过我夹在中间的感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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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德大声的吼着,吼自己的郁郁不得志,吼家人不理解,吼自己的时运不济。
他努力了那么多年,明明马上就要毕业了,却被劝退了。
他一身才学,连老师都偏爱他,在学校更是小有名气的才子,却投石无门。
陈文德发泄着自己心里的怨气,并没有注意到,听到这番话的车金梅眼里最后一丝期待也消失了,反而涌上了满满的绝望。
陈友亮看到了,他急切的抬手,“孩他妈!”
关注点在陈文德身上的众人,听到陈友亮的惊呼声,赶紧朝着车金梅望去。
只见车金梅奋力挣开陈文秀,手臂一抬,脖子一仰,咕咚一声,喝了药。
“妈!!!”,被甩开的陈文秀惊恐大叫,陈文德僵在原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咚~”
瓶子掉在了地上。
车金梅目光直直的望着陈文德,她的眼睛在流泪,她的眼里有报复的快意。
看着陈文德这惊恐的表情,呆愣的样子,她嘴角微微上勾。
好像再说,你看,你不听妈的话,妈被你逼死了。
你亲妈,是你逼死的,是你陈文德逼死的。
陈有亮崩溃的喊了出来,“文峰,你还愣着干啥啊,快,快去找海茂啊。”
“文德,快,拿个筷子给你妈压嗓子,让她吐出来,吐出来。”
陈友亮急的病弱都没有了,说话都中气十足了,他快步朝着车金梅跑去,按住她的脖子就往下压。
“吐出来,你个不要命的老婆子,你不想活了啊。”
“快吐出来。”,他一边伸手去抠车金梅的嗓子,一边吼道。
挣扎的车金梅被陈文秀和看热闹的人压住了,干呕声不停的传来。
池素珍也害怕了。
这一年来,车金梅三不五时的就叫嚣着不想活了,但都只是吓唬人,就为了对着家人起到一个威胁的作用。
她没想到车金梅今天竟然玩真的了。
池素珍看了一眼滚落在地上的瓶子,扭头慌张的往房间去。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我啥也没干,我在屋里坐的好好的,是你自己进来打我的,我啥也没干。”
砰的一声关上门,池素珍的心口还砰砰砰直跳。
虽然她被家里人保护的很好,但谁家儿媳妇喝药了,谁婆娘被打喝药了,这些事还是听说过的。
喝药死人她听说过,可她没听过谁喝了大花药还救回来的。
池素珍心神不宁的躲在房间内,时不时站起来贴在门后听外面的动静。
刘海茂很快被喊了过来。
“谁家有肥皂水洗衣粉,快搓水给她灌进去催吐。”
“哎呀,来不及了,灌大粪吧,快。”
车金梅开始凭着一股子气,将药喝下去了,但这一股子气退去后,心里又生了悔意。
周边看热闹的人也窃窃私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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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看啊,没用了。”
“是啊,都喝下去了,这大花药听说沾嘴断肠呢,之前红星大队那个元香才喝了一小口就被抢了,马上送去卫生院,花了老多钱都没救回来。”
“嘘,别说了,她家老三瞪你了。”
说话的人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去,就见陈文峰红着眼睛瞪着自己。
她尴尬的咳了两声,“咳咳,哎呀,有什么过不去的事啊,闹到这种地步,这小池也是,仗着怀孕无法无天了,老人都被逼的没活路了。”
陈文峰红着眼,扭头看了一眼池素珍紧闭的房门,眼里都是恨意。
那边车金梅被折腾的有气无力,眼泪哗啦啦流。
“吐了吗?吐了吗?”
陈家客厅里面农药味和粪臭味交集,不少看热闹的人都往后退了两步。
陈文秀站在旁边哭的声嘶力竭。
“妈,呜呜呜,妈啊~”
她怕啊,爸爸是个病秧子,哥哥虽说读了大学,但只是嘴上说出来好听,其实什么都不能为这个家庭做,成天沉浸在自己的文学世界。
家里全靠妈撑着,要是妈没了,陈文秀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看着在地上痛苦抽搐的母亲,陈文德红着眼睛大吼道,“去医院,快,送卫生院去,医生能救她,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但大家都没有动。
这车金梅一看就是救不回来了,还折腾啥啊。
陈友亮默默抬头去看刘海茂,“海茂?”
刘海茂看了一眼地上的车金梅,叹了口气,朝陈友亮摇摇头。
陈友亮一个踉跄就朝后倒去。
闻讯赶来的陈有刚赶紧上前一步将人搀扶住,“二哥。”
车金梅在地上痛苦喘息,她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在被火烧,被搅烂。
她朝着陈友亮伸出一只手求救。
“呃,当.....”
陈友刚看不过眼,扭头朝着站在后面的唐香玉喊道,“还站着干啥啊,赶紧回家拿钱去。”
吼完,他又朝着周边人喊道,“大家搭把手,快,将我二嫂送镇上卫生院去。”
陈友亮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
他拦住陈友刚,“算了,别折腾了,不中用了。”
“这就是命啊.....”
陈文德往后退去,“不,不,不是的,不会的.....”
陈文峰像炮仗一样,红着眼睛就朝着陈文德冲了上去,抡起双拳疯狂的朝着陈文德砸去了。
“都是你,都是你,是你逼死了我妈,都是你和姓池那个贱人欺负我妈,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车金梅喝药了,这件事像一阵风传遍了全村,大半个村的人都朝着陈家聚拢过去看热闹。
但村北的程家却没受到这件事的影响。
院子里,刘欣妍正蹲在旁边看着程大爷给家里的牛剁牛草。
屋内灯光下,乔江心仔细在本子上写着公式,顾云洲静静地看着她。
乔江心能感受到顾云洲的视线。
她的睫毛颤了颤,抬头看向他,“你能别一直盯着我看吗?”
顾云洲笑了一下,“你写你的,我看我的,不影响啊。”
乔江心语气带着无奈,“我不自在。”
顾云洲学着她的语气,“我喜欢看。”
“我喜欢你啊。”,他看着她的眼睛。
乔江心点头,“我知道。”
顾云洲又说,“我不给你添麻烦,我还能给你省麻烦。”
乔江心轻笑出声,“我没麻烦。”
“你有,那陈大学生就是个麻烦,还有你家人该催你找对象了。”,顾云洲道。
“我家人都很爱我。”
顾云洲双手搭在桌子上,“就是因为爱你才会担心你的终身大事啊,反正你也没有喜欢的人,要不你考虑一下我呗。”
不等乔江心回答,顾云洲又道,“那这样,等你想要处对象了,第一个考虑我行不?”
乔江心觉得自己应该和顾云洲好好聊聊了。
她默了默,“顾大哥,其实人类是有趋利避害的本能的,而我更甚。
如果我发现一件事对我来说没有好处只有坏处,就算我心里是喜欢的,我也会躲开。”
虽然乔江心没有直说,但顾云洲好像听明白了。
乔江心说,她心里也是喜欢的,但她权衡利弊后,选择回避。
他压住自己心里的雀跃问道,“为什么?你大伯,大伯娘,你爸妈,都很幸福啊。”
乔江心轻声道,“因为我不想去融入男人家里,而处对象结婚就必须面临这个问题,这对我来说是有心理劣势的,男方不需要从新适应。
而我要学会适应,要努力融入,甚至讨好这个所谓的家里人,让这个家人接受我,这其中要面临各种问题,比如婆媳啊,精神压力啊,排挤啊。
所以对我来说,结婚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从一开始我就是处于弱势的。
我之前的日子过的很苦,我不想再吃苦,我也不想把自己放在一个这么劣势的环境中,你看我爸妈大伯大伯娘好像都挺幸福的。
但生孩子差点没了的是我大伯娘不是我大伯,半夜起来抱着江木熬夜通宵的是我妈,不是我爸。
之前在老家的时候,我妈跟着大家一起上工,回来家里的事还都是我妈的,并且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应该的。
所以你看,我姥爷好不容易把我妈养大,我妈来了我家,自己养自己就算了,还得挨欺负,还得伺候全家。
你看,跟大部分人比起来,我爸和我大伯已经算是很好很好的男人了,但我妈和我大伯娘还是这么辛苦。”
顾云洲连忙解释,“我家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怎么可能让你......”
乔江心笑着打断他的话,“可是,我要是不结婚,那我赚的每一分钱都能花在我自己身上,我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学习成长,我可以在任何一个阶段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顾大哥,我不否认,你很优秀,和你相处也很舒服,但我目前的想法,真的没有打算步入婚姻。”
刘欣妍站在门口拧着眉头,完了,她觉得江心说的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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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江心从程家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对于现在这个没有娱乐设施,吃饱就睡觉的年代,已经算是非常晚了。
但乔家还热闹的很,乔有财兄弟,刘阿芳秦雪都还没睡,于凤和牛婶子也在,大家围桌坐着,正喝茶聊的热火朝天。
“于婶,牛婶,喝茶呢?”,乔江心跟两人打了个招呼。
“哎,回来了啊?来来,喝茶。”,牛婶抽空应了乔江心一声,马上又跟着几人继续八卦了起来。
“嗨,要我说啊,这车金梅也是倒霉,怎么就摊上陈家这一屋子人了,男人不中用,生的儿子也不中用,再又摊上这么个媳妇,累都要累死,这苦日子是一眼看不到头啊,别说她了,换成我,我都想喝药了。”
于凤跟着点头,“是啊,可惜了,要我说她不喜欢这新媳妇也是应该的,人家娶媳妇娶回来能给自己搭把手,她本就累,娶个媳妇回来还得自己伺候。”
乔江心的脚步顿了下,赶紧朝着桌子走过去,一屁股在乔有福旁边坐了下来。
“你们说啥啊?车金梅喝药了?”,乔江心语气带着诧异。
牛婶子剥开一个花生,“嗯,喝了大花药,听说是在家里吵了一架,然后在大家面前喝药了。”
“啊?那现在怎么样了?”
乔江心有点不敢置信,上辈子,陈家这担子被自己接过来了,车金梅可从没寻过死。
她嫁进陈家前面的十来年,车金梅都扮演一个开明贴心的好婆婆角色。
嘴里时刻念叨乔江心能干,贤惠,能娶到乔江心是陈家的福气,甚至陈文德和乔江心起什么争执,车金梅都是站在乔江心这一边。
这辈子,只不过换了个媳妇,这媳妇进门还不到一年呢,老婆婆喝药了。
“不行了,海茂已经看过了,说是没救了,陈友刚都让唐香玉回家拿钱了,说要送卫生院,后面也没去了,现在都已经在准备后事了,我家那个都被喊去干活了。”,于凤说道。
牛婶也朝着乔江心道,“下面那老三跟陈文德打了一架,拉都拉不开,把陈文德耳朵都扯裂开一个口子,还叫嚣着要杀了嫂子,池素珍吓得都不敢出门,现在躲陈有刚家去了。”
秦雪出声,“怎么现在倒成了池素珍的错了,人就正常嫁个人,她没进来之前,这一家人也是要吃要喝要车金梅伺候的啊,现在倒好了,人受不了喝药了,全都是池素珍的错了。”
刘阿芳虽然也不喜欢陈家,不喜欢车金梅,但同样是女人,也为车金梅不值,“这车金梅当着一家人面喝的药,还是当着大家的面咽气的,不说陈文峰了,就陈文秀和陈友亮估摸着心里也有隔阂了。
以后啊,别说兄弟姊妹之间了,没准父子之间都要弄出仇来。”
牛婶却觉得新媳还是有很大原因,她争辩道,“可不是,金梅平日里也是个要强的,一个女人撑起了一个家,好不容易供出一个大学生,在村里扬眉吐气了,结果弄出这么个结果。”
“当初娶小池的时候她就不乐意,在家闹了好几次,后面出了她家老大和小池躺一个被窝的事,人池家说要去告陈文德,她没法子,这才憋着气将人给迎了进来。
进来你看,三天两头又吵又闹的,现在村里人都说啊,这金梅就是被儿媳妇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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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江心冷笑出声,“呵,这件事要说起来,其实就是陈家男人的问题,一屋子男人,养家糊口的重担就压在一个女人身上。
陈友亮说身子骨不行,不也能吃能喝?你看他像是病的要死的样子吗?人家大怀爷爷七十多岁,眼睛都看不清,走路都在抖了,就这样还摸索着在地里干活呢。
陈友亮家里那么重的担子,他倒是借着身子不好早早的养老了。”
想到陈家的现状,乔江心语气都带上了嘲讽,“男人不中用就算了,好不容易供出来一个大学生,本以为有盼头了,结果是个巨婴,回来白吃白喝,地也不下,借着写文章的名头成天给关在屋里啥事不管,家里米缸空了也不管不问,到点就出来吃饭,下面两个小的也差不多,全家都趴在车金梅一个女人身上吸血。”
虽然车金梅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她对陈家,对自己的丈夫子女,也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陈家那一担子有多重,上辈子挑过的乔江心深有体会。
车金梅年纪也到这里了,没有一个人能给她搭把手,家里还这个样子,看不到一点希望,再加上和池素珍的纠纷还经常处在下风,能走上喝药这条路,也不奇怪了。
让乔江心没想到的是,这件事还没完……
第二天一早,陈文峰趁着大伙忙着车金梅的后事,一个人偷偷的跑去了陈友刚家里。
看着池素珍一个人坐在三叔家里吃着粥,陈文峰的恨意从眼里溢了出来。
他一个健步冲上去,一把就扫掉了池素珍手中的碗,“畜生,你逼死了我妈,竟然还吃得下去!!”
“哗啦~”
粗瓷碗摔成两瓣,滚烫的粥撒在了池素珍的脚背,吓得池素珍发出尖锐的惊叫声。
陈文峰恶狠狠的瞪着池素珍,那样子像是要把池素珍给吃了。
他妈说的不错,池素珍就是个丧门星,就是因为娶了她,家里欠了外债,自己的学费一直拖欠着,害他被嘲笑被老师一次一次的点名。
就是因为她,家里天天吵架,妈妈被欺负的喝了药,全都是这个贱人的错。
陈文峰想也没想,一巴掌就扇到了池素珍脸上。
“你还有脸吃,你没心吗?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死的怎么不是你啊?”
池素珍挨了一巴掌,整个人被陈文峰扯的摇摇欲坠,她护着肚子,狠狠推了陈文峰一把,挣脱后扭头就跑。
“救命啊,快来人啊,小叔子要杀嫂子啦~”
陈文峰爬起来,扛起一条长凳就朝着池素珍甩去,砰的一声,长凳砸在了门框上。
池素珍惊的魂都快飞了,一脸煞白的朝着陈家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呼救。
正往家里赶的唐香玉听到池素珍惊恐的呼救声,抬头一看,正好看到陈文峰一脚踹在池素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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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素珍啊的一声惨叫,踩在瓦片上的脚一滑,整个人从滑坡上滚了下去。
看着坡下捧着肚子痛苦嚎叫的嫂子,愤怒上头的陈文峰冷静下来了。
唐香玉却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咋回事啊?谁在喊啊?”
“不知道啊,好像是从香玉家那边传来的。”
陈文峰惊慌失措的看向唐香玉,“三,三婶.....”
唐香玉看了一眼坡下的池素珍,赶紧扭头道,“还站着干啥啊?快走。”
陈文峰马上扭头就跑。
唐香玉放下手中的壶,赶紧下去查看池素珍,“素珍,素珍,你没事吧?”
“你这孩子,都这么大肚子了,咋还咋咋呼呼的啊?走路也不稳当点,哎哟喂,这可咋弄哦。”
话还没落,就看到了池素珍大腿根处溢出来的鲜血了,唐香玉瞳孔一震,那抱怨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血,出血了......”
“快来人啊,快人来啊,素珍摔倒了!!!”
一夜没睡的陈文德急匆匆的上支书家借牛车去了,昏死过去的池素珍被抬上了牛车。
躲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的陈文峰,惊恐的贴着墙往后退了两步,扭头慌不择路的朝着后面山里跑。
上回,池家上自己家给池素珍撑腰的时候,陈文峰可是在家的。
大哥大姐和他妈都挨打了。
这回池素珍要是出什么事,池家估计会杀了自己。
他要赶紧逃跑,跑的远远的。
陈友亮刚经历了丧妻之痛,后面的生活都没有着落了,结果现在还未出世的孙子也出事了。
特别是知道,这事还跟自己小儿子有关,他顿时天旋地转就往旁边栽了下去。
“二哥,二哥?这个时候你可千万不能再添乱了啊,”,陈友刚搀扶住陈友亮安慰道。
陈友亮坐在凳子上,缓了好一会这才拍着膝盖嘶吼道,“我们陈家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娶进来这么一个丧门星啊,八字不合啊~”
他喘着粗气,“荷~呃,荷~呃,这池素珍就是来克我们家的,自从她来了,这个家就没顺过啊
真真的把我们家害的家破人亡了啊~”
想到刚才池素珍被抬到牛车上的样子,陈有亮一颗心沉了又沉。
“老三,千万不能让人知道是文峰干的,那池家可不是个讲理的!”
陈友刚道,“二哥,也不一定会出事,卫生院有医生呢。”
陈友亮一推陈友刚呵斥道,“你傻啊,家里是啥情况你看不见啊,都流血了,就算要保住,这得丢多少钱进去?我们家有那钱给她造吗?
她逼死了婆母,还没有保住我陈家的孙子,害了我家两条命,正好回来挑起家里这一担子事,给我们陈家赎罪!!”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池素珍被急匆匆送去了卫生院。
医生让赶紧去缴费,但陈文德身上根本没有钱,而且家里车金梅办丧事的钱,还是找三叔家里借的。
这个时候,刻在骨子里的清高他也顾不上了,池素珍要是出事了,池家一定会杀了自己的。
本来想要先瞒着,但这个时候也不得不通知池家了。
池父池母收到消息急匆匆的赶来。
“怎么回事?怎么就弄到卫生院来了?她都怀孕六个月了,你们怎么照顾人的?”,池父人还未到,声音先到。
陈文德还没有吱声,旁边的卫生员就插话道,“你们是患者的家属吧?”
池父连忙点头,“对,我是素珍的父亲,这是她妈,护士同志,我闺女怎么样了?”
卫生员道,“既然是家属,那就赶紧去缴费,费用不缴上,很多药我们提不出来。”
池父一脸愤怒的扭头去看陈文德,上去就是一拳头,“我女儿怀着你的孩子,在里面不知生死,你竟然连费用都不缴?你个畜生!!!”
陈文秀赶紧上去拦,她的眸子带着恨意,“你们凭什么打人!!!”
陈文德被一拳干到了墙上,捂住脸目光躲闪解释道,“爸,不是我不缴费,实在是,是囊中羞涩,我妈昨儿喝药了,现在家里也要用钱,实在挤不出钱.....”
池父一听车金梅喝药了,愣了一下。
“还吵吵什么啊?这个费要不要缴?人还要不要救了?”,卫生员不满的催促道。
池父强忍着心中的不满,冲着身后的池母道,“还站着干啥啊?赶紧缴费去!!!”
陈文秀搀扶着大哥站起来,红着眼睛冲着池父道,“你们凭什么打人,你女儿逼死了我妈,还摔了我家孙子,你还打人,你们太欺负人了。”
池父心里一沉,车金梅死了?
他扭头看向陈文德,“亲家母?”
陈文德红着眼睛,“昨晚,家里大吵了一架,我妈想不开,喝大花药了,早上正准备通知亲友呢,大家都忙活着我妈的后事,忽略了素珍,让她摔倒了。”
交完费回来的池母根本就不相信这个说辞,“我家素珍好好的怎么会摔了,是不是你们干了什么?”
陈文秀对池家人恨的不行,“就是她自己摔的,我妈也是她逼死的,自从她进了我家,把我家闹的鸡飞狗跳,现在还弄的我家家破人亡......”
池母直接跳起来朝着陈文秀喷,“你放屁,我家素珍是什么性子我这个当妈的能不清楚吗
你们陈家本就是个烂泥坑,就算没有我家素珍,你妈迟早也要被你们这一屋子废物累死。
要我看,我家素珍嫁进你家才倒了大霉,一屋子废物,老的废物小的废物,我捧在手心养大的闺女,被你们磋磨的进了医院,你一个做小姑子的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没教养的东西,你妈活着跟死了也没两样,教出你这种玩意。
我看你妈就是被你逼死的,你现在逼死你妈,你还想逼死你嫂子,正好家里三个男人都归你了!!!”
自己闺女生死不知,池母本就心急如焚,怀着陈家的孩子,连医药费都不交,池母都快恨死了。
结果这陈文秀还自己撞上来,上次池家打上了陈家,就是因为这个小姑子不愿意退学迁怒到了她家素珍身上,动手推了怀孕的素珍。
池母看向陈文秀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伤害女儿的罪犯,“你这么厉害这么孝顺,怎么不见你退学帮你妈种地干活?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你这么心疼你妈,怎么不将自己嫁出去拿钱给你妈养家,我告诉你,我家素珍最好没事,要不然,老娘剥了你这蹄子的皮!”
陈文秀被喷火的池母逼的直往大哥身后躲,吓的嗷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呜呜呜,你胡说八道.....”
陈文德握紧了拳头,涨红着脸往前一步,“妈,这里是医院,注意一下素质,文秀年纪小不懂事,你年长一些,不要......”
“啪!!”
陈文德话还没说完,就被池母一个大嘴巴子扇了上去。
“我们当初就不同意素珍嫁给你这个废物,就你这人模狗样的东西,还有脸跟我提素质,你配吗?
你个王八犊子,你把我素珍一辈子都毁了,我告诉你,你最好祈祷我素珍没事,要不然,老娘跟你拼了!!!”
卫生员冲了出来,大声呵斥道,“吵吵吵吵什么?这里是卫生院,不是大街,你们影响别人了,要吵出去吵!”
陈文德太阳穴青筋鼓起,双手握拳头,紧紧抿着嘴唇压抑住心中的愤怒。
本还夜叉上身的池母连忙陪着笑,“好好,我们不吵了,对不住啊,我闺女这个样子,我这当妈的心疼啊,呜呜呜~,你们可一定要救救我家素珍啊。”
高石村。
乔家和陈家尽管有过矛盾,但车金梅去世这种大事还是要去帮忙的。
高石村本就不是大村子,大家世世代代居住在一个村子里面,难免就会起争执起口角。
但矛盾归矛盾,出了这种要命的大事,不管是谁都会先把个人那点矛盾放下,帮着主家把事情办了。
因为谁都会有这么一天。
刘阿芳和秦雪带着孩子,都不好往陈家去,所以乔有福兄弟俩都上陈家帮忙去了。
大人的事跟孩子可扯不上关系,乔江心中午吃完饭就收拾东西准备上宁县了。
刚提着东西准备出门,乔有福就回来了。
“江心这就要走了?”,乔有福看到乔江心手上的包问道。
“对,店里事也挺多的,我怕二姨忙不过来。”,乔江心笑道。
“我爸呢?”,她朝着大伯身后看了下。
乔有福道,“你爸跟着海茂他们上山踩点去了。”
踩点就是去主家选好下葬的地方,找个合适的位置,把周边的刺条植物等都割了砍了,石头那些清理了,再把抬棺上山到这块的路开出来,这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
当然,开山(挖坑)不算在这个项目里面,开山主家都会另外给红包,这边的风俗,大家认为给死人挖坑是一件晦气的事,一般去的都是年纪大的鳏夫或者老光棍。
而上辈子,不管谁家办丧事,乔有福都是给人干开山的。
廖福珍听到外面的说话声,抱着吃完奶的花花就走了出来。
乔有福往后倒了两步,“我身上脏着呢。”
廖福珍这才想起,乔有福是从陈家过来的,而车金梅可算不上善终。
她赶紧抱着花花转身又进了里屋,嘴里还嚷嚷道,“没事没事,待会我给孩子揣点米。”
乔有福扭头朝着乔江心道,“江心,家里还有剩饭吗?”
乔江心愣了下,“咋,你们帮着干了一上午活,饭都不供?”
乔有福拧着眉头,“哎,这陈家也确实是不怎么走运,这老人刚没了,下面小的也没了,刚陈家闺女从镇上回来了,说是陈家儿媳妇肚子里面六个月的娃娃没保住。
生下来已经没气了,是个男娃,陈有亮一听这话就晕过去了,现在那边乱成一团,主事的人也没有,更别说供饭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说着他摆摆手,“算了算了,他们家这个样子,也不怪他们礼没全到位了,都不容易,回来随便吃两口算了。”
乔江心连忙朝着厨房走去,“家里可没剩饭了,菜倒是剩下有半碗,我给你下碗挂面吧。”
今年开始,家里挂面就没有断过,刘阿芳母乳,秦雪怀着孕,饿了就打个鸡蛋下碗面,又快又营养。
乔有福点头,“行,给你爸也下一碗,他在井边洗锄头,也该回来了。”
言罢,他又加了一句,“江心啊,多下点,饿的慌了。”
“好呢。”
给大伯和爸爸一人打了两个鸡蛋,一人下了一海碗面条,放一小坨猪油,撒上点葱花,十分钟面条就上桌了。
乔有财一身都是汗味,兄弟俩抱着碗吃呼呼响。
乔有福边吃还边说道,“咋还打了鸡蛋啊,鸡蛋留给你妈和大伯娘吃。”
乔江心笑道,“吃吧,又不是以前了,抠抠搜搜的,咱们家还吃不起两个鸡蛋吗?也不能光顾着孩子,你俩是家里顶梁柱呢,更要吃好,身体好才能赚大钱。”
说话间,刘欣妍过来了。
“江心,江心,程大爷让我问问,你好了没,牛车套好了。”
“哎,我好了。”
乔江心应了一声,朝着家里人道,“我先回城了,得空再回来,你们在家好好的哈,别舍不得吃穿。”
刘阿芳刚把江木哄睡了,听着乔江心要走,连忙从屋内出来。
“江心,你啥时候再回来啊?你还喜欢吃红薯条吗?我今年多蒸些红薯,晒多些。”
乔江心朝着不舍的刘阿芳道,“喜欢,你多做些,到时候我提到城里吃。”
隔壁房间传出秦雪的声音,“阿芳,阿芳,别忘了把干蘑菇给江心。”
刘阿芳道,“哟,你看我这脑子,还真差点忘了。”
她匆匆从柜子里面拿出个小袋子,“这是山上捡的蘑菇,全都是挑的刚出土的嫩蘑菇头,你就好这一口了,都晒干了,专门给你留着的。”
乔江心接过干蘑菇,“你这带着江木,大伯娘也大着肚子,谁弄的啊?家里还有吗?”
刘阿芳道,“还有呢,不少,都是柱子上山捡的,一放假他就跟着村里娃娃往山上跑。”
乔江心接过塞包里,“行,那我走了哈。”
刘阿芳送她到门口,看着她上了程大爷牛车,“有空就回家哈。”
乔江心挥挥手,“好呢。”
看着牛车慢慢远去,刘阿芳眼里满是复杂。
她家江心出息了,却再也不是那个围着妈妈打转的小闺女了。
今年都九月了,她总共跟闺女待一起的时间还不够半个月。
之前可是天天可以看到的。
“哎~”
她叹了口气扭头进屋。
乔有福看出了弟媳妇的不舍,笑着安慰道,“江心忙着呢,孩子有出息,我们做长辈的可不能拘着孩子。
我和有财拿货每月最少上去两回,还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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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阿芳笑笑,心里却提不起劲。
她想了想朝着乔有财道,“有财啊,江心脸上是长了点肉,但我看这个子没怎么蹿啊,小顾和欣妍可比她高好多呢,你下次上去,再给她买两罐啥奶粉。”
卫生院。
“素珍?素珍,你醒了啊?”
池母见闺女醒了,脸上都是欣喜,但也就几秒钟,欣喜就变成了关切。
“怎么样啊?哪里疼吗?”
“哎,这回可是遭大罪了哦。”
想起那个没有声息的外孙,再想想医生说素珍伤了身子,以后还可能会影响受孕,池母一脸的无奈。
“你这孩子呀,怎么走个路都不担心的啊,孩子都这么大了,多可惜啊,哎~”
池素珍下意识的伸手摸向了肚子,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清楚记得孩子从她身体滑出去的感受。
她哆嗦着嘴唇,“妈,孩子.....”
池母叹了口气,“哎,你们母子没缘分,是个男娃。”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小月子也是月子,不能哭哈,要不以后眼睛要瞎了,好好养身体,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的。”
池素珍眼里闪过恨意,她哽咽道,“妈,陈文德怎么跟你说的?”
池母又叹了口气,“还能怎么说,他说倒没说啥,就是,你都这样子送进来了,他们陈家连费用都不缴,还是我跟你爸来了才把钱给交上。
他那恶毒的妹妹,泼辣的啊,你都摔进医院来了,她在手术室门口呢,就冲着我跟你爸叫骂起来了,说你逼死了婆母,还害了他们陈家的孙子。
这种没家教没教养的东西,对我们长辈都这个样子,平日里,你要受她多少气啊?”
池素珍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吸呼哈呼的喘着粗气。
“妈,我不是自己摔进来的,我是被陈文峰那个畜生一脚踹倒的。
是他杀了我的儿子,他们全家都是杀人凶手。”
池素珍语气带着掩不住的恨意,“车金梅的死跟我没关系,他们冤枉我,我还是受害者呢。
昨晚她莫名其妙冲进我房间,不顾我怀着孕,薅住我头发就打,后面陈文德把我们拉开了,她跟陈文德吵起来了,气不过就喝药了,跟我没任何关系,现在倒是齐心协力把污水泼我头上来了!
他,他们陈家,这是要逼死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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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子不要脸的畜生,太欺负人了,这是当你没娘家呢,当我们全家都死完了没人给你做主呢。”
池母听了池素珍的话,肺都快炸开了,气的她那松弛的老脸都在哆嗦。
“活该他们陈家家破人亡,活该他们陈家断子绝孙,这都是报应,他们家缺德事干多了,老天都看不过眼了,让他陈文德死了妈又没了儿。”
骂完陈家,池母还气不过,她的心里那叫一个火山爆发。
也顾不上闺女刚小产受不受得了刺激,她指着池素珍就骂道。
“你也活该,我跟你爸送你去读书,想让你有出息,结果呢?好好的人生就这么毁了,我们给你找的通天大道你不走,你偏要去翻那悬崖峭壁。
人家说的不错,赔钱货就是赔钱货,我们就不该对你这么好,就该让你过那种三天饿八顿的日子,就该早早给你嫁出去。
你看看你,这嫁过去还不到一年呢,你还有个人样吗?
当初我和你爸,掏心掏肺跟你说多少啊,啊?我们说这陈文德不是个好的,你偏不信,我们说了这陈家就是个火坑,你偏要跳,还啥狗屁爱情,你倒是爱哟,现在快把命赔进去了,你还爱不爱嘛?
你就死心眼,就跟魔怔了一样,我们做父母的难不成会害了你不成?
你读这么多书啊,我们家还双职工,你小姨,你嫂子,我们给你介绍多少好后生啊,随便一个拎出来,都比陈文德那小白脸不知道好多少呗。
我们千防万防啊,结果你脸都不要了,怕我们不同意,给人家下配种药去了,我告诉你,你今天遭的罪,都是你该的.......”
刚从医生办公室回来,正要推门的陈文德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脑子里一直重复着池母嘴里的话。
“我们千防万防啊,结果你脸都不要了,怕我们不同意,给人下配种药去了.....”
“给人下配种药去了.......”
“妈,你别说了,呜呜呜呜~”,是池素珍羞愤哀求的声音。
“你现在倒是要脸了,你就作吧,你把自己一辈子都作烂了,你瞎了眼,这么多后生给你挑,挑来挑去挑了一坨烂狗屎。
陈家这一家天打雷劈的东西,就他们干的这缺德事,死一个妈死一个孙子还不够,老天应该劈道雷下来,给他一个个的都劈死......”
池母气急败坏的叫骂声不断地通过门缝传出来。
陈文德冷着一张脸转身就走。
他眼里的冷意能冻死人,手掌狠狠地抓紧,手中的单子被揉成了一坨丢在地上。
原来,当初他和池素珍,并不是他年轻气盛没忍住,而是池素珍给自己下药了。
陈文德回想了一下,那天,池素珍过来找自己的时候,给自己带了两个大肉包子,还亲自喂给了自己吃。
他就是吃了那个包子,这才
“啊啊啊~”
陈文德从医院出来,抬脚就踹向了旁边的电线杆,嘴里发出低声嘶吼。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以为你是个好的,我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的,你竟然干出这么下作的事情!!!”
想起这一年的鸡飞狗跳的日子,池家人对自己瞧不起的样子,以及自己败坏的名声,被逼死的妈,陈文德眼睛都红了。
池母竟然还有脸骂自己,还有脸骂陈家,他们池家教出来这么下作的闺女,上赶着给男人下配种药爬床,就是为了逼自己娶她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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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当初就不同意,要是不池素珍给我下药算计了我,我根本不会娶她进门,我妈也不会死,我更不会从一个人人尊敬羡慕的文化人,变成大家眼中品行有问题的人。
池家早就知道这件事,他们心里知道池素珍干了这种不要脸的事,他们竟然还敢瞧不起我。
到底是谁欺人太甚?”
陈文德眼里闪过暗色,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一下心里的怒气,“池家,我妈不会白死的!”
卫生院内,池素珍还在嘤嘤嘤为自己不值。
池母还在对陈家破口大骂。
卫生院外,陈文德红着眼睛怨毒的朝着卫生院看了一眼,大步离去!
现在最主要的事,是先让他妈入土为安。
池家的账,他以后慢慢算。
池素珍是陈家的媳妇,她还敢不回来不成?
池母本就因为闺女的遭遇恨上了陈家,结果倒好,医药费让自己娘家人出,这陈家人都直接没影了。
从池素珍出了手术室到天黑,陈文德连一个面都没露了。
眼看就是饭点了,管都没人管。
池母没法子,只能交代卫生员帮着看顾一下,自己回家弄吃的去了。
池家,大家正吃着饭呢,慈母推门进来了。
石英扭头看了一眼,嘴里阴阳怪气道,“哟,妈回来了啊?应该吃过了吧?这一下午又是出钱又是出力的,不知道这陈家有没有煮点龙肉给你吃啊?”
对于池素珍这个小姑子,石英满肚子都是怨气。
人是她自己要死要活要嫁的,嫁了又不好好过,三天两头回来打秋风,闹得娘家也没个安生。
不是回家当皇后娘娘,就是带着娘家人去给她撑腰,当自己男人跟她男人似的,不用养家糊口呢?
本来听说这个小姑子进医院了,孩子也没了,石英心里还有点怜悯她,结果下班回来,她才知道,这去卫生院的医药费还是家里出的。
这死老头老太婆,压着自己和男人每个月上交伙食费,结果全贴补闺女去了。
此时见着婆婆回来,她怎么可能有好话。
池母本就一肚子气,连躺在病床上没了半条命的闺女都被她骂的狗血淋头,结果石英还敢来找不痛快。
“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我们老两口还没死呢,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指手画脚!”
“你......”,石英一挺腰杆子,拉开架势,正要火力全开。
旁边的池丙钦赶紧拉了媳妇一把,“行了,小妹刚出了这种事,大家心里都不痛快,你少说两句。”
石英可不惯着他,一挥胳膊甩开了丈夫的手,手中的碗筷砰的一声砸在了饭桌上。
“你当我愿意说啊,这日子要过过,不能过早点散了,我带着小宝回娘家去,你把你那皇后妹妹接回来好好伺候,正好你们一家人黏死,别她一个你一个的祸害别人了。”
池母气的不行,指着石英道,“你说谁祸害人呢?你说谁呢?”
石英猛的站起来,“年纪还没到,耳朵就聋了吗?我说谁你听不见吗?你们那宝贝闺女祸害人家,你家祸害我呗!!
我辛辛苦苦供销社一站就是一天,赚的那点血汗钱都贴补谁去了啊?
人是她非要嫁的,拦都拦不住,她要有骨气,就算陈家是坨屎,她都应该咽下去。
这三天两头的拉着娘家人闹是什么意思?
她不想安生过日子,我们也别想有安生的日子过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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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池父手中的小酒杯砰的一声砸碎在了地上。
“行了,都给我闭嘴!要过过,不能过就滚!!”
“哇~”,小宝吓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池父这话是冲着儿子吼的。
但石英知道,这是冲自己来的。
她黑着脸也不辩解,拉着小宝就走。
“走小宝,跟我回舅舅家去,池家不稀罕你,你舅舅可稀罕了,以后你就给你舅当儿子了,妈一个人能养活你!”
“哎,英子,英子,你别这样,孩子都在哭了。”
池丙钦伸手想要去扯儿子没扯住。
他扭头朝着池父道,“爸,你这是干啥啊?素珍自己不愿意好好过日子,你就要把我一家三口也作散了?”
吼完,池丙钦赶紧追妻子去了。
“英子,你冷静一下啊,你看小宝都吓哭了。”
池母本就闹心,因为闺女的事情又愁又气,肺都快炸了,结果进了家门石英还给她脸色看。
关键儿子这态度也让她心寒啊。
“呜呜呜,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啊,丙钦,你让她走,走了好,免得我们全都要看她脸色过活,你让她走,小宝不能带走,小宝是我们池家的孙子。”
房内,石英扯着哭泣的小宝,提着一个袋子就出来了。
“现在知道小宝是你孙子了啊?小宝不是,她池素珍生出来的才是你孙子,以后你们养老送终找池素珍去,让池素珍给你生个好孙子摔碗。
吃我的喝我的,养着你们两个老的还想让我养着你们生的啊?我欠你们的吗?
就你们池家这媳妇,谁爱当谁当,老娘还不伺候了!”
见石英说话越来越过分,池父受不了了,捡起一个碗就朝着石英砸了过去。
“滚!!赶紧滚,滚了就别回来了。”
“哗啦。”,碗砸在地上,瓷片溅的到处都是。
小宝哭的更大声了。
石英扯着小宝大步离去。
“爸,你干啥啊,你怎么还动手了?”
池丙钦拉住石英,“英子,你听我说.....”
话还没说完,石英转身一脚就踹在池丙钦的裤裆上,踹的池丙钦两腿一夹,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跪坐在地上。
石英头也不回的走了,她不能跟公公动手还不能打男人吗?
池母捂住心口就哭了出来。
“作孽哦,我作什么孽了啊,闺女被人磋磨,娶个媳妇回来是个夜叉,连我们都要看她脸色哟~
这是我素珍的家,我素珍回来看看我们,怎么就碍了她的眼了啊?
回回都给你妹脸色看,闹得家宅不宁啊
她还有脸嫌弃我素珍回来,她自己不也经常往娘家跑,自己身上一身屎,还嫌人家脏啊,丙钦啊,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啊。”
池丙钦从地上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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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英子哪句话说错了?人是不是她当初非要嫁的,我们拦了没有?嫁过去后,她有没有好好过日子?
从出嫁头一个月就开始了,这才多久啊,都闹了多少回了?这么下去,谁受得了啊?
再说,人英子回娘家和她回娘家是一个样的吗?人英子回去哪次是空着手白吃白喝的?人哪次是当大爷似的要嫂子伺候的?”
池母指着儿子骂道,“你,老话说的不错啊,你还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啊,你滚,你跟她一起滚!!!”
池丙钦转身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池父可不会让他走。
“石英闹那是因为她跟素珍没有血缘关系,你和素珍可是一根肠子出来的,你也跟着闹,那可是你亲妹妹,就算她不懂事选错路了,你就看着她去死吗?
今儿石英这么闹是因为什么?不就是因为知道素珍的医药费是我们付的?
她有气我们能理解,但你也觉得我们做错了吗?
你觉得我们不该出这个钱,就应该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我们眼前?”
见儿子没有出声,池父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我再问你一句,如果今天出事的是她石英的亲哥,就在那抢救室内等着救命,这个钱她石英会不会掏?”
池丙钦那紧绷的脸色缓和多了,因为他不用想就知道,石英肯定会掏,就算没有,去借,砸锅卖铁,她也会救几个大舅哥。
见儿子脸上已经动容了,池父继续道,“丙钦呐,你跟她的立场是不一样的,我们一家才是亲人,你管不好媳妇就算了,你要跟着她一起闹就太让我们寒心了啊。
你别忘了,你也是做父亲的人了,要小宝以后有妹妹,妹妹出事了,小宝该怎么做?”
池丙钦本就不是一个有主见的人,最终还是被父母劝住了。
池父这时候才有空询问池母,“咋这个时候回来了?醒了吗?”
这不问还好,这一问,池母就开始抹眼泪了。
“当家的,这陈家一屋子都不是人啊,刚素珍醒来跟我说,她根本就不是自己摔的,是被陈家老三一脚踹倒的。
车金梅那个短命的喝药,跟我们家素珍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是跟自个儿子吵架气不过喝药的。
他们陈家倒是把污水往我们素珍头上泼了,把我们素珍害成这个样子,肚子里面成型的男娃就这么掉了,还伤了身子,救命钱都不掏,后面直接就没影了。
呜呜呜,我素珍受了这么大的罪,现在还一个人躺在卫生院饿着肚子呢,陈文德那个畜生,一下午连面都没露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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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无天了,这是无法无天了啊,旧社会也没有这么磋磨儿媳妇的啊,他们根本就没有把素珍当个人啊?
这是当我们池家都死绝了,没人给素珍撑腰呢。”
池父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来后这才道,“现在你知道素珍的处境了,你还怪我们管素珍不?
要我们娘家人都不管,你妹妹还能有活路吗?
就算她不听话,她也是我们家的血亲啊。”
池丙钦握着拳头,“爸,我们不能白吃这么大个亏,你就说吧,怎么干?”
见父亲不说话,池丙钦站起来道,“他们不把素珍当人看,就别指望我们把他们当人看,直接叫上小叔家还有姑父他们,上高石村,打死陈文德那个畜生!”
池父拧着眉头道,“你能不能稳重点?不管遇上啥事都咋咋呼呼的。”
说着他将烟头掐灭,“现在最主要的是素珍的想法,要她还执迷不悟,我们也不用管她了,爱咋咋滴,对她,我们也算做到仁至义尽了。
你媳妇虽然说话难听,但她有一句没说错,这条路是素珍自己选的,她该认。
她要愿意跳出来,我们做亲人的肯定愿意拉她一把,要她还要进去搅合,不管落得个什么下场都是她该的!”
池母马上为闺女辩解,“不会的,素珍这次是真清醒了,不会再犯糊涂了,要不然别说你们了,我这个当妈的也不管了。”
池父默了默对着池母道,“这样,你要她一准句话,到底是不是决心回来?
要她还有往陈家挤的心思,我们去陈家闹,最后吃亏的还是她,要她确定不过了,那我就带人就找上去了。”
池父眼里闪过狠意,“他们陈家要不给我们个说法,就别怪我跟死人计较了,我让车金梅烂在他家里也别想入土为安!”
另外一边,陈文德如行尸走肉般回到了家。
两天的时间,他经历了妈死了,儿子没了,还知道了自己这场婚姻是被算计的,回到家后,又收到一个不好的消息。
陈文峰不见了。
从早上开始,就没在人前露过面了。
下午的时候,陈友刚已经带着村里人在周边找了一圈了,没有找到人。
陈友亮已经没力气寻死觅活了,呆愣愣的坐在凳子上。
见着陈文德回来,也就无力的叹了口气,“文德,你回来了啊.....”
陈文德心里本也不好受,看着这样的父亲更是痛苦。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好的一家人,短短时间就闹到了现在这个境地。
出了这么大的变故,陈文德终于不再做甩手掌柜了,作为家中的长子,他跟着三叔他们一起安排起了母亲的后事,又让人在周边寻找陈文峰。
当天晚上,陈文峰没有找到。
第二天,陈文峰还没有找到,甚至孝子给车金梅磕头的时候,他也没出现。
陈友刚几人开始往坏处想了,已经安排人往水库边上查看去了。
第三天,车金梅要下葬了,陈文峰还是没有找到。
陈友亮叹了口气,朝着陈文德道,“算了,不等了,这天儿也热,让你妈入土为安吧。”
正要起棺的时候,池家人到了。
池母阴阳怪气的拉着嗓子,“哟,亲家母没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上门报个信啊,这是没把我们当亲家啊~”
池大姑冷笑一声,接话道,“呵~,把哥嫂你们当外人了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池家不懂礼数呢,亲家母没了都不过来走一趟。”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没错,这几天,池家并没有来人,要是按照当地的风俗,他们是必须要过来走个场的。
而陈家因为车金梅的事迁怒上了池家,也没有正式的上门报信。
抬棺的人停下的动作,脸上凝重的看向了陈文德,尽管他们不是陈家人,但一看这池家就是来者不善啊。
陈文德眼里闪过厌恶,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池家人面前。
“今天是我妈下葬的日子,死者为大,不管你们有什么事,我们后面再说。
请你们让开,不要耽误了我妈入土为安的时辰!”
池母也往前迈了一大步,站在了陈文德的鼻子下面,“死者为大,说的好啊,但这死者也得分自己找死的和被害死的。
要我说,自己找死的是活该,这被人害死的可就冤枉了。
你家死了妈,正好,我家也死了外甥。
你也说了死者为大,今天我们就是为了我那还没出世就被害死的外甥来的。
我告诉你,这事不解决,你妈别想入土!”
池母话音刚落,现场感一片哗然。
陈友刚走了出来站在陈文德身边,“亲家.....”
话还没说完就被池母打断了,“别跟我拉关系,我们池家和陈家不是亲家,今儿过后,我家素珍和陈文德一刀两断,这陈家的媳妇可不是一般人能当的,要不是我们做父母的看顾着,今儿被抬出去的棺木可就不是一抬了,而是两抬!”
陈文德为了车金梅的丧事强忍心中愤怒,硬着头皮跟池家人周旋,“妈,我知道我这两天忽略素珍了,但我实在是无分身之术,等我妈后世处理完后,定会亲自上门赔礼道歉,我知道你们心疼素珍,但不管你们多心疼素珍或者对我意见再大,也请你们不要为难一个死人。”
陈文德话音刚落,周边高石村的村民就七嘴八舌的开始帮腔了。
“亲家母啊,不管有多大仇,你们也不能闹到人家葬礼上吧?这拦着人家下葬也太缺德了,谁没有老的一天?”
“就是,你们有什么话后面再说,文德说的不错,死者为大,你们先让开,让我们起棺,这拦着人下葬是咋回事啊?”
“就是,之前就听说池家不讲理,没想到这么不讲理,就算再大的仇.....”
池父上前一步,“行啊,想让我们让开,行,你们把陈文峰交出来让我带去派出所,你们埋你们的人,我们抓我们的杀人凶手,大家互不干涉。”
陈友亮心中一沉,连忙呵斥道,“你们什么意思?胡说八道,谁是杀人凶手,你们家教出来的闺女才是杀人凶手!
你们家教出来的好闺女,进门不到一年,逼死了我家老婆子,这尸骨还未寒呢,又害死了我家大孙子,我们还没有找你们呢,你们倒是有脸找上门来了。”
“我呸!”
池母一口唾沫吐在了陈友亮脸上。
“放你娘的狗屁,你婆娘还可还棺材里面尸骨未寒,你这欺负死人不会说话呢?
赤口白牙的就把自己一家子给洗干净,把污水往我家素珍身上泼了。
要有一点盼头,谁还能喝药啊?
车金梅她喝药那是被你们一家子给累死的,你一个大男人成天要媳妇养着,下面几个小的,连这供出来的大学生都趴在她身上啃她血肉呢,她不想活了关我家素珍什么事?
但凡你们陈家的男人有一丁点用,这女人也不至于走上吃药这条绝路,我看不止我家素珍,她车金梅嫁给你这个窝囊废也倒了血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陈友亮一张老脸被气的通红,“你..你.....”
池母双手一叉腰,瞪着眼睛又往前逼了一步,“你什么你,没理了开始装结巴啦?我哪句话说错了,你们高石村这么多人在这站着呢,你随便拉一个人出来问问,就你家这点破事谁不知道啊?
要不是你家儿子知道我们看不上你家,哄骗了我家素珍,就凭着我们素珍的才貌,二嫁排队都轮不上你家。
一屋子丧天良的东西,算计了我家素珍进门,你们不感恩戴德好好对我家闺女就算了,竟然还敢磋磨我家闺女,啥臭的烂的都敢往我家闺女身上泼。”
“我好好一个闺女啊,嫁进来不到一年,还怀着你家的血脉呢,就差点被你们给杀了啊,人都在抢救室了,医药费你们都不缴啊,好狠毒的心啊。”
“呜呜呜,要不是我们去的及时,你家要连着过三个头七啦~”
池母骂着骂着就哭了起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着骂。
把陈家活着的,死的了,上至祖宗十八代,下至陈文秀陈文峰,甚至躺在棺材的车金梅,一个都没放过。
气的陈友亮当场就翻白眼了。
陈文德脑瓜子嗡嗡的,他这一辈子最注重的脸面都被池家人狠狠给撕下来踩烂了。
他环视了一圈,看着窃窃私语目光异样围观在周边的村民,他感觉每一个人都在谴责嘲笑自己。
嘲笑自己没用,嘲笑自己品德差算计人家闺女,嘲笑自己穷,嘲笑自己吃软饭,逼死了自己妈。
轰的一声,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的体面,一丝不剩。
“你闭嘴,你闭嘴,不是这样的,不是她说的这样的。”,陈文德慌张的朝着大家解释。
见大家都望向了自己,他红着眼睛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池母面前。
“就是你们,是你们池家欺人太甚,是你们算计了我,当初没结婚的时候,我妈就不喜欢池素珍,说我们乡下人养不起镇上姑娘,说我们这样的家庭和你们家不合适。
我都已经被我妈劝好了,要娶乡下媳妇了,是你们家,是池素珍,是她一遍又一遍的过来找我,知道我妈在给我相看人家后,她竟然给我下了配种药。
我妈说的没错,是她爬床,是她算计了我,她给我下了配种药!!!”
“哗~”
陈文德这话一说出来,现场一片哗然。
好大的瓜啊,不少人都兴奋了起来。
“啥?下药?我说呢,看这陈家老大平日里的行事作风也不像是能干出那种事的人啊。”
“对啊,难怪金梅活着的时候,张口闭口就骂池素珍爬床货,骂她送上门,我还以为是金梅那啥呢,没想到还真有这回事啊?”
“啧啧啧,这池家听说家里还双职工呢,怎么教养出的闺女.....啧啧啧…...不好评论啊。”
“是啊,还镇上的人家呢,就我们乡下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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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算了,听说当初还狮子大开口,彩礼要了五百呢,甚至还敢开口要三转一响,后面金梅一家上池家紧磨硬磨的,都已经睡过不值钱了,还花了五百才娶回来,啧啧啧,这池家也算是敢张嘴,给男人下配种药的闺女都敢开这个价,要换成要点脸面的,别说彩礼了,白送还得倒贴三转一响才行啊。”
“对啊,人家城里人要三转一响,那人家闺女也是个好的,又有正式工,带着工作嫁进门,一年能给婆家带来好几百的收益呢,你说他们池家凭啥啊?就凭他们家闺女会给男人下配种药吗?”
“哈哈哈哈~”
池家带来的人,听着周边一声高过一声的议论声,神色各异。
池父眼里闪过惊慌。
池小叔和池大姑都朝着池父望去,“大哥,他们说的是真的吗?素珍.....”
池母更是像触电般跳起来,“胡说八道,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敢抹黑我家素珍的名声,你个天打雷劈的畜生。”
池母叫骂着还不解气,一头就撞在了陈文德的胸口。
直把陈文德撞退了好几步。
陈文德稳住身子,眼里闪过怨恨,愤怒的冲着池家人喊道。
“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们心里清楚,你们明明都知道,你们明明知道她给我下了药,偏偏还歪曲事实,到处说我品德不行,是你们算计了我!!!
要不然,我根本就不会娶池素珍,我妈也不会死,就是你们池家算计了我的婚事,就是你们家的闺女不要脸,给我下配种药爬床,为的就是嫁进我家,逼着我娶她。”
陈文德眼里带着癫狂,“给我下药就算了,偏偏嫁进我家后,还要当那资本家的小姐,干啥啥不行,挑吃挑穿,成天跟我妈吵架,闹得我们家鸡犬不宁。
我们农家媳妇哪个不干活?她非但不干,还想让我妈当老妈子伺候她,当祖宗似的供着她,要不就闹得家里没得安宁,就是她逼死了我妈!”
“闭嘴!”,池父黑着脸呵斥道。
“没有证据的事你再胡说八道,你信不信我上派出所告你。”
陈文德并不相让,他目光冷冷的看了池母一眼,“证据,呵~,那天我就站在病房外,我亲口听到你说的,而且我之前就知道池素珍有个同学嫁给镇上卖兽药那家做媳妇了,我亲自过去问了,这算证据吗?”
池母脸色一变,语气带着慌乱,“我们今天来,是为了我家素珍被你们家陈文峰踹倒差点一尸两命这件事来的,你别给我扯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就问你,这陈文峰你们是交还是不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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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德看着叫嚣的池家人,黑着脸道,“你们刚才还找我要证据呢,素珍的事,我们整个村都知道是她自己摔的,你们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弟干的?”
池丙钦上前一步,“我妹亲口说的。”
陈文德摇头,“池素珍说话不可信,当初她给我下药还说是我强了她呢,她这种品行......”
池父打断陈文德的话,“别扯了,你就说你们交不交人。”
陈友刚带着二全站在了陈文德身旁,“怎么着?当我们陈家没人了吗?”
池丙钦的姑父小叔也往前一步,“怎么?你们还想动手啊?你们动一个试试!”
“都干啥啊?”,远处传来一声暴喝。
老支书被人领着挤了进来,他黑着脸瞪着池家人,“你们不要太过分了,不管有什么理由,这都不是你们闹到人葬礼上,拦着死者下葬的原因。”
池家小叔一脸的倨傲,“你又是谁啊?这是我们和陈家的事,关你什么事啊?”
老支书的脸色很不好看,这一年,他已经上陈家调解好几次了,上次池家一家三口打上门来,也是他出来调解的,事后车金梅竟然还怪他没有偏着陈家,干了活还吃力不讨好。
他真的很烦这些破事,村里一个老乔家,一个陈家,屁事最多。
要不是陈友刚让唐香玉上门去喊自己,他真不想来。
老支书背着手挺了挺腰板,“我是这个村的支书,高石村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们闹到我们村来了,你说这关不关我的事?”
“原来是村支书啊,不过这是我们两家的家事,你一个外人不好过多插手吧?”,池大姑不悦的说了句。
池父是认识老支书的,上次已经见过了,死老头子帮着自己村里人。
“既然你是高石村的支书,那这村里的事也归你管,你们村出了杀人凶手,你不会要包庇吧?”,池父冷着脸道。
老支书脸色顿时就黑了。
但他还没说话,在旁边不停翻白眼的陈友亮就急切的开口了,“老支书,你别听他们胡说,我这儿媳妇你是知道的,没事也要找出事来,看她那性子就知道她们这娘家是什么样子的。
他们就是故意找事来的,当初拼着给我家文德下药,污蔑我家文德都要硬挤进我们家,进来又不好好过日子,嫌弃我们家穷,嫌弃我家吃的差,三不五时的找事,我家老婆子都被她闹的喝药了啊,还故意摔一跤弄掉了我家的孙子。
咳咳咳,虎毒不食子啊,现在竟然还冤枉是我家文峰干的,他们这是冲着灭我家门来的啊,要了我家两条命了还不够,现在还要冲着我家文峰来啊,正好把我也给气死算啰。
老支书啊,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他们欺人太甚啦!
咳咳咳~”,陈友亮拉着嗓子吼完,接下来就是一顿爆鸣般咳嗽,像是马上要断气跟着陈金梅去了似的。
池家人肯定是不认的,自己家闺女受了这么大的罪,他们怎么可能好好说话。
不管老支书怎么说,他们不见到陈文峰就拦着棺材不让走。
陈家本就觉得自己占理,更何况葬礼上亲戚朋友都在,周边站着的也都是自己村里的人,丝毫不退,一句软话也不可能说。
交出陈文峰更是不可能,他们自己还没找到人呢。
最后吵着吵着,不知道怎么回事,陈友亮不知道被谁砰了一下,一个踉跄就坐到地上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陈友刚一把推开池家小叔就弯腰去搀扶陈友亮,“二哥,你没事吧?”
池家小叔稳住身子,恶狠狠的瞪着陈友刚。
“草泥马,敢推老子。”
话落,对着弯腰搀扶陈友亮的陈友刚屁股就是一脚。
“啊~”
陈友亮刚要起来,结果陈友刚的手一松,人还压在了自己身上。
他顿感老腰巨疼,发出哎哟的叫唤声。
陈文德心里的愤怒再也控制不住了,握着拳头正想上前,可还没等他动手,池家人已经一蜂窝而上,陈文德都没看清是谁动的手,眼睛就挨打了一拳。
“给我打,打死他们!”
池家人来了池父三口,池家小姑四口,池家小叔两口,还带上了池家小姨,十来口人,再加上他们大多是镇上的,不但比陈家有钱,还比陈家有关系,根本不惧陈家。
陈家这边亲戚见对方动手了,也是一拥而上,对于拦棺这种事情,亲戚朋友心里怎么能没火。
池家那边愤怒,自己家娇养着长大的闺女,不到一年就被磋磨的连命都差点没了,肚子里面六个月的成型男胎硬是被小叔子活生生的踹了下来。
出了这么大的事,陈家不出医药费不给交代,甚至连人都没人去露一面,现在还包庇凶手,更是各种污水往池家泼,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陈家这边更气,就算车金梅的死不是池素珍的直接关系,那也是间接关系,要不是因为池素珍闹腾跟婆母吵架,车金梅也不会喝药,现在还落了陈家的孙子,还拦着死人下葬,甚至连家里好不容易供出来的大学生都被下药毁了。
两伙人都打红眼了,现场桌椅按倒了一大片,围观的老人孩子妇女吓得惊叫连连又舍不得离开。
只能尽量往后退几步,冒着被揍的风险,睁大眼睛伸长脖子看着,就怕错过了什么精彩的时刻。
唐香玉平日对车金梅满腹的怨气,真到了这个时候,也是冲在最前线,压着池母咔咔揍,空闲的时候还能腾出手给池大姑两拳。
陈友亮只会嚎和躲。
陈文德这个时候还不忘保持他文人的风骨,基本连招架之力都没有,更别说还手之力了。
陈家这边能顶用的竟然是陈友刚一家三口以及车金梅娘家的两个侄儿。
眼看二全被两人按住了,气的唐香玉对着陈文德就破口大骂。
“没卵用的东西,干啥啥不行,大嘴巴子都扇你脸上了你还不会还手吗?都这时候了,你还装啥斯文样啊?打不赢你妈也别下葬了,就摆在你家大厅过年吧……”
陈文德被唐香玉一激,伸手就推开了身上的人,眼见着池丙钦正背着自己揍二全,陈文德跟穿着儒服的秀才似的,文雅的薅住了池丙钦的头发往后拖。
“我草尼玛,找死!”,池丙钦转身一脚就踹在了陈文德肚子上。
老支书从打成一团的人群中爬了出来,“别打了,都别打了,住手!!”
“你们都看着干啥呢,将他们拉开,都拉开。”
“老支书,我们不敢上啊。”,旁边看热闹的赖狗二叔道。
老支书吼道,“上啊,他们又跟你没仇,打你干啥啊?”
赖狗二叔深吸一口气,也不知道怎么走位的,一下子跳到了二全和池家小叔中间。
他朝着两人左右举掌,“别打了,有话好好.....啊~”
话还没说完,二全一拳砸赖狗二叔左下巴上了,惨叫才刚发出来一半,池家小叔一拳砸他眼眶上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赖狗二叔捂住脸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到三秒挨打了好几脚。
从人群中爬出来的时候,眼眶青紫,身上脸上都是鞋印子。
池丙钦一脚踹到陈文德后,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疼的发麻的头发,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智,扛起地上一条矮凳就朝着陈文德砸去。
“砰砰砰!!!”
连砸三下后凳子被人抢走了。
不远处,赖狗奶举着个粪瓢朝着打成一团的人冲来,“敢打老娘儿子,老娘跟你们拼了!!!”
哗啦一声,粪瓢一挥,粪瓢里面的粪水在半空中扩成伞状朝着大家飞去,根本就不分敌我。
“啪啦~”
打的火热的一群人感觉下雨了,而且还是瓢盆大雨,有点脖子一凉,有的脸上一凉,有的头顶一凉,人群一半的区域就像被硬控了。
三秒后,才有人喊了出来。
“我呸呸呸,臭死了,谁他娘的朝我泼屎!”
话还没落,咚的一声,一个滴着水的粪瓢砸在了对方脑袋上。
然后咚咚咚咚……
站在同一个区域的人,不管是陈家还是池家的,全都被粪瓢砸了。
“啊啊。”,天灵盖吃了两粪瓢的赖狗二叔捧着脑袋崩溃的喊道,“妈,你看清点啊,是我。”
赖狗奶以横扫千军的架势,刚镇住了大家,就在这时一声尖叫响起。
“哥!!!!”
“哥,我哥流血了,流了好多血,啊啊啊,哥,你没事吧?”
大家闻声望去,就见陈文秀跪在陈文德面前,一脸慌张的想要将他扶起来。
陈文德满脸都是血,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已经昏过去了。
陈友亮瞳孔一缩,“啊啊啊~文德啊,文德,你怎么样了啦?”
“啊,杀人了,杀人了,文德你醒醒啊,你别吓我,文德~”
死了车金梅也就是没了个养自己的保姆,没有车金梅他还有三个孩子,再怎么样也不能饿死他,可没有陈文德可不行啊,这可是他后半辈子的依靠。
陈有亮那是发自肺腑的目眦欲裂。
池家人伸着脖子一看,见陈文德一头的血,听着陈有亮那悲惨的凄嚎声,心里俱是吓一大跳。
“不,不会弄出人命来了吧?”
“不知道啊,来的时候不是说好了,不能下死手的吗?谁干的啊?”
池大姑的儿子一脸慌张指着池丙钦,“是丙钦表哥,是他干的,我看见了,他用矮凳砸的。”
眼看事情失去控制了,池大姑夫妻拉住儿子就往后跑,“大哥,你家的事我们就不掺和了,家里还有事呢,我们先回去了。”
池小叔的媳妇也扯了一把男人,“大哥,我们也有事,我们先走了。”
话落,一家比一家跑得飞快。
池丙钦完全懵掉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爸,爸,我,我,我杀人了。”
池母伸出手朝着池小叔池大姑两家人的背影,“哎,哎,你们等等.....”
见前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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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送卫生院,快,海茂呢,海茂呢?”,陈有刚扯着嗓子大声喊。
捂住脑袋站在赖狗奶后面的赖狗二叔指着池家人的背影喊道,“跑了,打人的跑了。”
老支书看着地上哭成一团的人,又看看池家人背影,“追,不能让他们跑了,打了人还想走。”
话喊出来了,但真追的人可没有,有人装模作样追了几步,很快又调头回来了。
开玩笑,他们跟陈家又不是一家人,犯得着玩命吗?
陈有亮夫妻平日也不会做人,仗着自己家里出了个大学生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
而且,在乡下,很多事都是互相的。
可陈家是个特例啊。
别人家里有事的时候,陈有亮病秧子不能帮忙,车金梅自己家里还忙不过来,下面小的更指望不上,所以陈家基本都不出人不出力。
人家有事你家不出人不出力,凭啥你家有事人家就帮你玩命。
再说,现在陈家还出了这么大变故,车金梅没了,陈文峰不见了,未出世的孙子没了,现在陈文德也不知生死,不少人心里都在嘀咕,陈家是不是真做了啥缺德事?
要不然咋一连串都是要命的事,不少人心里觉得陈家晦气,暗自打定主意要远离些。
刘海茂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掏出一个干净的帕子就按住陈文德的脑袋,“赶紧去套牛车,出太多血了,得抓紧时间送镇上去。”
陈有刚站起来,“我去,我马上去,你们把文德抬路边等我,香玉,你赶紧回家拿点钱。”
一听到又要拿钱,唐香玉脸色一黑,面无表情的瞪向地上不知生死的陈文德。
烦死了,娶媳妇借钱,交学费借钱,死人要借钱,现在他妈的被丈母娘家里打了还要找自己家借钱。
唐香玉气的要死,老二家咋不全都死完算了,免得祸害了自己家。
二全见自己妈没动静,连忙推着唐香玉回家,“妈,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人命关天啊。”
唐香玉不情不愿的往家走,脸上全是抗拒。
“烦死了,出钱出力不讨好,撞上这样的亲戚也真是倒霉,之前的钱还没还上,借了又借,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借了就算了,他们能还的起吗?
我跟你说,这钱很有可能就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你200的媳妇还没娶上呢,你大哥也还单着,他500的媳妇都睡了一年了......”
“行了,妈,快点去拿钱吧,要不耽搁堂哥了,爸回来发火。”
而此时,昏迷中的陈文德却像是个局外人一样,看见了一幕幕既陌生又诡异般熟悉的各种场景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陈文德看着熟悉的村子,熟悉的人。
不一样的是,梦里的他因为池家人瞧不起自己再没有上池家了。
而池素珍也并没有跟现实中一样回来找他倾述心声,没有对他下配种药。
梦里的他在车金梅的苦苦哀求下,把还一脸稚嫩的乔江心娶进了门。
他家需要一个会种地的媳妇,而乔家需要一笔医药费救乔江木的命。
乔江心一脸懵懂的跟他结婚了,她穿着一件借来的红色毛衣,局促的跟在自己身边,小心翼翼的学着他抬手跟大家敬酒。
毛衣已经起球了,乔江心身形瘦小,衣服穿在她身上并不合身,但她脸上是掩不住的羞涩。
晚上他喝醉了,这不是他想要的妻子,他反抗不了家里,却不得不认命。
陈文德看着乔江心将梦中的他拖到床上,给他擦手洗脸。
小心翼翼的把红色毛衣脱下来叠好,准备第二天还给人家。
对于喝的不省人事的丈夫,她眼里没有任何不满。
她站在床头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眼里带着对未来的期待,好像在说,以后你就是我丈夫了。
梦里的乔江心确实像妈说的,勤快,能干。
进门第二天,她就接过了家里的活计,把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她操持着陈家一家人老小,洗着一家的衣服,尽量照顾着所有人的生活喜好。
乔江心种地也是一把好手,她像是有使不完的劲一样,家里的地被她侍弄的非常好。
陈家一片和气,陈文峰和陈文秀有啥事都找乔江心。
车金梅更是动不动扯住她的手感叹,“江心啊,我们陈家娶到你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啊,你在我心里就跟我亲闺女一样,不,亲闺女都不如你啊。
真是辛苦你了,你放心,你做的这些妈都看在眼里呢,要文德敢欺负你,我肯定饶不了他。”
家里气氛是好了,但乔江心还是那么的拿不出手。
她因为一垄地跟村里人吵的面红耳赤,因为抢水叉着腰跟人破口大骂,甚至说一些很不文雅的污言秽语,因为一捆柴火也要跟别人吵一架。
梦里的陈文德理解不了,这个世上怎么有这么讨厌的人啊?
粗鄙不槛,宛若泼妇,为了点小利斤斤计较,让他丢尽了脸面,他真的不愿意承认这种人是自己的妻。
有一个这样的妻,让陈文德觉得非常痛苦,和这样一个不符合自己妻子预期的女人强绑在一起生活,让他相看生厌,他不想承认这种蛮不讲理又没有文化见识的女人是自己的妻子,他觉得人生都是死气沉沉的。
他从来没有给过乔江心好脸色,一直都是淡淡的。
但乔江心却好像不知道似的,一直想要讨他开心。
她说,“文德哥,你写的字真好看,以后你一定会成为大作家的。”
陈文德看着她装模作样欣赏自己文章的样子,心里只想发笑。
一个没有任何文化的村姑,不懂装懂的看自己文章,真是太可笑了。
他知道乔江心是想要借着诗词跟自己说话,可陈文德根本不想跟她说话,因为她说的话实在是太蠢了,她根本不知道她说出来的话有多让人想笑。
“你别乱动我的东西,我写的好不好你能看懂吗?没事不要来我的书房,笨手笨脚的别弄坏了我的东西。”,陈文德冷着脸语气不耐烦道。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江心脸上露出难堪,她局促的挤出一个笑,将手中的暖水壶放在地上,“好,这,这个热水,给你。”
她把热水壶放下就出去了,从此之后再也没主动进过他的书房。
只在他吩咐要打扫的时候,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打扫,从不轻易乱动他的东西。
因为有了乔江心,陈文德终于可以安心的创作了,可他的稿子被一遍又一遍的退回来。
高石村的人阴阳怪气的嘲笑陈文德。
“大作家,怎么样啦?写了这么久,出了几本书了啊?”
“哎,没有那么命就别折腾了,回来跟着我们学种地吧,你真当山窝窝里面可以飞出金凤凰啊?”
乔江心听到这些话,冲到别人面前,面红耳赤的争辩道,“你们放屁,你们就是嫉妒我文德哥有才学,他写的字可好看了,你们等着看,他以后一定是大作家。”
喷完别人后,乔江心捡起地上的稿子,小心翼翼的抚平递给陈文德,“文德哥,你别信他们胡说,你写的非常好,你的字可好看了,我相信你的文章一定能换钱。”
说有人都说陈文德没用,甚至陈家父母都不言语,只有乔江心冲了出来,坚信陈文德以后一定能成为大作家。
陈文德突然觉得这样的妻子好像也不错。
乔江心越发努力了,陈文峰和陈文秀要学费,陈有亮身体也不好,时常要吃点补身子的。
还没到抢收的季节,家里的米缸就见底了。
除了乔江心愁的睡不着,其他人都岁月静好。
后来,她试着挑着地里的菜去卖,她的菜种的好,竟出乎意料的好卖。
她更忙了,蓬头垢面的在镇上、家里、地里、来回穿梭,灰暗的让人记不住。
年底的时候,她用开满了裂口的手,给陈文德钩了一件灰色的毛衣。
“来,文德哥,赶紧穿上,看合不合适。”,乔江心脸上洋溢着喜悦。
陈文德被缠的没法子了,无奈的顺着乔江心套上了毛衣。
乔江心帮着他扯了扯衣角,“真好看,精神。”
她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来来去去就是这两句。
陈文德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挺暖和的,他有点开心,但他已经习惯了对唠唠叨叨的妻子不耐烦。
“行了没有,我改文章去了。”
他没有看到乔江心身上单薄又满是补丁的衣服。
尽管对这个妻子不满意,但他从来没有跟乔江心吵过架,因为他认为吵架有失他的文人风骨。
他只是对她冷淡,漠视。
梦里的他对乔江心的感情很复杂,他讨厌乔江心在外面的强势,她的精神世界太贫瘠了,好像只有种地吃饭,不管是他答应别人换的山头,还是人家占了陈家的那一垄地,乔江心都像是一个疯子似的,冲到别人家里争吵。
她像是个夜叉一样,疯癫般捍卫自己的利益,让陈文德觉得难堪极了。
但他又享受她的照顾和体贴,他离不开她。
乔江心怀孕了,生了个儿子,陈文德给儿子取名陈致。
车金梅和陈友亮非常开心,两口子口口声声夸儿媳妇。
陈文峰和陈文秀也喜欢这个嫂子,因为嫂子把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让他们好好学习,以后跟他哥一样考上大学。
陈文德两耳不闻窗外事,安心的创作自己的文学,他有时候觉得乔江心其实也挺好的,可惜她不懂自己的诗,不懂自己浪漫理想,也不懂自己这个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她出去打零工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她去建筑工地垒砖头,去给人家洗碗搞卫生,去卖菜,去帮着工地做饭,只要给钱,不管脏活累活她都干。
尽管家里开销越来越大,但她总能从指甲缝里面省下一些给陈文德做营养餐,她说写文章太费脑了,要补充营养。
乔江心把一个家撑起来了,可陈文德却被出版社一次又一次的退稿了,他郁郁不得志,甚至已经开始否决自己了。
乔江心不停的安慰他,给他打气,她成为了他唯一的读者。
她跑到城里的报刊问什么文章最好卖,然后回家鼓励陈文德开始写小说。
她跟他讲外面听到的各种故事,讲打工认识那些朋友的各种经历。
终于,在陈文德37岁这年,他的一本短篇小说出版了。
他一次性拿到了接近七千的稿费。
整个陈家都在欢呼,村里见着陈文德依然喊他大作家,可再也不是以前那种阴阳怪气的声调了。
陈文德第一次发自肺腑的拥抱了乔江心,他对她说,“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鼓励我,这些年你辛苦了,以后我再也不要你出去打工了。”
看着梦中的这一切,陈文德都为自己高兴,他妈说的不错,乔江心好,乔江心旺他。
所有的人都说乔江心嫁给陈文德命好,丈夫脾气又好,长的又好,还有文化,还能赚大钱。
乔江心也觉得生活越来越有盼头了,之前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她熬出头了。
陈文德说到做到了,很快他又发表了自己第一部长篇小说,凭借着这一部小说的稿费,他带着全家一起搬去了市里。
一直好脾气的车金梅和陈友亮在乔江心面前说话也越来越中气十足了。
他们开始挑吃穿,这道菜盐味重了,那道菜不该放辣椒。
陈文秀嫌乔江心把她的白衬衫洗蹿色了,陈文峰嫌乔江心让他在朋友面前丢人了。
之前强大的能撑起一个家的乔江心好像什么都做不好了,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她开始亦步亦趋的跟在陈家人身后。
给陈文秀送东西,带着陈友亮和车金梅穿梭在医院,给家里人熬药,去菜市场挑选着大家喜欢吃的菜,一日三餐照顾家里每个人的口味。
陈致喜欢吃羊肉汤,她要早上五点出门,转两趟公交才能买到现杀的土山羊。
陈文德早上喜欢吃招牌馄饨,从熬那一锅鸡汤,到去市场买新鲜的梅花肉,再剁馅,包馄饨,煮馄饨,馄饨上桌,最少要三个小时的功夫。
而吃的人,只知道馄饨好吃,不知道这一口乔江心要费多少心血。
陈文德名气越来越大,他身姿依旧挺拔,乔江心却微微佝偻着腰了,他的交际也多了起来,时不时的有人来陈家拜访。
“你家这个保姆做菜真好吃。”客人夸奖道。
陈家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招呼着客人吃菜,他们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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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德和池素珍又联系上了,他们约在西餐厅喝咖啡,一起谈论着时下经济政策,陈文德发自肺腑笑的开心。
车金梅开始反省自己了,她觉得对不住儿子,儿子这么有出息,她却给儿子娶了这么一个拿不出手的媳妇。
陈文峰陈文秀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朝着嫂子要吃要喝要学费要本子的年纪了,他们开始嫌弃乔江心拖累了自己神一般的大哥。
后面陈致也这么认为了
梦外的陈文德看着这一幕幕,大声的朝着陈家人呐喊。
他想要告诉他们,池素珍不是好人,但没人听得见他的话。
他看着被照顾的很好头发苍白还健在的父母,看着在各自领域算优秀的弟弟妹妹。
他一次一次的想要敲醒他们的脑袋,告诉他们不要和池素珍靠近,她会害了大家,可大家听不见他说的话,也看不见他的人。
他看到了池素珍登堂入室,看着梦里的陈文德耐心的教池素珍用手机,看着他笑着为跳舞的池素珍伴乐。
看着他带着池素珍出入各种高档场所,带她出游旅居,看着乔江心苦苦哀求要妈妈的医药费。
终于,他看到刘阿芳因为没有医药费死在乔江心的怀里了,他看到了乔江心去市场买了几包三步倒
“文德,文德你怎么样啊?”
陈文德缓缓睁开眼,入眼是陈友亮憔悴的面孔。
“爸.....”
陈友亮声音带着三分哽咽七分激动,“醒了就好,醒来就好,你知不知道,你都已经昏迷整整两天了,要是你再不醒,我也撑不下去了。
家里以后可得靠你了,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陈友亮絮絮叨叨的说着家里这两天发生的事,“你妈已经入土了,文峰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还没有回来,这次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老支书已经报派出所了,现在池丙钦已经被扣住了,你昏迷这两天,池家人比我们还着急。”
陈文德睁着大大的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天花板,他根本没听陈友亮说的话,他在融合自己两世的记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这一世他娶到了心心念念的人,为什么陈家会落到这么个下场?
明明上辈子他娶了自己不愿意娶的人,却可以顺风顺水,岁月静好?
想到自己被学校劝退回来后,乔江心对自己那莫名其妙的敌意,以及避如蛇蝎的态度,陈文德心里有了某种怀疑。
陈友亮愁眉苦脸,“文德啊,我们以后可怎么办啊?你弟弟一定要去找回来啊,他肯定是被池家吓得不敢回家了。
哎,一个人在外面也不知道他冷不冷饿不饿。
池素珍那个丧门星就在楼上住着呢,这种祸害我们陈家可千万不能要了,家里再经不起折腾了…..”
陈文德虚弱的打断了陈友亮的唠叨,“爸,你让我安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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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江心笑着朝门口进来的王副院长打招呼。
王副院长背着手,目光盯着坐在客厅的顾云洲,“我哪里早啊?有人恨不得焊在你店里呢。
这才几点,我上宿舍找人就不见了,你昨晚没回去是吧?”,王副院长回完乔江心,没好气的对顾云洲道。
顾云洲一边吃着馄饨一边道,“我还年轻,精力旺盛,哪里跟你似的,一天到晚睡那么多觉。”
王副院长朝着他走过去,还不忘扭头冲着乔江心道,“给我也来一碗馄饨,早餐钱让顾小子给,记得收他双倍的。”
顾云洲面不改色,“你这么大一领导,你还占人家小姑娘这点便宜,我的不就是她的吗?你这跟白吃有啥差别?”
王副院长冷笑一声,“哟,这是处上了?”
顾云洲淡定回应,“迟早的事,她说不想嫁人,我考虑了几天,我打算让她娶我,这样她就不用去我家了。”
“噗~”
“咳咳咳咳~”
“你说啥?你要上门?”,王副院长惊的声音都走调了。
顾云洲白了王副院长一眼,“大惊小怪啥啊?反正我在家也是爹不疼娘不爱,再说顾家还有两个叔叔,还有顾云海呢,再怎么也不会绝后,我上门怎么啦?”
王副院长脸上严肃了起来,“你认真的?”
顾云洲看向王副院长,“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吗?”
王副院长
“她同意了?”
顾云洲坐直了身板一脸自豪,“我还没说呢,不过应该会同意吧,毕竟她说我高大、帅气、人优秀、脾气好,情绪又稳定,之前在高石村的时候还夸我我力气大,好厉害。”
王副院长
顾云洲说完还耸了一个肩膀,示意王副院长看自己的衣服,“她还说我穿军绿色好看,穿白色也好看。”
王副院长一脸便秘,“行了行了,听得都腻歪,人要真觉得你好,你还能是单相思吗?”
顾云洲的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好几秒这才道,“你不懂。”
“江心虽然看起来乐观开朗,但我总觉得她跟我是一个世界的人,只不过她比我坚强,我能感觉到,她对我是有好感的,只不过,她没有安全感。
她不相信这世上有人会好好珍惜她,所以就算真的喜欢的,她也不肯主动踏出那一步,但没关系的,我可以向她靠近。
我允许她反复试探,反复推开,反复猜疑,等她一遍一遍的检验我对她的心意。”
王副院长牙都要酸掉了,“行了行了,还检验,你当你在部队带兵呢。”
“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你那报告京都那边已经拿给那海外圣手毕博士看过了,他们说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以上,而且他们京都那边已经按毕博士的要求,准备引进几台海外进口的医用器材。
等这批器材到了后,你这手术成功率能达到九十以上,那边说看你这边怎么想,我的建议是再等等,虽然听起来是只差了百分之十的成功率,但这中间......”
顾云洲回头看了一眼收银台上的乔江心,“有没有说引进的医用器材大概什么时候能回国?”
王副院长默了默,“他们说尽快,最快可能年后就回来了,最慢也不会超过两季,因为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等着用这机器,京都那边好几个重量级身份的人都等着呢,上面高层领导也很重视这件事。”
顾云洲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来吧,正好我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也好好休息一下,以后再回去,可就没有这么悠闲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王副院长一边吃一边提醒道,“嗯,事情确定了,你也跟上面通个气,其他的能走动的也可以走动了。”
顾云洲知道王副院长是什么意思,但他没有再出声。
“小乔,小乔~”,王副院长朝着乔江心喊了起来。
顾云洲瞬间带上了防备,“你喊江心干啥。”
乔江心走过来,一屁股坐在顾云洲同一条长凳上,“王副院长,好吃吗?”
王副院长嗯了声,“你这店里的味道那肯定是没得说。”
“对了,你大伯娘和弟弟怎么样了?”
乔江心默了默,“我大伯娘挺好的,就是头发一把一把的掉,掉的可吓人了,之前好大一把辫子,现在因为掉头发的原因,都剪成齐耳短发了。”
王副院长仔细的问过了秦雪的症状便道,“你大伯娘这是生产时大出血,引起的气血虚,养不住头发,我待会给你开个养气血的方子,你到时拿给你大伯,让他按着方子给你大伯娘吃一段时间调调。”
“王副院长,我大伯娘现在还在母乳呢。”
“嗯,不会影响母乳,不过价格可不便宜,这里面含有阿胶党参红枣等等,当然,以你目前的经济情况那是完全吃得起的。”
“哈哈哈,王副院长说笑了,我这也就是混口饭吃,赚个辛苦钱。”
王副院长打趣道,“你这要是混口饭吃,我就是讨饭吃了。”
两人一来一去,聊了秦雪和江木的身体情况,后面王副院抱怨自己医院遇到的奇葩患者,引得乔江心哈哈大笑。
顾云洲全程没有说话,看着笑的前俯后仰的乔江心,脸上跟着洋溢出笑容,见她笑的往后仰,下意识的伸手去挡她的后脑勺,怕乔江心头会不小心碰到后面墙壁。
引得王副院长一脸的怒其不争,不过心里却在为顾云洲高兴。
不管小乔现在有没有给回应,至少小顾这孩子当下是快乐的。
宁县的另外一边,消失小半年的乔建国已经变了个大样?
他本身五官长的就不错,再加上从小到大也没受过什么罪,没有影响发育,所以长的也算高大,白衬衫廉价的小西装一套,还真像那么回事。
饭桌上,他点头哈腰,姿态低到尘埃,不管多难伺候的客人,他都能哄的人家高高兴兴。
不到半年时间,乔建国已经成为了赵主任的心尖宠。
出去见客户的时候,经常会把他给带上。
包厢内,赵主任指着几个客人给乔建国以及小张介绍,“来,建国,小张,这是松花饭店的刘采购,这是李经理.....”
乔建国笑的像是八十老翁刚得了双胞胎儿子似的,看着在场几个客户的目光那叫一个柔情似水。
一眼扫过去,全他娘的是钱呐。
脑海里面,小乔建国已经在数钱了,“三十,四十,五十,tui~,六十,八十,九十......”
“这是我们酒厂销售部的建国,这是小张。”
赵主任话落,乔建国就端起酒瓶弯着腰给各位倒酒了。
“哎呀,各位都是人中龙凤啊,能跟几位领导一桌吃饭,我乔建国三生有幸,来来来,这是我们酒厂刚研发出来的新品,各位领导见多识广,帮忙品鉴一下,要能给一点宝贵意见,我们酒厂感激不尽......”
虽然乔江国表演浮夸但是他真诚啊,笑的那叫一个比看媳妇还宠溺,比看爹还恭敬。
刘采购是个中年妇女,见乔建国点头哈腰的要给自己倒酒,她脸上挂着假笑,伸手要去拦杯子。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但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乔建国眼疾手快,倒酒的手就收回来了。
“啊,看我这脑子,姐姐是女生,女生不喜欢喝酒。”,说完他仰头朝着外面的服务员喊道,“服务员,给我这位美丽优雅的姐姐来一瓶汽水。”
刘采购见乔建国没像其他的客户一样劝酒,脸上的笑容真诚多了。
“不好意思啊,我不会喝酒。”
乔建国赶紧摆手,“没事没事,是我疏忽了,刘姐不要怪罪就行了。”
言罢,乔建国一屁股就在刘采购身边坐下了。
虽然对方是个女的,但刚才进门的时候,乔建国可是见着那啥李经理还给这人拉椅子呢。
刘采购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四十岁的样子,长得有点胖,但保养不错。
“刘姐,你有三十了没有啊?你这皮肤保养的可真水灵,我刚进来就感觉亲切,一股优雅知性的气质,一看就是文化人。”,乔建国夸的很真诚。
刘采购被这么直白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哎呀,哪里啊,我都四十了。”
服务员走了进来,乔建国伸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汽水给刘采购打开,“刘姐你哄我吧,你看起来也就比我大不了几岁.....”
小张在旁边看着刘采购笑的满脸褶子,再听着乔建国夸对方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顿时发自内心的佩服乔建国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一场招待下来宾主尽欢,松花饭店的合约顺利的签订成功。
走的时候,刘采购还专门指定乔建国负责自己三家酒店的酒水交接。
送走客人后,赵主任拍了拍乔建国的肩膀哈哈大笑,“我没想到今天会这么顺利,建国啊,有前途,好好干。”
乔建国给赵主任要了一杯热水,笑的一脸狗腿,“都是赵主任教导有方,跟着您这样的领导是我的福气,来来,赵主任,喝杯热水解解酒,您为了公司辛苦了,喝了那么多难受吧?你看是要回家还是回公司啊,我不放心,我亲自送您。”
小张连忙凑上去,“对对对,赵主任,我和乔哥一起送您回去。”
从赵主任家出来,小张佩服的朝着乔建国道,“乔哥,厉害啊,听说我们销售部的销售组长要调走了,就您这业绩,就凭着赵主任这么看重你,我看这个组长的职位,一定是你的了。”
乔建国跟小张也混了三四个月了,两人臭味相投关系不错。
听着小张的恭维声,乔建国得意的拍了拍小张的肩膀,“小张,等朕登基了,封你为九千岁。”
小张一脚踹去,“去你的九千岁,你才太监。”
乔建国一侧身躲过,“那等朕登基了,封你做太子?”
“窝草,占我便宜。”
就在两人打闹间,不远处传出蔡小惠不确定的喊声,“乔建国?”
“咦,真是你啊?你到这里干啥来了?你来找我姨夫吗?”
乔建国见是蔡小惠,连忙龇出大牙,“蔡同志啊,哎呀好久不见你又漂亮了,你来看赵主任吗?赵主任喝了酒,我们不放心送他回来,这不刚从楼上下来。”
蔡小惠摸了一把自己的辫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看你打扮人模狗样的,看来酒厂你是干的不错啊。”
乔建国挺了挺腰杆,“嘿嘿,这还得多谢蔡同志当初将我引荐给赵主任,也多谢赵主任慧眼识珠。
对了,之前的事还没好好谢过你呢,要不是你将我从街上捡回去,哪里还有现在的我,正好我今儿下午没啥事呢,这样,赏个脸,我请你吃个饭。”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小张很有眼色道,“那啥,乔哥,我还有点事,我先回公司了,待会下班卡我帮你签到,你有事就别往回跑了。”
乔建国点头,“行,谢了啊,明儿请你喝汽水。”
小张走后,蔡小惠道,“你确实要好好谢我,你等我会,我拿点东西给我大姨,很快下来。”
乔建国将手往裤子口袋一插,吊儿郎当道,“行,你去吧,我就站这等你。”
没一会儿,蔡小惠从楼上跑了下来,“走吧。”
乔建国跟在蔡小惠屁股后面,还从兜里掏出三十块钱递给她,“呐,我之前说过欠你的钱会还给你的,连本带利的哈。”
蔡小惠也不客气,接过就揣兜里了,“哟,你还挺讲信用的,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哈,这是我应得的。”
“怎么样?看你这样子,在酒厂干的不错啊?”
乔建国语气带着得意,“就凭我乔建国的人才,我这老少通吃的才貌,别说是能给我带来钱的客户,只要我愿意,就算是个鬼,我都能给他哄诈尸了。
我跟你说,自从我进酒厂干销售后,我就站在大街上,看着满大街的人我就像是看着满大街的钱
哎,天生我材必有用,之前我在家里的时候,全村的人都看不起我,现在想想,我才是全村的希望啊。
等我发达了,拿钱回家砸那些人脸上,然后立个碑,刻上我乔建国的光荣事迹.....”
蔡小惠嘴角抽了抽,果然是个不要脸了,都吹的没边了,要不是下面有两个蛋坠着,估计都已经蹿上天了。
“行了行了,别催了,既然要请我吃饭,地方我选,我有个朋友在医院对面开了家饭馆,味道出了名的好,我们就去那吧。”
“食里香?”,乔建国看着门口的匾额朝着蔡小惠问道,“这就是你夸出花来的小店?”
乔建国做销售陪客户应酬,去的酒店都比食里香看着高档。
蔡小惠翻了个白眼,“废话真多,你平日就是这样陪客户说话的吗?我就喜欢这里!”
言罢,蔡小惠带头往店内走去。
“来客人了,快出来迎接,今儿有啥好吃的,赶紧把菜单给我递过来。”
刘欣妍端着一壶水晃悠晃悠的放到了蔡小惠的桌子上面,“哟,发财了啊?口气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暴发户的样子。”
说着,刘欣妍将菜单丢到桌子上,“看看吧,要吃点啥,看好后叫桃子就是了。”
蔡小惠招呼乔建国,“你说了你请客,那我随便点自己喜欢吃的了哦?”
转身要走的刘欣妍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乔建国,“我说你这么大口气呢,原来是人家请客啊?
你比胡昌良还高啊,人家花钱请小护士,你让人家花钱.....咦?乔建国???”
乔建国脸上挂着笑一扭头。
呃,不熟。
“乔建国!!!!”,刘欣妍又拉高了声音。
“你认识他啊?”,蔡小惠目光在刘欣妍和乔建国身上来回打量。
乔建国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他想起来了,这个人好像是高石村借住在程大爷家的城里人,不过很少出门,两人在村里基本没有怎么打过交道,就癞子娶媳妇的那天,他去看热闹,跟刘欣妍打过照面。
刘欣妍却瞪大了眼珠子,见鬼似的看着乔建国。
可不就是见鬼了吗?这次回高石村,全村都说乔建国死了,他妈还三天两头给他烧纸呢,连亲孙女的东西都烧给他了,想着给他送金童玉女增添福气呢。
“啊啊啊~,江心,快来啊,乔建国!!!!”,刘欣妍发出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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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顾云洲站在了乔建国面前。
咻咻,刘阿霞和桃子站在了乔建国面前。
乔建国看着眼前站成一排瞪大眼睛像是看熊猫的几人,惊恐又无助的往后缩了缩。
“你,你们想要,干,干啥?我,我告诉你们,我会还手的......”
刘欣妍指着乔建国,朝着大家道,“看,真是乔建国,你们看得见吗?”
乔江心一脸严肃的点点头,表示自己也看见了。
刘欣妍松了一口气,要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得见,那这事就大了。
刘阿霞道,“就是那个死在济洲的乔建国?”
关于乔建国死后雷红花的各种骚操作,店里可是议论了好长时间。
甚至乔有福他们一来,刘阿霞就满脸八卦的凑上去了,这可是她亲妹子后婆婆的亲儿子,听说留下了六十多封遗书呢,他们这么惨,她喜欢听。
桃子听了刘阿霞的话连忙纠正,“二姨,不是说被人从济洲扛回来的时候还没断气吗?是到了宁县才断气的,应该算是死在宁县的。”
说到这里,桃子语气带上了疑惑,“不过,三姨父不是说已经埋了吗?”
刘阿霞接过话,“不是,我记得说是尸骨无存啊,你三姨父说乔建国他妈还天天在家烧纸呢。”
刘欣妍撞了乔江心一下,“你去摸摸,看是乔建国诈尸了还是蔡小惠撞鬼了?”
叔可忍,婶不可忍,乔建国屁股发力,整个人往前弹了一下,“你们才死....”
话喊了一半,他忌惮的看了看乔江心,那股气又缩了回去。
“你,你们不要太过分了,这样当着人的面说人家死了,这是不礼貌的,这,这里不是高石村,我们,我们要讲素质。”
语气软绵绵,没有丝毫震慑力。
“你俩怎么弄一块去了?”,乔江心在蔡小惠和乔建国之间来回扫,不知道毫无关联的两人怎么就坐一起吃饭了。
蔡小惠从懵逼中回过神来,“你们认识啊?咦,乔江心乔建国,你们都姓乔,你们不会是亲戚吧?”
乔建国看了乔江心一眼,干巴巴道,“那,那啥,从血缘上来说,确实有点亲,我爸是她亲爷爷。”
蔡小惠诧异了,“啥?你有江心这大侄女,你当初咋差点死在街上?”
乔江心顿时反应过来了,“这就是你之前养的那条狗?”
她听桃子说过,蔡小惠在街上差点把一个抢包子的打死了,后面怕摊上人命就把人捡回去了,后面养不起,还从自己这边拿了不少剩菜剩饭回去喂狗呢。
狗竟然是乔建国这个人才,真是浪费了她的剩菜剩饭。
乔江心扭头瞪向乔建国,“还钱!”
乔建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欠乔江心钱了,但他不敢问。
“夺,多少?”
乔江心默了默,“三块。”
乔建国掏口袋,抽出三张一块的,烫手似的丢给乔江心,到底为什么问他要三块,他也没整明白。
“我,我可以走了吗?”
乔江心捡起桌子上的钱,挥手朝着桃子等人道,“散了散来,又没死,没啥好看的,都干活去。”
乔建国站起来就要走。
蔡小惠见他屁股离开了凳子,一把将他又薅了下来,“哎,你给我坐下。”
“跑啥啊,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她现在满肚子好奇,怎么可能让乔建国走。
乔建国屁股刚挨到凳子,又要弹起来,蔡小惠一巴掌就拍在了他天灵盖上。
“啪~”
手掌拍在脑壳上的声音,非常清脆。
“给老娘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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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就没发现啊,你俩都是夜叉脾气,不,你们是宁县第一叉,近墨者黑,我早该知道你们有关系了。”
说话间,刘欣妍又走回来了,她拿着一根笔点了点桌子,“吃什么?干坐半天不点菜,都浪费我一壶水了。”
乔建国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
蔡小惠看着乔建国可怜巴巴忌惮的样子,差点没笑出来。
“那啥,来个锅包肉,地三鲜,再给我看着来个素菜。”
点完菜,蔡小惠朝着乔建国抬了抬下巴,“愣着干啥啊?给钱。”
“哦哦.....”,乔建国边掏口袋边问,“多,多少?”
刘欣妍眼皮子都没抬,“三个菜一共三块七,米饭茶水管够。”
乔建国从钱包抽出了一张五块的纸币。
刘欣妍接过转身就走,“稍等一下,菜很快就上来了。”
蔡小惠看着刘欣妍离去的背影,很是好奇大家对乔建国的态度。
“乔建国,从实招来,你干啥了?怎么大家都这么不待见你啊?”
“乔建国,我问你话呢。”
乔建国无语道,“你别吵,我在想。”
停顿了至少十几秒,乔建国这才道,“可能我是靠乔江心养大的,所以他们都不待见我吧。”
“噗~”
蔡小惠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你是江心养大的?你脑子没包吧?你多大她多大?”,蔡小惠像是见鬼似的瞪大眼睛。
乔建国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我只能想到这个原因,毕竟癞子兄弟都说养了我,乔建华夫妻也说养了我,我爸妈也说养了我,他们全都说我是他们养的,都不待见我,乔江心大概也是这个原因。”
“我比她大四岁多,她从小就跟着干活,不到九岁就退学跟着下地了,我反正在这之前,搁家里都是白吃白喝的,不但白吃白喝,我还抢最好的.....”
蔡小惠看乔建国的眼神多了两分嫌弃,不怪人不待见你,我一个外人听了都不待见。
刘欣妍趴在收银台,看着乔建国那一桌不解的问道,“江心,你咋不把他赶出去啊?”
乔江心低头看着这几天的收入,“我们是做生意的,他来消费,我赚钱,干嘛赶出去?”
乔建国吃完饭,磨磨蹭蹭的竟然摸到了收银台来。
他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那啥,大丫啊~”
乔江心给了他一个白眼,“干啥,有话就说,说好听的。”
乔建国一噎,酝酿了好几秒这才道,“我听小惠说你前不久回村了,我想问问二枪炮家,还有我家的情况。”
乔江心没好气道,“想知道你自己回去看呗。”
乔建国语气带着沉闷,“我不敢。”
乔江心这才正眼看乔建国,“你还能有不敢的事?”
乔建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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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十一年呐,人一辈子有几个十一年啊,更何况,这么长的时间,这中间会有多少变故,谁也不好说。
他要是回不来,我哪有脸回去啊?就算真要回去,我也得先混出个人样来。”
乔江心冷笑一声,“你还真是大好人呐,还有时间关心别人。”
虽然她对老乔家厌恶的不行,但抛开个人恩怨来说,老乔家可从没有对不起乔建国。
特别是雷红花,为了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可谓是作天作地,乔建华夫妻都要被作散了,她自己也快作嗝屁了。
算了,不关自己的事,她跟乔建国关系又不好,老乔家倒霉她高兴。
面对乔江心的冷嘲热讽,乔建国也不在意,反正从小到大,就没几人给过他好脸色。
“分家后,你们倒是起来了,现在还干上个体户了,你比我们强,我走了,那啥,能不能别跟村里人说在宁县遇见过我。”
乔建国说完,也不等乔江心回应,转身就走了。
乔江心看着乔建国那落寞的背影,这王八蛋好像变了不少啊。
之前一直是混吃等死的态度,现在竟然想要混出个人样来了。
镇卫生院。
池素珍拖着小产过的身体闯进了陈文德的病房。
“陈文德,陈文德,你给我起来,我哥进了派出所,你竟然还睡得着,你把我害的这么惨,你还要害我哥,既然已经醒过来了,你赶紧去跟派出所说清楚,让他们把我哥放出来。”
池素珍神情癫狂的朝着陈文德嘶吼着,那眼里的恨意,像是要飞出来灼伤陈文德。
现在娘家因为池丙钦的事闹得鸡飞狗跳,石英直接冲到医院来骂她扫把星害人精,连爸妈也怪上了她。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池素珍心里非常明白,现在她能依靠的就只有娘家了。
要是哥哥真有点什么事,别说石英会找自己拼命,就连父母也不会原谅她。
“听到了没有,我让你去派出所说清楚,让他们把我哥放出来,陈文德,我上辈子欠你的吗?你害了我一辈子,害死了我的儿子还不够吗?现在还要祸害我娘家?”
陈文德目光复杂的看向池素珍。
他怎么也无法把这眼前披头散发癫狂枯败的池素珍,跟上辈子那个谈吐优雅的池素珍联系在一起。
很快他眼里的复杂就转换成了恨意,难怪他妈死活不同意他娶池素珍,因为池素珍这种女人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他语气带着厉色,“池素珍,你别总一副我欠了你的样子,是我强娶了你吗?
明明是你算计了我,你失去了儿子,我没失去儿子吗?你哥在派出所至少他的命还在,我妈呢?”
“池素珍,我妈不欠你的,我们家更不欠你的,你自己摸着良心想想,我家亏待过你吗?
彩礼你们家说多少就多少,接亲你家想要怎么为难我就怎么为难我,进了我家,你有把我父母当做亲生父母孝顺吗?你有承当起一个媳妇该承当的义务吗?
是,我家条件是比不用上你家,可这婚前你就知道了呀。
既然不能当个合格的陈家妇,你当初为什么要上门算计我呢?
池素珍,我有更好的选择的,要不是因为你,我家不会落得现在这个样子,我们陈家不欠你的,反而是你欠了我们。”
池素珍红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嫁的男人是这样一个厉鬼,她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恨意。
“我不是来跟你讲大道理扯谁对谁错的,我就问你,你要怎样才能放我哥出来?”
陈文德冷笑一声,“放你哥出来,行啊,让你爸妈过来谈离婚,谈赔偿,你们逼死了我妈,还毁了我妈的葬礼,聚众闹事打伤人,想要我这么轻飘飘的放下,不可能!”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软,眼里闪过算计,“不过,既然我们都已经相看两厌了,那就不要再耗着对方了,我想这同样也是你想要的吧……”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池素珍看着陈文德眼里毫不掩饰的厌恶,心里难受的要命。
“相看两厌,呵呵~,对,你说的对,我们现在可不就是相看两厌吗?
陈文德,你说的对,是我算计了你,我落得现在这个下场都是我咎由自取,当初我爸妈劝了我那么多次,我的亲人我身边的人,所有人都反对,我偏就认准了你。
我勇敢过,但我失败了。
但是陈文德,你说你们陈家不欠我的,这话说出来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池素珍眼里含着泪,“我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要这么对我?
你说我害死了你妈,你妈因为什么喝的药你心里真没数吗?”
“我只不过是没有按你妈的期望,没有像她一样,成为为你们家效力的牛马,我就该死吗?
你说我没有把你妈当亲妈孝顺,陈文德你扪心自问,我没有努力过吗?
我也曾想要做好一个嫂子,想要做好一个儿媳妇,但是结果你看到了......”
陈文德脸上浮现出烦躁,他打断池素珍的话,“行了,你不用像一个怨妇一样在我面前说这些了。
让你照顾弟妹孝敬老人,很难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能做到的事到你这里就这么难?
既然你做不到,为何又要挤破头往我家来?你做不到有的是人能做到。”
池素珍眼泪滴了下来,她神情癫狂的吼道,“谁能做到?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像我这么糊涂?你家有什么?你还真当你陈文德是个宝呢?
你妈一天到晚乔大丫乔大丫的,你凭什么认为人乔家就看得上你?
凭你家穷,凭你脸大?还是凭你那泼妇妈装病的爸还有那两个拖油瓶弟妹?”
陈文德恼羞成怒道,“你给我闭嘴!”
他眼睛赤红的看着池素珍,“池素珍我告诉你,要不是你算计了我,我早就把乔大丫娶回来了,她会为我孝顺父母照顾幼弟,为了让我安心创作,把家里家外打理的井井有条,从不让我费一分心。
我爸妈喜欢她,我弟妹感激她,我们全家都会好好的,而不是落得现在这个样子,乔大丫就算没文化,她也比你好一万倍!”
陈文德怨恨的瞪着池素珍,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我已经提前看清你了,我再也不会因为你让她伤心难过了,我会好好补偿她,包括上辈子那一份!
陈文德和池素珍离婚了。
池家当初打定的主意是,离婚要从陈家咬下来一大块肉,甚至他们都商量好了好几种方案。
但因为池丙钦大庭广众之下打伤了陈文德被抓起来了。
正好这段时间政策还严峻,池家就算有些关系也投鼠忌器。
他们本来还想运用同样的手法,把踹倒池素珍的陈文峰也弄进去,再拿陈文峰换池丙钦出来。
但陈文峰跑的不见人影,而池素珍被踹倒的时候只有唐香玉看见了,唐香玉根本不可能出来帮着池素珍作证,所以这条路被堵了。
而石英娘家可不怕池家,知道池丙钦是为池素珍这个作精妹子出头,才弄到了这个下场,便直接放话出来,说池丙钦要坐牢就先把婚离了再去坐,别拖累了一家妹子,为了不影响小宝,还要把外甥小宝改姓石。
池家虽然疼闺女,但儿子也重要,不可能真不管池丙钦了。
所以只能按照陈文德的意思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两人快速的办理了离婚手续,并且陈文德还将写给陈家的两张彩礼欠条要了回去。
从派出所出来,见陈文德将欠条撕碎,池素珍目光阴毒的盯着他道,“陈文德,你会得报应的,你一定会报应的,希望你午夜梦回梦到你儿子的时候,能睡得着。”
陈文德目的达到,眼神淡漠的扫了池素珍一眼,一句话不想跟她说。
池父冷着脸朝着池素珍呵斥道,“跟他废话干啥,老天爷看得见,还不走!”
言罢,垂着眸带头离去。
池丙钦胡子拉碴一脸憔悴的跟在池父身后。
池母拉着不甘的池素珍道,“走了,待会还得上高石村搬你的嫁妆东西呢。”
待池家人都走了后,陈有亮这才骂骂咧咧,“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仗势欺人的东西,欺负我们乡下人!
文德,你刚才也太好说话了,就光要回了两张欠条,我们之前还给了两百彩礼呢,都离婚了,他们凭什么留着我们那两百彩礼。
而且池家有钱,我们家的大孙子她也没有保住,还打伤了你的头,也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有影响,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要他们赔钱才是!”
陈文德面无表情的扫过陈友亮,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你这么厉害,刚才怎么不出声呢?”
陈友亮一噎,不自然的别开了头,嘴里小声嘀咕道,“我是为你不值。”
池家上高石村拖东西的时候闹的很大,不少人围着看热闹。
池家请来的三轮车还没从高石村出去,全村上到老,下到小,全都知道大学生和那镇上媳妇离婚了。
不少人朝着陈家指指点点,陈文德面无表情站在门口,看着池家人离去。
面上平静,可心里却不平静,他不懂,既然能梦到前世,为什么梦得这么晚。
就不能提前几个月做梦吗?
现在都已经到了这么个地步了,让他的处境非常被动。
陈友亮还在旁边叽叽歪歪,“文德啊,你说以后家里可怎么办啊?还有文峰那孩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文峰之前是心里害怕才躲出去的,现在那丧门星已经跟你离婚了,事情解决了,你说文峰要听到消息会不会就回来了?”
陈文德转身进门,没有理会陈有亮。
进了屋,他淡淡朝着陈文秀道,“妈没了,以后家里的事你就主动点,赖狗奶可是看上你了,愿意出一百.....”
陈文秀一个激灵,马上表态道,“大哥,你放心,家里的事有我看着呢。”
陈文德点点头,扭头朝着陈友亮,“爸要没啥事,地里就多出去转转,养了这么多年了,身子骨再差也该好了,村里昌怀爷爷都七十多了,眼睛看不见,身子都快折起来了,还在地里呢,你可还没到养老的时候。”
陈友亮愣了一下,“咳咳咳,文德,爸的身子骨你也知道,地里去转转可以,但家里的地……要都靠我
哎,都怪我这身子不争气,拖累了家里这么多年。”
他的语气带着三分无奈七分为难。
陈文峰目光淡漠的看着陈友亮,他清楚记得,梦中陈友亮活到七十了还健朗的很。
六十多的时候,他甚至还跟车金梅报团到处旅游,现在年纪才刚接近五十,倒是地里也不能去了。
“不想去,那就别吃饭了,粮食烂在地里,大家都饿着吧。”,陈文德慢悠悠的说完,便朝着书房去。
“文德,你....”
陈友亮刚想说什么,陈文德回过头看向他,“爸,这些年,这些年我妈这么心疼你,你心疼过她吗?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看着她累的发疯,看着她累的崩溃,你心里是什么感受啊?
呵呵~。
池素珍有一句话说的不错,我们陈家人都自私自利冷血无情。
你是,我们也是,因为我们的身体里面流着跟你同样的血,遗传的。”
陈友亮心口猛的一跳,目光躲闪的看向门外。
他之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也是生产队里最能干的男人之一,要不然家里也不会留下这么多家底,还能把陈文德供出来。
那时候苦啊,天还没亮就出门干活了,天黑踩着月光才进门,为了多赚点钱,农闲的时候,他还跟着去修马路修水库,吃不饱穿不暖,天天干的腰酸背痛,回家只想倒头就睡。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他去修水库的时候踩空掉进了窟窿里,寒冬腊月的,他病倒了。
在家养病的那段时间,是他这辈子最舒服的时光,天天躺着啥都不用干,有吃有喝还有人关心。
可家里有一大家子等着吃饭呢,他着急啊,他想要快点好起来,但车金梅心疼他,让他多休息一会,说家里有她呢。
休息久了,陈有亮就发现,自己不干活家里也是可以运转的。
他不下地,车金梅虽然辛苦了一点,但也能把地种好。
正好他也因为那场寒落下了咳嗽的病根,既然车金梅心疼自己,他想着就多休息一段时间吧。
可他休息了半年,家里也没出啥事啊,车金梅依然把家里家外,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刚开始面对疲惫不堪的车金梅,陈有亮是心虚的,面对车金梅对他这个“病人”的关心,他是内疚的。
但后面慢慢的他就习惯了,他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很好,下地实在是太苦太累了,汗珠掉地摔八瓣啊,既然没有自己,家里也可以正常运行,他为什么还要去受那个罪呢。
刚开始他确实是身体生病了,后面,他可能是心理生病了。
他干了半辈子,实在是太苦了啊,有时候看着妻子精疲力竭的样子,他也很心疼,但他已经习惯这种日子了。
他以为不会有人知道的,没想到陈文德竟然暗暗的戳破了他这个秘密。
让他有点无地自容。
“地,地里我会去看的,以前的事过去就别说了,重要的是以后,我说的不止是我,也是你们。”,陈有亮目光躲闪道。
他的意思是,大家谁也别说谁,都是一样的,你问我有没有心疼过你妈,那你又心疼过她吗?
陈文德轻笑出声,“所以,我们家不是已经得报应了吗?妈没了,就是我们的报应。”
陈友亮心里有点怵陈文德,他总觉得陈文德这次受伤后整个人都变了很多,之前他不是这个样子的。
之前,他什么时候心疼过车金梅这个妈啊,只会怪家里不理解他不为他着想。
当初娶妻的时候,车金梅跟他说多少啊,他还不是非得追求自己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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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人没了,突然说这样的了,难道是死了妈,被刺激出感恩之心了?
陈文秀全程不敢说话,直到陈文德砰的一声关上了自己的书房门,她才小声朝着陈友亮道,“爸,哥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说话都带上刺了?”
陈友亮没好气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啊?”
陈家气氛不行,池家同样气氛凝重。
池丙钦回来了本是好事,但石英知道池素珍离婚了,而且以后还要住在家里,她的天都塌了。
“英子啊,素珍还在坐小月子呢,哎,这段时间这一件件的,又是没了孩子,又是伤了身子,又是离婚,心情不好也是应该的,你是做嫂子的,以后你就多担待一点…..”
池母说这话,本来是想要为池素珍在石英这边讨一点怜悯。
没想到石英直接就炸了。
“咋了?她没了孩子是我让她没的?她伤了身子是我让她伤的?
当初结婚也没问过我,离婚也没问过我。
现在要坐小月子了,倒是跑来跟我说了,怎么?你是想让我把她当祖宗供起来吗?”
“家里被她害的还不够惨是不是,丙钦因为她都差点坐牢去了,现在又回来闹我们,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们家的?
来,你们告诉我,她离婚回来要在家待多久?是不是要养她一辈子?
你们这么心疼她,你们把我和丙钦分出去,你们老两口跟她过去,正好你们的养老送终也交给你们闺女了。
真是,还有脸回来,你们上大街上问问去,人家那闲话说的多难听啊?我走出去我都怕丢人!!!”
池素珍在屋内听着这番话,气的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她撑着身子走了出来,眼里闪过屈辱,“嫂子,你不要说话这么难听,这里也是我家,我知道我之前不懂事,惹你生气了。
都是女人,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刻薄,我现在已经没地方去了,要是家里也不能待,我就只能去死了。”
石英听着这番话冷哼一声,“你别说的好像我容不下你似的,你离婚回来,我们因为你被戳多少脊梁骨你心里有数。
你爸妈不要脸,我跟你哥还要脸呢。
老娘丑话说在前头,要还想在家里当大爷,别怪老娘一粪叉就给你铲出去!!
孩子不是为我怀的,坐月子找你妈去。
出了月子,我不管你是去上班还是再找个男人嫁了都行,只要别再来我面前碍眼,你年纪也这么大了,养你不是我和你哥的责任。”
石英也不是真狠心,这坐月子的时候将人弄出去基本是不可能了,她就要池家人一个态度,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另外一边,陈文德在书房待了两天后,从别人那里问到了乔江心在中医院对面开饭馆,正思考着怎样去见这个曾经的枕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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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江心看着进门的大伯和爸爸,连忙打招呼。
“快坐下歇一会。”,乔江心招呼着两人坐下后,又提了热茶给两人倒。
“饿了没?我给你们捡两个包子?”
乔有福连忙摆手,“不忙不忙,江心,我们这次上来拿货,顺便有点事想要找你拿个主意。”
乔江心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面色顿时严肃了起来,“怎么了?是家里有啥事?”
乔有福连忙道,“哎,你别胡思乱想,是好事。”
“这样,就上回你不是跟我们说让我们弄那啥分销吗?后面我和你爸就拉了几个人,那几人生意都做的不错,虽然利润比我们自己卖低多了,但我们走货走的多啊,这赚的也不少。
这不,我和你爸、你大伯娘商量了一下,觉得你上次说让我们在镇上弄个铺子这事行,这段时间我跟你爸跑了几趟,又托人打听,现在遇上了一个不错的。”
乔有财插话,语气带着兴奋,“江心,就是镇上停班车那对面的小两层,之前我赶着牛车等你的时候,就停在那左边。”
乔江心想了想,“小两层?你是说之前镇上拿出来做过一段时间临时学堂那个吗?”
乔有财点头,“对对对,就是那,我们打听过了,说之前涨洪水的时候学堂淹了,那房子建的高,被拿出来当过几年学堂,后面镇上学校重新修好后,学生这才又搬了回去。
两层呢,我和你大伯进去看了,楼上四间房还有一个厅,楼下两间房一个大厅,还带前庭和侧院,位置和格局都没得说。
本来我们是想租下来,但人房主说租的话得一次性签20年,因为他们不在这边住,说来一次要过海,回来一次不容易,所以要把20年的租金一次拿走,还要啥按五年三年一阶递增,我们算了下感觉不划算,就想直接买下来算了。
但买下来,价格也不便宜,我们合计了一下,手上的钱除去压在货物上的,距人家要的房款也还差不少,但你大伯娘说这是个机会,让我们上来找你拿个主意,看租划算还是买划算。”
乔有福表达了两个意思,第一,他们觉得划算,想买,但钱不够,秦雪想了一下,也觉得放弃了可惜。
第二,他们来找自己,同时也是侧面来请求支援的。
乔江心想了一下,大伯说的那位置她知道,正对面不远处就是一大块荒地,以后镇上的汽车站就建在那里。
房子是一座小两层,她记得是那种超大块老砖盖的,靠近马路的一面外墙还用水泥粉刷过,二楼的顶部盖的是瓦片。
上辈子,这个地方被开了一家小超市,过年卖年货,门口打了很宽的棚子出来,里里外外铺满了各种年货,店里生意火的忙不过来。
如果房主诚心卖,确实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
就算房子旧了些,凭借着那么一大块地皮以及位置,以后推了重建都行。
现在乔江心唯一担心的是产权问题。
她默了默问道,“房子之前能被上面领导拿出来当学校用,证明这个产权不是在个人手上。”
乔有福点头,“对,这个问题你大伯娘也想到了,她让我们提了点礼物上镇上找人打听了,那房子之前是一个省城大学老教授的,听说他还有个大哥留过洋。
老教授因为这事一家子都被连累了,房子也被收公了,后面老教授两口子以及下面的儿子媳妇都没了,但他们有一个孙子被这大哥家找关系接走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这房子也是年前才平反归还到个人手上。
这次回来处理这事的就是老教授唯一的孙子,产权没有争议,我们还见了一面,对方说是待在这边会伤心啥的,不想看见这些旧物怕想起旧人,卖了就不打算回来了。
而且,听他的意思是,他更倾向于卖,卖不掉才考虑长租。”
乔江心嗯了一声,又问道,“房子对方要多少钱?”
乔有福和乔有财对视一眼,声音弱了不少,“他要2200,全款2200,我俩手上能动的钱凑一下,也就1300左右,还差900的缺口。”
乔江心拧了一下眉,“2200?这可不便宜啊。”
她现在这个院子还在宁县呢,去年买的时候也才一千,虽然那时候这里还属于郊区农村,但就算是郊区农村那也是城里的农村啊。
镇上的2层房子,开价都2200了,能值两套食里香了。
乔有财连忙解释道,“江心,虽然对方开的这个价不便宜,但房子真不错,位置大就算了,还带水井,那房主还指给我们看了,房子前面那一块前坪和侧面不小一块都是他们的,还能加建的,我跟你大伯合计了一下,如果后面我们想要推开重建,我们可以建两栋。”
乔江心见大伯和爸爸满脸期待的看着自己,不由的心里一软,可以推了建两栋,这才是爸爸和大伯主要心动的原因吧。
她舒了一口气站起来,“行,我跟你们去看看,如果没问题,剩下的900缺口我这边出。”
乔有财兄弟眼睛一亮,脸上都露出了喜悦。
同时乔有福摆手道,“不行不行,这怎么能让你出,这个钱我跟你爸一人一半,你放心,要是铺子弄好了,这钱我们很快就能赚回来,差的这900缺口,算我和你爸两人跟你借的。”
乔江心还想说什么,乔有财也劝道,“江心,就按你大伯说的吧,这也是你大伯娘的意思,亲兄弟明算账,就算我跟你大伯找你借的,以后这钱还给你,房子不管是做生意还是推了重建,都是我跟你大伯两兄弟的事。
我们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就觉得都是一家人无所谓,我们也认为跟你是一家人,这才直接找你借钱,可我们做长辈的,也不能总占你便宜,放心吧,这钱我们能赚回来,你是我闺女,不管你有没有出钱,家里永远有一间房给你留着。”
见乔有福兄弟坚持,乔江心也不再争辩。
“行,你们不是要去拿货吗?你们找刘姑姑去,我店里估计没有那么多钱,我还得去一趟邮局,我们分头行动,待会弄好了上我这里吃饭,吃完我们一起下去。”
等乔有福两人出门了,顾云洲这才走了过来,“我也下去。”
乔江一脸的无奈,“你下去干啥啊?你又没事,你总跟着我跑干啥?”
顾云洲软绵绵的问道,“那你去多久?明儿能回来不?”
乔江心想了想,“不清楚,估计得好几天,我妈和大伯娘都带孩子呢,房子买了,我总得跟着把房子收拾出来,我爸他们如果买来做生意的话,一楼肯定是要摆着各种货物的,不过我还没看过了,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需不需要大修。”
顾云洲一听要去几天,马上道,“就上次,我表舅说腿疼,我找王副院长要几贴膏药给他送下去。
你也知他,年纪大了,身子总有个不舒服的时候,我们做小辈的,有空正好多陪两天。”
乔江心说不过他,回去拿了存折单就朝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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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们去哪......”,刘欣妍见状也想跟上去,被过来吃饭的胡昌良一把扯住。
“哎哎哎,你讨嫌不讨嫌啊,人家两口子要干点啥,你总跟着干啥?
我跟你说,顾同志到现在还没有一点进展,完全就是因为你太碍眼了。
一点眼色都没有,也不知道你这军医院的护士怎么当的,你跟人家小云护士学一下.....”
刘欣妍一听这话,顿时就止住了要跟出去的脚步,她扭头瞪了胡昌良一眼,嘴里阴阳怪气道。
“哟,还小云护士小云护士,叫的够亲热的啊,对对对,就你小云护士体贴,就你小云护士最温柔,你可小心你那大头别被小惠打爆了。”
胡昌良也不恼,自顾找了一面桌子坐下,“说你你还不爱听,给我来碗羊汤,在捡两个哨子肉大包子,没碟子了,拿个碟子给我倒醋。”
刘欣妍捡了两个包子送过去,又从隔壁桌拿了碟子给他,喊了刘阿霞打汤出来,抓了一把瓜子也在胡昌良桌子对面坐了下来。
“怎么,你这整日小云护士的,你劈叉了啊?你可别忘了,你有对象。”
胡昌良抬头看了刘欣妍一眼,反问道,“怎么,你不是跟小惠不对付吗?咋还为她打抱不平了?就你们这斗鸡眼的样子,我劈叉你不应该幸灾乐祸吗?”
刘欣妍翻了个白眼,“小惠到底看上你哪了啊?油嘴滑舌,招蜂引蝶,不怪她生气。”
胡昌良道,“她其实也没看上我吧,就身边的人说多了,她心里就那么认为了。”
刘欣妍眼里闪过八卦,“啥意思?”
胡昌良道,“我们两一起长大,她在我面前从来没有过小女孩的羞涩,虽然名义上我是她对象,但我生日,我喜欢吃啥,她总记不住,有时候过年过节我约她出去玩,她宁愿跟别人玩都不跟我玩,没人跟她玩了她才想起我,有人跟她玩,她估计大半年都想不起我,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对我的依赖,就像是依赖父母那种。”
刘欣妍不信,“借口,你就是劈叉了,所以这样说。”
胡昌良笑了笑,“你知道吗,我俩从小就一起上下学,她作业经常是我写,她鼻涕都经常我帮她拧,我去哪她都跟着。
后面高中住宿舍,厕所离宿舍很远,晚上她不敢去,总拉着我去厕所陪她,她说害怕,还让我进女厕所蹲在她隔壁的坑等她。
天气冷不想洗东西,她都找我,我们每天带米去学校食堂蒸饭,都是我给她蒸,菜也是我给她带,连她的小衣和卫生纸都是我陪她去买的,真要说起来,蔡小惠差不多是我带大我养大的,我比她自己都了解她。”
刘欣妍有点诧异,“那你?”
胡昌良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实在是太熟了,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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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想想都好别扭,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其实吧,她现在就习惯我照顾她,要说男女之情,我相信她对我也不一定有。”
刘欣妍道,“我看她挺那啥的啊,因为你站我店门口夸我几句,她差点没把我吃了,你为什么认为她不一定有?”
胡昌良嘿嘿一笑,“我试探过两次,说要不结婚算了,她每次都结结巴巴的说想一下,后面好几天不敢见我,然后我说再等等,她明显松了一口气,后面我让蔡小康也套了下,她说她不知道,反正就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刘欣妍翻了个白眼,“莫名其妙。”
乔有福兄弟说差900的缺口,但乔江心取了一千块钱出来,加上店里的三百块,一共准备了一千三。
高石村的房子不可能不要了,东西也不可能都搬到镇上去,所以就算镇上的房子不用大修,至少全屋的东西都是要买的。
最基本的打柜子,床啊啥的,各种家舍,零零散散也要花不少钱,她怕爸爸和大伯手上的钱不够。
乔有财和乔有福知道乔江心要下镇上,还多进了不少东西。
吃过饭后,乔江心交代了一下店内,几人大包小包,挑的挑,扛的扛,就往乡下去了。
到了镇上,将东西从汽车顶部搬下来,乔有财就指着不远处路口的小两层大瓦房给乔江心看。
“江心,你看,走,我带你围着外面绕一圈看看。”
将东西弄到小两层前面的坪上放着,乔有财就兴奋的给乔江心介绍了起来。
“房主说,前面马路到门口这几米的坪都是他的,来你跟我到侧面看看,你看到了吗,侧面铺了青石板到前面那道坎都是,现在住得下,以后等江木花花栓子他们大了,我们推了,然后这样门对门建两栋,一楼还是铺子......”
乔江心大概看了一下,地皮确实是不小,自己食里香房子120平,加上院子200有平,而这比自己的食里香加院子还大。
最主要它还是一个正正规规长方形的。
房子现在是空置的,上下两种颜色,一楼是青砖,靠近地下的一米,墙上都是青苔,砖头都已经发黑了,二楼的砖颜色偏橘红,比一楼矮了很多,应该是后面加盖的。
大门的两边都是镂空的水泥雕花窗,可见之前的房主的身份不一般,唯一可惜的就是一楼和二楼之间的隔层不是石头水泥,而是架的大梁,上面铺的木板。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江心跟着乔有财转了一圈开口道,“爸,我觉得不错,位置是很好的,你说那房主,能把他喊来,打开门让我们进去看看吗?”
乔有福听到乔江心的认可,脸上也浮现出了喜色,“我知道我知道,他就住镇上卫生院周边他小舅舅家里,上次我们去找过他。
你们在这等一会,我去喊他过来。”
乔有福说完,不等大家回应便快步离去。
乔江心又绕着房子走了一圈,上下打量着房子。
顾云洲走到了她的身边轻声道,“确实是个好机会,宁县下来就要经过这里,这十里八乡想要上宁县也要经过这里,集市在前面不远处,东边的人赶集不往这边来,但靠西边这些村子的村民想要进集市赶集,也得经过这里呢。”
乔江心点点头,“嗯,就仗着位置好吧,看地皮和后面长远打算,要不,就这一栋破房子,人家也不敢开出2200的价格。”
说话间,乔有福带着一个二十多岁的消瘦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周同志,这就是我家的侄女,江心啊,这是周小,小......”,乔有福停顿了一下。
周晓雷朝着乔江心伸出手,“周晓雷,你好你好。”
乔江心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顾云洲面无表情的走过来,快速朝着周晓雷伸出手,“你好。”
周晓雷连忙放开乔江心跟顾云洲握手,“你好你好。”
简单的寒暄了两句,周晓雷从后腰挂着的钥匙里面找出一把,将房门打开让大家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有住人的缘故,一进门,就能感觉房子里面一股阴寒之气。
梁上挂着蜘蛛网,窗台上桌子上都是厚厚的灰尘。
乔江心抬头看了一圈,问道,“没有灯?”
周晓雷点头,“没灯,电线坏了,之前被借出去做了几年学校,后面就一直空置着。”
“还有外面那口井,我小时候记得是非常好的,现在估计也要重新掏过后才能用了。”
顾云洲背着手看着房顶,“可不止井和电,这窗台也全都腐朽了,风雨就这么灌进来,这日复一日的,也不知道这顶上的大梁有没有受倒影响,要是大梁也腐朽了,这跟推倒重建也没啥差别了。”
周晓雷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我找行家看过了,大梁再用个二三十年都没问题,当初盖的时候用的都是上好的海南老黄花梨,按斤算的,好几分呢,都是好木料。”
乔江心愣住了。
她听到什么了?
海南老黄花梨木?
她脑袋中,顿时就浮现了上辈子陈家人在饭桌上讨论的一个场景。
陈致看着电视新闻朝着陈文德道,“爸,咱家乡下的房子用什么上的大梁啊?你看,这电视报道说一栋百年老宅被人偷偷锯走了一根大梁,房主损失大几十万呢。”
陈文德抬头看了一眼电视,“人家那是老黄花梨木。”
陈文峰阴阳怪气道,“啥家庭啊?上一根梁几十万,这被偷了也是该,怎么不用黄金打一条大门呢?”
陈文德温和的朝着大家解释,“黄花梨木在历史上就非常值钱了,清明时期更受达官贵族追捧,但前几十年,它的价格又非常低,一斤不到一毛,到了九十年代末开始疯涨,07年的时候,我听人说每斤都炒到八千了,近几年,上好的海南老黄花梨,每公斤高达数万元,甚至有朝着数十万冲刺的趋势.......”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陈文峰有点吃惊,“一根木头,咋这么贵啊?”
陈文德道,“好像是因为资源稀缺,这种木材生长极慢,成材年限甚至长达数百年,而且收藏价值高,还能入药,市场需求大,人老黄花梨,市场上随便车一串珠子都大几千
听说前不久海南四十年树龄的黄花梨,被拍卖了近三百万,两颗七十年树龄的黄花梨树被拍卖了1400多万。
这偷偷锯大梁算啥,人家这锯走的可是木中黄金。”
乔江心回过神,看着头顶壮硕的大梁双眼放光,哪里还有一丁点嫌弃的样子。
海南老黄花梨木啊,一,二,三,四,五
“周同志,房子我非常满意,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办手续?”
周晓雷本来做好乔家要压价的准备了,没想到乔江心这么痛快。
他急切道,“我这边随时都可以。”
话说出口,他感觉自己太急了,马上又找补。
“其实我这次回来不止是处理这间房子,城里我家之前的产业也返还了一部分,我回来祭拜长辈顺带处理国内的财产,现在其他的事都已经处理好了,就剩这一栋楼了,我这也急着回去,呵呵~”
乔江心点头表示理解,“今儿估计是来不及了,这样,我们先给您下点定金,明儿约好时间,直接去房管局登记?”
周晓雷愣了一下,“哈哈,明天可以,我就在我舅舅家里,你们来了喊我就是了,手续也是现成的,定金的话无所谓,你们明天一起带来也可以。”
乔江心道,“那怎么行,正好我进的货里面有纸笔,这样,你给我写个收据,我给你留个两百块,这代表我们的诚意。”
言罢,乔江心就开始掏口袋了,还朝着乔有财道,“爸,你去拿笔和本子。”
乔有财脑子大条,乔江心说什么就是什么。
周晓雷被拉着写了收据,手上被塞了20张大团结,看着小心翼翼将收据折叠起来的乔江心,他心里还在感叹,难怪小小年纪就能在宁县开饭馆。
这乔家人都是老实诚信的,他很满意。
顾云洲倒是看出点什么,但他微微勾了一下嘴角,没有吱声。
现在85年了,已经不是之前那动荡的年代,黄花梨木质坚硬纹理美观,并且具有极好的耐腐蚀性和稳定性,价格已经不便宜了。
他抬头看了看屋顶,更何况是这种又黑又紫的海南老黄花梨木,已经具有收藏价值了,他记得老师家里就有一座小小的老黄花梨木雕刻的虎头屏风,老师可是爱的很啊。
2200的价格,别说乔江心了,要是他,他也担心人家回过神来不卖,或者涨价,再或者给你换几根大梁。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乔江心和周晓雷约了明天上午带着钱过来找他办手续,就朝着高石村而去了。
陈文秀在门口一边晒衣服一边酸溜溜的嘀咕,“这乔家真是越过越起来了,十天半月就去城里拉那么多货回来,一个村的还赚我们的钱,这心是真黑
还是城里的水土养人,那乔大丫每次回来好像都不一样....”
和陈友亮坐在门口剥玉米粒的陈文德抬起头,“你说啥?乔大丫回来了?”
他的声音带了两分不易察觉的激动。
“我问你话呢?”,见陈文秀没出声,陈文德追问道。
陈文秀有点怕陈文德,转头小心翼翼道,“回来了,乔家癞子兄弟上城里进货去了,每次拿货都不从村口经过,都是走小路直接绕到村北那边。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刚我洗衣服的时候听人说了,说牛车上装了满满一牛车货,乔大丫也回来了。”
陈文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目光沉了沉。
这晒干的玉米棒子要剥下来也不轻松,他一双手已经好久没有干过这种粗活了,这才剥了两天,大拇指生疼。
同样陈文秀心里也在想。
本来妈是要大哥娶乔大丫的,偏大哥和池素珍那个贱人滚一块去了。
要嫁进来的是乔大丫,家里根本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更何况现在妈没了,家里大部分家务都落到了自己身上,陈文秀从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要一个妈或者一个嫂子。
想到大哥和池素珍已经离婚了,陈文秀轻声试探道,“大哥,当初妈没死的时候,可喜欢大丫姐了,心心念念的想要娶大丫姐过门做我们的大嫂。”
陈文德沉默了一下,继续剥玉米,没有说话。
坐在对面的陈友亮淡定不了了,他也试探道,“文德啊,现在你妈也没了,你和池素珍那丧门星也离掉了,家里也需要一个当家做主的女人,你的婚事也要重新提上日程了。
你说你年纪也不小了,你妈在的时候就没有抱上孙子,大丫那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你文化高心气高,但你也看到了,我们乡下人就不适合娶镇上闺女......”
“文秀说的不错,你妈活着的时候就看好大丫,我看那孩子也好,要是能把她娶进来,你妈在地底下也能瞑目了。”
陈文德搓玉米的手顿了一下,“你们说的这些我心里都有数。”
陈有亮和陈文秀对视一眼,有数是什么意思
是乐意娶,还是不乐意娶?
陈文秀到底年纪小,她没忍住问道,“哥,你.....”
陈文德像是知道她想要问什么,开口打断她的话,“有这闲工夫就赶紧去做饭,这天都黑了还在这东家长西家短。”
陈文秀一噎,满脸不服的转头做饭去了。
晚上,陈文德在书房思考陈家目前的处境。
他还是要走上辈子写作的路,靠脑子吃饭。
他需要一个能让自己安心写作,能照顾好自己,帮着自己平稳后方的妻子。
更何况,他上辈子跟乔江心是有感情的,对方照顾了他二十多年,知道他的一切习性爱好,并且他们俩人还养育了一个儿子。
要是跟自己想的一样,乔江心也回来了,那他们夫妻更应该一起过,毕竟现在他已经看清了池素珍那个下作女人的真面目,再也不会让她伤心了。
只要她还跟上辈子一样,为这个家尽心尽力,帮着自己照顾家人,他一定会好好补偿她。
而且,他相信,乔江心也是舍不得陈致的,梦里她最在乎的就是陈致了。
当天晚上,陈文德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想到第二天就要去跟乔江心明牌了,心里忐忑又激动。
第二天,陈文德早早就起来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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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嘴角微微翘起,上辈子乔江心就夸他穿白衬衣最好看了,文雅又秀气,一看就是文化人。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有亮啊,有亮在家吗?”
“这家,这家,是这家,快快快。”
陈文德闻声走了出去,来者是一个村里的婶子,“红婶,我爸下地去了,你有什么事吗?”
陈文德温柔的问道。
红婶庞大的身子往旁边一挪,露出了被她挡在身后的人。
“哎呀,你家文峰被送回来了。”
陈文德顺着对方后面望去,就见消失十几天的陈文峰又干又瘦,一脸菜色的被人用门板抬着。
“文峰?文峰?”,上辈子陈家岁月静好,三兄妹的感情都好的很。
面对陈文德焦急的呼唤,躺在门板上的陈文峰没有丝毫的反应。
“我弟弟怎么啦?”,陈文德朝着抬门板的人问道。
对方将人抬进了陈家的客厅这才道,“我们是隔壁镇的,在山上遇上的他,遇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夹野猪的兽夹夹住腿两天了,只跟我们说他是隔壁镇高石村陈家的,让我们送他回来,说能给我们二十块,然后就晕了过去。”
对方说完,目光在陈家乱扫,“既然是你们家的人没错,赶紧把承诺给我们的20块钱拿给我们,这大老远的二十来里路呢,我们来了四个人,工都没上,一路换着歇气才给你送回来的。”
陈文秀刚从外面进来,听到二十,心中一沉,“二十,你们抢钱呢?”
陈文德连忙打断陈文秀的话,“文秀闭嘴。”
言罢,他朝着几位大汉客气道,“实在辛苦几位了,感谢你们将我兄弟给送回来,这一路抬着人,累坏了吧,你们先坐着歇一会,我让我妹子给几位做点吃的垫垫肚子先。”
送人的壮汉听着陈文秀的叫嚣本来以为这陈家要说话不算数了,没想到陈文德还挺有礼貌的。
陈文德亲自去陈友刚家里借来了四个鸡蛋,让陈文秀给几位恩人做吃的,又托人急急忙忙的喊了刘海茂来给陈文峰看腿。
陈友亮在地里收到消息,扛着锄头一口气跑回了家。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几位送陈文峰回来的恩人,吃了陈家做的饭,被陈文德一人十斤粮食打发走了。
刘海茂看着陈文峰的腿,眼里闪过凝重,“这伤口都已经化脓了,伤的不轻啊,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筋骨,一个弄不好是会留下残疾的,还是赶紧送卫生院吧?”
陈友亮扭头去看陈文德,陈文德没有出声。
陈友亮咬了咬牙,“海茂,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之前孩他妈葬礼钱还有文德的医药费现在还欠着呢,只能麻烦你了,都是一个村的,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海茂,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说着陈友亮竟然朝着刘海茂就跪了下去。
刘海茂一张脸黑的像是锅底,他大声道,“有亮叔,你这是干啥啊,快起来,你要这样,我转身就走了,啥也不管。”
周边围观过来看热闹的人连忙将陈友亮搀扶起来。
“哎呀,有亮你这是干啥啊,人家海茂也没说就不管了啊。
这都是一个村住着,还能真看着你家文峰死眼前了啊?”
“就是啊,你有话好好说就是了,海茂比你还小一辈呢,你这一跪,他受不起啊。”
刘海茂气的心口都在起伏了,这陈家就是一个烂泥坑,刚才村里人去喊他的时候,就应该装作没听见,现在要道德绑架自己了。
他一脸不悦道,“我都说了,你家文峰这情况很严重,有可能会留下残疾,我的医术也就看个小病小痛,你就跪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一下子就医术高明了呀。”
陈友亮抹着眼泪就是那句话,“海茂,叔也是没法子了啊,文峰年纪还这么小呢,要论起来,他也得喊你一声哥啊。”
刘海茂可不是那么好坑的,他直接撕开那层遮羞布道,“所以你们这是讹上我了呗,我都说了我医术没把握还硬压着我治,还要我一定治好?
我跟你说,你要这样弄,那我可就害怕了,怕你们到时候一个一个的都讹我,我不干这个赤脚大夫总行吧?我种地去。
你们以后不管谁家,有啥不舒服都上镇卫生院去,我背不起这么重的责任!!”
刘海茂这话一出来,现场看热闹的村民全都急了。
“哎哟,这可不行啊海茂,你要不干了,那我们要有个头疼脑热可怎么办?”
“就是啊,陈家为难你,我们可没有为难你,你可不能把我们都算上啊?”
“哎哟,陈有亮,你这是干啥啊,人家海茂都说了,你家文峰这腿人没有把握,你这是干啥啊?”
陈文德斯文不下去了,他连忙朝着刘海茂赔礼道歉,“海茂哥,是我爸不会说话,我家的情况,村里人都是知道的,我们也想送我兄弟去镇上,但这医药费,我真不知道上哪借了,在场谁愿意借点医药费给我家,我们全家感激不尽!”
这话一出来,没有一个人搭话。
陈文德看了大家一圈,一脸无奈到,“海茂哥,你看,我们也实在是没法子了,这段时间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变故,这一桩接着一桩,我三叔家都被我们掏空了,我们真的有心无力啊,请您尽量为文峰医治,当然,你说的那些风险我们都清楚,不管后面什么结果,我们都不怪你。”
陈有亮也一巴掌打在自己嘴上,“对对对,是我不会说话,海茂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情况你都跟我们说清楚了,就像我家文德说的,不管后面怎样,我们都不怪你。”
刘海茂沉着脸,这是走不掉了。
大家都七嘴八舌的劝着。
闻讯赶来的唐香玉也急头白脸的劝道,“海茂,你就给看看吧,你该咋治咋治,不管后面咋样,都怪不上你。”
她的心也是提着的,她怕送去卫生院,到最后这医药费又是自己那老好人丈夫出,她是跟丈夫说了家里已经没钱了,但万一丈夫出去帮着借钱呢,以后这钱谁还?
刘海茂强忍着心里的不舒服,“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以帮你们看,我看病的钱不收也没关系,但我这药也是要拿钱去进的,你们不能让我还贴药钱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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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们说了去镇上没钱,那我也明说了,我这药费不能欠,你们要没钱就拿粮食抵,正好新粮食也下来了。”
陈友亮脸色一黑,正要说什么,就被陈文德抓住了手。
“行,既然是规矩,就按海茂哥说的办。”,陈文德说道。
刘海茂脸色这才好看一点,打开箱子开始找工具。
“这些化脓的肉都要清理干净,你们待会来两个人按住他,另外去烧一锅热水备着。”
陈文秀赶紧往厨房跑。
陈有亮轻扯了一下陈文德,轻声道,“刚才送文峰回来的人扛走了四十斤粮食,要剩下的还拿去抵医药费,我们后面吃啥啊?”
陈文德目光沉了沉,“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陈有亮想说什么,看着陈文德那冷着的脸又不敢开口了。
陈文峰的伤口上各种脏,泥土、枯的血迹、草皮枯叶,再加上红肿化脓,整条腿看起来异常恐怖。
尽管刘海茂小心翼翼的清理伤口,还是将昏过去的陈文峰给疼醒了。
疼的他发出阵阵惨叫。
陈文德一家三口,按人的按人,灌粥的灌粥。
被野兽夹子夹了后,陈文峰就没有吃过东西了。
一碗粥灌下去,陈文峰喊的力气大多了。
等伤口清理好后,陈文峰又疼昏了过去。
刘海茂确实像自己说的,他医术也就那样,面对这种伤,他也就将伤口清理干净,消毒,然后简单的上药,缠上纱布,又抓了一把土霉素给陈家人,然后扛走了陈家30斤粮食。
陈有亮看着被刘海茂扛走的玉米粒,心疼的胸口都在抽。
人散了就,他再也忍不住骂骂咧咧道,“也没咋弄,就要走了三十斤玉米,人家四个人,二十里路给我们文峰抬回来,也就一人拿走了十斤而已,一个村子的人还这么黑心......”
陈文德烦躁的不行,“行了行了,人家消毒水不要钱啊?洗腿用了两瓶呢。
上的药和纱布不要钱啊?这吃的药也不是他自己生出来呀!”
“以后还指望着人家来换药呢,你少说两句吧,别真将人给得罪死了!”
陈文峰的事情处理好了后,已经是中午了。
陈文德看着这一家子,心里烦的不行,上辈子乔江心在,什么时候让他管过家里的事?
他拍了拍自己衣服,理了理自己的领子就朝着村北去了。
这日子他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必须得尽快将乔江心娶过门。
“江心?乔江心,你在家吗?”
廖福珍从厨房走了出来,“你好,你是?”
屋内,抱着花花的秦雪也走了出来,“哟,陈大学生啊?你找江心有啥事吗?江心不在家,要是有啥事,我们帮你转达。”
陈文德现在听着那声“陈大学生”感觉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秦雪对自己有敌意,但想了想,自己没有得罪过秦雪呀,甚至和对方说话都没有说过。
抬头打量了秦雪两眼,他越发确定乔江心肯定也回来了,而且比自己早。
因为上辈子,乔有福那个癞子一辈子都没有结过婚,也没有孩子,这辈子竟然娶上媳妇了,还生了一对双胞胎。
不但娶了媳妇,还提前分出来了,而不是跟辈子一样被扫地出门,关键,他们日子还过的红红火火。
“你好,秦婶子,我听说江心从城里回来了,找她有点事,请问她干啥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陈文德收回打量秦雪的目光,文质彬彬的问道。
秦雪确实不喜欢陈文德,甚至,她连整个陈家都看不上,因为她是女人,她共情女人,虽然车金梅和池素珍都不是啥好人,但陈有亮和下面那三个小的更不是好人,她为车金梅和池素珍不值。
“我家江心有事去了,她可跟陈大学生不一样,她忙着呢,我家栓子在哭了,既然不用我转达,我带孩子去了哈,陈大学生请便。”
“哎.....”
陈文德看着转头回去的秦雪,握紧了拳头。
梦里,他已经是小有名气的一名作者,不管是在作协还是在文联里面,甚至在家里,在亲戚朋友面前,他都是众星拱月的存在。
亲戚朋友夸他有文化有出息,工作环境里面的人对他恭敬,张口闭口就是陈老师,陈前辈等等尊称。
而此时,秦雪这个无视的态度,就让陈文德心里涌上了难堪和愤怒。
他确定了,秦雪就是看不起他。
廖福珍见秦雪没理会陈文德,也转身进厨房去了。
陈文德胸口微微起伏,他不会跟上辈子似的,摸索了十几年才成功,这辈子,他很快就能成功的。
到时候让这些看不起自己的人
乔江心对于陈文德已经回来的事一无所知,她现在正带着家里人跟周晓雷办理房子的手续。
房子登记的是乔有福和乔有财两个人的名字。
走了好几个部门,终于是把事情弄好了,乔江心看了一下天色,客气的朝周晓雷邀请道,“周同志,这也到吃饭的点了,要是不忙,就由我们做东,一起吃个饭吧?”
周晓雷连忙摆手,“不了不了,这一桩事弄完后,我也该辞别亲人,收拾行李启程回去了。
而且这次回来,一直忙着处理这些事情,好几位长辈家里还没去走动呢,走之前都要去打一转,实在不好意思啊,要以后还能有缘再见,我做东请你们吃饭。”
这寒暄的话,周晓雷自己说的都有点尴尬,他都跟人家说了不会再回来了,竟然还胯下海口他做东。
乔有福和乔有财却没想到这一些,两个老实憨厚的汉子脸上红光满面。
他们买房了。
买在镇上。
周晓雷告辞后,一行人去国营饭店吃了个饭,拿着周晓雷给的钥匙就去了房子里面。
将该丢的东西全都给丢了出去,乔有福扭头就找了镇上一个泥瓦匠过来看,当场谈价拍板,让对方明天过来翻新瓦片。
乔有财去找了两个掏井的工人,也约好了让明天过来干活。
乔江心上供销社,买了桶,抹布,扫把,撮箕等用得上的清洁工具,放在房子内备用。
一行人回到高石村的时,已经下午快六点了。
陈文德不声不响的往村北去了好几趟都没遇上想见的人。
刘阿芳和秦雪都清楚今天自家男人和乔江心是去镇上谈房子铺子的事去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见着三人一进门,俱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几人。
“有福,咋样?”,秦雪语气带着焦急。
乔有福脸上露出欣喜,“办妥了。”
刘阿芳一听这话,也开心不已,“真办妥了?房子买下来了?以后我们在镇上也有房子有铺子了?”
乔有财点头,语气也带着激动,“嗯,我们有房有铺了,今儿下午已经找了泥瓦工,找了掏井的工人,明天就开始动工整修,等弄好后,定做一些家具。
江心和顾同志帮着看了,我们打算一楼用来做生意,靠着马路的那一面墙全都打了,全做成大门,楼上用来住人。
到时候我们全家都搬去镇上,镇上学校离家近,以江木他们长大了,就在镇上读书,住得下,等放假得空,想要回来住两天,我们就回来住两天。”
乔有福也笑着道,“对,等我跟有财赚了钱,我们自己也买一个牛车或者三轮车,到时候不管是运货还是来回村里都方便。”
乔有财听大哥说完,又接着道,“我们铺子开在镇上,从刘妹子那边拿货回来也方便了,班车下来就到店里。”
刘阿芳和秦雪都很兴奋,要说她俩对高石村有多少感情,那肯定是假的,能去镇上做生意,谁愿意待在村里种地?
秦雪轻声道,“房子既然已经买下来了,后面就不着急了,我们赚了钱再慢慢弄,等以后店里张罗起来了,你们两在外面跑,我和阿芳带着孩子可以帮着守店。”
秦雪虽然没有明说,但乔江心明白秦雪是什么意思,买房子已经找自己借钱了,后面整修定做家具货柜什么的最少也得小几百。
她想家里慢慢弄,不想让乔江心再往里面贴钱了。
乔江心笑道,“大伯娘,房子买下来了,就更不能空着了,早点整修好,早点将铺子开起来,早点赚钱才是硬道理。
钱的事你别担心,我带了足够的钱下来,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计较这么多。
也就翻瓦,换窗换门,再把墙刷一遍,花不了多少钱,货柜家具那些,先付定金就可以了,尾款后面再交也行,我们店都在镇上了,人家也不怕我们跑了。”
说话间,廖福珍走了进来,“水烧好了,你们谁去洗?”
乔江心连忙站起来,“我,我去。”
廖福珍含笑道,“行,我给你倒水,你找换洗的衣服去。”
乔江心拿着衣服路过客厅的时候,秦雪突然想起了陈文德来找乔江心的事。
顺口就说到,“江心,那个陈大学生今儿中午找你来了,你廖奶奶刚还说,下午见着他在我们周边晃荡了好几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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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他也没说,就一直问你在家吗?上哪去了?”
“你要见着他最好绕路走,那陈家可不是个好去处。”
怕乔江心误会,秦雪又解释了一句,“我倒不是怕你犯傻,我怕陈家那边狗急跳墙,家里少了牛马算计上你了。
现在整个村都知道你在城里有稳定的工作,之前车金梅还在的时候,嘴里就经常叨叨着那些有的没的。”
乔江心有点诧异,陈文德找自己干啥,自己什么时候给过他好脸色?还这么大脸?
她点点头,“放心吧大伯娘,我心里有数。”
乔江心出去后,乔有财走到刘阿芳面前坐下,压低声音道,“江心年纪也不小了,陈家是不可能的,不过那小顾同志,经常跟着江心跑上跑下的,干啥都跟着,我总觉得,是不是对我们家江心.....”
刘阿芳眼睛一亮,“你看出来了啊?我早就看出来了,那小子好像对我们家江心有意思,长的不错,还是个领导同志,比陈家可好太多了,不过,江心好像没那意思。”
秦雪微微皱了下眉,“小顾同志家里可是在济洲,我觉得远了点,而且不是说在养身体吗?也不知道现在身体怎么样了,有财阿芳啊,你们别听说人家是个军人,是个城里人,就觉得人家好,咱们家江心也不差。
而且江心跟一般小姑娘不一样,她办事,我们给建议就是了,其他的让她自己决定,特别是婚姻嫁娶这种大事,你们可千万不能自作主张,要问过她的意思她自个乐意才行。
你们要真想为她干点啥,就多给她存点嫁妆吧,有嫁妆有点气!”
另一遍,陈文秀从门外跑了进来,“大哥,大哥,乔大丫回来了,我听人说了,他们家上镇上租铺子了,他们要到镇上开店做生意了。”
咔的一声,陈文德的书房门被扯开了,陈文德站在门口,“他们家要在镇上开铺子了?你听谁说的啊?”
陈文秀微微喘着粗气,“牛婶子说的,她说她昨晚上乔家喝茶,听乔家人说了,说不想走街串巷了,打算去镇上开店子,今天乔江心他们都不在家,一定是租铺子去了。
就刚才,有人见着他们回来,那癞子兄弟,高兴的跟当新郎官似的,人家在井边说起这事,牛婶子才说的。”
说完,陈文秀有担忧的看向大哥,大哥的心思,她也清楚,以前她总觉得乔大丫配不上自己大哥,但现在,乔大丫还能看得上自己大哥吗?
“大哥,乔家越来越好了,反而我们家,你说大丫姐会不会,会不会有别的心思啊?”
陈文德目光闪了闪,他听懂了陈文秀的意思。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他呵斥了一句,转身就出去了。
“江心~”,乔江心正蹲在门口梳头发,听到有人喊自己。
抬头望去,入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的陈文德。
他穿着一件白衬衣,胸口别着一根笔,就站在四五米远的地方看着自己,目光复杂。
乔江心一愣,缓缓站了起来。
陈文德一直都喊自己乔大丫的。
上辈子也是去了城里后,觉得乔大丫三个字乡土气太重了,他和车金梅以及陈友亮这才改口叫自己乔江心。
但现在,他喊自己江心?而且,再综合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
乔江心顿时就警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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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德见乔江心失神的看着自己,越发肯定,她就是上辈子的乔江心。
要不然,乔家的变化怎么会这么大,她又怎么会对自己避如蛇蝎?
明明上辈子,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
陈文德朝着乔江心慢慢的走了过去。
上辈子他和池素珍重新相遇后,两人都非常喜欢的一首歌。
王菲的匆匆那年。
真的非常适合现在的他和乔江心。
他目光复杂的盯着乔江心,轻声道,“如果再见不能红着脸......”
乔江心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他真的回来了,这歌上辈子池素珍过生日的时候,大家闹着去唱歌,他俩当着自己的面唱的那叫情意绵绵。
想也没想,乔江心狠狠一拳头就朝着陈文德眼眶干了过去,同时嘴里喊道,“那就一定红着眼!!!!”
“砰!”
“哇嗷~”
陈文德没想到乔江心二话不说就给他来了一拳,他低着头捂住眼眶蹭蹭蹭后退好几步,眼泪不停的从指缝溢出来。
乔有福乔有财听到外面的声音,刷的一下冲了出来。
“怎么了江心?”
见到陈文德捂住眼眶蹲地上嚎叫,乔有财面露不悦,“陈家老大,你在这里嚎啥啊?我家有孩子,别惊着我家孩子了。”
说着,乔有财财伸手掰了一下乔江心的肩膀往身后送,意思是让乔江心进门去。
不远处程大爷家和高家听到外面陈文德的惨叫声都出门查看。
“咋回事啊?嗷的一嗓子,吓我一跳?”,于凤看着陈文德,一脸的八卦。
顾云洲面色微沉的从程家走了过来站在了乔江心身边,“怎么回事?他又来找你麻烦了?”
陈文德捂着眼眶站了起来,“你,你怎么随便动手打人啊?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粗鲁,要不是.....”
话还没说完,顾云洲微微张唇,“滚!”
陈文德嘴里的话一噎,但他壳子里面已经不是这一世一无所有的陈文德了,上一辈子他可是小有名气的作家,别说一个臭当兵的,各种活动的时候,市里省里的领导他也见过不少,他可不怕顾云洲。
“关你什么事情啊?这是我和江心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
乔江心怕陈文德说出啥骇人听闻的话来,先下手为强,上前对着陈文德的小腹就是一脚。
“老娘跟你有个屁的事,你他娘的没地方吸血了是吧,装疯卖傻卖到老娘面前来了,还当我跟以前一样好欺负呢?”
“大伯,爸,给我打死他,这王八蛋突然跑到我面前说我是他媳妇,还说我跟他过了一辈子,还说他妈没死,我伺候他们一家子,这是想要毁了我名声,算计我,让我进陈家当牛做马呢。”
乔江心这话一出来,乔有财和乔有福大拳头都朝着陈文德砸了过去。
“畜生,都欺负家门口来了,当我们死了呢?”
“哎,你别去。”,乔江心拉住了一脸乌云要上前的顾云洲。
“这是我们高石村的事,是我们乔家和陈家的事,你这身体就别掺和了,而且你还是个军人,打架不好。”
顾云洲握了握拳头,听话没再上前,但那眼神恨不得戳死陈文德。
地上陈文德被乔有福兄弟几拳头捶的嗷嗷叫,“乔江心,你真这么狠心吗?
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承认,但现在我已经看清池素珍的真面目了,我是过来给你道歉来的。
你就不能好好听我说几句吗?连陈致你也不要了吗?你不是最疼他了吗?”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江心看了一眼慢慢围观过来的人大声道,“陈大学生,你是不是妈没了,儿子媳妇也没了,太伤心魔怔了?
还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见我们乔家条件好就碰瓷来了?
我眼睛又没瞎,平日见着你们陈家人都绕路走,我觉得晦气,也请你有点自知之明,别来沾边好吗?”
陈文德急了,护着头一边后退藏在人后,一边扯着脖子喊道,“江心,我知道你心里有气,都是我的错,是我忘恩负义被池素珍那个贱人蒙蔽了,你们打我吧,我不还手,只要你气消了就行了了。”
在场之人听着陈文德这么说,心里顿时就脑补起来了。
“听陈文德这个意思,两人之间是不是有啥啊?”
“对啊,还说被池素珍蒙蔽了,这指的是他被池素珍下药睡一起这事吗?但这事他为啥跟大丫解释啊?”
“啧啧啧,没准之前还真有点啥,要不车金梅没死之前,干啥老念叨着池素珍不如大丫呢?”
乔江心还没说话,刘阿芳就急了,她黑着脸冲着说闲话的吼道,“放屁,我家江心跟陈文德话都没说两句,就陈家那情况,要你们有闺女,你们乐意吗?”
说着,刘阿芳冲到陈文德面前,厉色骂道,“不要脸的东西,一个二婚的破鞋,也敢肖想我家江心,你妈死了头七才过多久啊,你就想到处讹媳妇了?我呸~”
刘阿芳一口唾沫喷在陈文德脸上,她快气死了,自己家闺女有多反感陈家,乔家人心里都一清二楚。
“我家江心,今年从年初就一直待在城里很少回来,就算在村里也鲜少往陈家那边去,更何况跟陈文德说话了,你们这些嚼舌根的,脑子里面有点数,不要被人利用祸害了好人家的闺女。”
说着刘阿芳扭头恶狠狠的对着陈文德道,“就你这样的东西,我们乔家瞧不上!我家江心就算不嫁,也不会找你这样的,你给我死了这条心吧!”
乔江心上前给刘阿芳拍背,顺气,“行了妈,别气了,大家又不是傻子,哪里能不知道陈家打的什么主意。”
“不就是装疯卖傻,故意污蔑我,想要我进陈家当牛做马吗?他爱说就说,我们当他放屁就是了。”
说着乔江心扭头看向围观的村民,“我乔江心身正不怕影子斜,要传出啥不好听的,大不了我就待在城里不回来了,但各位家里有闺女的,可得小心些了。
毕竟陈文德现在能污蔑我,转头也能污蔑上你们家的闺女,可别哪天没防住,被算计上了,多了个当大学生的女婿啥的,到时候你们家的闺女就得上陈家当牛做马去了~”
乔江心这话一出来,家里有待嫁闺女、待嫁亲人的人,看向陈文德的眼神全都变了。
于凤更是推了一把自己身后看热闹的闺女大声道,“赶紧回去,有啥好看的,小心被讹去陈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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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梅瞪大眼睛看向围着人群中狼狈的不行的陈文德,眼里闪过惶恐,转身就往家里跑。
她虽然小,但也知道当陈家的媳妇是要命的,老媳妇车金梅累的喝药了,新媳妇池素珍天天被打,孩子都被打掉了,还被逼着离婚了。
旁边的程大爷嘴角抽了抽,高小梅可才十一岁
另外一边,一个壮硕妇人大声恐吓不听话的闺女,“你要是不听话,以后给你嫁到陈家做媳妇。”
还有一个汉子看了陈文德一眼,小声朝着自己兄弟道,“云儿年纪也十三了,之前我看她上下学都跟陈家老三他们一块呢,以后让她自己注意点,可别被人算计了。”
陈文德脸都绿了,乔江心,她这是彻底要弄臭陈家的名声啊。
又挨了一拳,陈文德朝后退了两步,“江心,我知道你现在气头上,我说什么话你也听不进去,但我希望你能冷静的想一下,想想我后面的成就,想想陈致。
之前是我对不住你,我承认,但我已经知错了,浪子回头金不换,我希望你给我一次机会,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陈致一个机会。”
说着,陈文德看向了乔江心旁边冷着脸的顾云洲,“一个部队当兵的糙汉子,听说身体还有问题,没准哪天就死了,一个未来前途光明的作家,江心,我希望你能想明白。”
我勒个大草,顾云洲再也忍不住了,也顾不上自己身体不能做剧烈运动,一个小冲刺朝着陈文德就是一脚,直将陈文德倒踹出去两米远。
简直就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啊,刁民!
“你一个要讹女人回家养自己的废物,竟然还敢看不起我,我有工资!!!!”
顾云洲咬牙切齿,语气中还加重了“我有工资”四个字。
陈文秀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哥,哥你怎么样了?”
她抬头恶狠狠的瞪着顾云洲,“你怎么能打人?部队里面的领导同志也不能随便打人,还有乔家,你们凭啥打我哥?”
顾云洲冷冷的扫了一眼陈文秀,陈文秀脖子一缩,目光躲躲闪,不敢跟顾云洲对视。
“恶意污蔑军人,大庭广众之下对女同志语言上耍流氓占便宜,污蔑人清白,毁人名声,别说打他了,我就是把他送去派出所都是应该的!”
“你...你...”,陈文秀涨红着脸,你了半天都没有你出来。
陈文德抬手抓住陈文秀的手,目光阴沉的扫了一眼满是敌意盯着自己的乔家人和顾云洲。
他强忍着身上火辣辣的疼痛轻声道,“文秀,别说了,我们先回去。”
站起来走之前,陈文德还看了一眼乔江心,“现在打也打了,气也出了,我希望你能冷静想清楚,如果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Ps:大家新年快乐,2025顺遂安康,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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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德和陈文秀离开了,但看热闹的人还没散去,俱是一脸八卦的看着乔家人。
其中一个跟乔家交好的婶子好奇的问道,“大丫啊?咋回事啊,这陈家老大咋找上你来了啊?还有,他让你冷静考虑是啥意思啊?陈致又是谁啊?”
这种事情越说不知道,人家就越是揣测,乔江心直接玩阳谋堵了陈文德的后路,让他以后说出一些话也会被人当疯言疯语。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听说我家要到镇上开铺子了,想讹人吧,我大伯娘说上午我不在家的时候就来我家一趟了,知道我不在家后还在周边转悠呢。
下午我才回来,刚洗了头在门口梳头,他莫名其妙就冲了过来,说啥做梦了。
说梦见跟我结婚了,还跟我生了个儿子叫陈致,还说他妈也没死,说我会进陈家当牛做马,帮着他家种地,帮着他伺候老的照顾小的,还能赚钱给他家花,最后他成为了大作家......”
乔江心这话一说完,现场一片哄堂大笑。
“我看大丫之前说的没错,没准就是陈家这段时间事情多了,这陈大学生啊,被刺激疯了。”
“对啊,这一顿打挨的活该,要谁敢上我家对着我闺女说这话,老娘不锤死他!”
“还大学生呢,说这话也不怕人笑掉大牙,还做梦了,哈哈哈,我还做梦梦见我捡到金元宝了呢?”
“我看这不是他做的梦,没准啊,是那车金梅给他托的梦,好好的一屋子人,全是劳动力,总想着这种取巧的事儿,还给他生了个儿子,还给他种地孝敬父母,还要赚钱供他,把他供成大作家,让他上车金梅坟头多磕几个吧,大白天的做白日梦呢。”
“是啊,你们说他怎么想的啊?”
牛婶子收到消息比较晚,急匆匆从井边赶回来的时候,这边已经散场了。
这八卦她没有沾上一点,那怎么行?
她扯着嗓子吼道,“嗨,你们有所不知,这陈文峰不是被送回来了吗?陈家不愿意送去镇上,怕出钱。
人海茂说了,不送卫生院,没准这腿就瘸了,这陈家本就少了车金梅一个大劳动力,现在家里还要养一个瘸子,肯定是着急了。”
“唐香玉家里都被掏空了,这是没地方掏了,正好听到我在井边说乔家可能要到镇上租铺子的事,我见着陈文秀急匆匆的回家了,当时还想呢,乔家开铺子关她啥事啊,看给她急的,没想到啊,上这来了。”
牛婶越说越有劲,“不过这好歹也是大学生,找啥借口不行啊?怎么还搞起迷信来了呀?还做梦呢,亏他想的出来。”
现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乔江心解释的这一番话,别说外人了,乔家人和顾云洲都相信了,甚至连她自己都相信了。
不少人都觉得陈文德是被刺激魔怔了,或者是想牛马想疯了,出来发疯讹媳妇。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家里有闺女有亲人的,小心点哈,”,乔江心非常好心的提点了大家一句。
待人散去后,乔江心喊住了顾云洲和程大爷。
“顾大哥,之前劳烦你陪着跑了一天,正好家里买了点菜,晚上你和程大爷过来一块吃,正好让我爸我大伯陪程大爷喝两杯,之前一直借着程大爷的牛车使呢。”
程大爷一听有菜有酒,直接都不回去了,当即就跟着乔江心进了乔家。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顾云洲见状,也跟在程大爷后面进了乔家。
刘阿芳从顾云洲进门,目光就时不时的往他身上去,顾云洲作为一名优秀的军人,敏感力观察力那都是没得说的。
他正襟危坐的坐在桌子面前,面无表情,腰板挺直,目不斜视,一动不动。
就像是正在接受领导检阅的兵一样。
他感觉刘阿芳的目光还在他身上,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乔江心见着这一幕好笑道,“顾大哥,放松些。”
秦雪眉眼带笑的瞪了刘阿芳一眼,“阿芳,你老盯着顾同志看啥啊?看给人家顾同志都看害羞了。”
顾云洲本来还紧张,一听这话顿感面上一热。
刘阿芳回过神来,连忙打着哈哈,“哎呀,不好意思啊,那啥,我看顾同志板正,多看了两眼。”
说着,刘阿芳从柜子上端下来一个盘子,“那啥,来吃橘子,吃橘子,今儿江心他们从镇上买回来的,可甜了。”
顾云洲赶紧接过盘子,“谢谢。”
“嗨,客气啥啊,你还害羞呢,又不是第一次见,都熟人了。”
顾云洲浑身松懈了下来,“对对,都是老熟人了。”
他剥好一个橘子,随手就递给了刚坐下的乔江心。
乔江心顺手接过,见廖福珍在外面淘米便喊道,“廖奶奶,今晚多加两碗米。”
廖福珍淘米的手一顿,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加两抓米?”
乔江心重复,“加两碗满的。”
廖福珍微微张嘴,“两碗?还是满的?”
这时候乡下吃饭的碗可是粗瓷大碗,不是后世那种精致小碗,一个饭碗可以当后世的一个菜碗了。
乔江心点点头,“今晚廖奶奶歇一会,晚上我掌勺,我给大家做一道下饭的菜,尽管加米就是了,加两碗米一定能吃完。”
乔江心手艺不错,她这么说,在场的人都期待了起来。
想到家里今天买了不少菜,乔江心又提议道,“大伯,你去把许爷爷接过来陪程大爷喝酒呗。”
乔有福正有此意,“行,我这就去。”
乔有福接人去后,乔江心也动了起来,她今天从镇上提回来两个猪肚,说的下饭菜就是猪肚。
顾云洲坐不住,见乔江心出去了,也跟着站了起来,“我出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刘阿芳看着顾云洲的背影暗自感叹,是个好的,江心好像也不讨厌,可惜太远了。
厨房门口,乔江心提着两个猪肚用面粉搓,顾云洲站在旁边,“要我帮忙吗?”
乔江心也不跟他客气,“你去将葱白切段,把泡椒泡姜都切碎了,还有豆瓣酱也挖半碗出来备用。
那条鱼杀了剁了,再把肉切一下,水豆腐拿出来.....”
腌制猪肚需要时间,乔江心趁着这会功夫,把回锅肉炒了出来,又用水豆腐和瘦肉弄了个汤,鱼是和酸菜一起炖的。
最后是今晚的大菜,爆炒猪肚。
控水抓腌入味的猪肚用猪油火辣辣的一通快炒,油汪大火一锅成菜,最后用装汤的粗瓷大盆盛了出来。
这一盆猪肚,色泽红白相间,亮润清爽。
红的是豆瓣和辣椒,白的是葱段和猪肚,猪肚条被炒的卷了起来,鲜汁沁出盈盈流淌。
端菜的顾云洲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唾沫,“难怪你让廖奶奶多加两碗米,这碗菜,就嗅着这味道我都能下三碗饭。”
乔江心娇嗔的瞪着了他一眼,“欣妍说让你少吃辣,本来想给你单独铲点出来的,但这个辣不够,这道菜就欠了味道了,待会你少吃点哈。”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顾云洲被瞪的一脸暗爽,江心好关心他。
“没事,王副院长说是少吃,没说不能吃,再说又不是天天吃,偶尔放纵一下。”
晚饭果然如乔江心所料,大家来来回回加米饭。
松散的米饭夹杂着脆韧的猪肚往嘴里扒,那叫一个相得益彰,微微裹着爆炒后的汁水,那饭扒到嘴里就像是舌头在用鞭子抽着牙齿和嘴巴,仿佛稍微慢点,舌头就要暴躁的起义造反了。
连喂奶的秦雪都没控制住,就着猪肚,一连加了两次饭。
廖福珍一边扒饭还一边叮嘱秦雪,“孩子刚两月呢,过过瘾就行了,吃太辣了到时候孩子上火,你喝碗汤吧。”
秦雪本停下来了,见着柱子都吸呼哈呼边吃边擦鼻涕,又捡起了碗。
“妈,待会烧壶凉茶,我觉得我还能再加半碗饭。”
吃完收拾后,大家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牛婶和于凤不请自来,顾云洲坐的不自在,借口设计镇上房子,拉着乔江心去了程大爷家。
乔江心趴在桌子上画着图纸,“这一面墙拆了,做成大门,门口打个棚子延伸出去,这样下面就可以支摊子,下雨天也不怕。”
“屋内东边靠墙的地方打一排柜子,上面是玻璃可以上锁那种,中间这些区域,全都放货框。”
灯光下,顾云洲微微侧着头,认真的听着,目光黏在乔江心脸上,移不开。
“顾大哥,你觉得怎么样?”,乔江心抬头问道。
“好看。”顾云洲的语气很轻。
乔江心看了一眼手中的图纸有点不解,“哪里好看?”
“你好看。”
见乔江心诧异的看向自己,顾云洲突然回过神来,面色微红,不自在的别开了视线。
“哈哈哈哈~”
乔江心看出了顾云洲的尴尬,笑着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村里人都说我变白了,比之前漂亮了,我还以为是我在城里开店了人家故意捧着我呢,原来是真的啊?我变漂亮了?”
乔江心的本意是活跃气氛,帮顾云洲解围。
但顾云洲却认真的看着她的脸,“嗯,越来越看了,以前也好看,以后多笑笑,你的笑容能感染周边的人,看着就开心。”
这话说出来,倒让乔江心有点不自在了。
乔江心的脸型不是标准的瓜子脸,比瓜子脸宽一些,有点像鹅蛋脸,五官秀气,笑起来眉眼弯弯,自带一股上辈子没有的活力和甜美气质。
而上辈子,她成天奔波于田地之间,负重的劳力让她笑不出来,再加上又瘦又黑,不到三十就一副苦瓜脸了。
她默了默,“顾大哥,你变了,你现在和乔建国有点像了,油嘴滑舌,你以前很稳重的。”
顾云洲摸了摸鼻子,有点紧张的问道,“那是现在好还是以前好?要不,我再变回来?”
“噗呲~”,乔江心笑了出来。
顾云洲也跟着笑了出来。
欢快暧昧的气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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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洲怎么能放过这种单独相处的气氛,他小心试探道,“江心,傍晚陈文德那样可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样子啊,你这么优秀,他应该是盯上你了。”
乔江心倒是不怎么担心,“盯上就盯上,我在城里他在村里,远着呢,我不愿意他还能强娶不成?”
顾云洲笑眯眯诱哄道,“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要不,我给你做挡箭牌吧?你反正也不会喜欢上别人,要不,对外你就说跟我处对象了~”
乔江心似笑非笑的看着顾云洲,带着开玩笑的语气道,“这不是利用你?那对你多不公平啊~”
顾云洲嘴角勾了勾,小姑娘怎么这么难哄啊。
“我喜欢你啊,我愿意被你利用,你快利用我呗。”
乔江心开玩笑道,“那你要是拉我结婚怎么办?”
顾云洲小心翼翼问道,“那,我们就处对象不结婚?”
乔江心抬头看向顾云洲,一本正经道,“领导说了,不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是耍流氓,我可不想对你耍流氓。”
顾云洲含笑靠近,“你耍吧,我不在乎啊。”
见乔江心不说话,顾云洲继续哄道,“你不是说怕去男方家,不想离开你爸妈吗?你不是说怕受欺负,怕被家庭困住吗?”
“那这样,你娶我行不?”
“反正我在家也没人在乎,你给我一个家呗,我存着有嫁妆,我携资入门,我上你家孝敬你爸妈,我还能给你赚钱呢。
除了不能生孩子,女人能干的,男人能干的,我都能干,要我身子好了,以后我就努力往上爬,让你做军官太太。”
“再不行我就死早点,你不是说想当寡妇吗?
我是出任务受的伤,我死之前找找关系,你是我的家属,到时候你就是烈士遗孤,没人敢欺负你,你看怎么样啊?”
乔江心目瞪口呆的看着顾云洲,“顾,顾大哥,找个对象而已,要不要这么拼?”
“还死早点????”
不过,听着,好像有点小心动哦。
顾云洲含笑道,“不拼不行啊,小乔老板太优秀了,你看,我这么拼能不能追到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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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乔家也太不讲理了,怎么能随便打人,跟池家一样,有几个臭钱就欺负人。”
陈文秀希望大哥赶紧娶个大嫂进来操持家里,但又不想要一个强势的嫂子。
陈文德现在的意思,陈文秀心里清楚,乔家今天这么强势,她心里有点不乐意。
“大哥,现在看来,乔大丫也不一定就是个好的。
没准进门了,也跟池素珍一样,仗着娘家有点钱,就在我们家为非作歹。
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老实贤惠的大嫂,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陈友亮叹了口气没说话,下午陈文峰醒了,他扛着陈文峰去了一趟厕所,又和陈文秀一起给陈文峰擦洗了一遍,换了一身衣服,累的够呛。
本来地里的活计就不少,现在家里还来个病人,让闺女伺候,闺女说男女有别,很多事只能是他和文德了,这还是白天了,晚上起夜说不定也要找自己。
陈友亮想想就头疼了。
“文德,乔家那边你有把握吗?”
陈文德伸手触碰了一下头顶的包,冷着脸道,“有把握又怎么样?没把握又怎么样?
我们家还有别的选择吗?
这整个高石村谁不知道我们家欠了一屁股债?谁不知道我妈喝药了?谁又不知道我是二婚?
就算换一个,我们家拿得出彩礼吗?
愿意拿闺女换钱的,我们家出不起钱,真正疼闺女的,又看不上咱家。”
陈文德握紧了拳头,现在只有乔江心那边有点希望,因为乔江心毕竟跟自己做过一世夫妻了,而且她也知道,自己以后一定会出人头地,所道,陈文德不信,对方对自己一丝感情都没有。
陈家现在的处境是差,可只要乔江心那边的工作做通了,所有的一切都会柳暗花明。
未来大作家的妻子,他就不信,乔江心一点都不心动。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牵扯到了一个陈致,乔江心上辈子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儿子。
这辈子,池素珍已经跟自己决裂了,他也知道错了,就算乔江心再生气,他觉得只要对方想清楚了,冷静下来了,就不会放弃自己。
晚上,陈文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思考。
他想到了顾云洲,以及乔江心目前的成就。
因为乔江心的宣扬,现在整个村子的人都说他想要讹媳妇,都在议论他找乔江心是看中乔家有钱了,所以才死皮赖脸贴上去。
其实根本不是,他是放不下乔江心这个人。
陈文德突然有点后悔今天傍晚太冲动了,现在处于低谷期的是陈家,乡下人惯会逢高踩低,他应该做出一点成绩后再去找乔江心的。
要是有成绩了,说不定都不用自己主动去找她,乔江心自己就回来找自己了。
开个小铺子卖杂货能赚多少钱?
去城里开个小餐馆能赚多钱?
他们累死累活的,有自己出版一本书的版税多吗?
而且,乔江心一个家庭妇女回来都能做生意赚钱,自己一个大作家还能比她差?
想到这里,陈文德一轱辘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披上衣服进了书房。
上辈子他的诗歌散文摸索了十几年都没有成功,后面改写小说反而赚钱了。
所以这辈子他直接就放弃诗歌散文这个传统文学,跳过这十几年,直接写小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陈文德干劲十足,提起笔,努力的回忆上辈子自己写过的小说,但他都只记得一个大概的框架故事,具体的细节已经很模糊了。
他记得他最火的一本书,是以自己为原型创作的一本叫《攀登》的小人物奋斗传记。
主角长贵是乡村娃娃,他从小怀着梦想努力向上,就算再艰难也没有放弃学习。
为了能出人头地,他背着弟弟上学,为了让家里同意他上学,他放学回来要做各种家务,甚至为了凑够学费,他一个孩子跑去深山老林摘草药打板栗。
中间遇上了各种各样的困难,他都没有放弃,最后终于熬出头,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回家修桥铺路造福故乡。
陈文德一夜没睡,绞尽脑汁把整个大纲给列了出来,写了满满的一张纸。
“喔喔喔~”
公鸡打鸣声将陈文德唤回了神,他看那了一下屋外的天色,天空已经微亮了,一夜没睡,但他依旧精神亢奋。
看着自己的故事框架,他满是信心,“框架大纲都已经写出来了,接下来就慢慢打磨填充内容,等我这本书出版了,有钱有地位了,乔江心自己就会乖乖的回来了。”
乔江心对于陈文德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天亮后,她跟顾云洲到镇上监工去了。
昨天请的工匠今天会上门,而乔有财兄弟为了买镇上的房子不但把家底全都掏空出来了,还欠了乔江心一屁股债,心里急的火急火燎,监工那边有乔江心看着,兄弟俩今早就出门走街串巷去了,约定好下午直接到镇上跟乔江心会合。
乔江心到的时候,掏井的工人已经到了,昨天约好的泥瓦工也带着两个徒弟,拖着一车新瓦片正在卸车了。
“李师傅,王师傅,这么早啊,你们吃了没有啊?”,乔江心从自行车后座跳下来,朝着大家打招呼。
两位领头的师傅客气道,“不早不早,我们也才到,吃过了。”
“我们这就准备干了哈。”
乔江心点点头,“行,辛苦你们了。”
师傅们都带着各自的徒弟忙碌起来,乔江心举着一把锄头将厨房后面的水渠清理了起来。
房子长时间没人住,水渠已经长满了杂草,沟里泥巴全都堵塞了。
“我来吧。”,顾云洲抢过乔江心手中的锄头。
乔江心抬腕擦了擦额头的汗,“行,累了就歇一会。”
将水渠清理好后,太阳已经挂在头顶了,乔江心看了看天色,“我去供销社买些东西,顺便给你提汽水回来。”
顾云洲拍了拍手,“我跟你一块去。”
从供销社出来,乔江心和顾云洲嘴里都叼着一个巴掌大的塑料袋子。
塑料袋子里面装的是橘子味的汽水。
顾云洲看着路边的小店,轻声问道,“马上就午饭了,他们干活的用供饭吗?”
乔江心摇头,“他们都是镇上的师傅,昨儿谈的价钱就是不包饭的价格,待会他们回去吃饭,我们也回去吃饭,今儿廖婶子说杀鸡吃呢。”
说话间,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乔江心只觉一股冲力撞在自己肩膀上,撞的她一个踉跄往旁边倒去。
顾云洲眼疾手快,赶紧将人揽在了自己怀里,目光微冷的看着前面披头散发妇人的背影。
“怎么走路的啊?撞到人了。”
妇人像是没听到似的,两手握拳疯了似的往前跑。
乔江心一愣,“咦,好像是刚才在供销社那个姓石的销售员?”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江心在石英手上买过不少东西,上次秦雪住院,她过来买东西,没带够钱,让对方将自己要的东西给自己留出来,她转头回去拿钱,石英还真没卖给别人,给乔江心留了出来。
再加上对方服务态度并没有像其他的售货员一样不耐烦高高在上,所以乔江心对她印象还不错。
话落,身后又响起了零碎的脚步声,好几个人跟在石英身后朝着前面跑去。
“快,快,不得了了啊,这石英也是倒了血霉了,怎么就遇上这种小姑子。”
乔江心连忙拉住一个婶子,“婶子,咋回事啊?咋大家都往前面跑啊?”
那婶子扯着嗓子道,“起火了,前头起火了,听说是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跟嫂子吵架,在家里放火自杀,还把自己的侄儿给关在了屋里。”
顾云洲本就是军人,听到有人挟持小孩放火,马上快步跟在了几人身后。
乔江心也赶紧跟着大家朝着前面走去。
一冒着浓烟的屋门口,石英疯狂的拍着门,“池素珍,你个贱人,你要死自己去死,你凭什么带上我儿子,你开门,你开门,你把我的小宝还给我!!”
池母坐在地上拍大腿,“冤孽啊,冤孽啊,素珍啊,你可不能干傻事啊!”
池父一把扯开石英,后退几步一个冲刺,抬脚狠狠的踹在门上。
“砰,砰~”
大门是实木的,从屋内上了栓,根本踹不开。
屋内小宝的哭的惊恐,还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
“呜呜呜,妈~,妈~,救救我,小宝害怕,妈~”
石英更急了,急的失去了理智,站在门口疯了似的破口大骂。
“池素珍你个贱人,你有本事冲着我来,你对一个小孩子下手,你这么狠毒的女人就不配当妈,你儿子离开你,是他做的最正确选择.....”
池母一轱辘爬起来,“英子,英子,你不要再刺激她了啊,她已经被你们逼疯了。”
石英扭头扯住池母的领口,赤红着双眼,啪啪两个大鼻兜就甩在了她的脸上。
“你个老贱人,要不是你们这对老不死的惯着,她哪里敢干这种事,我告诉你们,你最好祈祷小宝没啥事,要不然,老娘让你们整个池家给我小宝偿命!!!!”
池父黑着脸,“吵什么,赶紧的,叫人过来把门撞开啊!”
屋内,池素珍看着燃烧的沙发,听着外面的哭喊叫骂声,眼里闪过报复的快感。
反正她的一辈子都毁了,婚离了,儿子没了,身子也坏了,名声也没了。
本来以为娘家会是自己唯一的后路了,结果石英那个贱人一天到晚给自己脸色看。
哥哥站在石英那边,就连一向疼爱自己的父母,也责怪自己,让自己忍让。
她凭啥忍让,这是她池素珍从小长大的家,凭什么石英嫁进来后,这里就不是自己的家了?
她在坐月子啊,她是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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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自己最亲的人啊,他们应该照顾自己,关心自己啊。
今天早上,她只不过是吃了给小宝蒸的鸡蛋羹,石英那个贱人竟然敢跟她动手。
就连哥哥池丙钦也呵斥她,“素珍,你年纪也不小了,懂事点好吗?家里都被你闹成什么样子了?
你上外面听听,人家都怎么讲究我们池家怎么笑话我们。
我们能为你做的都已经为你做了,做人不能没有良心,你非得闹的家里也鸡飞狗跳吗?”
她不过是争辩了两句,“家里又不差这两个鸡蛋,小宝能吃我凭啥就不能吃?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我是你亲妹子啊,我在坐月子啊,我也需要养身体。”
石英一听这话就对她破口大骂,“你往家里拿过一分钱吗?你身子是我弄坏的吗?你要吃,你上陈家让车金梅蒸给你吃去。
你要自己蒸着吃,我也不至于这么生气,你凭啥抢我小宝的鸡蛋羹,你是我生出来的吗?
当初说了,不要给家里添麻烦,你要这么不识闲,乘早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伺候你的义务!”
池父池母想插话,也被石英喷了个狗血淋头。
待石英出门上班后,池父池母当着池素珍的面就商量着要给她重新找个婆家,甚至想要将她介绍给棺材铺的丑八怪残废儿子。
池素珍受不了了,跟父母顶了两句。
被池父指着鼻子骂,“你现在落到这个下场,根本就不是陈文的一个人的错,你以为你就没错了吗?
你还看不上人家,你有什么资格看不上人家,人家还没嫌弃你是个离过婚还不能生的女人呢,就你伤了身子这事我们都是瞒着掖着,人家才愿意跟你相看。
要不然,就人家那丑八怪残废儿子都不一定看得上你。”
池母更是劝她,“素珍啊,陈胜虽然长的难看了点,但人陈家有手艺有铺子啊,而且还在镇上在我们跟前,不用下地我们还能看着,嫁汉嫁汉穿衣吃饭,长得好看有啥用?
陈家就陈胜一个儿子,家里条件也不差,人还不嫌弃你离过婚,只要你嫁过去,好好过日子,过两年调养一下身子,要是能怀上个一儿半女,你这辈子也就算是有着落了。
更何况,我们都在跟前,他们欺负不了你去,人家现在也是看你年轻,而且又顶着上过大学的名头....”
池素珍越想越觉得自己这辈子没有了盼头,这么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恨陈文德,恨陈家,也恨父母不理解自己,恨哥哥不护着自己,恨石英对自己步步紧逼。
她要他们后悔,她要石英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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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满是惊恐的哭声刺激着石英的每一条神经。
“快,大家帮帮忙,帮我把门撞开,撞开。”
池父招呼着大家帮忙。
好几个汉子站了出来,跟着大家一起朝着门撞去。
“等等,等等。”
其中一个抬手阻停大家,趴在门上,从门缝往里面看。
“门后面用长凳抵住的,抵了两条长凳呢,这怎么撞啊?”
池父一听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卸下来,抬着卸下来呢?”
这边忙活着,另外那边,池母朝着屋内哀求,“素珍啊,你把门打开,妈知道你受委屈了,你可不能干这种事情,我们都是你的亲人啊,你这是干啥啊?再这么下去可就真要出大事了啊。
素珍啊,你把门打开,你爸你嫂子那边我去帮你说,今儿这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你别怕,妈肯定护着你的。”
屋外焦急的喊叫哀求声不停的传进屋内,池素珍丝毫不动容,眼里反而闪过快意。
石英已经冷静下来了,她朝着屋内哀求道,“素珍,我给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狠毒,我不是一个好大嫂,你把小宝还给我,你把门打开,我保证,我保证
我以后再也不说你,再也不骂你了,你爱咋样就咋样,你想吃啥就吃啥,你爱在家里住多久就住多久,呜呜呜,小宝还不到六岁呢,你咋忍心啊.....”
顾云洲和乔江心一到现场,就见着好几个大汉双手撑着门板,想要将门板给卸下来,但门后被扁担死死抵住的,不管大家怎么用力,大门丝毫不动。
房顶的浓烟越来越大,屋内传出来的咳嗽声也愈发激烈。
屋外,石英已经跪在地上磕头了,池母也一脸惊恐,面无人色。
周边看热闹的也小声议论了起来。
“哎呀,看样子是不行了哟,这是跟娘家多大仇啊?把人房子烧了还把人孩子关里头,啧啧啧,亏着老池夫妻这么心疼,这是养出仇人来了啊。”
一路过的群众不明所以,好奇的问道,“咋回事啊?娘家?放火的是闺女?我还以为是被婆家磋磨的儿媳妇呢。”
一干瘦的妇人小声道,“啥儿媳妇啊,跪在地上那才是儿媳妇,里面是离婚回来的闺女,听说当初给男人下药爬床嫁出去了,嫁出去把婆母逼的喝药了,肚子里的孩子被婆家打掉,离婚回来了。
这离婚的女人有几个好的,谁家好女人离婚啊,要我说这池家当初就不应该将人接回来,你看,害人害己了吧。”
顾云洲跟着大家尝试着想将门板卸下来,但没成功。
屋内,池素珍也开始剧烈咳嗽,浓烟呛的她不能呼吸,眼泪鼻涕一起流。
她突然有点后悔了,她不想死了。
她想要冲过去将门打开,但入户处的玄关柜已经烧起来了,人还没过去,她就被火舔了一口退了回去。
“救命啊,救命啊~”
她开始惊恐的朝着外面求救。
“妈,救救我,我不想死~”
石英听到这话,恨得都快呕血了。
顾云洲怕她刺激里面的人,连忙道,“注意情绪,让他们拿毛巾打湿,捂住口鼻,披上被子往身上倒水。”
石英按耐住心里的恨意,红着眼焦急喊道,“素珍,你去厨房,去厨房拿毛巾打湿了给小宝捂住口鼻,舀水往小宝身上淋。”
乔江心听到这话,整个人愣了一下。
她没听错吧?刚才石同志喊的是素珍?
池素珍?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就在她疑惑的时候,隔壁一老头已经在门口破口大骂了。
“操你妈的池国亮,老子跟你们家挨在一起也是倒了八辈霉了,老子告诉你,你家那破鞋放的这把火要是影响到我家了,老子弄死你全家!!!
妈的,当初就不应该贪便宜,跟你们一面墙。”
顾云洲听到这里眼睛一亮,扭头朝着池父道,“你家的厨房是不是那个位置?”
他指的是骂人那个老人的方向。
池父点点头。
顾云洲转身就朝着老头屋里走去。
池父见顾云洲像是有什么主意了,连忙跟在他身后。
“哎,你们干啥啊,这是我家,出去.....”,老头伸手拦人。
顾云洲一把挥开,“这位大叔,人命关天。”
老头眼睛一瞪,“他们自己找死关个屁的天,这池国亮就是该的,一个赔钱货当个宝似的捧着,离婚了还接回来,弄的我们这条街都名声不好。”
顾云洲没有理会老头的阻拦,一个走位越过他,跑到了靠近池家那边的墙上拍了一下。
“真的是隔断墙,快,你让里面的人用毛巾捂住口鼻躲在厨房,快去找锤子,把这面墙砸了,人就能出来了。”
老头当场就蹦跶了起来,“放屁,他们家放火烧房子,凭啥砸我家的墙?要是火烧到我家来了,你负责吗?”
石英踉跄冲进来就朝着老头跪了下去,“白叔,要是影响了你家,我给你赔钱,我赔钱,池家不赔还有我们石家呢,小宝可是你看着长大的啊,白叔~”
池母也跟着冲了进来,“老白,老白,我知道之前我们两家有点口角,但现在关乎人命啊,等我家孩子救出来,我让我家老池给你奉茶道歉。”
白老头一挥手,“你们家死人关我什么事?我也就这一套房子,要大火烧过来了,我们一家住哪里去?
你张嘴就赔我,池家屁都烧没了,拿个卵赔啊?还有你,你一个出嫁的闺女还能做石家的主?
我告诉你,想砸我的墙,没门!”
旁人却不管白老头的阻拦,见石英和池母缠住白老头了,好几个人在池父的招呼下,对着顾云洲指着的墙壁就砸了起来。
屋内,池素珍的呼唤声越来越弱,小宝的呼喊声已经停了。
石英鼓着双眼,麻木的对着砸墙的人砰砰砰就是磕头,额头溢出鲜血都感觉不到。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快点啊,快点,救救他,救救他,救救我的儿子!!!”
声音悲切,让人听了都难受。
顾云洲也焦急不已,抢过其中一个后生手中的大锤使尽全力,朝着墙壁狠狠的砸过去。
“砰,砰,砰!”
在大家的努力之下,墙壁被砸开了一个水桶那么大的口子。
浓烟迅速的从洞口冲了过来,熏的好几个人咳嗽不已。
“咳咳咳~”
顾云洲屏住呼吸,抬脚踹了墙壁两脚,扩大了洞口。
弯腰尝试进去,但感觉洞口还不够大,他根本就顾不上那么多,用自己的身子,用自己的肩膀狠狠撞着墙壁。
很快洞口被开阔到了能经过一个人的宽度,一米四五的高度。
“啊啊啊啊~”
石英比谁都激动,疯了一样扒开人群就冲朝着洞口冲。
“小宝,小宝,妈妈来了,你别怕,妈来了。”
“咳咳咳~”
烟雾熏的她睁不开眼睛,浓郁的烟味呛的她不能呼吸,她什么都有顾不上,闭着眼睛往里摸索。
池父也快速钻了进去,顾云洲目光在白家扫了一圈,捡起灶台上一块洗碗布按在口鼻上就要往里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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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洲回头看了她一眼,“江心,我是一名军人。”
说完便义无反顾的钻了进去。
外面两个街坊也想要跟进去救人,但一个被自家媳妇拉住了,一个被烟熏的退了回来。
池母天都塌了,哭天抢地的。
“老天爷啊,不得了了啊,这可怎么办呐~”
“快啊,快打水啊,打水救火。”
“快去啊~”
她的房子,她的家当,她的丈夫,她的闺女,她的孙子,都在里面。
乔江心一颗心也提了起来,但她根本不关心池家死活,她担心顾云洲。
也就不到一分钟,顾云洲夹着个孩子出现在了洞口。
“出来了,出来了,快,接人啊。”
屋外的人连忙上前接人,“快,快给我。”
“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顾云洲将孩子抱出来后,整个人趴在地上剧烈的咳了起来,眼睛被熏的一直流眼泪,一片模糊。
几个热心的街坊又是桶又是盆的往里面泼水。
乔江心连忙跑了过去,“顾大哥,顾大哥,你没事吧?”
洞口晃动,池父出来了,他拖着一条腿朝着外面爬,憋着气将腿扯到了洞口。
外面的人赶紧将腿给扯了出来。
被池父拉出来的是被熏晕过去的石英。
轰~,从洞口可以看到里面火苗蹿高了。
“当家的,当家的你快出来。”,池母胆战心惊的喊着。
池父抢过一个盆,将水倒在自己的身上,换了口气扭头又往里面冲。
“哎哟,别进去了,都烧起来了,小宝抢出来就行了。”,其中一个妇人喊道。
池素珍那种离过婚自己找死的人,烧死就算了,救出来干啥啊。
“里面还有人。”,顾云洲沙哑的说了一句,也冒着火跟着池父往屋内钻。
刚进了洞口,里面烟雾弥漫根本看不清,顾云洲感觉一个人影朝着自己压过来,他下意识的接住,用尽全力弯腰就往洞口扯。
扑面而来的灼热感,让他感觉手臂上的皮肤脸上的皮肤都像是被撕裂开了。
被扯出来的是池素珍,她整个头发半个面部都已经被烧伤了。
顾云洲将人扛出来,正想去接应池父,就在此时,他感觉胸口一抽,整个人往旁边倒了下去。
“顾大哥,顾大哥!!”
乔江心瞳孔一缩,上前接住顾云洲,然后被顾云洲压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顾不上尾骨的疼痛,她惊慌的朝着顾云洲喊道,“顾大哥,你没事吧?你怎么样?”
顾云洲嘴唇发青,瞬间一额头汗,他捂住胸口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乔江心惊恐的吼着,“快,快,救命啊,快来人,快送医院,我顾大哥是一名负伤的军人,为了救人,他旧疾发作了~”
而同一时间,更多闻讯赶来的人,一桶一桶的泼水,倒在洞口里面半个身子着火的池父也被扯了出来。
顾云洲和池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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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江心可管不了池家人死不死,她拉住卫生院的院长就吼,“我顾大哥是战场上负伤退下来养伤的军人,他为国家拼过命的,先救我顾大哥,你们一定要保住他的命,其他自己找死的放后面。
电话呢,电话,赶紧联系宁县中医院的王副院长,我顾大哥是他的特殊病人,他千万不能有事......”
为了让卫生院的领导重视,乔江心把顾云洲的身份都往大了往贵重了说,啥部队的精英大领导啊,啥济州军区顾家的人,他爷爷是军区某高级领导,啥战斗英雄啊,啥舍己救人啊。
各种buff叠加之下,顾云洲果然受到了最大的重视。
石英并没有被烧伤,她是冲进去找小宝的时候情绪激动再加上吸入了太多了烟,被熏晕了,但她刚晕第一时间就被池父扯了出来。
刚到了医院,她就已经昏昏沉沉要醒了,也不知道卫生院给下了什么药,两针屁股针扎下去,石英顿时就轻松多了。
“小宝呢,咳咳咳~,我家小宝呢?孩子,就....送过来的孩子。”,刚有点劲,她就扯着卫生员的手急切的问道。
卫生员急匆匆的端着盘子要走,见她激动,耐着性子回道,“送来的几个人都还在里面抢救呢,我也不知道情况,不过你放心,上面领导非常重视,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救治。”
池母坐在地上鬼哭狼嚎,“医生啊,医生,求求你了,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家男人啊。”
“呜呜呜,我的老天爷啊,这不是要我命吗?”
“素珍啊,你这孩子怎么想的啊,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啊?你把我们全家都要害死了嗷~”
石英本就心慌,听着池母的哭喊声头都要炸了。
上去薅住池母的头发狠狠两巴掌就扇在了她嘴上,“你给我闭嘴!你那宝贝闺女还没死呢,嚎嚎嚎嚎什么啊,等她断气了,哭丧的时候有你嚎的,你嚎的日子还在后头!!!”
石英赤红着眼睛,像个恶鬼似的盯着池母,“你要再敢嚎,惊扰了医生救我小宝,我今天就弄死你个老东西!”
刚去乡下送邮件回来的池丙钦一脸煞白的赶来了医院。
“英.......”子。
媳妇的名字才刚吼出来一个字,就被石英的几个哥哥给拖出去群殴了。
王副院长和刘欣妍是跟着中医院的车子一起来的。
顾云洲被送上车的时候,池母正在哭天抢地,因为池父那边已经被下了病危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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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也无奈,“哎,你快起来,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能救我们肯定会救啊,再说这事镇上领导都出面了,能用的药我们都支出来用了,跟钱有什么关系啊。
你男人整个后背还有左边身子大面积烧伤太严重了,再加上我们卫生院也就这个条件,希望太......”
医生说着,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外面接送顾云洲的车子道,“你们要有人家那本事,你也让人派车接你们去城里,城里的条件要好很多,说不定还能有点希望。”
石英抿着唇,她是讨厌池父池母,也恨他们没有底线一次一次的给池素珍善后,把池素珍惯成了这个鬼样子。
但此时知道池父要没了,她又想起了池父不顾一切砸墙,不顾一切冲进火场找小宝的样子。
而且,自己也是池父扯出来的。
她应该恨他的,但此时看着跪在地上哭的池母,她心里又难受极了。
但很快,她就做了决定,开口吩咐了起来。
“大哥,你去借拖拉机,二哥你去家里抱几床被子过来,丙钦,你和三哥,将公公抬出来,我们送他去城里。”
公公才五十多岁,就算自己不喜欢,那也是小宝的亲爷爷,不管能不能救回来,石英不想给自己给小宝自己男人留下任何遗憾。
池家大姑和池家小叔收到消息全都赶了过来。
但池父拒绝了,他不肯去城里。
他整个左边身子手臂上的皮都不见了,露出里面烧熟了的肉。
他强撑着让医生给自己打了针,但还是疼的浑身颤抖,连那虚弱的说话声都在抖。
“算了...别折腾我了,落叶归根,我不想走了,我们家已经这个情况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有数,没用了,别浪费钱了.....”
家里这一次可谓烧的一干二净,小宝和池素珍估计也要花上不少钱,自己这个样子是不行了。
就算去城里有一线希望,他也是个无底洞,会拖垮整个家庭,更何况很大可能人财两失。
就算运气逆天,欠下巨债暂时保住一口气,那以后呢?
顾得了头就顾不了尾,他年纪大了,没必要了。
池丙钦当场就哭了出来,池父平日一直都很强势,就算池丙钦结婚了,家里也是他的一言堂。
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着父亲这么狼狈这么虚弱。
父亲是他的天啊。
池父虚弱的呵斥池丙钦,“别哭了…听我….把话说完。”
“小宝…没事吧?”,他努力侧头看向石英。
石英点点头,“医生说小宝身上没有伤,就是吸入了太多浓烟,肺部可能会有点影响,但没有生命危险。”
池父呼吸都不敢用力,“那就好….那就好。”
他抬头看向池母,又问道,“她没事吧?”
虽然池父没有说名字,但大家都知道他问的是谁。
“你还提她干啥?”,池母杀了那个逆女的心都有了。
打的止痛针好像起效了,池父感觉轻松多了。
他微微呼出一口浑气说道,“以后你就,好好跟着丙钦英子过日子,带好小宝,她....就别管她了吧,我们也做的仁至义尽了。”
池母捂住嘴巴小声的呜鸣着,眼泪把视线都模糊了。
她家老头子,这是在交代后事了。
池父说完对着站在后面的小弟和妹妹断断续续道,“这次家里损失惨重….什么都烧没了,医药费丧葬费….也是一笔不小的钱…我知道…大家都各有家庭,但看在我从小将你们带大的份上,帮着丙钦英子渡过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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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父亲没的时候,池小叔才3岁,池大姑5岁,五年后病恹恹的母亲也没了,那年池大姑才10岁,池小叔8岁。
母亲走后,家里基本都是靠着池父这个大哥,而那时候池父也才13岁而已。
为了能活下来他啥都做,甚至还带着弟妹一家一家去讨过饭。
这一双弟妹差不多是他亲自拉扯大的,两人的婚事也是他做主挑的。
池父这个大哥,在池小叔和池大姑心里,基本就跟父亲差不多。
所以这么多年来,池父不管说什么做什么,池大姑和池小叔基本都是有求必应。
但池父也不是那种很过分的人,基本没有因为家里的事为难过弟弟妹妹。
这是他第一次拿出自己的恩情来说话。
见弟妹点头后,他又扭头看向了石英,“英子….我知道素珍的事…你心里有怨…怨我们偏心…但英子啊….我是她父亲。
要我都不护着她,这世上还能有谁护她?
我跟你爹年轻的时候….也是过命之交,要不然,他也不会….把你嫁到我们池家来。”
他休息了好几秒,这才继续道,“你小时候….石兄可宠你了….总将你顶在肩上炫耀…出来喝酒也抱着你….给你做花裙子。
那时候我就在想,我要是有闺女,我也要好好疼着。”
“可我不是石兄,没有把她教好,她被我们惯坏了......”
想到自己冲进去的时候,小宝是被池素珍护在身下,用帕子帮他捂住口鼻的,池父交代道。
“医药费给她交着吧…以后就别管了,你们,过好你们的日子就行了,她也这么大了,靠我说的过去,你们不是她爹妈
以后,你们可以,因为她烧了家里恨她,怪她。
可以因为她伤了小宝恨她怪她。
但不要因为我而恨她怪她。
我是她父亲,为她做再多,都是我自个乐意的......”
池父说到这里,声音已经虚弱的不行了,但他还是撑着一口气,朝着池丙钦道,“丙钦....以后....有啥事,都跟...英子商量着来,好好待你妈,素珍的事,要换成你,我也是一样待你,我没有偏心。”
池父这话说出来,石英也红了眼睛。
这个公公脾气不好,在家里可以说是非常大男子主义,他说啥就是啥,在外面又要面子,又爱耍横。
但他却非常非常护短。
不止护池素珍,家里所有人他都护,甚至嫁出去的池小姑和分家的池小叔他都护,这些自家人,他能打能骂,外人不能欺一下。
他不是一个好人,甚至没有平衡好家里的关系,也算不上一个好家长,但他绝对是一个好大哥,一个好父亲。
另外一边,顾云洲以最快的速度被车子送去中医院。
王副院长在车上就开始给顾云洲扎针了。
密密麻麻的银针下去,顾云洲紧拧着的眉头也微微的放松了下来。
王副院见他唇色微微有了一丝血色,这才黑着脸骂道。
“你怎么回事啊?你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你心里没数吗?不能做剧烈运动,不能做剧烈运动,引起心跳加快的一切事宜都应该避免。”
刘欣妍也一脸的懊恼,“才一会没看到,我该跟着的,我就该死死的盯着你。”
乔江心满脸内疚的解释道,“是我没拦住,镇上有一户人家起火了,还有孩子在里面,顾大哥救人心切,举着铁锤砸墙壁,后面着急,还用身子撞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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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副院长气的不行,“你都能扛大锤砸墙了,都能冲进火海救人了,你还养什么伤啊,直接归队算了,部队里面有的是任务让你做。”
嘴上唠叨着,王副院长的语气也软了下来,他是医者,顾云洲更是军人,真遇上事了,不可能真就见死不救。
到面前了,就算是知道有危险,也会义无反顾。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王副院长摸着他的脉问道。
顾云洲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扎了针比之前好多了,但还是胸口持续的性刺痛,刺一下又隐隐作痛,我自己能感觉到心悸,还有心跳过快,过重等不规律的感觉。”
王副院长的表情又凝重了起来。
这时候车辆少,基本也没有红绿灯,在刘欣妍不停的催促下,车子开的四个轮子不着地,一路飞速朝着中医院跑。
刚到了医院,顾云洲就被送进了检查室。
刘欣妍和乔江心在外面走廊焦急的等着。
晚上九点多,一系列的检查报告才出来。
王副院长脸色很不好看,将顾云洲送进病房马上就联系京都那边去了。
刘欣妍和乔江心想要问什么都找不到人,问护士只说报告还没出来。
顾云洲倒是轻松多了,虚弱的朝俩人安慰道,“没啥事,有王副院长在呢,你们别担心,我感觉好多了,刺痛感也消失了。”
当天傍晚,小宝从昏迷中醒来后,石家大哥才想起乔江心所托,急忙去高石村报了信,第二天上午,乔有财和程大爷就上来了。
程大爷看着病床上的顾云洲,拧着眉头道,“往家里递信了没有?”
顾云洲微微摇摇头,神色淡漠,“没必要。”
“哎,你这孩子.....”,程大爷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
刘欣妍在旁边愤愤不平,“顾大哥因为救人都弄成这个样子了,那被救的家属脸都没来露一面,也是忘恩负义的东西,白救了。”
乔有财犹豫了一下插话道,“这场火在镇上传的风风雨雨,他们家估计也没功夫过来道谢。”
乔江心扭头,“那娃娃没事吧?”
乔有财有点唏嘘,“这事要说起来还跟陈家有关系,出事那家是陈文德之前那媳妇娘家。”
这事乔江心已经知道的,但刘欣妍不知道。
她一脸震惊,“不是说他们离婚了吗?是我听错了吗?这跟陈家有啥关系?”
乔有财默了默,“听说火是陈文德之前那媳妇放的,好像是坏了名声,没了孩子又离了婚,而且还伤了身子,被刺激了。
听说是跟她嫂子起了点争执,闹得家里也是鸡飞狗跳,家里父母安排她相看,应该是想要让她尽快嫁出去吧。”
说到这里,乔有财看向乔江心,“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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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德那前媳妇,估摸着不愿意吧,觉得自己被家里人作践了,不想活了,想要报复她嫂子,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就拉着小侄子关着门放火了。”
刘欣妍都被整无语了,“这池素珍是脑膜炎吧?
她跟她嫂子吵架,关孩子啥事啊?那也是她哥的亲儿子啊,上次她哥为了她还打去陈家了呢,为了她都差点蹲大狱去了。
而且她爸妈对她也够好了吧?这100个家庭有99个重男轻女,她还读大学了,娇生惯养的,这池家也没对不起她吧?离婚了还给她接回去了。
她倒好,要拉着她哥的儿子,她爸妈的亲孙子放火。
我看她就窝里横,要真有种,当初在陈家咋不放一把火?”
乔江心撇了撇嘴角,“还能咋想的,就恃宠而骄呗,就爱作呗,仗着自己家里人疼自己呗,干啥事都有人兜底。”
上辈子池父池母给她找的那丈夫,也算是好人家了,还不是被她作离了。
这种人永远都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她跟陈文德就是一个性子,过不好怪别人,怪天怪地怪祖宗,宁愿怪家里祖坟没埋好都不会反省自己。
乔有财想到今早等班车的时候听的那些个八卦,不由的摇摇头。
“生这种闺女真是害死人,听说她那爹伤的重,熬了一天一夜,今早没了,那娃娃也伤到了气管肺部,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病根,家里都烧没了,隔壁邻居家现在还追着她家要赔偿呢。
这爹都没了,她自己倒没死,不过半边脸烧毁了,你说她闹这一通图啥啊?”
刘欣妍一脸无语,“这也就看着那孩子,要只有她一个人,还不如让她烧死算了。”
“真是个害人精,亏我之前还可怜她,觉得她被陈家给祸害了,我看她嫁给陈文德那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死又不死,害了侄子害了家里人害死了自己父亲,最主要的是还害了我们顾大哥。”
程大爷和乔有财刚走没一会,王副院长就拿着厚厚的检查报告进来了。
乔江心见着对方脸上凝重的神情心也跟着一沉。
“王,王副院长......”
刘欣妍也跟着站了起来,“你,你弄的这么严肃,干啥啊?”
王副院长没有心情开玩笑,他看了顾云洲一眼语气凝重道,“你的情况可能等不到年后了,我已经跟京都那边联系了,两天后你这边情况稳定些了,我们就往京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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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欣妍急切道,“之前不是说好了,要等到年后海外的医用器材回来了才动吗?”
“引进的器材还没回来,现在动的成功率低不少呢,就不能先保守治疗,再等几个月吗?”
顾云洲的情况乔江心不清楚,刘欣妍是一清二楚的。
她知道年后的医用设备启用后,顾云洲的成功率才会达到九十多。
而顾云洲和王副院长也已经决定了,年后再过去。
王副院长叹了口气,“你说的这些我心里有数,但计划没有变化快,他体内的那颗子弹往前移了,现在已经压迫到了心脏上面,留在宁县风险太大了。
就算要养也要去京都,至少到了不得已的时候可以马上手术,宁县离京都实在是太远了......”
王副院长的意思大家都听懂了。
顾云洲现在就是一个已经点了火引子的定时炸弹,要再拖着有点啥,到时候再往京都送可能就来不及了。
顾云洲倒是很淡定,“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就不用再等了,安排我上京都吧。”
刘欣妍一脸担忧,“仪器还没引进,现在和年后就隔了两个多月,两个多月差了十几的成功率。”
顾云洲打断她的话,“行了,别说了,听王副院长的,八十的成功率已经很高了,要真那么倒霉,那也就是我的命了。”
刘欣妍情绪低落,“行,我去准备一下路上的东西。”
言罢,她扭头就出去了。
王副院长看了一眼乔江心,对顾云洲说道,“医院也有车可以送,但路程太远了,而且你也不适合再颠簸了,我建议是跟火车走。”
顾云洲点头,“嗯,你安排就行。”
王副院长又说道,“我跟欣妍丫头肯定是要一块跟着的,加上你,我让上头定三张卧铺?”
乔江心赶紧道,“王副院长,我也去吧。”
王副院长迟疑了一下,“你确定吗?你那生意.....”
“店里我会安排好的,而且顾大哥这两年帮了我太多的忙,往京都不近,他又是病人,你年纪也大了,多个人多个照顾。”
王副院长不等顾云洲回话就点头往外走,“行,就这么定了,我安排票去了。”
偌大的房内,就剩下乔江心和顾云洲。
乔江心要陪着自己上京都,顾云洲心里是非常开心的。
此时见气氛沉闷,他压抑住心中的雀跃闷笑两声。
用开玩笑的语气道。
“小乔老板,我要去京都动手术啦,之前让你娶我的事,你考虑好了没有啊?
这机会可太难得了哦。
要手术成功了,我以后就是一匹黑马,到时候盯上我的人可多了,你现在不下手,以后竞争可就大了哦。
要手术不成功,我就是烈士,以后你就是烈士遗孀,做谁的寡妇都不如做我的寡妇哦~,我还能给你留下遗产……”
乔江心扭头看着他,也带着开玩笑的语气道,“行啊,要你这次手术能成功,我就考虑娶你,不过你得带嫁妆,要孝敬我爸妈,不拿证,要你变的不好了,我就不要你了。”
顾云洲愣了一下,有点不可置信道,“你,你没逗我?”
乔江心语气认真,“嗯,你说的对,做你的寡妇挺好的,有可能还受到部队庇护,人家欺负我也得顾虑一下,更何况你还有遗产。”
顾云洲眼里涌出巨大的欣喜,那种愉悦的感觉冲击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伸手扯住乔江心的衣袖,“你,你说真的?说出来的话就不能收回了,你可不能骗病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江心笑了笑,“嗯,我说真的,你要好了,我就跟你处对象,以娶你为目的处对象。”
顾云洲小心翼翼道,“那我要是不想死了呢?”
乔江心看着一脸紧张的顾云洲,笑的眉眼弯弯,“不能做寡妇,那吸引力要小很多啊,要是这样的话.....那你得多赚嫁妆才行.....”
顾云洲努力压住心中的暗爽,“行,我一定赚好多嫁妆。”
话落,那扯住乔江心衣袖的手掌,试探的握上了她的手,很紧很紧。
“吱嘎~”
刘欣妍推门进来,见两人牵在一起的手,马上用举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长针眼了,我没看见,你们继续~”
乔江心面上一热,“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手掌往脸上挡,除了眼睛没挡住啥都挡住了,你这叫没看见?”
刘欣妍把岔开的五爪从脸上拿下来,一脸八卦的走进来,目光在顾云洲和乔江身上来回打量。
“江心,你同意跟我顾大哥处对象了?”
顾云洲强调,“对,她说我表现好,就让我上门,她娶我。”
乔江心点点头,“嗯,他说没人要没人疼,要到我家上门,我看他带的嫁妆挺丰厚的,想想决定处处,先试试合不合适。”
刘欣妍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
她机械般扭头看向顾云洲,“顾伯父顾老爷子他们同意吗?”
顾云洲目光一直黏在乔江心身上,“关顾家什么事?嫁出去的儿郎泼出去的水,再说,我们这都不怎么来往了,我嫁完了他们都不一定知道。”
刘欣妍想起乔江心之前说的,女生结婚后到男方家里生活的劣势,眼珠子都转了起来。
“顾大哥,你觉得,我要是把彭大哥娶了,他愿意嫁吗?”
顾云洲捂住胸口道,“我觉得你只要不答应嫁给他,他一定就会嫁给你,但他家里估计会打死他。
而且,江心不想嫁是舍不得乔伯父乔伯母他们,你也不想嫁,难不成你是舍不得你大伯娘?”
刘欣妍一噎,“谁舍不得我大伯娘了?算了算了,我开玩笑的。”
京都这一去也不知道要去多久,食里香这边得好好安排一下。
店内一下子少了一个乔江心,又少了一个刘欣妍,人手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之前周二婶辞退后,马涛和大王在店里打了半个月工,后面大王去部队了,马涛也时不时的过来打转。
乔江心见他经常在街上乱窜便找到他,问他愿不愿意来店里帮忙,包吃,跟桃子一样,一个月给他18的工资,两个月试用期,试用期过后一个月开22。
马涛喜出望外,哪里能不同意,当天就跑到店里开干了。
店里其他的菜色刘阿霞勉强都能应付,就是店里的招牌馄饨的汤头和羊汤的配料包,乔江心一直都抓在自己手心中的。
这一去,熬制汤头的配料包肯定是要留够。
乔江心骑着自行车,跑了一下午,从南城跑到东城,去了好几个铺子,将需要的配料买齐了,又打成了粉,按照比例调配出了一袋一袋的小包,准备了两个月的用量,锁在了柜子里,钥匙交到了刘阿霞手上。
时间紧急,她甚至都来不及回家跟乔有财他们打一声招呼,就跟着王副院长上了去往京都的火车。
京都医院办公楼。
欧阳若飞跟不少从各地过来进修的医生坐在医院的会议室,认真听着最近炙手可热的海归毕博士分析病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毕博士四十岁的样子,带着一副金边眼镜,指着台上放大的标本不停的说着什么。
欧阳若飞听得痴迷,手中的笔在本子上不停的写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毕博士放下了手中的教杆,朝着大家道,“行了,今天就到这里。
大家也来了快半年了,该讲的我都已经讲了,实操你们也都看过了,至于能其他的,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悟性了.....”
从会议室出来,欧阳若飞疲惫的搓了搓眼睛。
他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大家离去。
“欧阳,走啊。”,一个相熟的医生招呼欧阳若飞。
欧阳若飞礼貌的点点头,“好,你先走,我还有点事。”
人都走完了,毕博士带着助理从会议室出来,欧阳若飞眼睛一亮赶紧跟了上去。
“毕博士~”
对方停顿了一下脚步,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欧阳啊,有什么事吗?”
毕博士自己也是医者,很喜欢欧阳若飞这种认真努力的学生。
这半年的相处,欧阳若飞给他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他真把“不耻下问”这一句话演绎的淋漓尽致,上完课经常能见着他留下来请教问题。
欧阳若飞一脸尊重,“毕博士,这不学习也快结束了,我想申请一下,趁着最后这段时间,看能不能跟着您再进两次手术室,也好将更多的知识和经验带回济州军医院。
我听说,接下来还有一个特殊病人,我想申请作为您的助手全程学习......”
欧阳若飞本身就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医生,自己亲手操刀的手术都不知多少了,当医助那是完全够格的。
再加上态度谦虚,学习刻苦,背后站着的还是济州军区的军医院。
毕博士考虑了一下便同意了他的请求。
欧阳若飞眼里掩不住的欣喜,“太感谢了,实在是太感谢了,毕博士,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回到宿舍,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上,欧阳若飞那高度紧绷的精神这才松懈了下来。
他已经在京都待了快半年了,估计再有半个月,就能返回济州了。
到了京都这边后,他也给医院打过电话,小护士说有好几封他的信件,都给他放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面了。
他想着一定是刘欣妍气消了,给自己回的信,所以也从京都给刘欣妍寄了一封信过去,告诉对方自己上京都医院进修来了,济州那边的信件还没有到他手上。
但不知道是不是刘欣妍顾及他太忙了,也没有回信打扰他。
而他不知道,刘欣妍此时也踏上了来京都的路上。
另外一边,池素珍接受不了自己毁容了,在医院闹了两天,但除了卫生员,根本没人过来理会他。
连之前每次有事都守在自己身边的妈妈都不见了。
池素珍时不时的朝着门口张望,很是忐忑,心里已经隐隐后悔自己这次太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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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不停的给自己找借口,“我也不想的,都是你们的错,是你们一直逼我,是你们一直逼我。”
在她心里,自己都已经被亲人逼的不想活了,亲人凭什么怪自己。
这个时候,大家不应该都围在自己身边,一个个忏悔不该对自己不好,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求自己原谅,求自己不要想不开吗?
她的脸都已经受伤了,就算再错也已经受到惩罚了
她都已经不想活了,大家难道不怕真的失去她吗?
“喂,人呢?拿镜子来,我想要看看。”
池素珍摸着自己脸上的纱布,喊住了从门口路过的卫生员。
卫生院上班的职工,基本都是住在镇上,镇上也就这么大,大家生活在一块,不少人跟池家都认识。
卫生员端着药盘子走了进来,“怎么了?是伤口痒吗?还是疼了?”
池家的事情,当天就已经在镇上传的沸沸扬扬了,卫生员不可能不知道,甚至她心里对池素珍这个人也是唾弃的。
之前池素珍被婆家弄到医院来,那么大月份的孩子掉了,她们还挺可怜她的。
但这次,她们只觉得池素珍是神经病。
毕竟池父池母对她有多好,卫生院里面的人都看得到。
那么大月份的孩子掉了,医药费,送饭,伺候,基本都是娘家在操持,婆家人连面都没有露。
后面甚至还听说,池家大哥为自家小妹不平,将妹夫打进了医院,为此还被抓去了派出所。
后面离婚,娘家也没嫌弃,还将人给接回娘家好好护着。
结果现在才多久啊?
池素珍这个疯子,竟然在家放火,还拉上了自己几岁的小侄子。
池素珍没有听出卫生员语气中的冷淡,她强忍着颤栗,“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吗?我都被包成这个样子了,能不疼吗?你们到底给我用了什么药啊,我这边脸火辣辣的疼,又疼又刺还烫,还有我的头皮,还有我的这个肩膀,全都像是被烧红的铁钳按了上去,疼的扯着我脑子里的神经都在呐喊。”
“快,给我镜子,我要看看我的脸,还有你们给我上了什么药?为什么把我整个头都包起来了?我的脸会留疤吗?还有我家里人呢?我妈呢?我爸妈他们来了吗?”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卫生员听着池素珍的质问,语气冷淡的回道。
“池同志你放心,你身上用的药都是医生按规定开的,至于你说的疼,被烧伤后怎么会不疼,你忍忍吧,过段时间就不疼了。”
池素珍又问道,“我爸妈呢?我家里人呢?怎么没来看我?”
卫生员眼里闪过不耐,“池同志你就好好养伤吧,我们卫生员只负责照顾病人,病人的家事我们不负责,你放心,你的医药费你家里人给你交着的。”
池素珍悬着的心终于缓缓放了下来,能给她交医药费,那就证明家里人还是心疼她的。
这个时候没来照顾自己,可能是家里有事。
想都这里,她心里微微有些不自在。
是不是房子烧了,父母正在处理房子的事?
还有石英那个狠毒的泼妇本来就对自己有意见,因为自己离婚回娘家的原因经常找事,闹得家里没个安宁。
现在自己还一时冲动烧了房子,她更是会咬住这件事大闹特闹了。
池素珍眼里闪过怨恨,她们池家怎么就这么倒霉,娶了个这种儿媳妇进门。
她心里想着,自己都已经伤成这个样子了,爸妈他们都没在自己跟前,很有可能就是被石英那个毒妇闹的脱不开身了。
想到池父池母为了自己在石家人面前低声下气的样子,池素珍心里终于是有了一些愧疚。
等爸妈大哥他们来跟自己道歉,自己就原谅他们。
以后自己也会稍微让着石英那个泼妇,不让父母为难。
但相看对象,还得自己同意,不能随便给自己找个歪瓜裂枣就塞出去了。
她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愚昧的乡下妇人,她池素珍拒绝盲婚哑嫁。
“要没什么事我就先忙去了,你有啥事再叫我们吧。”,卫生员见池素珍不说话,端着药盘子转身就要走。
“哎~”,池素珍喊住她。
“有没有....止痛的药,我实在是太疼了。”
“不好意思,你医药费里面没有这一项,而且我们卫生院的药物也很紧缺,你忍一下吧。”,卫生员的语气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池素珍不悦道,“你这同志什么态度啊?我说我现在很痛,你听不到吗?我爸妈又不是不给钱。”
卫生员脚步都没有停一下,头也没回,嘴里冷笑一声,“呵~,你爸妈还真没给这个钱,你既然都要去死了,还怕什么痛啊?我们卫生院的药也不能随便浪费,都是要留给有需要的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随便浪费?你在嘲讽我?”
“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要投诉你~,人呢~”
可不管是搞清洁的婶子,还是卫生员,甚至是看病的病人,大家都对池素珍的叫喊充耳不闻。
池素珍自从离婚回家后,神经就非常敏感,总感觉别人在背后朝着自己指指点点。
当然,这时候离婚是天大的丑闻,确实也不少人说三道四,但大部分都被池家给挡回去了。
但此时她受不了,她被人看不起了,她心里有一把火在烧,她甚至强撑着一口气想要下床,但只动了一下,她就疼的受不了。
“你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卫生员而已,你的工作就是照顾我,我告诉你,等我家里人来了,有你好受的......”
另外一个病房,正给病人换药的卫生员小李没忍住脾气走了过来,故意大声对着从池素珍这个病房出去的卫生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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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凤摇摇头不在意道,“当她放屁就是了。”
小李本就是一个泼辣的性子,她可忍不下这口气,故意拉高声音道,“没良心的见多了,这么没良心的我还真是没见过。
自己干了啥自己心里没数吗?浪费国家资源,还害了人家养伤的军人同志。
要我说,这种垃圾就不应该管,救回来也是浪费国家资源,躺我们卫生院还浪费我们一张床位。”
“嘿,一醒来就担心自己脸,张嘴就叫疼,还有脸问家里人怎么没守着,你当你是坨软黄金呢,农民伯伯都喜欢?人软黄金还能肥地,你能干啥?”
旁边搞清洁的婶子也聚了过来,大声接话,“是啊,这但凡有一丁点良心的,也知道问问家里怎么样了,问问孩子怎么样了,而不是只顾着自己。
要我说老池也是倒霉,拿命换命换了个这种玩意,就这种祸害,要我说啊,生出来就该丢尿桶里面,啥事都没有。
免得养出个畜生,这么来祸害家里,要我碰着这种,死了我都不瞑目。”
小李站在门口,斜着眼睛轻视的瞥了屋内一眼,跟着搞卫生的婶子一唱一和。
“可不是吗。”
“自个爹都被自己作死了,还有脸在这里威胁人呢,还真当谁都是她爹,谁都让着她。
之前池家婶子还口口声声为她做脸呢,说啥离婚是人男方的原因,要我看啊,这事指不定是谁的原因。
要真是个好的,谁家好女人能走到这一步,之前听说她那前婆婆都被她逼的喝药了,我还半信半疑,现在....呵~,我看她前头那男人家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
池素珍只觉一道雷劈在了自己头上,轰的一声,炸的她脑海中一片空白。
后面小李和那婶子说了什么她都没有听见了。
她的脑子里面只有两句话来回飘过。
“自己爹都被她作死了~”
“老池也是倒霉,拿命换命换了这种玩意~”
想到自己这次醒来已经两天了,身边还没有一个人,池素珍心里涌出了一股巨大的恐慌。
她强忍着惊颤,强支着身子坐了起来,朝着门口的婶子问道,“你....你们...你们说什么?”
“我....我爸.....”
那婶子年岁和池母差不多大,之前池母在医院照顾流产的闺女,搞卫生的婶子跟池母也弄熟了,两个老妇女无聊经常凑在一起八卦。
搞卫生的婶子还帮着池母骂了好几天陈文德呢。
此时面对池素珍的追问,对方白眼一翻,“对,你爸没了,被你送去见阎王了。”
“恭喜你啊,作天作地,把人家屋里作的家破人亡,把自己家也作的家破人亡了。
还有脸在这叫嚣,还有脸问怎么家里人没守着你。
你家里人恨不得死的是你,还守着你呢。”
大婶说完,冷哼一声,一甩手上的破毛巾,转身就走。
池素珍却瞳孔一缩,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不,不会的,你们骗我,你们一定是骗我的。”
“他们一定是生我气了,一定是我这次做的太过分了,他们生气了,这才没来看我。”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要我爸....要我爸出事了,家里怎么可能还给我交着医药费。”
“你们一定是骗我的,你们是骗子,我不会相信你们的,我不会相信的。”
池素珍嘴里哆嗦的喊着,人也扶着病床上的栏杆,从床上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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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都别说了。”卫生员小凤见池素珍情绪激动,皱着眉轻声呵斥了还要开口的小李。
小李不善的瞪了池素珍一眼,扭头走了。
小凤急忙朝着池素珍走去,“你别乱动,要乱动手臂上伤口要扯到了。”
池素珍一把扯住要来搀扶自己的小凤,手臂上的烧伤拉的她疼的直冒冷汗,但她已经顾不上了。
她微微仰着头,眸子里面都是惊恐,“她们,她们刚才说的都是骗人的对吗?”
小凤轻叹了口气,“哎~,都是真的,拿这种事骗你干啥啊
池叔往火里面跑了两趟,要最后不回去找你,他应该也不会有事。
听说后面进去找你的时候,一坛存在厨房的酒炸了,全都撒他身上了,他从里面被人拉出来的时候,半个人都在着火,那烧焦的衣服跟皮肉全都黏一起了,现场给他灭火的人也没有经验,还造成了二次伤害
哎~,实在是太严重了,第二天一早就没了,昨儿上午才刚把人给弄走呢,房子也烧了,听说在你们街道那条荒路口搭了个棚子。”
说到这里,小凤还若有所思道,“也是奇怪,你说酒坛炸了,他还夹着你,怎么这酒就全撒他身上了,你身上倒是没沾到啥。”
池素珍愣了一下,像是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悲鸣出声。
随着她情绪的波动,脸上那被纱布包裹的伤口扯的生疼,但她都感觉没有自己的心疼。
哭了好一会,她颤抖的从地上爬起来,不顾小凤的阻拦,朝着外面走去。
之前她孩子没的时候,她感到痛苦伤心,和陈文德离婚的时候,她更多的是不甘和恨意,在娘家被石英排挤冷嘲热讽她觉得委屈。
但不管之前遇上多少事,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彷徨、无助、恐惧、伤心欲绝。
小镇不大,一点事就传的风风雨雨,尽管池素珍的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但不少人看着她的造型就大概能猜出她是谁。
池素珍如芒在刺,畏畏缩缩的低着头不敢看人,朝着自家街道路口快步走去。
越走越近,她反而不敢走了,她的步子像是有千斤重,让她迈不动脚步。
听着有人朝自己这边靠近,她像是受惊的兔子,慌不择路的往旁边不知谁家的柴火堆里面躲。
她害怕见人,不敢走正路,从后面的田里避着绕了过去。
一缕拉的长长的哭声传来,池素珍整个人一震,抬头朝着不远处望去。
一个不大的褐色帆布棚子,棚口露出的棺材,棺材下面烧着纸钱的盆子,以及穿着孝衣跪在棚口的人。
她好像看到几个熟悉的人影,那是....她哥....她小叔....及姑姑家的表弟
池素珍惊恐的捂住嘴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转头就跑。
如果说之前还有一丝庆幸,那么现在她的整个世界都快崩塌了。
巨大的悔意快要将她淹没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只是想要家里人后悔,后悔以那样的态度对待自己,她只是想要报复石英对自己步步紧逼。
她没想过会害死父亲。
池素珍跑的飞快,就像是后面有鬼在追她,手臂上的伤口,脸上的伤口,因为剧烈蹦跑已经摩擦出血了,但是她完全顾不上。
跪在棺材面前的一个十七八岁男生,朝着池素珍离开的背影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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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丙钦没有任何反应。
池大姑烧纸的手臂顿了一下,“不用管,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是了。”
倒是池母闻声朝着路口看了一眼,但很快便低下了头。
池素珍一路跑回卫生院,跑回了自己病房上,用被子蒙住自己。
走廊外面,石英提着饭盒,看向楼梯,刚才她好像看到池素珍了。
也只是愣了几秒,她就提着饭盒朝着另外一边走去。
“咳咳咳咳咳咳~”
还在房外,石英就听到了儿子剧烈咳嗽。
医生说小宝吸入烟雾过多,引起了急性支气管炎,这两天还有发热的症状,有可能是吸入性肺炎,弄不好会落下病根转成慢性气管炎。
再加上浓烟对眼睛和鼻腔的刺激,造成了眼结膜充血以及鼻腔黏膜水肿。
这两天,小宝又是病又是惊吓,肉眼可见的瘦了不少,精神也萎靡的不行,石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屋漏偏逢连夜雨,小宝这边要照顾,公公那边要出殡,婆婆也病了,家里被烧过的房子也要人去处理,石英自己身上也带着伤还得到处跑。
幸亏有娘家嫂子和老母亲时不时的过来帮着搭把手,要不然她也要倒下了。
石母见着闺女那疲惫的样子,忍不住叹息,心里为闺女忧愁,“哎,这一大家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石英挤出一个苦笑安慰母亲,“妈,没事的,公公已经发话了,以后不用管那个祸害了。
而且他走之前,都已经给我们安排好了。
那个白眼狼的医药费还有公公的丧葬费,小叔说都让我们不用管,另外他和大姑,一家给我们凑100,让我们修缮房屋置办家舍用。
丙钦小姨和舅舅那边也凑了好几十块过来,我和丙钦还有工资,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石母听着心里总算有点安慰,“你公婆虽然在那闺女的事上犯糊涂,但好歹姊妹之间都团结。”
说着,石母从兜里掏出来一大卷零钱塞给石英,“我跟你几个嫂子也商量过了,咱们家虽然比不上丙钦叔叔和姑姑家,但你几个哥哥也给你凑了六十块,小宝会没事的,以后都会好的,英子啊,你也要坚强。”
石英看着手中厚厚的一大卷纸币,鼻子一酸,顿时就趴在母亲怀里嚎啕出声。
也不知道王副院长是怎么办到的,急急忙忙的还订到了四张卧铺票。
四张卧铺正好在一个包房,考虑到顾云洲身体不好,王副院长年纪又大了,所有乔江心和刘欣妍让两男人住下铺,两个女的爬上爬下。
刚上火车,乔江心和刘欣妍都很兴奋,也没有爬到上铺,就坐在下面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不断倒退的景色。
顾云洲坐在乔江心后面,安静的看着乔江心和刘欣妍叽叽喳喳。
“欣妍姐,你去过京都吗?”
“没去过,不过那可是我们祖国的首都,一定繁华昌盛。”
“没去过但我看过不少报纸,听说晚上外面都热闹着呢,不少胡同还有很多好吃的。”
“真的啊,那等到了,我们出去逛逛,对了,我们大院有个文工团的小领导,之前上京都参加啥表演还是比赛来着,带回了一件呢子大衣,可好看了。
要是不贵我也买一件,就电影里面那地下党穿的那种,盖住小腿,还能收腰线呢,配上高跟鞋可显身段了,走起来一摆一摆的,那叫一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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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江心脸上的笑容一僵,扭头回去看向顾云洲,“顾大哥,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顾云洲宠溺的看了乔江心一眼,声音温柔,“我心情很好,你看外面的山多青啊,竟然还有小溪,哎哟,还有鸟呢~”
乔江心眉眼含笑,跟顾云洲一唱一和,“对对对,你看,还不止一只呢~”
刘欣妍看了一眼王副院长,也学着乔江心和顾云洲的腔调道,“哎呀,飞的好高啊~,不过王副院长年纪跟我们差了一辈,应该欣赏不来~”
王副院长一脸见鬼的表情,引得三人哈哈大笑。
“来,起开,到你上铺去,老头子年纪大了,没有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我要躺躺。”
王副院长用脚别开刘欣妍,人就躺了上去。
刘欣妍站起来,没好气道,“这才刚上来,你就要睡,你肯定是报复。”
王副院长瞪了刘欣妍一眼,“你们都搞包厢孤立包厢霸凌了,我还紧着你坐呢?”
“谁包厢霸凌了?”
“你,你刚才说我跟你们不是一辈。”
“那我说错了没有?要不我不叫你王副院长,我喊你哥。”
刘欣妍说到这里,夹着又甜又腻的嗓子喊道,“王哥哥~”
王副院长一搓手上的鸡皮疙瘩,“滚滚滚!”
引的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见大家笑的东倒西歪的,王副院长跟着笑了出来,“没个正经,也就彭志华那小子能受得了你。”
顾云洲难得的帮着刘欣妍说话,“你还别说,志华还就希望她没个正经。”
刘欣妍想到这段时间彭志华三天两头寄过来的信件和礼物,心里涌上一股甜蜜,“那是自然,彭大哥说了,不用在乎那么多,我怎么开心怎么来。”
顾云洲朝着乔江心靠了靠,小声道,“你以后也怎么开心怎么来,要是你不开心,你跟我说,我哄你。”
乔江心飞快的看了刘欣妍和王副院长一眼,见两人没注意到自己,这才娇俏了瞪了顾云洲一眼。
她上辈子活了那么多岁数都没有听过一句情话,这猛的一听,还怪不好意思的。
顾云洲被乔江心一瞪瞪开心了,再想想她刚才小鹿般观察王副院长和刘欣妍的害羞样,一股酥麻的愉悦由心口扩散,带动着他整个五官都柔和了下来。
“我,我上去了。”,感受到顾云洲那炙热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乔江心慌张的往上铺爬。
刘欣妍也开始往对面上铺爬,“我也上去。”
顾云洲见乔江心往上爬,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托乔江心一把。
手掌按在柔软的屁股上,两个人都僵住了。
两秒后,乔江心屁股蹿火的往上爬,顾云洲像是触电了快速缩回手,慌张又板正的坐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乔江心火急火燎的的爬上床,若无其事的将身子尽量往内里靠,只有那微微扩缩的鼻翼能证明她心中的不平静。
顾云洲坐在下面一动动,高度紧张的听着上铺的声音,因为情绪问题,他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了。
王副院长见他脸色不对,马上给他扎了两针,让他躺平不动。
顾云洲脑子里面还在想着,他刚才不是故意的,江心不会以为自己耍流氓故意占她便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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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她生气了怎么办?
要不要道歉?
刘欣妍趴在床沿边上看着下面,眼里都是担忧,“王副院长,顾大哥没事吧?”
王副院长摇摇头,“没事。”
言罢,他又朝着顾云洲叮嘱道,“你别胡思乱想,尽量平静自己心情,放松身体,你的情绪不能太大波动,这火车上可不是医院,你可不要毁了我一世英名。”
下铺顾云洲一颗心七上八下,上铺乔江心的情绪也在翻滚。
听着王副院长说顾云洲没事了,她那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被掌心托举过的屁股还隐隐发热,带动着她的脸颊也微微发热。
“江心,你很热吗?脸怎么这么红?”,对面的刘欣妍突然来了一句。
“啊?嗯,对,有点热。”,乔江心不自然道。
下铺顾云洲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心里分析着乔江心此时的心情。
脸红了,是气的还是羞的?
如果是气的,那完了。
如果是羞的,是害羞的羞,还是感觉自己被冒犯的羞?
刘欣妍丝毫没有注意到乔江心和顾云洲之间的气氛,指着窗外叽叽喳喳的说着。
在她的带动之下,乔江心和顾云洲那不自然的神态也松懈了下来,刚才的事大家都当没发生过。
卧铺可以躺可以睡吗,再加上还有伴,一路上大家倒没觉得多无聊。
吃食带的够够的,蒸好的茶叶蛋,鸡蛋烙饼,肉包子,橘子苹果也带了,甚至连打发时间的花生瓜子等零嘴也带了不少。
实在是躺不住了就坐,坐不住了就吃,吃不下了刘欣妍就拉着乔江心王副院长一起打牌。
顾云洲那心口刺疼和心跳不规律的症状一直在持续,王副院长大部分时间都是让他躺着不动,时不时的给他把个脉扎两针。
尽管一路上并没有吃什么亏,但到京都下要火车的时候,几人还是感觉浑身上下沉重的不行。
火车停稳,大家都没着急出去。
等车上的人下的差不多了,王副院长才一手一个行李袋领着大家下车。
身后,乔江心和刘欣妍一人搀着顾云洲一只手臂,将他夹在中间,顾云洲面色带着供血不足的惨白,唇瓣微微发紫。
火车站出口,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举着牌子。
王副院长看着纸牌上的字大步朝着他走去,“你好,你是江同志?”
男人连忙点头,“对对,我江川强,您是济州军医院的王老吧?这位应该就是顾营长了?”
顾云洲捂住心口,朝着对方点点头,“你好。”
江川强接过王副院长手中的包,领着大家就朝着路边的一辆吉普车走去。
嘴里还说着客套话,“我也是昨天才临时接到上头通知,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又急急忙忙的找了住处,如果有照顾不周的地方.....”
王副院长打起精神跟对方寒暄着,“哎呀,也是我们这边时间太急促了点,辛苦江同志了。”
话落,王副院长看了一眼顾云洲朝着江川强道,“麻烦江同志先给我们送医院去,顾营长这情况有点特殊,这一路上来舟车劳顿,不做个大检查,我们实在是不怎么放心。”
江川强点头,“行,我先送你们去医院,待会再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说着,江川强从前头的镜子瞟了顾云洲两眼,他听人家说了,这位是济州军区真正的军三代,祖上是跟着领导第一批打出来的情谊,自己还争气,是济州军区新一代里面数一数二的人物,可惜三年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上面领导对这件事还是挺重视的,这几天,济州军区那边往这边来了好几个电话了,上面领导特意交代了他,让他好好照顾。
顾云洲直接从火车站被送去了京都医院,一到医院,王副院长找到医院这边跟自己对接的医生,马不停蹄的安排了顾云洲做各种检查。
顾云洲被送了进去,王副院长这才扭头朝着蔫吧的乔江心和刘欣妍道,“检查应该没那么快,你们在这里也帮不上啥忙,先跟着江同志去安顿下来,晚点过来换我。”
“对了,我们可能要在这边待不少日子,周边你们也让江同志带你们转一圈,大概熟悉一下环境。”
刘欣妍跟乔江心迟疑了一下,点头跟着江川强离去。
京都医院床位紧张,因为医疗条件好,各地过来求医的患者也络绎不绝,医院别说能安排下患者家属了,经常连患者都要等床位。
江川强给安排的房子在医院后面第二条街,是一间普通的民房,房子还算比较干净,两个房间,有独立的厨房和小冲凉房。
厕所要去楼下不远处的公厕。
就凭着这个小厨房和冲凉房,乔江心就知道江川强用心了。
江川强将两把钥匙递给乔江心,“一共就两把钥匙,你们看着分配,房子之前是我们部队装备处工程院一位领导的,领导也没有儿女后代,现在年纪大了,一直住在疗养院,这里就空出来了。
屋内锅碗瓢盆家具啥的都可以用,门后还有三十来个蜂窝煤,你们先用着,要后面不够我再拖一些来。
被子我车上也装了两床,待会我给你们提上来,这后面就是菜市场,刚才我们来的那条路直走,过一条街就是京都医院了。
治安这一块是没啥问题的,从这边走到京都医院步行大概十到十二分钟左右。
对了,你们要现在得空,我领你们在周边转转.....”
乔江心连忙点头,“好的好的,麻烦江同志了,我们正巧也要下去买一些东西。”
两人放下东西,锁了房子,跟着江川强在周边逛了一圈,又买了不少日常用品和食物上来。
江川强提着被子将人送上楼,这才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刘欣妍。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们要有啥事,都可以联系我。”
刘欣妍和乔江心自是千恩万谢,客气的拉着人家要请人家吃饭。
弄的江川强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不用了不用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们这才刚下车,赶紧休息一下,顾营长那边指不定啥时候就要人守着了呢。
行,就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哈,要有事,按纸条上找我就是了。”
江川强说完走的飞快,像是怕极了两位女同志的热情。
乔江心和刘欣妍也确实就是客气一下,就算真要请吃饭也不是今天。
这才刚下车,房子还没收拾好,医院那边也还不知道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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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欣妍疲惫的叹了口气,“江心,我先把房间打扫一下,铺床,你去烧水洗澡,吃饭待会直接去医院食堂,但后面估计厨房还得用上,所以那些个锅碗瓢盆也要收拾出来.....”
两人打起精神开干,收拾房间的收拾房间,烧煤炉子烧煤炉子。
乔江心烧着水还麻利的把厨房收拾出来了。
等她洗好出来,刘欣妍那边也收拾好了,炉子上的水也好了。
乔江心擦着头发舒坦出声,“哎~,洗完整个人都轻松了十几斤,欣妍姐,你也别弄了,水开了,赶紧的洗去,洗完去医院了,王副院长一个人在那边守着呢,他年纪可不小了。”
刘欣妍道,“行,我马上就去,这火车上也不通风,全身上下一股子怪味,我也难受的不行。”
乔江心将自己换下来的衣服用水泡着,还朝着刘欣妍喊道,“你衣服要不要丢出来,我一起搓几下?”
刘欣妍的声音混合着水声从冲凉房传出来,“不用不用,待会我自己来。”
等俩人弄清过,已经快过去两个小时了。
眼见天色就要黑下来了,两人结伴急急忙忙的往医院赶。
找了一圈,王副院长已经不在之前分开那个检查科了。
“他们已经到后面住院部去了,你们往后面2号楼走。”,小护士指点道。
刘欣妍朝着对方道谢,扭头拉着乔江心就往后面跑。
乔江心有点担心,“怎么就直接办住院了?是不是检查结果不太好啊?”
欧阳若飞惊讶的看向不远处行走匆忙的女同志,他以为自己看花眼了,眨眨眼,没看错。
很快,他脸上涌现出惊喜,“欣妍?欣妍你怎么来京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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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欣妍一听喊声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她感觉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刚扭头,就见着欧阳若飞小跑着过来了。
“欣妍,你怎么来京都了?是不是收到信,知道我来这边学习了,过来看我来了?”
欧阳若飞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这么多年都是刘欣妍跟在他屁股后面跑,不管他去哪里,刘欣妍都跟着。
他做医生,刘欣妍就做护士,还努力调到自己的科室。
知道自己来京都学习,跟过来看自己他一点也不奇怪。
刘欣妍也有点诧异,她没想到在京都还能遇上欧阳若飞。
“你怎么在这里?”,她问道。
欧阳若飞脸上的笑容一僵,“你不是特意来找我的?”
刘欣妍急着去找王副院长,“我陪着顾大哥来看病的,谁找你来啊。”
欧阳若飞觉得刘欣妍对自己的态度有点冷淡,之前她每次见着自己都叽叽喳喳又笑又跳的,像个孩子。
这次见面,倒是沉稳多了。
见对方要走,他快步跟在刘欣妍屁股后面,“欣妍,半年不见,你文静多了,这样挺好的。”
刘欣妍没有理会。
欧阳若飞又道,“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啊?现在住哪里啊?这地方我熟,要有啥不懂的,我可以....”
话还没说完,刘欣妍便打断道,“欧阳医生,我们现在忙着呢,没空跟你叙旧,我们都安顿好了,其他的也不劳你费心了。”
欧阳若飞终于确定以及肯定,刘欣妍还在生气。
因为她叫自己欧阳医生,之前她都是若飞若飞喊自己的。
他加快两步跟刘欣妍并排走着,“欣妍,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啊,这都半年了,我不是写信给你解释过了吗?”
“是不是因为后面你来信我没有及时给你回信?我是来京都这边后,才知道军医院有我几封信,我就想着可能是你寄的,在这边也给你回了一封信。
我跟你说了我来这边学习了,济洲那边的信现在还没到我手上呢,时间紧任务急,我也是临时接到通知到要上来学习。
而且,我在济洲给你寄的第二封信也说了我上京都这边学习来了啊。”
刘欣妍想起来了,之前乔大伯他们上宁县的时候,程大爷托他们带了2封信给自己。
但那时候彭志华在,当场抢了,看都没让她看。
这次顾大哥救火进医院,程大爷上来探望的时候,又拿了一封信上来,说是一个多月前收到的。
当时刘欣妍忙着打点上京都的事,一看寄信人是欧阳若飞,就随手丢在一边了,也没注意到信是从京都寄过去的。
“不好意思啊,我真的没生气,都不熟了我犯不着,我确实很忙,你知道的,照顾顾大哥是组织给我的任务,个人私事就先别说了。
你说的信我没收到,我年前就已经没住在之前那个村了,所以你说的我都听不懂。
我还有事,就先这样吧。”
刘欣妍说完拉着乔江心加快脚步朝着2号楼楼上走去。
而欧阳若飞看着刘欣妍的背影愣在了原地。
“年前就没有住在之前那个地方了?”
“那我寄的信,欣妍不是都没有收到?难怪她生气呢?”
乔江心看了一眼刘欣妍,“刚才那个就是你从小惦记的前未婚夫欧阳医生?”
刘欣妍听出了乔江心语气中的调侃,当没有听见。
乔江心回想一下欧阳若飞的长相外貌,不由的啧啧啧了起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不怪你之前死心眼啊,这欧阳医生长相出众,家境优越,自己能力还强,换一般的小姑娘也得迷糊。”
刘欣妍微微撇了一下嘴,“那是之前我不懂事才会这么想,真要说起来,他不体贴还跟别的女人拉拉扯扯,家里还有一双难搞的父母,条件比彭大哥差远了。
你之前不是说了,对象要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相互迁就,相互关爱吗?这些欧阳若飞都不会,所以他不适合做对象。”
说完,刘欣妍歪了一下脑袋,眸子带笑,“还是彭大哥好。”
“在207房号,你们往里面走,最靠里面那间。”,小护士翻查了一下登记本,朝着乔江心两人指路道。
乔江心含笑道谢,“好的,谢谢啊。”
207病房里面,不但有顾云洲和王副院长,还有两个陌生的医生。
乔江心和刘欣妍进门的时候,王副院长正送两人出门。
“顾大哥,怎么样了?”乔江心朝着几人点了点头,越过几人朝着房间里面走去。
顾云洲挤出一个笑意,用开玩笑的语气道,“还就那样,把我弄到这来王老头也算是安心了,之前他一直都怕我有个啥事死路上呢。”
刚转身回来的王副院长没好气的瞪了顾云洲一眼,“呸呸呸,年轻人不懂事,尽会胡说八道。
亏着我一路上提心吊胆,还不敢表现出来,就怕你们也跟着操心。”
刘欣妍呼了一口气,“你装的一点都不像,我和江心早看出来了,还要装作不知道,我们也装的很辛苦好吗。”
乔江心看着王副院长道,“你那两条眉毛都掉成一个八字了,谁看不出来啊,这一路大家都是装作若无其事,你怕我们跟着操心,我们也怕你上火,其实心里都清楚,不过好在一路顺风。”
王副院长伸手抬了一下两条眉毛,看向刘欣妍道,“真掉下来了啊?”
“检查结果怎么样?”,乔江心问道。
王副院长默了默,“还有两个参数没有出来,明早空腹还要做一个检查,今天的还好,具体结果要明天中午才能知道。”
说着,他看了一眼顾云洲,眼里闪过怜悯,“各项数据怎么样,顾小子这些日子都不好受,也就他意志力坚定,一声都没吭,还跟我们表现的若无其事。
不管明天的检查怎么样,手术估计都等不到年后了。”
乔江心听着王副院长的话,默默地牵上了他的手。
顾云洲愣了一下,眼里像是落下了星辰,用力回握了过去。
晚饭是食堂吃的,顾云洲就直接在医院住下了。
“江心,今晚我留在这里,你跟王副院长回去休息,老头年纪不小了,可别这边还没好那边也倒了。”,刘欣妍一边整理柜子上的东西一边说道。
乔江心看了顾云洲一眼说道,“要不,我在这守着吧。”
刘欣妍摇摇头,“我们换着来吧,这是我的工作,明早你来换我,晚上你休息好,白天能做好吃的,食堂的饭菜没你做的好吃。”
顾云洲插话道,“你们都回去吧,白天过来就是了,这边有值班的护士,我缺人照顾,有啥事我会拉铃。”
刘欣妍摇头,“不行,这是组织安排我的任务,至少也要等明天各项检查数据出来后看看情况再说。”
在刘欣妍的坚持下,乔江心带着王副院长回去了。
王副院长这一路提心吊胆的,吃不好睡不好,确实累坏了,现在顾云洲这边安顿好了,他整个人一松,随便洗了一下就睡的死沉死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第二天,乔江心早早起来去市场买菜回来做了早餐,给王副院长留出来,自己提着好几个大号饭盒就朝着医院去了。
清晨的医院最是忙碌,医生护士家属来来往往的,洗漱的洗漱,查房的查房,弄早餐的弄早餐。
乔江心到的时候,刘欣妍正打了水拧了帕子给顾云洲。
将饭盒放在床头柜上,乔江心就朝着顾云洲走了过去,“昨晚没睡好吗?怎么眼底都带上乌青了?”
顾云洲精神好像比昨天又差了两分,眼底乌青,眼睛里面还有血丝。
“可能是认床吧。”,顾云洲说话的声音很轻,就像是中气不足一样。
刘欣妍想要说什么,见顾云洲摇摇头,没有开口。
“给我们带了什么好吃的?”,顾云洲转移话题。
乔江心将饭盒提了过来,“今天煮的鸡丝虾仁粥,凉拌了一个海带丝,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你吃了吗?”,顾云洲问道。
乔江心笑道,“还没呢,太烫了耽搁时间,这不想着过来跟你们一块吃。”
饭盒一打开,醇厚米香裹挟着鸡丝的肉香以及虾仁清甜鲜美的气息散了开来。
刘欣妍围了过来,微微耸动鼻子嗅了两下,“嗯~,江心,还得是你,我跟着你吃了这么久,现在吃别人饭菜总觉得差了一点,这次上京都带上你一定是我们最正确的决定。”
乔江心将一个大号饭盒递给她,“吃吧,做了蛮多了。”
刘欣妍捧着饭盒就一边去了。
乔江心将一个小号一点的饭盒递给顾云洲,“顾大哥,来,你自己能吃吗?”
顾云洲接过,目光去看刘欣妍手中的饭盒,语气带着酸意,“她的比我的大。”
乔江心愣了一下,顾云洲平日胃口就不大,所以她才给他装的小一号的,但见他像是被抢了糖的孩子,乔江心还是靠近小声哄道。
“她的只是饭盒大,你的饭盒虽然小了点,但我专门给你挑了不少肉和虾仁呢,精华都在你这里。”
顾云洲看了乔江心一眼,小心的打开了自己的饭盒。
乔江心抬了抬下巴,“看,没哄你吧。”
“嗯哼~”,顾云洲面无表情的清了一下嗓子,努力端着,但根本压不住脸上的暗爽。
乔江心被那无声的情绪带动的也跟着开心了起来,眉眼弯弯。
“快吃,要不待会要凉了。”,她将勺子塞进了顾云洲的手里。
顾云洲感受到对方小手擦过自己手掌的温暖,下意识的卷缩了一下掌心,一股雀跃的感觉,由心口向着全身扩散。
没由来的心跳不规律,让他下意识的捂住了心口。
乔江心吓了一跳,连忙接过他手中的饭盒放在柜子上,弯腰查看他的脸色,“怎么了?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刘欣妍也紧张的看了过来,“没事吧顾大哥?是不是又痛了?”
“又?”乔江心看向刘欣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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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欣妍担忧道,“就是心脏持续性刺痛,昨晚就没怎么睡,一会又醒一会又醒,但他怕影响我休息,都是自己熬着,那可是心口,不怪王副院长说等不到年后了,就这么几天,人都被折磨成啥样子了?”
顾云洲缓缓深呼吸了好几口,这才稳住了心跳,让那种一针一针的刺痛感又慢慢的消了下去。
乔江心看着他没有丝毫血色的面孔,眼里闪过心疼,“好点了吧?来,你躺上去,王副院长不是说了,让你静卧不动。
来,你躺好,我给你喂。”
将人搀扶到床上后,乔江心端着饭盒,舀了粥轻轻的吹了吹,送到顾云洲嘴边。
顾云洲愣了一下,张嘴接过。
一勺粥入口,鸡丝和虾仁浓郁的风味,很纯粹的鲜在舌尖跳动。
“甜的。”顾云洲轻声道。
“甜的?”乔江心疑惑,她没有放糖啊。
下意识的舀了一口到自己嘴里,虾仁Q弹紧实,鸡丝嫩滑,味道鲜美,哪里甜?
很快她回过神来,轻皱了下鼻子娇俏的瞪了顾云洲一眼,又舀了一口粥送到了他嘴边,“快吃吧,我看你味蕾也出问题了。”
顾云洲看了一眼乔江心递过来的勺子,张嘴喝了粥。
刚才江心用了这个勺子,现在他也用了,等于江心跟他亲嘴。
一股喜悦由心口扩散。
咚咚咚,心跳加快,刺痛袭来。
“唔~”,疼的他微微蜷缩了一下身躯,伸手按住心口呻吟出声。
“怎么了?又疼了吗?”,乔江心扶住他。
刘欣妍看看乔江心又看看顾云洲,快速劝慰道,“顾大哥,王副院长说了,让你啥事都放淡,你别想太多,情绪也要平稳,别又难受又兴奋的,你心脏受不了。”
说着刘欣妍将乔江心往后推了一把,“你站远点,饭盒给我,我来喂。”
顾云洲听到这话连忙抬手,“不...不不,我不要你喂,我要...江心喂,我看到你心脏疼,你走远点。”
刘欣妍瞪大眼睛,拔高声音道,“你看到我心脏疼?刚才江心给你喂的时候我可没在你跟前,你良心呢?”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欧阳若飞自那天见到刘欣妍,第二天学习完就赶紧上住院部打听。
昨晚他失眠了,他有点接受不了刘欣妍对自己那么冷淡,并且他百分百确认,刘欣妍是生气了,比之前在济州跟自己吵架还生气。
“欧阳医生,忙什么呢。”
住院部的前台护士朝着欧阳若飞打招呼。
欧阳若飞已经在这边待了快半年了,学习刻苦对人和善,长的也不错,前途还一片光明,不少年轻的小护士都对他有好感。
“哦,赵护士,忙着呢。”
欧阳若飞露出和善的笑意如沐春风,彬彬有礼的跟小护士打招呼。
迷的小护士害羞不已。
“赵护士,帮我查看一下,昨儿是不是有个叫顾云洲的病人住进来了?”
“顾云洲?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济洲来的是吧?”
“对对对,他跟我是一个大院的,熟人,我想去探望一下。”
“哎啊,我都差点忘记,欧阳医生老家也是济州的。”
就在两人说话间,王副院长从后面喊了欧阳若飞医生。
“欧阳?”
欧阳若飞转身,脸上露出惊喜,“王老,您也来了啊?”
王副院长点点头,“嗯,你这是?”
欧阳若飞赶紧转头跟赵护士道,“赵护士谢谢啦,我遇上熟人了,我跟着他一块上去就是了。”
说完,他连忙跟上王副院长,“海外归来的外科圣手毕博士,我是冲着他来的,军医院争取到了一个学习名额,院长推荐我了,我已经来了快小半年了。”
王副院长点点头,表示理解。
欧阳若飞这个人,精研医术,再加上对病人负责,工作刻苦,大家都是看得到的,军医院要真有啥资源,倾斜到他身上也是正常的。
想到对方刚才在打听顾云洲,王副院长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顾小子来了?按理说他上京都的事,济州那边应该是保密的啊?”
欧阳若飞对王副院长还是挺尊重的,“我昨儿学习完在楼下遇上欣妍了,我和欣妍之间有点误会,这不,上午学习完,我就想着来找她解释一下,顺便也看看顾营长。”
王副院长脸色微凝,语气有点带试探,“哦,难怪呢,哈哈,那啥,你和刘护士不是退婚了吗?还有啥误会啊?”
欧阳若飞连忙解释,“没有的事,我根本没同意,就上次顾老爷子过生日的时候,我俩在济州发生了一点误会,吵了一架,也怪我,一心都扑在医院,忽略了欣妍,她一生气就上我家找我妈说退婚,但这事我是不清楚的,我也没认。
王老,您也知道的,欣妍这个人,性子咋咋呼呼的,很多事都头脑一热,根本不考虑后果,这婚姻大事又不是儿戏。
再说我们之间根本没多大问题,哪里就到了退婚的地步?本来我是写信到高石村给她解释了,昨儿我才知道,她年初就换地方了,应该是没有收到我的信,所以昨天对我态度很冷淡,这不,我那边一结束就过来找她了。”
王副院长脸上已经快笑不出来了,这刘欣妍不是已经和彭小子处上对象了吗?
但他不敢问。
他只能干笑道,“呵呵,你和刘护士,好像也不怎么合适,哈哈,这些年在军医院,一直是人家姑娘一头热追着你跑,我们还以为刘护士上你家退婚你应该高兴才是呢.....”
欧阳若飞见王老也这么说,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这些年,我确实是忽略她了,不过她知道我的,我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医院,她也支持我。”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对了,我要没猜错的话,王老这次陪着云洲上京都,是冲着毕博士来的吧?
等云洲这边好了,欣妍的任务也告一阶段了,正好我这边学习也快结束了,我想清楚了,等回去,我就申请跟欣妍把婚结了,这样,她也安心一些。”
“结婚?呃特咳咳咳~”,王副院长一激动,被自己给呛到了。
“不是,你要跟刘护士结婚,她,她知道吗?”
王副院长本来是想问,她愿意吗?
欧阳若飞倒是一脸淡然,“我跟她说就是了啊,我俩从小订婚,迟早是要结婚的,欣妍和我年纪都不小了,也差不多了。
再说,她那大伯大伯母到底不是她亲爸妈,早点结婚有个自己的家,她心里是乐意的。”
王副院长不再吱声了,心里却在吐槽:你都知道人家寄人篱下,知道人家想要有个自己的家,这么多年你都不提结婚,现在退婚了,你要结婚了
王副院长进门的时候,脸色很奇怪。
“哟,咋啦王老头,昨儿是没睡好啊?还是今早起来没上出厕所啊?”
刘欣妍跟着以往一样与王副院长闲扯,话说到一半,就见着对方朝自己挤眉弄眼。
刘欣妍朝着对方身后看去,入眼便看到欧阳若飞一脸不认同的表情。
他语气严厉的朝着刘欣妍道,“欣妍,你怎么能这么跟王老说话,一点礼貌都没有,不尊重人,你的礼仪品德呢?”
王副院长见他话说的重,连忙打哈哈,“嗨,欧阳你这话就说重了,我们都老熟人,平日里相处都比较随便,再说我都不在意。”
王副院长的意思是,我都不在意,关你什么事?
欧阳若飞却摇头纠正道,“王老,你在不在意是一回事,她尊不尊重人是一回事,就是因为她一直这么没大没小,不分轻重,我妈这么多年才会对她印象不好......”
刘欣妍见他越说越过分,站起来大声道,“欧阳若飞,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欧阳若飞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找刘欣妍解释的。
但这么多人在,他只能道,“我过来看看云洲。”
他和顾云洲都是一个大院长大的,两人都是同一批孩子里面最拔尖最优秀的,但两人却不怎么熟,因为顾云洲很小就跟着顾老爷子去了军队,回大院的机会不多。
虽然不熟,但是认识,后面顾云洲在军医院待过一段时间,也是王副院长和欧阳若飞负责的。
站在床前跟着顾云洲寒暄了几句,欧阳若飞便朝刘欣妍道,“欣妍,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一些事想跟你说。”
欧阳若飞这话一说出来,唰唰唰,乔江心,顾云洲,王副院长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
想到自己跟欧阳若飞之间,确实要说清楚,刘欣妍硬着头皮道,“正好,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外面楼梯口。
房间内,王副院长和乔江心一脸八卦的趴在门边,随后蹑手蹑脚的跟了出来。
顾云洲也想下床。
乔江心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就安分点,待会我给你传情报。”
顾云洲眼巴巴道,“彭志华那小子守了十几年,我们可得帮他看着点,吃了他不少驴肉呢。”
“知道了!”
欧阳若飞站定后认真的看着刘欣妍,半年没见,刘欣妍好像还长胖了不少,根本就没有难过。
他轻声道,“你怎么换地了也不跟我说一下,我还以为你收到我的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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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若飞想到自己抽屉里面那两封没来得及打开看得信,心里莫名一虚。
“不好意思啊欣妍,你知道我的,我真的很忙,很多患者都需要我们的帮助,他们在忍受着痛苦…….”
刘欣妍打断他的话,语气已经带上了两分不耐,“我知道,你已经说过很多很多次了。”
欧阳若飞伸手去拉她的手,刘欣妍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欧阳若飞愣了一下,“你,你还在生气?”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已经反省过了,虽然你没有收到我的信,但我已经深刻的检讨过了,而且于红红,我也已经让别人带了,你不想我跟她走近,我以后除了公事都不跟她走近了。”
“别生气了好吗?我知道我以前忽略你良多,你可能是没有安全感,我已经想好了,我们年纪也不小了,等这次回济州,我们就把婚礼办了,把结婚证领了,这样你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刘欣妍嘴角扬起一抹嘲讽,之前那么多年,她最大的梦想就是让欧阳若飞将自己娶回家。
但不管她明示还是暗示,甚至是直接问,对方都是一句,“以事业为重”拒绝自己。
现在她有了新的生活,对方却说要娶自己了。
这要是换成半年前,刘欣妍可能会高兴的又叫又跳,但现在,她只觉得讽刺。
“欧阳若飞,我们已经退婚了,你知道退婚是什么意思吗?
我妈的信物我已经拿回来了,你家的那块平安扣我也还给你妈了。
以后我们俩就没有关系了,你要结婚,你找别人去,有的是人嫁给你,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
你家高门大户,你太优秀了,我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我高攀不起。”
一说起这个事情,欧阳若飞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欣妍,你那性子真的要改一下了,孰轻孰重你要分清楚,我们吵架就吵架,婚姻是儿戏吗?你都知道我妈对你印象不太好了,你还因为一点小事情闹到他们面前去。
你这样怎么能让我妈喜欢的起来?这次的事就算了,等回家后,我买点东西,你跟着我上门,诚心的跟我妈道个歉。
我妈那个人你是知道的,刀子嘴豆腐心,也怪你父母走的早,没人教你这些......”
“欧阳若飞!!”,刘欣妍变了脸色。
“你说我就说我,你扯我父母干啥?是,我父母走的早,所以我就活该被你们欺负吗?我父母走的早是他们想的吗?
怎么?我现在这个样子给我父母丢脸了吗?我做错什么了,你要这么侮辱我侮辱我的父母!!”
欧阳若飞看着一脸愤怒的刘欣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他赶紧解释道,“不是,欣妍,我不是那个意思。”
刘欣妍已经红了眼眶,“你是什么意思?你不就是说我父母死的早,我没有教养吗?
这么多年了,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你妈不喜欢我是因为我没教养吗?
你妈不喜欢我是因为你从来没有护过我,你妈不喜欢我是因为我不能为你的前途事业带来好处,明明是你们家言而无信嫌贫爱富,怎么到你嘴里都是我的错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行,就当我没教养好吗,可我没教养关你什么事啊?之前是我没有羞耻之心,像别人说的借着娃娃亲硬贴上了你欧阳家,但现在我们已经退婚了,我不耽搁你找优秀的姑娘,不耽搁你妈找高门大户的儿媳妇,所以我也求求你,你放过我好吗?”
趴在墙角听八卦的乔江心当即就要冲出去。
王副院长赶紧扯住她压低声音道,“你干啥去?这是她自己的事,你让欣妍丫头自己解决,我们是外人,不便多插手。”
乔江心深吸一口气,“这个欧阳若飞真不是个东西,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但凡他顾及一下欣妍姐的感受,都不能说出这么扎心的话,欣妍姐该多难受啊。”
欧阳若飞还是第一次见着这么歇斯底里的刘欣妍,就算是上一次吵架,她也只是安静的掉眼泪。
他急切的解释道,“不是,欣妍,刚才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对不起,我跟你道歉,你别生气了,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想让你沉稳点,有规距点,不要这么没有定性,我也是为你好啊,我要哪些话说的不对,你跟我说,要真不对,我们就改,你别这样。”
刘欣妍一把挥开他的胳膊,眼神冰冷。
“欧阳若飞,我再跟你说一次,我们已经退婚了,以后婚嫁自如。
我也已经有了别的对象,请你以后别在找我了,毕竟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适合继续做朋友,免得我对象看见了误会。
也免得你那高贵的妈妈,以为我这坨烂泥巴又缠上了她的宝贝儿子,而来找我麻烦。”
欧阳若飞却根本不相信刘欣妍的话,“你别说气话,我都已经来哄你了,以后我会多顾及你的感受,啥事都跟你商量着来,我妈为难你的时候,我护着你,这样总行了吧?”
刘欣妍往后退了一步,“晚了,欧阳若飞,该说的我都说了,别再来烦我。”
“我真的好讨厌好讨厌你们一家。”
见刘欣妍扭头要走,乔江心拉着王副院长就往回跑。
进屋子,王副院长背着手站在窗户前装作看外面,乔江心拿着一个橘子装作剥橘子。
病房外,刘欣妍擦了擦眼睛,换上一副轻松的笑容进了病房。
“欣妍姐,说好了啊?”,乔江心若无其事的问道。
刘欣妍咧开嘴,“昂,说好了。”
乔江心见她不想多说,便问道,“你昨晚守了一夜,累不累啊,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现在这里有我跟王副院长看着呢。”
“待会中午我买菜回去做饭,到时候你跟我一块送饭再来。”
刘欣妍昨晚确实也没休息好,再加上现在心情不好便点点头,“行,我回去休息一下,中午做饭的时候你喊我,到时候我给你打下手。”
“那好,钥匙你带了吗?顺便把饭盒拿回去,放在厨房就是了。”
“钥匙我带着呢。”,刘欣妍提上饭盒急匆匆走了,出门她的眼泪就出来了。
顾云洲扭头看向乔江心,“怎么回事啊?我看她好像哭了。”
乔江心还没说话,王副院长就急忙围了过来,“欧阳若飞跟欣妍丫头求婚了,说回去就结婚,你说我们要不要告诉彭小子啊?那小子还专门请我们吃了好几顿,说让我们照看他对象呢。
你说这欧阳若飞当着我们的面撬他对象了,我们要没点表示,等他知道了不得埋怨死我们?”
乔江心连忙解释道,“人欣妍姐根本就没同意,而且那欧阳若飞说话可过分了,也不知道欣妍姐之前怎么受得了他,这种男人,也就是欣妍姐,要换成蔡小惠,一天揍他八顿都嫌少。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长的人模人样不干人事就算了,连人话都不会说,刚才欣妍姐都被他气哭了,别说换蔡小惠了,换成我,我都大拳头砸下去了。”
顾云洲目光闪了闪,“给志华去个电话吧,之前谁都能欺负她,那是她没有任何依靠,没人给她撑腰,现在可不一样了。”
王副院长像是猛的回过神来,连忙劝解道,“哎哎哎,还没到那个地步,其实欧阳也不是坏人,他这个人,心思都在病患身上,其他感情方面确实不是很在意,可能就是不怎么会沟通吧。”
乔江心怕事不大,从顾云洲那边要了号码就打电话去了。
王副院长追在后面喊道,“别乱说话,小鹏那个脾气,最是护短了,万一打起来了,对谁都不好,。
欧阳他是个好医生,万一伤到他了,欧阳家不会善罢甘休的,小鹏在部队也不好交代。”
乔江心充耳不闻,她只记得刘欣妍受欺负了,她站刘欣妍这一边。
电话接通,“你好,济州军区通讯部......”
乔江心:“同志你好,帮我找一下XX团XX营的连长彭志华。”
“同志您稍等,您可以等十五分钟之后再回过来。”
乔江心挂了电话,站在旁边等了有十几分钟,又拨了回去。
还是那个同志接的电话,问了是找彭志华后,才把话筒交给了彭志华,然后是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
“喂?哪位?”
乔江心道,“彭大哥,我啊,乔江心。”
“哦,小乔同志啊。”,彭志华语气中流露出轻松,很快他声音一顿。
带着两分紧张道,“你打我电话干啥啊?是不是欣妍.....”
乔江心打断他的询问,“彭大哥,长话短说,我们几个现在都在京都,顾大哥上京都医院治病来了,我们在这里遇上欧阳若飞了,他缠上欣妍姐了,还说要拉着欣妍姐结婚,欣妍姐都被他气哭了.....”
直到电话里面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彭志华才回过神来。
他像是个被点燃的炮仗蹦起来骂道,“卧槽,欧阳若飞你个王八蛋,你给老子等着!!!”
咻的一声,电话筒在空中划出条抛物线,丢到了通讯员怀中,彭志华转身就跑。
通讯员捧着通话中一脸气愤的喊道,“哎哎哎,你这个同志怎么回事啊?接个电话你还砸人.....”
彭志华充耳不闻,火急火燎的跑向了领导办公室。
“报告领导!”
“请进。”
声音刚落,门就被拧开了。
彭志华带着一脸看爹般的孝顺,“嘿嘿,教导员,是我啊,彭志华,队里之前不是说京都那边警局有个任务需要我们配合吗?我申请去京都执行这个任务。”
教导员徐真愣了一下,“哦,是有一个,不过....”
彭志华一喜,马上打断他的话,“教导员,不用不过了,我去,我今天、现在、马上就能出发。”
“不是....”,徐真想要说什么。
结果彭志华一把搂住他,只有声没有泪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指导员啊,328旅的一营营长顾云洲你知道吗?他是我的好兄弟啊....呜呜呜~”
彭志华扯住徐真的衣袖就搓鼻子,“他...呃呜...他快不行了.....我得赶着去见他最后一面
你是知道的,呃,呃,在部队我就跟他感情最好了,你就成全我吧。
呜呜呜,我们作为军人也不能到处跑,其实我是有私心的,我想去送我最好的兄弟最后一程,你知道的,他是为了国家才受的伤,你也有兄弟啊教导员.....”
几分钟后,彭志华拿着一份文件从教导员办公室出来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办公室内,教导员徐真黑着脸整理着被彭志华扯开的领口,抬着手臂对着自己的脸颊狠狠的搓着。
想到自己被一个大男人抱着亲了一口,他的脸都绿了。
要不是他松口快,他都怀疑彭志华要扯他裤子了。
他语气带着气愤,“彭志华这小子,简直,简直就是个混吝不羁的…...”
可想着顾云洲,徐真眼里又闪过可惜。
多好一苗子,前面不久在顾老生日宴上还见过,又有王老照看着,怎么就不行了呢?
而且,也没有听到啥风声啊,连顾家那边都没有一点动静。
但回想到顾云洲出事后顾家的嘴脸,以及后面传出的风言风语,徐真又微微拧了一下眉头。
“这顾家办事,也太让人心寒了。”
彭志华从教导员办公室跑了出来。
站在走廊上就是一个旋转跳跃,“喔嚯~”
他对着手中的任务文件猛的亲了两口,屁股着火般回去收拾东西去了。
很快他提着个包,拿着文件转了两个部门,去换了离营通知书。
然后拿着到手的离营通知书小跑着朝部队大门口跑去。
刘欣妍根本没有想到,乔江心他们会打电话通知彭志华。
更没想到,彭志华接到电话后,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京都找她来了。
甚至他都不愿等部队安排的卧铺火车,直接朝着最早开的一趟火车逃票挤了上去,然后再找列车员补的站票。
刘欣妍说回去休息,但她坐在床上根本就不想睡。
不可否认,尽管已经退婚了,但欧阳若飞说的那些话还是对她影响巨大。
此时,她已经在内耗的反省自己,是不是自己某些地方做的不够好,所以大伯大伯母甚至是高荣和欧阳坚才会对自己这么讨厌。
她一遍一遍的回忆曾经那些年。
可是她住到大伯家的时候,大伯大伯母叫她干啥她都已经很听话了,她对高荣和欧阳坚也很有礼貌。
爸爸妈妈在的时候,她是这样的,爸爸妈妈不在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
每次见面都主动喊人,笑着打招呼。
她就是按妈妈说的做的呀。
她没有做错事,她只是跟王副院长他们打成一片,经常一起开玩笑,才会这样没大没小调侃他的。
她没有对人不礼貌,也没有不尊重人。
刘欣妍心里这么认为,但她又一次一次内耗般假设,如果自己做的更好一些,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么多人都不喜欢自己,大伯一家不喜欢,大院里面的小姑娘不喜欢,欧阳叔叔和高荣阿姨也不喜欢自己,甚至医院里面的小护士们也孤立自己。
是不是真的自己也有错,就像是欧阳若飞说的,她没有长辈教,所以自己做错了也没有发现。
乔江心中午提着菜回去做饭的时候,就见着刘欣妍一个人坐在床上抱着自己膝盖发呆。
想到今天欧阳若飞找过她的事,乔江心关切的上前询问。
“欣妍姐,你怎么了?不是说回来补一下觉吗?你怎么坐在这里发呆了。”
刘欣妍回过神,挤出一个惨白的笑容,“没...我睡不着,你回来做饭啦,我给你打下手吧。”
她说着就要下床穿鞋。
乔江心按住她,“欣妍姐,你是不是有啥心事?要有啥烦恼,你跟我说,我跟你分析一下。”
刘欣妍愣了一下,好一会才小心翼翼道,“江心,我,我是不是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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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你很好啊,你热情开朗,你还善良,你还是一名优秀的护士,我们都很喜欢你,还有蔡小惠、胡昌良、我二姨、桃子他们都喜欢你,店里的客人也喜欢你,你为什么会认为自己不好?”
刘欣妍紧盯着乔江心的眼睛,“你,你有没有觉得,我有时候很不正经很没礼貌?没素质?
大家虽然明面上没说,会不会私下里讨厌我这样?觉得我不尊重人,没大没小?
江心,你知道的,我是直性子,有啥我就说啥,你真心的跟我说,我平日是不是有些不好?
你跟我说实话,我不怪你的。”
乔江心心里一酸,她想到了自己。
曾经她也因为所谓亲人说的“你又没文化你懂什么?”“哎,这是我家的保姆”“你能不能不要给我丢人”,不停的否定自己,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差劲那么拿不出手。
她将握住刘欣妍的手,语气严肃,“欣妍姐,你很好,你真的很好,那些说你不好的人才是不好,我们不要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否定自己。”
“欣妍姐,为你的开心而感到开心的人才值得我们靠近,跟这种人在一起,我们才能够过得越来越好,那种根本看不到你优点的人,只会否定我们的人,我们就远离,你看,因为他的一句话,你多难过。
我懂你的感觉,就像顾大哥一样,我们都需要被肯定,被认可,被看见,我们不需要打压和批评,我们需要鼓励和自信。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那些所谓“难听的真话”我们不听,打着客观重力的旗号挑我们刺的我们不要。”
刘欣妍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我以为他是不一样的,没想到这么多年,我在他心里是这么的不堪。
我以为他就算不能像我了解他一样了解我,至少也比一般人了解我。”
乔江心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不想他了,既然不开心,我们远离就是了,你不是要跟我打下手吗,走,给我洗菜去。”
做好饭,两人提着饭盒往顾云洲的病房去。
尽管经过乔江心的劝慰,但刘欣妍还是明显的安静了不少。
王副院长也看出来了,他拿出一本医书在病房里面边走边念了起来,“身体最大的寒不是来自于受寒,也不是来自于饮食,而是来自长期的生气和郁闷,此为心寒。
心寒则肝郁,肝郁则脾虚,所以一个人的健康和寿数都跟心情有关。
心是全身最大的穴位,开心就是点在总穴上,心一舒愉,阳气就来了,阳气来了,气血就有了,此为大益于身心。”
念到这里,王副院长正好走到顾云洲面前,他加大声音道,“生气死得快,开心益寿数,说给你听的,也说给她们俩听的......”
乔江心扯了一下刘欣妍的衣袖,“欧阳若飞想要你死,以后记得离他远点,他克你,王副院长说会短寿,你想死吗?”
刘欣妍一震,马上大声道,“我不想死,我有吃有喝,好不容易才长这么大,我不死,我要活久点!”
“我说我这些年怎么这么不顺呢,处处有人给我使绊子,原来是他克我!!”
顾云洲嘴角抽了抽,很快按住嘴角清咳了两声,“咳咳~,江心,江心,你过来,靠我近一点,我跟你靠近就开心,我今儿算是明白了,原来顾家克我,你旺我,难怪我之前那么不顺,你快把我娶回家吧。”
另外一边,火急火燎的彭志华风尘仆仆的从火车站走了出来。
欧阳若飞,老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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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是要去跟欣妍解释误会的,是去道歉去哄她开心,让她原谅自己的。
他怎么又把人给说哭了…
直到此时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之前每次见面都叽叽喳喳围在他身边的刘欣妍,好像变了很多。
以前的刘欣妍,每次看着他都眼里放光,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就算路上遇见一条狗都要分享给他听。
回想一下,上次她跟自己这么多话的时候,还是于红红不小心打翻她饺子之前。
而现在,她知道自己也在京都医院,竟然一次都没来找自己,自己去找她,她都不像之前一样惊喜高兴。
要换成之前,就算自己不去找她,她都会找机会黏上来。
欧阳若飞越想心里越烦躁,之前他是有点嫌刘欣妍心无大志,只会围着他打转,但现在刘欣妍不围着他打转了,他反而又不舒坦了。
第二天中午,他又找去了住院部。
“王老,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吧,怎么样啊?毕博士那边怎么说?”
欧阳若飞嘴里问着顾云洲的情况,眼神却下意识的朝着刘欣妍瞄去。
刘欣妍正收拾大家吃过的饭盒,打算拿回去洗,根本没有看他一眼。
欧阳若飞心里有点闷闷的,欣妍的气性是越来越大了。
王副院长见欧阳若飞一直往刘欣妍身上瞄,便知道他是借着顾云洲的名义找欣妍丫头来了。
“各项检查数据还不错,毕博士已经看过了,说是后天进手术室,刚才葛医助还在我们病房与我们说术前注意事项呢。”
刘欣妍提起饭盒朝着顾云洲道,“顾大哥,你们先聊着,我先回去了,晚上再过来接班。”
欧阳若飞见刘欣妍就跟没看见自己似的,顿时心中一紧,下意识就要跟着出去。
王副院长连忙拉住他,“哎哎哎,欧阳啊,我还有点事想跟你请教一下呢,你也跟着毕博士学习这么久了,像云洲这种情况......”
欧阳若飞被王副院长拉住,一时间脱不开身,只能心不在焉的被王副院长带着七聊八聊。
乔江心冷着脸朝着人模人样的欧阳若飞快速的翻了个白眼。
顾云洲从喉咙发出一声闷笑,他家江心怎么连白眼都翻的这么可爱。
朝着人靠近了些,他小声问道,“怎么,你不喜欢欧阳啊?”
乔江心微微撇了一下嘴,“这人尽是麻烦,见一面就让欣妍姐哭了一场,还陷入了自我怀疑,来了两次就让住院部的小护士朝着我们明里暗里的打听跟他啥关系,这种像阳光一样普照大地,将温暖洒向所有女人的男人,不是宜家宜室的好男人。
关键你说他差劲,他偏偏还有一副拿得出手的皮子,还有一份不错的前途。
但这种不懂分寸的男人,谁靠近谁倒霉,谁靠近谁是公敌,亏得欣妍姐坚持了那么多年,也不知道因为他吃了多少暗亏。”
顾云洲听着乔江心的话快速的反省自己,求生欲极强道,“我以后一定注意分寸,不做那普照大地的阳光,我的温暖只洒向你,我一定宜家宜室。”
乔江心愣了,回头望向他宠溺一笑,“真乖。”
顾云洲心中爆喜,一股雀跃般酥麻的感觉从心口向四肢蔓延,随后心口一滞,密密麻麻的刺痛感传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唔~”,他脸色一白,捂住胸口呻吟出声。
“顾大哥,顾大哥,你怎么样了?”,乔江心紧张的问道。
王副院长放开拉着欧阳若飞的手,赶紧蹿了过来,“你又干啥了,不是说了让你不要情绪波动,不要大喜大悲,这大白天的,你脑子又在想什么玩意?”
王副院长说着,手也不慢,按着他躺下,飞快解开他的上衣,几根银针快速的扎在了顾云洲的胸膛之上。
乔江心后知后觉的往后退了一步,脸颊脖子都隐隐发热。
顾云洲心口那密密麻麻的刺痛感散去后,这才扭头在房内寻找乔江心的身影。
乔江心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目光转向窗外。
另外一边,刘欣妍见欧阳若飞没有追出来,也是松了一口气。
她感觉到了,这两天欧阳若飞一直明里暗里的找自己。
但江心说的对,他是真的克自己啊,住院部已经有两个小护士找过她套话了。
之前她刚到军医院上班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小护士都明里暗里的打听他俩的关系,知道自己是欧阳若飞订了娃娃亲的未婚妻后,一起孤立她。
她讨厌这种感觉,她害怕欧阳若飞过来找自己,怕不小心又成为了小护士的公敌。
刘欣妍刚在心里骂了一声晦气,抬头就见着从外面大步流星走来的彭志华了。
京都医院大门口,人来人往,彭志华一眼就看到那个提着饭盒的小姑娘了。
也看到了她眼里的惊喜以及脸上的诧异。
火车上站了一路的疲惫一扫而空,彭志华朝着刘欣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大牙。
他穿着作战军装,裤腿塞在军靴里面,再加上那短短的寸头,干净利落。
大步朝她走过去,伸手摸了一把刘欣妍的头,“看啥呢,你对象都不认识啦?”
“彭,彭大哥,你怎么来京都了?”,刘欣妍语气七分惊喜三分疑惑。
“听说你陪着云洲上京都来了,正好京都这边有个任务,我就争取过来了,嘿嘿,主要是想过来看你,都两三个月没见着你了,我做梦都梦到你,怕人家欺负你,怕你哭鼻子。”
彭志华是一点都不掩饰自己对刘欣妍的好。
刘欣妍本来还挺开心,一听彭志华这么说,顿时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了可以为自己做主的妈妈。
她红着眼睛瘪了瘪嘴,声音颤抖道,“彭大哥,欧阳,欧阳若飞说,说,他说我父母死的早,他说我没教养。”
话说完,她的眼泪也下来了。
嚎啕大哭那种,巨大的委屈袭来,完全忍不住。
“呜呜呜,他说我没大没小,不知道轻重,不尊重人没礼貌,他说他爸妈不喜欢我就是因为我爸妈死的早没人教,哇啊~”
刘欣妍像是小时候被人欺负了躲在彭志华身后一样,扯住彭志华的衣角,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彭志华眼睛都红了。
“哎哎,你别哭啊,他放屁,他才没教养,你多好啊,多可爱啊,谁稀罕他家的喜欢,有的是人喜欢呢,好了好了别哭了。”
“我可喜欢你了,大家都喜欢你,你怎么会不好呢,又热情又善良对人真诚,你是世上最好的姑娘。
他们瞎了眼才会说你不好,咱不跟他们玩哈.....”
彭志华手忙脚乱,丢了行李包,又是哄人又是帮着擦眼泪。
刘欣妍含着眼泪抬头,“真的吗?可是,从小到大,很多人都不喜欢我。”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彭志华看着刘欣妍忐忑的样子,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他反问道,“你说云洲好不好嘛?他优不优秀嘛?”
“呜呜~顾大哥...很好,很优秀。”
“那顾家不喜欢他反而喜欢顾云海,这是云洲的的错还是顾家的错?”
“是顾家,顾云海没有顾大哥好。”
“那小乔同志好不好嘛?”
“呜呃....江心可好了。”
“那高石村不少人都议论她太厉害了,她爷爷他们都不喜欢她,这是小乔同志的错吗?是小乔同志不好吗?”
刘欣妍赶紧摇头,“不是江心的错。”
彭志华放柔声音道,“那你看,再优秀的人也做不到人人喜欢呀,难道别人不喜欢你就是你的错吗?
云洲没有错,他非常优秀,小乔同志也没错,她努力又坚强,你也一样,对我来说,你是世上最好的姑娘。”
刘欣妍抹了一把眼泪,“嗯,江心也安慰我了,我就是很难过,我爸妈是英雄,我尊敬伟大的爸爸,我温柔的妈妈,却因为我,死了还被人拿出来说嘴,说没有教好我。
我是一个不孝女,我对不起他们的养育之恩,这么多年,我一个人不管再苦再难,我都没有听到欧阳若飞说这一句话这般难受。”
彭志华用手指抹掉刘欣妍脸上的眼泪,“没事了,没事了,你没有对不起叔叔阿姨,你成长的很优秀,他们要是知道了,也会为你开心为你自豪的。”
“别哭了,眼睛都红了,你每次哭完之后鼻子眼睛都要肿起来,在哭该不好看了。”
刘欣妍莫名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彭大哥,不止他们瞎了眼,我也瞎了眼,你比欧阳若飞好一百倍一千倍,他连你一条腿都比不上。”
彭志华乐得嘴角都咧到了耳后根,“你现在知道也不晚。”
看了下刘欣妍手中提的饭盒,他又问道,“你上哪去?我送你。”
刘欣妍抿嘴笑了一下,“顾大哥在楼上呢,你不先看看顾大哥?”
彭志华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我重色轻友。”
刘欣妍脸上一红,伸出拳头打在他的手臂上,“胡说八道,有人呢。”
彭志华顺着刘欣妍敲来的小拳头一把就握住了她的手。
刘欣妍挣了两下没挣脱,眸子像是受惊的小鹿似的,慌张的四处张望,生怕被人看着了。
彭志华轻轻捏了两下,这才不舍的放开,“那我以后私底下说。”
“彭大哥!”,刘欣妍恼羞成怒的跺脚。
彭志华不敢再逗她了,不舍的放开手,“那啥,你在这等我会呗,云洲在哪个病房?我上去打一转,然后送你?”
刘欣妍道,“算了,我送你上去吧,这京都医院可大了,到处都是人,光住院的楼就好几栋,你要自己找,估计得找好一会。”
彭志华一双眸子亮的发光,大手轻轻一捞刘欣妍的后脑勺,带着她往医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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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欣妍甜蜜的瞪了他一眼,“彭大哥你变了,越来越不正经了。”
彭志华摇头摆脑眯眯笑,“我对别人可正经的很,只对你一个人不正经,再说,这就不正经了?以后还有更不正经的呢。”
刘欣妍被他逗得面红耳赤,“彭大哥,你再说我生气了。”
彭志华赶紧缴械投降,“行行行,我不说了,你别生气,要不心疼的又是我。”
两人并排朝着楼上走去。
病房内,欧阳若飞见刘欣妍走了,也连忙告辞。
王副院长见没有外人了,不满的冲着顾云洲叨叨,“老头子跟你说的话你都当放屁是吧?这一天要来多少回啊?
让保持平心静气,平心静气,都知道你中意小乔同志,但你也不能总看人,就想着洞房花烛夜的场景了吧。”
“噗~”
乔江心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王副院长,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欣妍姐说的不错,你才老不正经。”
顾云洲连忙解释,“王老头,你年纪大了脸皮厚,江心可是女孩子,你语言注意点,谁想着洞房花烛夜了,我才没有,我是那样的人吗?”
王副院长没好气道,“行行行,你们年轻你们对,我年纪大了脸皮厚,都是我不对,是我不会说话,你情绪波动不是因为小乔同志,是因为肚子饿了,饿急的,行了吧?”
顾云洲一噎,他竟无言以对。
随后,可怜巴巴的转头去看乔江心,“江心,他好凶。”
一个大男人当着外人的面朝着自己撒娇,乔江心举着杯子的手臂一顿,然后不自然道,“咳咳,那啥,王副院长,顾大哥毕竟是病人.......”
乔江心话还没说完,王副院长扭头道,“我是多余的是吧?要不我走?”
说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行,我不能走,我要盯着你们,我跟你说,你这段时间不许跟顾小子靠太近....”
“哦豁~”
王副院长话还没说完,彭志华拉着刘欣妍就从门口探出来了半个身子。
“云洲,我来看你了。”
顾云洲面带微笑扫了他一眼,“来的还挺快的。”
彭志华一脸贼笑的扯着刘欣妍往里面走,“都火烧屁股了,我恨不得飞过来,这可是事关你的生命,我能不着急吗?”
顾云洲脸上的笑意褪去,学着乔江心的样子,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这跟他性情极速反转的表情,惹得在场之人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彭志华一脸复杂的感叹道,“云洲,你真的变化好大,都会翻白眼了,整个人都比之前鲜活灵动起来了。”
顾云洲目光缠绵的看了乔江心一眼,“可能是宁县的风水养人吧。”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彭志华跟顾云洲寒暄了几句就要走。
“我还得上公安局去打一转,应该也会在京都待一段时间,晚点再过来看你。”
顾云洲点头,“行,去吧,顺便给刘护士也放个假,我这边不用那么多人手,你要有空带着她转转。”
彭志华推着刘欣妍往外走,“这还用你说吗。”
住院部的小护士好奇的打量了和刘欣妍并排走出来的彭志华。
“刘同志,这是?”
彭志华礼貌一笑,语气热情道,“你们好,我是欣妍的对象,我一下车啊,就感受到了我们首都同志们的热情,我家欣妍这还是第一次上京都来呢,性子又老实,大家能相识也是缘分,要我家欣妍有啥不懂的,可要麻烦几位热情的同志多多照顾一下啊……”
几位小护士连忙客气道,“哎,哪里哪里,刘同志很好,我们都很喜欢她。”
刘欣妍侧头去看彭志华,心里涌出一股暖流向全身蔓延。
这种感觉是她在欧阳若飞身上从来没有感受到的,就像自己也是有人照顾有长辈撑腰一样。
“好的好的,我们先走了哈,几位善良热情的同志,再见。”
彭志华大手张开,轻轻朝着刘欣妍的后背一带,带着她往前面走。
见刘欣妍全程没有说话,他低头去看她的表情,“想啥呢?”
刘欣妍仰头笑的灿烂,“彭大哥,你对我真好。”
彭志华一服副怒其不争的啧了她一下,“啧~,这就好了?你对好的定义也太浅薄了。”
刘欣妍点头,“好,以后也要一直对我这么好,可以吗?”
彭志华微微低头,他知道小姑娘害羞,便特意压低声音道,“以后对你更好,你让我干啥就干啥,命都给你。”
刘欣妍瞪他一眼,“我跟你说真的。”
彭志华拉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道,“从小到大,我也没跟你说过假话。”
就在这时候,一声呵斥声从不远处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欧阳若飞整个人都沸腾了,头顶都在冒热气的那种。
一个滑铲冲到两人中间,一把扯开两人的手,怒视着彭志华。
“彭同志,都是成年人了,已经不是小时候了,男女有别,请你注意分寸,跟欣妍同志保持距离!”
这话从欧阳若飞嘴里说出来,已经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了。
要不是良好的修养,他都想要动手揍他了。
刚才两人从楼上下来欧阳若飞就注意到了,他本想过来打招呼的,结果看到两人越靠越近,后面直接都拉上手了。
欧阳若飞有种头顶青青大草原的感觉。
彭志华从小不喜欢欧阳若飞,同样,欧阳若飞也对这个从小就调皮捣蛋爱找事的死对头也讨厌极了。
这世上,谁会喜欢一个天天盯着自己想要搞事情的邻居?
“哟,我正要找你呢,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彭志华吊儿郎当的说完,当着欧阳若飞的面又一把拉住了刘欣妍的手,“我就拉了怎么了?”
说着他还揉捏了两下,“我不但拉,我还摸呢!”
欧阳若飞涨红着脸,伸手去扯刘欣妍,“彭志华,你给我放开,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这是作风问题!”
彭志华眼疾手快,拉着刘欣妍的手臂一用力,将人给扯到了自己后面,然后抬头扫了一眼大厅。
此时,医院大厅已经不少人朝着自己这边看过来了。
他虽然混,但也有分寸。
“来来来,你跟我到外面说清楚。”,他扯着欧阳若飞就往外走。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欧阳若飞冷着脸一挥手,“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出了医院大门,欧阳若飞冷着脸冲着刘欣妍道,“欣妍,你过来,我有没有说过,让你不要跟他走太近!
还有彭志华,我警告你......”
话还没说完,他瞳孔一震。
只见站在他面前的彭志华嘴角露出一抹邪笑,一把扯过刘欣妍,当着欧阳若飞的面就亲了上去。
刘欣妍先是一愣,然后面色爆红,羞涩的不敢看人。
“我杀了你!!!”,欧阳若飞眼睛都红了,从小斯文冷静的他失去了理智。
他像是只愤怒的狮子,握紧拳头就朝着彭志华冲了上去。
彭志华将刘欣妍往后一送,手臂一扬,一拳头就砸在了欧阳若飞的脸上。
他是部队的兵痞,要论打架,十个学霸欧阳若飞都不是他的对手。
欧阳若飞脸颊中了一拳头,嘴里顿时就有了铁锈味,他整个人站不稳朝着后倒去,眼镜也飞了出去。
但他凭借着那快速上升的肾上腺素一轱辘从地上爬起来,疯了般再次冲向了彭志华,硬扛了彭志华三拳头后,也一拳打在了彭志华左脸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的刘欣妍都傻眼了。
等她回过神来,欧阳若飞已经被彭志华按在地上完虐了。
她赶紧上前去扯彭志华,“彭大哥,彭大哥,住手,别打了,快别打了,这里是医院。”
彭志华微微喘气,很听话的停下了拳头。
欧阳若飞借着这一空档,奋力一推,将彭志华从身上给推开了。
他感觉到一股热流朝自己人中流了下来,伸手一摸,是鼻血。
他愤怒的瞪着彭志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一辈子他都没有像今天这么狼狈失态过。
“刘欣妍,什么时候的事?”,欧阳若飞冷冷的注视着刘欣妍,就像是抓住了妻子偷情的丈夫。
刘欣妍看向他,眼里再没有之前看他的情愫。
“跟你退婚后,没多久我就跟彭大哥处对象了,前天我就已经跟你说了,我有对象了,是你自己不相信。
现在我对象已经站在你面前了,你应该相信了吧?”
欧阳若飞愤怒的吼道,“你说退婚就退婚,我同意了吗?你把我当什么了,这婚事你说算就算,你说不算就不算吗?
不过是吵了几句,何至于此?就算为了气我,你这也是在作践你自己,你到底懂不懂你在干什么?”
彭志华一把将刘欣妍护在身后,指着欧阳若飞的鼻子吼道,“你冲她吼什么?她现在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无依无靠任你们随便欺负的小孤女了。
她有对象了,老子现在站在这呢,你再敢吼她一句试试!!”
欧阳若飞愤怒的瞪着彭志华,那眼神像是要将他千刀万剐。
心口又闷又沉,就像是要窒息似的让他难受的喘不过气。
深呼两口气,他保持理智,“彭志华,我早就看出你不是个好东西,你这是道德问题,你介入破坏了我跟我未婚妻之间的感情,我要去部队告你!”
彭志华冷笑一声,声音比他还大,“呵~,你去告啊,老子怕你吗,你自己不知道珍惜,还不让别人抢啊?
实话告诉你吧,老子盯了十几年了,知道她对你死心的时候,老子差点跪下来磕头谢苍天。
现在倒知道装深情了,你之前干啥去了?
你爸妈欺负她给她难堪给她冷眼的时候你在哪?
大院的人对她指指点点传她闲话的时候你在哪?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你们医院的那群女人孤立排挤她欺负她的时候你在哪?
她委屈的时候,她哭的时候,她无助的时候,她被赶出家门没地方去的时候,她受伤的时候,你又在哪?”
………
这一声声的质问就像是大棒一样砸在了欧阳若飞的头上,让他喉咙发紧,好几秒他才扭头看向刘欣妍,“我,我不知道,你没有跟我说过。”
刘欣妍深吸一口气,压下那心里那股酸涩,“欧阳若飞,我跟在你身后跑了十几年,在所有人眼中,我就是一个不要脸倒贴缠着你的女人,因为你从来没有给过我平等的回应。”
“你太优秀了,优秀到我站在你身旁都成为了罪过,高阿姨和欧阳伯父觉得我耽搁了他们优秀的儿子,周边的人觉得我不要脸追着一个不想搭理我的男人跑而看不起我,你身边那些爱慕你的女生都针对我排挤我。
我之前总以为,我这一生这么不受待见是因为我没有爸妈,直到跟彭大哥在一起我才发现,我之前大部分的难过,受到的大部分敌意,都是因为我是你未婚妻。
而别人敢这么欺负我,这么对我,都是因为你默许的。”
欧阳若飞心里一空,他受不了刘欣妍看他的眼神,那么冷,那么淡漠,没有丝毫的感情。
他摇头辩解道,“不是的,不是的欣妍,我没有不把你当回事,我只是把工作放在了首位而已,我不知道你承受了这么多,我根本不知道,你没有跟我说过。”
“我说过。”,刘欣妍红着眼眶大声吼道。
“我说过很多次了,只是你没在意,你忙,你永远在忙,不,也不是永远在忙,你只是不在意我而已。
欧阳若飞,人是会累的,我追着你跑了十几年,就算是坨冰块都要被我捂化了,但你永远都看不到我。
什么都比我重要,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医院的病人,甚至是共事的同事。
你跟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别闹了”“我很忙”
我找你,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永远都不在,你可以在任何人身边,但绝对不会在我身边。
但是欧阳若飞,你知道的,你明明知道的,我什么都没有啊,我什么没有。”
刘欣妍声音颤抖,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
尽管这段感情已经结束了,但回想起来,她都心疼那个傻傻的自己。
追着欧阳若飞跑的那些年,她什么都没有,她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没有亲人,甚至没有朋友,她只有欧阳若飞。
不,她也没有欧阳若飞,因为这段感情自始至终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投入。
那个一无所有的孤独女孩,把他当成了自己唯一的温暖,以为他会给自己一个家,她拼尽全力追着他跑了十几年啊
欧阳若飞感受到了刘欣妍眼里那化不开的悲伤,他着急上前一步,“不是的,欣妍,你听我解释。”
彭志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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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若飞吼道,“你让开,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我们之间有误会。”
彭志华梗着脖子,声音比他更大,“我管你有没有有误会,有误会也解不开了,现在她是我对象。”
“当初你爸妈听说她要退婚的时候可是高兴得,恨不得杀鸡庆祝,信物刚退了你妈就满大院宣传了,现在整个家属院里面,谁不知道你俩退婚了。
你搁这里装什么误会呢,有误会你不去宁县解释,有误会你半年后在京都遇到了才知道?
老子他娘的好不容易处上对象了,你说你有误会了,之前人围着你转了十几年你也没说有误会啊。
再说我跟她的喜糖你都吃过了,你锦旗我都给你送到你医院去了,你喜糖吃了锦旗收了现在不认账了?这世上那有这种好事?”
彭志华的话就像是一道雷一样,咔的一声劈在了欧阳若飞的头上。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在济洲军医院,彭志华送到自己手中的那一面“大爱无疆”的锦旗,以及那颗被于红红塞到自己手中的糖。
他脸色铁青的吓人,眼里带着不可置信,“你,那糖和锦旗,不是你替患者送.....”
彭志华呵了一声,“患个屁的者,做不更名坐不改姓,那是我彭志华送的,喜糖是我和欣妍处对象的喜糖,你和那个姓于的护士得到的锦旗都是我送的。
毕竟要不是你俩,欣妍这傻姑娘说不定到现在还傻傻的站在你身旁被人欺负呢。
不过你放心,我那绝对是带着百分百诚心的感谢,那感激之情一点都不比那些被你救回来的患者少。”
见欧阳若飞脸白的跟鬼一样,人都气得在发抖了,彭志华又加了一句。
“行了,既然说清楚了以后就离我家欣妍远点,结婚报告我都已经交上去了,你要再缠着她可就是破坏军婚了,再说你克她,你招苍蝇臭虫,这傻姑娘之前为你付出那么多,你就别让你周边那些个苍蝇臭虫恶心她了。”
言罢,彭志华不等欧阳若飞出声,手臂搭在刘欣妍肩膀上,“向后转~”
将人掰了一个后转,推着人离去,那屁股蛋扭的那叫一个得意又嚣张,气的欧阳若飞两眼发黑,按住心口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别走,不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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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欣妍话还没说完,彭志华眼里的欣喜褪去,忐忑不安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太凶了?”
“我跟你说,我平日一点都不凶的。”
刘欣妍感受到他的紧张,连忙安抚他,“不是,我没有觉得你凶,我觉得你可男人了,可帅了,我腰杆子都邦邦硬了。”
彭志华昂首挺胸,像是一只战胜的公鸡,“嗯,哥还有更男人的一面,等以后结婚你就知道了。”
刘欣妍面色绯红的跺脚,“彭大哥!!”
彭志华见她又羞又气,也不舍得再逗她,“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走走走,你住哪?我送你回去把东西放了,再带你出去转转。”
刘欣妍不好意思道,“你刚才不是说要去公安局一趟吗?”
彭志华顺手接过她手中用绳网提着的几个饭盒,另一只手牵了上去,“今天我先过去露个面,后面可能会忙几天,趁着我现在有空,你陪陪我好不好。
而且,刚才云洲都说了,给你放假,他那有小乔同志和王老呢。”
刘欣妍心里一软,“好,我跟你去。”
彭志华脸上掩不住的神采飞扬,握住刘欣妍的那只手隐隐发热。
一听说欧阳若飞和欣妍在京都医院遇见了,听说他愿意和欣妍结婚,他这一路上来,那心情真是火燎火燎心惊肉跳。
这么多年,刘欣妍对欧阳若飞的执着有多强,他都看在了眼里。
他就怕,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一下子又没了。
另外一边,欧阳若飞顶着一脸的伤,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宿舍。
直到现在,他整个脑子都是懵的,就像是做梦一样,可脸上的疼痛以及膝盖上擦破皮的伤口都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刘欣妍不要他了,她跟别人处对象了。
她怎么会不要自己呢?他们俩从小就定了娃娃亲啊,他们长大后是要结婚要在一起一辈子的,就像她说的,她只有自己了,怎么突然之间就不要自己了?
欧阳若飞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一个人的变化怎么会这么大。
半夜了,欧阳若飞还坐在床上复盘自己之前对刘欣妍的态度。
他想到了刘欣妍一封一封写给自己的信,想到了刘欣妍从宁县给他带回来的驴肉饺子,他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好像做错了。
之前,他已经把刘欣妍当成自己人了,所以他觉得对待自己人态度随意一点就可以了。
他没想过,已经成立的关系也是需要维护的,也还能改变的。
同样他也没想过,他不在意的那些东西,那些细节,对刘欣妍来说可能都是很重要的。
第二天,欧阳若飞一大早就到住院部找人了。
“王老,欣妍还没来吗?”
欧阳若飞朝着屋内扫了一圈,声音带着沙哑的朝着王副院长问道。
尽管欧阳若飞戴着口罩,但王副院长还是能从对方的耳边以及眼眶处轻微的伤痕看出他一张脸是什么样子。
还能从对方那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出对方的煎熬。
都不用问就知道,这肯定是和彭志华干上了。
王副院长在心里暗骂彭志华这小子下手重,还专门往人脸上打,嘴里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欣妍丫头今天放假,不会来了。”
欧阳若飞有点疑惑,“放假?放什么假啊?”
乔江心可不像王副院长似的,还顾及欧阳若飞的感受,她又跟欧阳若飞不熟。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她大声道,“欣妍姐约会去了,她对象上来找她了,可不得带她出去逛逛,去买礼物买好吃的,哄她开心,顺带促进感情。”
“欣妍姐可开心了,昨晚就在期待了,说.......”
乔江心话还没说完,欧阳若飞已经狼狈的转身疾走了。
王副院长瞪了乔江心一眼,“你说你,你刺激他干啥啊?”
乔江心瞪回去,“谁刺激他了?我说的都是事实,之前人家围着他转的时候爱搭不理,现在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欣妍姐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对她好,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人,结果这之前跟死了没两样的人又诈尸跳出来恶心人了。”
王副院长说不过乔江心,气呼呼的冲着顾云洲道,“你就不管管吗?”
顾云洲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妻,她是我的天,她说的都是对的,我不敢管。”
王副院长一噎,对着顾云洲翻了一个乔式白眼,“没出息的东西。”
下午,毕博士带着一群还没有离去的学生来了一趟顾云洲的病房,看了各项报告,跟学生们讲解了一下顾云洲的病情,又跟王副院长确定的第二天上午手术的时间,交代了各项注意事项,这才带着一群人离去。
带着口罩的欧阳若飞目光在病房中搜寻了一番,眼里闪过失落,整个人都有点心不在焉。
晚上,乔江心想要在医院陪着顾云洲,被王副院长和刘欣妍强制性赶走了。
躺在病床上的顾云洲和站在门口的乔江心两两相望,就像是被王母娘娘强行拆散的牛郎织女。
彭志华拍了拍顾云洲的腿道,“你就放心吧,今儿我和欣妍一起守着你,不会让你孤独寂寞。”
顾云洲看向王副院长,“王老,我不能受刺激,你把彭志华也带走,欣妍守着我就是了。”
彭志华的笑僵在了脸上,“你别不识好歹,我白天跑了一天,晚上还过来陪你,你还嫌弃我?”
顾云洲还是看着王副院长,“我明儿就要手术了,今晚我要安静,要休息好。”
王副院长二话不说扯着彭志华就往外推,“走走走,他心脏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说你们一对小年轻在这里,要有点啥动静,这不是刺激他吗?你也跟我们走,刘护士一个人在这里就行了。”
刘欣妍红着脸,缩着脖子没说话。
顾云洲看着彭志华那便秘般的脸色,心里舒服多了。
尽管大家心态一直都很好,但真到了顾云洲要进手术室的时候,所有人脸色都沉重了起来。
乔江心握住顾云洲的手,带着开玩笑轻松的语气给他打气,“我们都在手术室外等你,你说过要赚嫁妆嫁给我的,还要努力往上爬让我做军官太太。
其实比起寡妇,我更喜欢有钱有势,你知道的,我在我们村名声就不好,现在刚跟你处对象,要你有点什么事,我估计又要多一个克夫的名声了。
那我这辈子可就真难了,你可千万不要害我。”
顾云洲知道乔江心这是担心他,他勾了勾嘴角反而安慰乔江心,“没事的,你不要紧张,毕博士说有八十五以上的成功率。
你可是最旺我的,你在,我肯定没事,我说话算数,你等着花我的嫁妆,仗我的势。”
刘欣妍也围了过来,“顾大哥,加油,等这次从京都回去,我的任务就圆满完成了,我还立功了,我们一起回去狠狠打某些人的脸。”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彭志华站在刘欣妍后面喊道,“争气点,营里面不少兄弟都等着你呢。”
王副院长没说啥,只对着过来接人的护士和医助道,“辛苦各位了。”
手术室的大门在大家眼中缓缓合上,走廊上的气氛顿时就像是乌云盖了下来,莫名的沉重了起来。
四人等在手术室门口,谁都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两个小时就过去了,不说乔江心三个年轻人了,就连不露于色的王副院长也开始焦虑了。
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了,但大家都没有人提吃饭,就像是忘了这件事。
又一个小时过去,王副院长已经背着手在走廊来回疾走了。
彭志华握着刘欣妍的手盯着手术室门口一动不动。
乔江心也坐不住了,时不时的趴在手术室门上听里面的声音,想从门缝中窥视点什么。
可不管她怎么努力,对于里面的情况还是一无所知。
就在乔江心小腿都开始发麻时,手术室的灯暗了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站了起来,目光紧盯着手术室门口。
“吱嘎~”
大门被推开,全身武装到只露出眼睛的几个人从手术室门口走了出来。
四人紧张的盯着他们,没人敢询问。
毕博士摘掉口罩,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虽然中途出了点小插曲,但手术非常成功,恭喜各位。”
王副院长那紧绷的身躯肉眼可见的松懈了下来,“好,好,辛苦了,辛苦大家了。”
彭志华也长松了一口气,“谢谢,太感谢了。”
乔江心和刘欣妍握着双手,雀跃道,“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肯定没事的。”
说话间,紧闭着双眼的顾云洲被护士推了出来。
乔江心和刘欣妍下意识的就要上前,但被医生阻拦了,“不要靠近,患者还在昏迷中,要送进专门的监护室,他现在还没有意识,要等退麻醒了后才能转普通病房。”
彭志华牵着刘欣妍让开通道,让护士推着顾云洲过去,“欣妍,不要打扰护士同志。”
跟在医护人员身后的欧阳若飞,看着两人牵着的手握紧了拳头,瞪的眼睛都红了。
但刘欣妍和彭志华的目光都在顾云洲身上,根本没发现后面有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医助是欧阳若飞。
大家都跟着病床上的顾云洲走了,只有欧阳若飞站在原地没动。
医院旁边办公楼的会议室内,毕博士朝着最后几位留下来观摩手术的医生握手,“这次的学习就告一阶段了,希望你们都能有所收获,回到各自的单位后能为病患们做出更多的贡献。”
年轻的医生满眼都是崇拜,“感谢毕博士这段时间的教导,我永远不会忘记您。”
大家一个一个拿着资料上前,轮流跟毕博士握手,将学业资料递上去让他签字,然后转身出门。
欧阳若飞是最后一个上前的。
毕博士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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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记住,我们是救死扶伤的医者,所涉及的都是生命,是与死神赛跑与阎王争命,所以更要打起一百分的精神.....”
欧阳若飞脸色涨红,也不反驳,老老实实的认错,“对不起,最近是遇上了一些事,但我会尽快调整的。”
毕博士没有再说什么,接过他的文件,在上面签了字,然后递给他。
“欧阳,你是一名很有天分的医生,这一批过来学习的学员,我最看好你了,还记得第一天见面时,我问你为什么会选择做一名医生,你是怎么回答我的吗?
希望你以后不忘初心,能在这个领域发光发热!”
毕博士说完,朝着欧阳若飞伸出了手。
欧阳若飞愣了一下,缓缓握上去,“毕老师,我不会忘记的!”
回到宿舍,欧阳若飞开始收拾东西,学习结束,他也要回济州了,东西收拾好后,他思考良久,又朝着住院部去了。
他在2楼的走廊遇上了正打热水的刘欣妍。
“欣妍。”
刘欣妍正和两个小护士有说有笑,听到喊声回头,见到是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淡去了。
欧阳若飞见她脚步顿了一下就越过自己朝前走,连忙喊住她,“欣妍,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见刘欣妍不理会自己,欧阳若飞上前扯住了她的衣袖。
“你放手。”
“欣妍,我有话想跟你说。”
刘欣妍扯了一下,见欧阳若飞坚持,怕影响不好,就跟他走到了楼梯口。
“你有什么话快说,我很忙。”,她语气中带着不耐。
欧阳若飞心口一窒,巨大的失落感填满了他。
原来,以前自己说这话的时候,欣妍是这种感觉。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欣妍,就算我之前冷落你了,我也没有犯什么原则上的错误吧?我是坏人吗?我不努力上进吗?如果你是因为我把更多精力放在工作上而跟我退婚,这个理由我不认。”
刘欣妍烦不胜烦,“行行行,那你要认哪一条?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变心了行吧?是我犯了原则上的错误,这样行了吧?”
欧阳若飞语气带上了一丝哀求,“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欣妍,我们都是军医院的军人,儿女情长应该放在公事后面.....”
刘欣妍突然指着不远处两个朝着自己挥手的小护士给欧阳若飞看,“你看,很多人都喜欢我了,我也没有那么差劲。
前几天彭大哥带着我去跟她们打了招呼,买了小吃请大家吃,说我人生地不熟的,要有什么事,拜托大家能多照顾一下我。
她们都很喜欢我,夸我有个这么贴心的对象,夸我勤快,说我性格开朗好相处,再也没人说我斤斤计较肚量狭隘不好相处了,也没人说我冷漠懒惰了。”
欧阳若飞一愣,随后眸子一暗,哑口无言。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顾云洲当天晚上才醒来,第二天早上被转到了普通病房。
现在已经不怕因情绪不稳定而引起心悸了,吃饭缠着乔江心喂,还要勾勾小手。
王副院长已经不在医院守着了,自己到处转悠,问就是不想在年轻人面前碍眼。
刘欣妍也三不五时的被彭志华借走,病房经常就剩乔江心守着。
没有外人在,顾云洲更是顺着杆子往上爬,仗着自己是病人,吃饭要喂,喝水要喂,撒娇,撒娇,撒娇,黏的乔江心黑脸了,马上很有眼色的消停了,但没一会,又继续。
两天后,顾云洲装不下去了。
因为医生查房的时候说道,“嗯,恢复的挺好,再打两三天药水就可以出院了。”
乔江心想起顾云洲一副病西施不能自理的样子,连忙问道,“这才刚手术第二天,那可是心脏手术,三天后就能出院了?没弄错吧?”
医生笑道,“乔同志,顾同志这个心脏手术,当时有那么大风险,是因为他体内那颗子弹已经顶在了心脏上面,随时有可能会损伤心脏造成出血。
如果真损伤了心脏出血了,会影响心脏肌肉的血液供应和氧气输送,要是出血量大或者持续,会造成全身血液循环障碍,各器官因为缺血而功能衰竭引起死亡。
而且我们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拿掉子弹后,不会对心脏造成创伤。
但现在这手术成功了,其实就没多大事了,现在这几天打的药水主要也就是促进伤口愈合以及消炎的作用,因为在手术取子弹时切断了一根肋骨。”
医生走后,乔江心黑着脸看向顾云洲。
顾云洲目光躲闪,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还躺着让我伺候呢?”,乔江心阴阳怪气道。
顾云洲一掀被子就要下床。
乔江心道,“现在厕所能去了不?还用我搀不?”
顾云洲赶紧摇头,“不用,不用。”
乔江心又问,“还心口疼没力气不?吃饭还要我喂不?”
顾云洲又马上摇头,“不疼了,不疼了,我自己能吃了。”
乔江心站起来咬牙切齿道,“还要给你喂水不?”
顾云洲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恢复了,呵呵,那啥,要是,要是你觉得气不过,我可以给你喂回去。”
“要不这样,从今天开始,我给你喂饭,我给你喂水,我搀你上厕所,你看怎么样?”
乔江心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当初多好的同志啊,安静乖巧还害羞,现在都变成厚脸皮老油条了。”
顾云洲面不改色的黏了过来,扶着乔江心的肩膀一屁股坐在乔江心后面,见她没有反应,便大着胆子将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那不是被你调教出来的嘛,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就想多跟你亲近亲近,你知道的,我从小就跟着我爷爷去部队独立生活了,我从来没怎么跟人亲近过,我想跟你靠近一些。”
乔江心心一软,正想开口说什么,大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
然后是彭志华的调侃声,“哎哟哎哟,欣妍快别看,长针眼了长针眼了。”
乔江心猛的弹了起来,涨红着脸手足无措,“你胡说什么。”
顾云洲朝着彭志华冷冷剐了过去,“京都这么大,都不够你们逛是吧?”
彭志华手上提着大包小包往里走,“哟,这是嫌我们碍眼呗?难怪王副院长跑的两天都没见人影了,亏我们还惦记着你们,给你们带好吃的呢,结果你嫌我碍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欣妍眼里带着戏谑,“江心,亏我看着麻花也想着你,看着肉串也想着你,呐,还有豌豆黄和驴打滚呢。”
乔江心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了,都是小情侣谁也别笑谁。
“你们别听顾大哥乱说,我可没有嫌你们碍事,我正想找欣妍呢。”
乔江心从刘欣妍提着的袋子里面抽出一根肉串,咬了一口后继续说道。
“好不容易来京都一趟,也不能白来,欣妍啊,接下来我们就好好逛逛这繁荣昌盛的首都吧,我还想给家里人都带些礼物呢。”
刘欣妍看了一眼顾云洲,“那顾大哥呢?”
乔江心微微抬起下巴点了一下彭志华,“交给彭大哥啊,他们可是好兄弟,好兄弟就应该互相照顾。”
彭志华脸上的笑容一僵,“不是,我粗手粗脚的,我觉得我比较适合陪着欣妍逛街。”
言罢,他又意有所指道,“照顾人这种事,我觉得还是女同志比较靠谱。”
乔江心道,“是吗?那你陪我去逛街,让欣妍姐照顾顾大哥。”
彭志华一噎,“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照顾云洲。”
乔江心笑道,“我可没欣妍姐专业,她是护士我是炒菜的,再说照顾顾大哥是组织交给欣妍姐的工作。”
……
两分钟后,顾云洲看着乔江心刘欣妍离去的背影,黑着脸冲着彭志华道,“还来碍眼不?还到我面前晃荡不?”
彭志华木着脸扭头上下打量顾云洲,“我看你也挺好的啊,还用得着人照顾吗?就算真有啥事,这医院这么多热心的小护士,你喊一声就是了,用得着我守着吗?”
说完,彭志华快速转身走人,“我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她们两小姑娘出去逛我不放心,我家欣妍胆子小,我得守着我家欣妍。”
他们仨去逛街,丢自己一个人在医院?
???
顾云洲气的朝着门口追去,“你说你,我差你那根大麻花吗?好好的你们把人给我带走了,我也要去逛街。”
刚出病房,打针的护士就端着吊水瓶过来了,“哎哎哎,顾同志,你要去哪?你现在这情况可不能去逛街,赶紧回病房去,要打吊水了。”
顾云洲看着彭志华屁颠屁颠离去的脚步,眼神喷火却又无可奈何。
“欣妍,欣妍,你们等等我啊。”
刚到一楼,彭志华就追上了俩人。
刘欣妍回头,“彭大哥,你跟来干啥啊?顾大哥谁看着?”
彭志华道,“嘿,就是你顾大哥赶着我来的,他说他有事喊小护士就是了,让我陪着你们逛街,帮你们提东西。”
说话间,彭志华看见了不远处背着手抬着头,认真看墙上各科室主任医生简介的王副院长了。
他连忙招手,“嗨,王老,王老,这里啊~”
王副院长听到喊声回头慢悠悠的渡了过来,“咋了?”
彭志华一脸的正经,“云洲找你呢,你赶紧上去。”
王副院长一脸疑惑,“他找我有什么事啊?”
彭志华也一脸疑惑,“我也不知道啊,你上去问问他呗。”
等王副院长扭头朝住院部走去后,彭志华道,“赶紧的,我们逛我们的,现在不但有小护士还有王副院长了,你们还有啥担心的。”
乔江心和刘欣妍点点头,很认同这话。
接下来,三人在京都各大胡同逛的兴高采烈的时候,207病房内,王副院长和顾云洲正大眼瞪小眼。
又三天过去,顾云洲再次做了全套检查,没问题后出院了。
“王老~”,顾云洲一脸笑的找到了正收拾行李的王副院长。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王副院长一看顾云洲那笑,下意识的就朝后退了一步,“你干啥?”
“哎呀,我又不吃你,看你这防备的表情,好像我是啥坏人似的。”
王副院长没好气道,“有话你就直说,别跟我来这一套。”
顾云洲脸上的假笑收了起来,“嗨,我就说嘛,我们这么好的关系,我跟你客气啥啊,既然你让我直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王老,你这上京都来身上带了不少钱吧?借点钱给我!”
说完,顾云洲大喇喇的就伸出了一个大巴掌。
王副院长看他理直气壮的样子,一巴掌拍在他手上,“老头子欠你的啊?不借!”
顾云洲拉住王副院长,“王老,我这身体的病是好了,但我这心病可还没有断根,你可不能气我,我告诉你,也就是你,要换成顾洪斌,钱送我面钱,我都不花他的。”
王副院长斜着眼,“你这意思是,花我的钱还是你看得起我呗?”
“我可没那意思,但老头啊,你一个老光棍可不懂我们年轻人的情调,我这有对象的人了,还来了一趟京都,我不得带着对象到处逛逛买点礼物?
行了行了,赶紧给我拿,我回去还你,我给你算利行了吧,小气巴拉的。”
王副院长那卷成一团的薄膜袋刚掏出来,就被顾云洲抓走了。
他急的伸手去抢,“哎哎哎,你要多少,我借,我借还不行吗?来我给你拿。”
顾云洲高举薄膜袋,打开从里面抽了几块钱,嘴里嚷嚷道,“我自己拿。”
王副院长见他才抽了几块钱,正松了口气,就见顾云洲将那抽出来的几块钱塞他怀里,另一只手连钱带薄膜袋揣他自己兜里了。
气的他握着手中的几块钱,朝着顾云洲背影吼道,“强盗,你还说人家刁民,我看你才是刁民!”
顾云洲拉着乔江心出去逛了,势必要把前几天的都补回来。
呢子大衣,江心穿着好看,买。
小皮靴,江心穿着太时兴了,买。
发箍,江心戴着真好看,买。
各种特产小吃,买。
逛回家,乔江心拉着刘欣妍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王副院长坐在旁边看着,心里不停的念叨着,这是花我钱买的,这也是花我的钱买的,那还是花的我的钱
败家子,都是败家子,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回家的车票是彭志华弄的,四张卧铺一张硬座,硬座是他的,但他全程挤在卧铺车厢。
眼看要到济州车站,彭志华依依不舍的看着刘欣妍,他要赶着回部队复命,不能跟到宁县去了。
刘欣妍也舍不得他,“彭大哥,在不久,我也会回来了,到时候时常能见着。”
彭志华握着刘欣妍的手道,“我之前跟欧阳若飞说的话是真的。”
“什么话?”,刘欣妍问道。
彭志华柔声道,“我已经跟部队打了结婚报告了,要是结婚报告下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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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他紧张的盯着刘欣妍,握着她的那只手,手心开始冒汗。
刘欣妍被他盯的红了脸,好一会她低着头细若蚊吟道,“好。”
这一声好,让彭志华脸上绽放出了炫彩的烟花,一双眸子璀璨的像是落下了繁星。
另外几人跟着起哄。
乔江心趴在上铺爬看着,“哇哦~要喝喜酒了哟,要准备红包了哟~”
顾云洲学着乔江心的语气,“哇喔~,老光棍脱单啰,要准备红包啰~”
见乔江心和顾云洲都甜腻腻的,王副院长下意识夹着声音陪一个,“哇喔~。”
喊完他自己都愣住了,恶心的扭头,目光震惊的看向顾云洲。
一个人的变化怎么可以这么大!!
见顾云洲若无其事,尴尬的反而是他自己,“咳咳~那啥,好事,好事,回去我给你们开个方子,保管你们明年就抱上孩子。”
刘欣妍红着脸一跺脚,“王老头,你....”
话没说完,她羞的伸出双手捂住了脸。
彭志华倒是龇着大牙朝着王副院长道谢,“行,谢谢王副院长了,到时候吃喜酒一定让您坐上座!”
乔江心笑着起哄,“我要坐娘家位。”
顾云洲陪着她起哄,“出嫁随妻,你是娘家人那我也是娘家人。”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王副院长嘴角抽了抽,不情不愿道,“那我也是娘家人。”
说完他又觉得不对,“嘿,真不能跟你们混一起了,我好好一个正经老中医,规规矩矩了几十年,临老了被你们带歪了。”
乔江心四人,看着王副院长那别扭的神色,又是一次哄堂大笑。
笑的王副院长也绷不住,跟着大家疯了起来。
列车员已经举着喇叭喊,“济州,济州站到了~”
彭志华提上自己的行李袋,轻揽了一下刘欣妍的肩膀,转头朝着顾云洲道,“云洲,身体休养好后快点归队,我们在济州等着你!”
顾云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吧,不会耽搁你们办酒的!”
彭志华朝大家挥手,“我先下车了,很快会再见的。”
彭志华下车后,刘欣妍的情绪明显低沉了些,乔江心朝着她打趣,“啧啧啧,这才刚分开,就想你家彭大哥啦?”
刘欣妍瞪了乔江心一眼,“江心你真坏,就知道欺负我。”
乔江心装作害怕的抱胸,“我可不敢,我怕彭大哥打我。”
刘欣妍一仰头,得意洋洋道,“哼,知道怕了吧~”
顾云洲侧过脸,“江心,之前在部队我跟他比过,他打不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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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二姨我回来了,快弄点吃的,饿死我们了。”
乔江心还没进门就开始吼了。
很快桃子阿里刘阿霞听着声音都迎了出来。
“哈,可算回来了,坐车累坏了吧,快去洗手,我给你弄吃的去。”,刘阿霞接过乔江心手中的包热情道。
桃子一把牵住乔江心的手,“江心姐,你们可算回来了,你们都走了,我总觉得少了点啥,心里怪冷清的。”
阿里也跳了出来,“江心姐,我感觉好久没见着你了。”
就在大家寒酸之际,一道热情的声音响起。
“江心回来了啊?”
是刘阿花,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目光不停的往刘欣妍和顾云洲身上扫。
“这两位就是大城市来的那两位贵人吧?哈哈哈,早前就听江心提过你们了,还是头一回见呢,你们好你们好~”
“我是江心的大姨,也是桃子的妈。”
说着,刘阿花热情的朝着刘欣妍伸出了手。
刘欣妍扭头看了乔江心一眼,客气的跟刘阿花握了一下手。
“你好,顾云洲。”,顾云洲出于礼貌,也跟她握了一下手。
“来来来,快进来坐,刚才桃子还在念叨你们了,可算回来了,这一路坐车累坏了吧?”
“那啥,桃子,你还站着干啥啊,倒茶啊,刚才你江心姐不是说饿了吗,真是没点眼色。”
呵斥完桃子,刘阿花又换上笑脸朝着刘欣妍几人道,“这孩子就跟个木头疙瘩似的,点一下动一下,哈哈哈,让你们见笑了。
有啥事你们就喊她,要不她不知道,她啊,从小脑子就不如她哥哥灵活。
对了,她哥叫许长丹今年20了,长的高大,力气也大,干活可勤快了,哎,可惜了,我们乡下人没出路,只能在家里跟着他爸地里刨食呢。”
桃子提着茶水过来,听着刘阿花意有所指的话,脸色涨红,想要说什么,但顾及这么多人在场又不好顶撞刘阿花,只能给刘阿花使眼色,让她别乱说了。
刘阿花却没有理会桃子的眼色,掏心掏肺的朝着乔江心道。
“江心啊,我看你们店里有个半大孩子在干活呢?那小娃娃才多大啊?还不如桃子吧?而且我看了,那娃娃很是奸诈,偷懒耍滑的。
要我说啊,外人到底不如自己人靠谱,要换成你丹丹哥,肯定不会这样,你丹丹哥最老实了。”
乔江心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刘欣妍和顾云洲也没说话,这毕竟是乔江心的长辈。
王副院长事不关己,低头喝茶。
见没人接话,现场气氛也冷了下来,刘阿花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一丝尴尬。
“嘿嘿,我说话性子直,不会说话,一根肠子通到底,有啥说啥,你们不要见笑。”
桃子上前拉了刘阿花要走,“妈,让江心姐他们休息一下吧,赶了这么远的路,该累坏了。”
乔江心也不想将场面弄的难看,便递了一个台阶给刘阿花,“对啊大姨,我们先吃饭,桃子在店里干的挺好的,你就放心吧,这好不容易上来一趟,要不今儿我给桃子放个假,让她带你到城里转转?”
刘阿花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有啥好逛的,这逛逛还得花钱,桃子也不放假,她拿着你工资呢,好好干活才是。”
乔江心目光一凝,扭头诧异的看向了桃子,好像在问她,大姨知道你拿工资了?
桃子面色难看的朝着乔江心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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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跟乔江心说了一句,“江心姐,我出去一下。”
乔江心看着刘阿花和桃子的背影,微微拧了一下眉头。
顾云洲拿起一个肉包掰开,将有馅的半边塞她手里,“吃吧,能有啥事。”
屋外,桃子被刘阿花扯到了巷子转弯处。
桃子一甩手,“妈,行了,有啥事你就说吧。”
刘阿花面色微冷,“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我是你妈,我还能害你吗?你别忘记了,当初是我跪着求你三姨,这才将你给送到了城里,过上了现在这又是白面又是肉的日子。
要不是我,你早都被嫁出去了,你可不能忘恩负义,为了你,我被你二婶恨的要死,跟你爸都打了好几架,你不会过上好日子就把我给抛到脑后去了吧?”
桃子听到刘阿花的这番话,语气也软了下来,“我没忘,我一直记在心里的。”
虽然当初是她给刘阿花画了一个大饼,但刘阿花确实付出了行动,她跟着丈夫婆家干架受气挨打都是真实的。
尽管她干这些也是有前提条件的,但她护住了自己,这点桃子认。
刘阿花见桃子语气松软了下来,马上道,“你现在拿多少一个月的工资?你可别哄我,刚才我来的时候,听到那小崽子跟他弟妹说他一个月十八呢,你是江心亲表妹,你总不能比他还少吧?”
桃子心中一沉,“你别看人家年纪不大,但店里的脏活累活都是他干,我都是做一些收盘子送菜的轻松活.....”
刘阿花打断她的话,“那你18总有吧?要你还没他多,我就要找你江心姐说道说道了,不能可着自己人欺负吧?
再说那脏活累活你不能干吗?你来当小姐的啊?要这样,你跟我回去,换你哥来。”
桃子心中一沉。
刘阿花的意思是,桃子要是工资比马涛还少,那乔江心就是欺负人,她要闹到乔江心面前去。
要是桃子偷懒耍滑,赚不到那么多,那她就别干了,换她大哥过来。
桃子语气带着急切,“妈,你胡说什么呢,当初你送我来的时候,是不是说包吃包住就行了,现在你又讲这个,我是你生的,我能有什么本事你还不清楚吗?江心姐要愿意出钱招人,啥样的找不到?”
刘阿花见桃子不正面回应,直接道,“你别给我扯那么多,你就问我,你现在一个月拿多少钱?
你要不说,我就问你姐去,问那两城里的贵人去!”
桃子被逼的没法子,只能承认道,“拿了拿了,江心姐没欺负我,她对我好着呢,我拿着马涛一样的工资。
人马涛还不包住呢,我还包住宿,江心姐没亏待我,你千万不要闹。”
刘阿花眼睛一亮,很快脸上涌出了怒气,“你每个月拿着工资,怎么都没跟我吱过声?
你还防着我呢,我是你亲妈,家里啥情况你心里没数吗?
说,你钱是不是给李凤妹(大舅妈)哄走了?人分亲疏,跟哪头亲一些,跟哪头疏一些,你心里要有数,我们跟你才是血亲。”
桃子烦躁的不行,永远都是这句话,从小到大,每次见着自己,刘阿花都要说这句话。
“没有,没有没有,我没把钱给舅妈。”
她差不多是吼出来的语气。
刘阿花的脸色好多了。
“这才对嘛,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懂事了,自己长点心眼,别人家给你说几句好话就对人家掏心掏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对了,你这也干了五个多月了,一个月十八块,五个月你手上得有90块了吧?”
桃子
“不对吗?五个月,每个月18块,五个十八,我算了好几遍了,你可不能骗我。”,刘阿花的语气带着不悦。
桃子深吸一口气,“妈,我刚开始来的时候,江心姐怎么说的,你也听到了,刚开始是没有工资的,后面也才八九块钱一个月,就这个月才有十八的。”
刘阿花急了,“你骗我吧?要这样我就进去问你江心姐去了,你不会是想背着我藏私房钱吧?那就算第一个月没有,前面三个月给你算十块一个月,上个月十八,一共四十八,拿给我,我给你收着,你在这里有吃有喝,带那么多钱在身上干啥?”
桃子急的整个人都要冒火了,“妈,我怎么有吃有喝就够了?我今年多大了,我不用买卫生纸吗?我不用买小衣吗?我不用.....”
刘阿花也激动了,她语速极快的打断桃子的话,“这些东西能用多少钱?一个月五毛钱够了吗?”
桃子涨红着脸,“不够。”
“那你要多少?”
“光买纸都要八毛了。”
“你买那么贵的干啥啊?你这不是大手大脚浪费了吗?我们两毛都够了,你用那么好的干啥啊?这家里处处都要钱,节约一点不行吗?这才出来多久,好的没学会,城里人那点娇气都让你沾上了,你还真当你是娇小姐了,这家里父母都在吃苦,你一年都用十来块的卫生纸了,你满川前村去问问,谁能有你这么败家.....”
桃子涨红着脸,“我又没败你的家!!”
刘阿芳大声道,“翅膀长硬了,从小我就知道你是个黑心冷血的,一点亲情都不顾,就算一个月八毛,给你算五个月,去了四块,还有四十八减四块,还剩44块,你给我拿四十三,你自己留一块,其他我先给你收着。”
桃子气的胸口上下起伏,“我哪里来的四十八!”
刘阿芳眼睛一横,“怎么?你还有其他开销?”
桃子梗着脖子,“我哪里敢有其他开销,我这身上穿的衣服鞋子都是抢来的,生病都是去医院讹人家,就上次给外公的烟丝都是大风刮来的,给你买的香皂给舅妈买的蛤蜊油都是偷来的,我没钱直接去邮政局抢,你可多拜菩萨,求菩萨保佑我别被抓了,要么我们全家都要被枪毙!!!”
说到后面,桃子的语气都已经带上哭腔了。
刘阿花也来气了,“你跟我扯那么多干啥?又这个又那个,我嫁进你们许家这么多年了,还跟你二婶他们一个锅里搅合。
你哥眼看就要说媳妇了,家里啥啥都没有,以后你嫂子进门了,连个单独的屋子都没有,还有你上次,你要自己有一个单独的房间,能出那种事吗?
一家人不齐心协力,怎么能把日子过起来,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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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后面,刘阿花的语气也带上了哀求。
“你是不是在怪我?是不是,是不是怪我把你放到你舅屋里养了?
我也是没法子啊,家里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你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但凡有点法子,我又怎么会将你送到你舅屋里养,让你跟家里离了心?
我们可是你的血亲啊桃子,我真的是有不得已的理由,你说嘛,这事你要怎么才能过去?我给你跪下行了吧?”
说着,刘阿花竟真朝着桃子要跪下去。
“妈,你这是干啥啊?”,桃子拉住刘阿花,崩溃的吼道。
“我给你,你别闹了,我没钱我去预支,我去借,借给你行了吧?
你不要闹到江心姐面前去,要是城里贵人印象不好把我赶走了,啥你也拿不到了。”
刘阿花顺势站了起来,“桃子,你现在还小,等以后你就明白我的难处了。”
“哎,既然要借,就多借点,以后你好好在这干再慢慢还就是了,十八一个月,一年能有二百二呢,你好好干说不定还能涨工资......”
桃子眼里带着麻木,加快了脚步,就像是后面有老虎在追自己。
她想逃离,但她又逃不掉。
好一会,桃子从店内走了出来,“我说家里有急事,找贵人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我手上是没钱的,我之前到这来的时候,一身能见人的衣服都没有,穿的破破烂烂的影响不好,后面拿工资扯了布料给自己做了一身衣服。”
刘阿花不情不愿的接过桃子手中的十八块钱,“你节约点,该花的就花,不该花的就别花,等家里房子盖起来了,你不也得住。
还有,你平日勤快点,眼睛多看事,嘴巴甜点,跟城里贵人把关系弄好,你江心姐可以你一定也可以的,看能不能把厨房那小子给弄走,把你哥弄过来。
到时候你们兄妹一起做事,家里多一份收入,你们也能相互照顾不是?”
见桃子不吱声,刘阿花威胁道,“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不然我找个人家给你嫁了,这工作还不是你哥的,自己吃着肉,家里还在吃糠咽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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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江心吃完洗漱后就补觉去了,这一路从京都下来,虽然是卧铺,但也昏昏沉沉的,并没有发现桃子的异常。
刘阿霞倒是清楚,但刘阿花是自己亲姐姐,并且她跟刘阿花想的也是一样,小孩子赚钱不给家里难不成还自己拿着?
桃子还没嫁呢,刘阿花管桃子要钱天经地义,换成是她自个孩子上班,她也不可能工资全让孩子揣着。
一家人力往一处使,家里才能越来越好,再说她自己赚钱也都是花到家里的啊。
所以,她也就在桃子面前宽慰了几句而已,说啥刘阿花到底是她亲生父母,让桃子要孝顺啥的。
桃子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应声道,“我知道了二姨。”
另外一边,刘阿花回到村里就开始显摆了,到处说自己闺女出息了。
说桃子一个月工资十八块,一年能给家里赚二百多,以后还要嫁到城里,给自己找个城里女婿,还会帮衬着家里哥哥和弟弟。
这一通炫耀,让她在婆家都挺直了腰杆子,连一向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妯娌,对她的态度都有点巴结讨好的感觉了。
村里的人更是捧着她,什么好话都往她身上送,之前那些说桃子没了青白,眼光高,各种说烂话的也转了口风。
“哎呀啊,阿花你这是要享福了啊,这闺女养的好啊,还好当初没有随便给她嫁了,不然哪里能有现在这造化啊。”
“对啊,小时候我就看你家桃子是个聪明勤快的,我家三娃说了,桃子考试九十多分呢。”
“嗨,要我说啊,还得是亲妈,这闺女虽然是赔钱货,但比男娃会疼妈些。”
“对了,阿花啊,你家桃子这么出息,你可得看紧了,一年二百多呢,可别给那头哄走了。”
妇人说着,还挤眉弄眼的朝着东边使眼色。
东边是刘铁椤的大儿子刘国兵家。
另外一个人马上接话,“是啊,人还有句老话说生娘不如养娘大呢,也不知道哪个糊涂的说的,这孩子是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哪里是养娘能比的。”
刘阿花听得洋洋得意,被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恭维的好不神气,同时心里也越发的提防李凤妹这个弟媳妇。
这一伙捧着刘阿花的村妇,在刘阿花面前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扭头到了李凤妹面前又是另一个态度。
“凤妹啊,你知道吗,桃子现在一个月拿十八的工资呢,刚才阿花还在村口炫耀,得意极了,说桃子一年能给家里挣二百呢。”,妇人瞪大眼睛伸出两根手指头,举到李凤妹眼前,一副震惊的不行的样子。
“今儿阿花上去了一趟,就要了桃子一个月工资回来,听她的意思,让桃子干两年,家里就准备盖房子了。”
另外一老妇也急切道,“是啊,要我说这桃子真是个白眼狼,她可是你和国兵养大的,就算要孝顺也该孝顺你们才是。
你说之前那些年多难啊,养活一张嘴得废多大功夫啊,结果现在好了,你们把孩子养大了,他们过来摘桃子了,啧啧啧,凤妹啊,我们都为你不值!”
之前那妇人挤开老妇,往李凤妹前面凑了凑,“豪东奶说的对,她生的又怎么样,要不是你和国兵,桃子能长这么大吗?她吃口粮不都是从你们嘴里省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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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之前我就跟你说了,这养出来也是个白眼狼,还不如养条狗呢。”
李凤妹一肚子气回到家里,回家就找刘国兵麻烦,然后开始翻旧账,“当初我就说送回去,不养,你还说我狠心,说那也是一条命,说你大姐不容易。
结果你看,我辛辛苦苦得到啥了?要吃要喝没人管的时候在我们家,能干活能换彩礼了,能赚钱了,人家还记得你是谁啊
老话说的不错,外甥就是狗,吃完就走,不,她还不如一条狗,我就算是养条狗,也能为我看家护院,我尽心尽力养大她,我沾上啥光了?”
“我这就是吃力不讨好,人家那边啥都没管,五岁就丢给我们了,我们家养了她十来年啊,结果呢.....”
刘铁椤听着儿媳妇越吵越过分,坐在门口唉声叹气,想要反驳又怕刺激了李凤妹,最后黑着脸出去了。
当时桃子四岁多的时候,许家不想养了,要被送走时,是家里老婆子不舍得,将人给接回来了,老婆子照顾半年多,自己就病倒了。
这后面老婆子没了,李凤妹也闹过几次,要将桃子送回去,但刘阿花那边一家四口还挤在一个小房子里面,她也不要,说刘家不养就送给别人。
刘铁椤也舍不得,再加上大女婿许家条件也差,刘铁椤夫妻俩对刘阿花这个大闺女心里也觉得亏欠,所以刘铁椤就做主,让桃子一直养在刘家。
李凤妹心里有怨,刘铁椤是清楚的,毕竟之前那年代,就算是自己亲生的孩子都吃不饱,更何况还要养人家的孩子。
见老爹黑着脸走后,刘国兵这才朝着李凤妹呵斥道,“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当着爸的面胡咧咧,你让爸心里咋想?”
李凤妹将手中的水瓢重重的甩在桌子上,“他心里咋想的我还不清楚吗?不就觉得都是他的骨血吗?你们全家都想当好人,就我一个人是坏人行了吧?
你别忘了,当初养大桃子那定量还是从我,从我的孩子嘴里挤出来的,这是她欠我们的!”
刘国兵黑着脸,“你到底想要怎样?这么多年了,你因为这事闹了多少次了?再说桃子也没亏欠你啊,这之前不是还给你、给她表嫂寄了哈利油,不还给爸寄了烟丝?”
李凤妹心里委屈的不行,“人刘阿花都说了,桃子一个月给她十八块呢,我们这两盒哈利油值几个钱啊?
再说她给她姥爷买烟丝还要我谢谢她吗?那是她姥爷,她咋不给我爸也买呢?她孝顺自个姥爷不天经地义吗?”
李凤妹一肚子气,刘国兵心里又何尝没有气。
两人越吵越激烈。
“我告诉你刘国兵,今儿我这话放这里了,她要贴自个亲娘我没意见,你让她把我们家这么多年的伙食费住宿费给交了,我不能养出来一条白眼狼!”
“李凤妹,你讲不讲道理,她是白吃白喝吗?这些年她啥活不干?就因为怕你不高兴,吃饭从来都是蹲在厨房门口吃。”
“怎么着,你这是怪我虐待你外甥女了呗.....”
夫妻俩越吵越激烈,最后还打了起来,吓得另一个房睡觉的孙子哇哇大哭,小建媳妇(儿媳妇)抱着孩子出门查看的时候,刘国兵已经被挠的一脸都是血印子,李凤妹正被刘国兵按在地上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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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建媳妇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朝着外面喊道,“芝兰婶,三白白,快,快,我爸妈打起来了,帮我把我爸拉开。”
躲出去的刘铁椤收到消息回来的时,家里水缸都打破了,李凤妹坐在屋外的青石板上哭。
刘国兵黑着脸还在骂人,被儿子小建扯着往外面走。
“爸,你就少说两句吧。”
刘国兵见周边都是看热闹的人,想着自己一脸的血印子,一点男人的面子都没了,指着李凤妹大吼道,“你要过就过,不过就给我滚!”
李凤妹捂住脸就要回去收东西,“你当我愿意跟你过啊,你这种四六不分吃里扒外的王八蛋,谁爱过谁过!”
“行了,都别吵了!”,刘铁椤呵斥道。
他一发火,刘国兵不再吱声了,李凤妹也只是低头呜呜了。
“有啥好看得,该干啥干啥去,没见过夫妻打架啊?”,刘铁椤朝着外头看热闹的喊道。
吼完,他背着手,朝着大家道,“闹什么笑话?都给我进去。”
刘国兵低着头跟在刘铁椤身后,小建拉着李凤妹跟在后面。
进去屋子,刘铁椤将宝贝旱烟杆往桌子上一放,跟着叹了口气。
“哎~”
刘国兵低着头,“爸。”
刘铁椤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来说去,都是穷闹得。”
“爸,怪我没本事。”,刘国兵难堪的搓了一把脸,但触碰到了脸上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刘铁椤想到家里的情况又叹了一口气。
刘国兵和李凤妹生了四个孩子,四个都是儿子,老大已经结婚生子了,老二正要说亲,老三和老四都还在读书。
不说另外三个儿子以后的婚事,就目前家里也是紧巴巴的。
默了默,刘铁椤语气带着沉重,“家里的负担有多重我也看得到,桃子之前是在我们家养,但你们也别忘记了,她不到十二就没读书了,家里家外都是一把手,就算是去做资本家的丫鬟,也能养活自己了。”
“之前她姥心疼,不舍得就这么送人,把她接了回来,照顾了半年后她姥就病了,她惦记着桃子舍不得送她走,后面她姥没了,我们也送回去两次,可许家没有她的活路啊。”
“你们也不要怪你大姐,她是家里老大,你们五姊妹,家里就亏欠她最多,当初选择让她嫁在自己村里,也是想着能给家里搭把手,早些年她也就比阿芳好一点点,现在阿芳起来了,你们几姊妹,她的日子最差。”
手心手背都是肉,刘铁椤不想让他们姐弟因为钱财反目。
想了想他语气带着一丝埋怨,“之前你三妹夫说让你们跟着他干货郎,你们又不愿意,老二家可干的不错。”
李凤妹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因为当初乔有财来找刘国兵,她听说要自己拿不少本钱出来,怕亏掉了,而且到底是投机倒把的生意,她总觉得不稳妥,所以就反对刘国兵跟着干。
倒是老二家听说这事,咬着牙将家里的两头猪给卖了,压上了所有的家底,跟着乔有财置办了家舍和货物。
外人不知道,他们这些亲人多少都知道些,反正老二家好像是干的挺不错,两个孩子都穿上新衣服了,还时常有零嘴,家里也添置了一些东西。
甚至老二媳妇,还早早就放话,过年要给刘铁椤做一件新棉衣。
李凤妹语气泛着酸,“爸,不是我们不想干,而是家里就这个情况,老二家还把家里两头猪给卖了呢,我们家什么情况你能不知道吗?这小建媳妇刚生,奶水还不足,下面读书的读书,家里这么多张嘴,哪有闲钱跟着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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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阿芳和二姐也算是接济了我们些,可大多都是吃食物件,一百多,我们真没有。
我当初也试着跟有财提过,我说了家里没这么多钱,看能不能先拿货给我们卖着,他不同意,说可以带我们做,可以给我们门路,但不能给我们垫钱,要不这么多亲戚,他只帮这个不帮那个也不好。
可这要去借钱干,谁知道后头会怎么样,要是亏了,你说这债怎么办?这可是一百多呢!我们辛辛苦苦干一年,不拉饥荒就不错了,根本没钱剩。”
其实家里虽然穷,但五六十还是能掏出来的,上次刘阿霞也透露,如果刘国兵要跟着做生意,她愿意借20出来,再让李凤妹回娘家借个20啥的,然后乔家那边再拖点货款就差不多了,可李凤妹不愿意,她觉得这个风险太大了,五六十可是家里所有的家底,不能有失,而且她娘家借的也不能不还啊,要亏了还是自己的钱。
默了默,李凤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爸,要不我们找阿芳说说,你看这桃子也上城里上班去了,阿霞也有了工作,连老二也跟着他们干了,也帮衬我们一把,先把货柜货物都赊给我们,等我们赚钱了再给她就是了。”
她想要赚钱,但不想出本金,也不愿承担风险。
刘铁椤小心翼翼的点上了自己的烟枪,深吸一口,低着头想了一会这才出声道。
“你也说了,桃子也靠着乔家帮衬的,阿霞也靠着乔家,老二家也靠着乔家,阿芳日子是比你们好一些了,但也耐不住大家全都扑上去。
她已经帮了我们刘家够多了,再多求,阿芳在有财面前也难做。
有财说的没错,乔家亲戚也不止我们刘家,你要人家垫钱,那要你大姐夫许家找过去呢?而且乔家还有别的亲戚呢?他那大嫂也有娘家,帮了这个不帮那个也不好。”
李凤妹眼里闪过失望,“那你说怎么办嘛?”
刘铁椤敲了敲烟杆上的烟灰,“明儿,我上城里找桃子一趟。”
“这钱我让她想办法,就当是全了你们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了。”
李凤妹眉眼带喜,“我看行,爸,你好好跟她念叨一下,当初要不是我们,她早被送人了,许家都不想要她,是妈舍不得才把她带回来的,她长大吃的粮食,可都是我们一家从嘴里省出来的,她能一年给许家二百,怎么就不能拿一百多帮家里一把?做人不能忘本啊!”
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收拾好了卫生,桃子洗漱后趁着刘阿霞不在房间,将自己藏在枕头芯里面的钱拿出来数了一遍。
她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是22,江心姐说她干的好,除去吃住以后每个月给她22。
到食里香已经五个多月,桃子已经拿了五个月工资,分别是第一个月10,第二个月12,第三个月18,第四个月22,第五个月22。
再加上马涛和大王打伤她,被压着在店里干了半个月活,总共赔给她的18块,所以近半年,桃子拿到所有的钱一共是102块。
给姥爷买烟丝和烟杆子花了10块左右。
本来桃子是让刘阿霞偷偷给刘铁椤的,但刘阿霞回川前村,正好听着村里人议论桃子一些不好听的话。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说桃子跟人跑了,说桃子坏了名声还不肯嫁,以后没人要啊啥的,刘阿霞听着那些的风言风语气不过,一个没忍住就提着桃子帮刘铁椤买的烟丝在村里炫耀了一圈。
说啥,桃子是好姑娘,有孝心,在城里都惦记着家里老人啥的。
说桃子在城里好着呢,以后比她们那些只会嚼舌根嫁得好。
本来刘阿霞也没想那么多,但却因为这烟丝和烟杆的事,桃子不得不给大家都添置了一些东西,给李凤妹买了哈利油,给刘阿花买了香皂,给自己还在上学的弟弟,以及舅舅家的上学的表哥表弟买了学习用品等等,给表嫂的孩子买了双宝宝鞋,这七七八八的,一花又花出去了十六七块。
再加上想着在店里干活要注意形象,之前那衣服不合身就算了,这段时间伙食好她个头也串了一截,衣服本就小,现在已经遮不住肉了,于是在刘欣妍的教唆下,狠心给自己做了一套夏衣,一套秋衣,一件棉衣,一双鞋子。
虽然紧着最便宜的布做的,但还是用去了三十二块。
零零散散又给自己添置了梳头的梳子,牙刷,洗脸帕,肥皂,卫生纸等等,尽管已经很节约了,还是花了三块多。
这半年来,桃子手上护的紧紧的钱,也就剩下40块1毛七了,
这次被刘阿花要去了18,她手上就还剩下22块1毛7。
桃子将手上的钱数了两遍,放在心口捂了好一会儿,这才小心翼翼的用夏天那套衣服包起来,紧紧的卷起来,又用绳子绑住。
这个世上除了钱,她没有任何一点安全感,她心里非常清楚,只有钱能靠得住,能让她穿暖,能让她吃饱,能让她活的像个人。
“桃子,干啥呢,这么冷的天,你穿这么少站在那干啥?不冷吗?”,刘阿霞提着桶进来问道。
桃子将衣服装进自己的破麻袋中,又将麻袋塞进柜子里面,这才扭头道,“我找东西。”
刘阿霞看着她身上穿的薄裤,“不是让你做一条冬裤吗?这薄裤可不扛冻。”
桃子龇牙笑,“我不冻,我把薄裤穿外面,之前那个破裤穿里面,暖和还看不出来。”
刘阿霞笑道,“你那破裤连小腿都盖不住,这天儿可都要结冰了。”
“没事的二姨,我把之前那件小了的长衣袖子剪下来接在裤子上,正好把脚腕包的紧紧的,那件衣服没了袖子还能当背心穿呢,哈哈哈~”
刘阿霞也跟着笑了起来,“哈哈哈~”
这边刘阿霞和桃子的谈话乔江心并不清楚,晚上她洗漱后早早就睡了,第二天睡起来店里已经好多客人了。
乔江心从后院洗漱完进了前厅,一直观察着后院方向的顾云洲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
“江心,这里。”
乔江心打了个哈欠走过去,刘欣妍和顾云洲桌子上的碗筷已经是空的了。
“你们还挺早的,都已经吃完了。”
顾云洲笑道,“昨儿累坏了吧?现都九点多了,你没见店里都没啥客人了吗?”
他给乔江心把椅子拉开,“赶紧坐下,你早餐喜欢吃带汤的,让阿霞婶给你下碗馄饨吗?”
刘阿霞从厨房钻出来,“已经给你下了。”
顾云洲提高声音,“多加汤,多一些葱花。”
刘欣妍举着拳头撑着下巴朝着乔江心使眼色,“江心,你这对象不错,比我这个跟你睡一屋的都了解你。”
顾云洲斜了她一眼,好像在说,你也配跟我比?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江心转移话题,“顾大哥,你还能在宁县待多久?”
顾云洲脸色顿时就正经了起来,“在京都手术成功,济州那边就已经知道了,我让王副院长跟军医院那边通过电话了,然后又找了关系,半个月之后,我应该就要回济州军医院体检,没问题就要归队了。”
乔江心一边吃馄饨一边点头,“那就最多只能在宁县待半个月了?”
顾云洲点点头,有点不舍的看向乔江心,“以后估计要忙起来了,再没有这么惬意的日子了。”
说着他伸出食指一下一下的点着桌面,对着乔江心笑道,“日子肯定是没有这么轻松惬意了,但我们肯定很快就能见面的。”
乔江心摆手,“后面的事后面再说,这次跟你上京都,镇上的房子也不知道我大伯他们弄的怎么样了,今儿把店里的账盘一下,明儿我可能还要下一趟高石村。”
顾云洲伸手去扣乔江心的手背,语气软绵,“我跟你一块去呗,我去看我舅公,顺便去你家跟叔叔婶子道谢。”
乔江心手臂一顿,“你道什么谢?”
顾云洲笑的很温和,“这一路多亏你照顾,我上门道谢不是应该的吗?”
“江心,丑女婿迟早是要见公婆的。”
“噗,咳咳咳咳~”
“哎呀,你吃慢点。”
“你给我说正经点。”
吃完馄饨,乔江心正坐在收银台算着账。
突然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是这里,这牌匾上写着呢,食里香。”
“欢迎…….咦,姥爷,小建哥?”
乔江心正想招呼,扭头一看就见着两张熟面孔。
一个是自己川前村的姥爷刘铁椤,一个是大舅舅家的大表哥刘小建。
“江心表妹。”
刘小建语气带着欣喜。
很快他扭头朝着刘铁椤道,“爷,找对了,我就说没错吧,你看,这不是江心表妹吗?”
乔江心迎出来,“姥爷,你们怎么来了啊?”
“来来来,快进来坐。”
“这都十点了,你们一早就出门了吧?吃过早饭没有了?”
说着,乔江心扭头冲着在厨房摘菜洗碗的刘阿霞桃子喊道,“二姨,桃子,姥爷和小建哥来了,赶紧提热茶出来,给姥爷捡几个大肉包子过来。”
刘阿霞倒是一脸惊喜,“爸,你咋上来了啊,这天寒地冻的?这是上来买年货吗?”
只有跟在刘阿霞身后的桃子心里隐隐生出了不安。
她压下心中的不安,上前给倒了热茶,“姥爷,你们来了啊,快坐,来,喝杯热茶暖暖,我给你们捡包子去。”
刘铁椤打量着店内的环境,局促的拍了两下自己的膝盖。
“我就上来看看,认认门,这不,再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年了,家里也没啥活计了,就想着上来转转,顺便来看看你们。”
乔江心热情道,“地里没活了,是该上来转转。”
刘铁椤看了一眼收银台低头看账的顾云洲。
顾云洲礼貌的冲着他点点头。
刘铁椤朝着对方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然后压低声音朝着乔江心道,“江心,这就是那城里开店子的贵人吗?”
他听说了,这家店是城里贵人开的,乔江心帮着管理,在贵人面前有几分颜面,能说上一些话。
乔江心回头看了一眼顾云洲,顿时回过神来了,之前大伯娘怕她年纪小脸皮薄,遇上亲戚提过分的要求不好意思。
于是跟所有人都说这家店子是城里贵人开的。
乔江心语气含糊道,“昂,对,城里的。”
刘铁椤点点头,这店子这么大,江心这才多大年纪啊,怎么能置办下这么大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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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江心摇头,“不贵,三毛一个。”
刘铁椤惊讶道,“啥,三毛?这都快买两斤粮食了。”
乔江心笑笑,“姥爷,这里面包着哨子肉呢,分量足,油水也足,你快吃一下试试。”
刘铁椤嗅着那香味张嘴咬了一大口,“嗯,好,这包子做的好。”
乔江心嘿嘿一笑,招呼着刘小建也吃。
刘小建一边吃一边小声道,“江心,我们吃这大包子,不会是从你工资里面扣的吧?”
刘铁椤听到这里,马上将桌子上的盘子一推,“我们一人吃一个尝尝味就行了,这两个放回去。”
乔江心将盘子往桌子中间一推,“嗨,你们就吃吧,我跟他们关系好,吃几个包子哪里能跟我要钱,你们尽管吃,不够再拿,等回去的时候再带上一些,回家给表嫂大舅舅他们也尝尝。”
“江心,账都对好了。”,收银台的顾云洲朝着乔江心喊道。
乔江心站起来,“姥爷,你和小建哥先吃着。”
刘铁椤连忙道,“行,你先忙着。”
收银台上,顾云洲将总账递给乔江心看,声音压的很低,“小乔老板大才啊,食里香简直就是一只能下金蛋的母鸡。”
他用手点了一下乔江心的挎包,“这里面是钱,十三天的账,竟然有接近三千六的流水,一天能划到两百七十多呢,扣掉那些个食材商的货款,再扣去大家的工资,你这纯利都能有两千七八吧。”
顾云洲啧啧了两声,“这还是你不在家,没怎么接大席面的情况下。”
乔江心翻了个白眼,“肤浅,两千多而已。”
顾云洲抽了抽嘴角,提醒道,“小乔同志,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正常工人一个月工资大概多少钱?”
乔江心一把扯过顾云洲手中的本子和票看了起来,一大堆的食材票据,都是还没有结账的。
“你只看到了每天送来的食材和大家的工资,家里每天都在消耗的煤你算过吗?我上次拉了一大车过来,今早我上后院洗漱时看到蜂窝煤已经不足一百个了。
这房子不是成本吗?我要自己不用租出去,一年光躺着都能收多少钱?
之前这房子整修我砸了多少钱进去你知道吗,还有碗筷柴米油盐桌椅的损耗你算过吗?”
顾云洲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一些,有点不好意思道,“我不懂生意,这些还真没算过。”
乔江心皱了皱鼻子,“所有的开销全都除掉,也就赚一个辛苦钱,你光看着我数钱,没看着我花钱,你看这一叠单子就得多少了?还有不少要自己去进货呢,到时候哗啦啦的,这钱流水一样就出去了。
这钱看着多,也就在我这里过一下手,不停留。”
顾云洲没听出乔江心语气中的防备,对乔江心说的话深信不疑。
他伸手搓了一下乔江心的手,“我有钱,我的钱都给你花,我每次出任务还有津贴,我多出任务,到时候拿到钱都给你,以后我也看看有啥能赚钱的,努力赚钱,这些年我的钱都没怎么花,全都存起来了,我肯定让你有钱花。”
乔江心笑了,这情绪价值给的可以,听着都开心。
将东西都收到包里面,看了一下天色,趁着现在空闲,她准备去一趟邮局。
待会就要接待中餐的客人了,等客人吃完后估计得两点左右了,下午还有其他的事呢。
想到这里她站起来朝着不远处的刘铁椤打招呼,“姥爷,你先吃着,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了,你有啥事喊二姨和桃子,中午吃完饭我带你出去逛逛。”
刘铁椤见顾云洲跟乔江心站一起,以为饭店老板找江心有事,连忙摆手,“行行行,你不用管我,你忙去吧,我找桃子有些事。”
一直竖着耳朵的桃子心一沉,从小长大的经历,让她成为了一只刺猬,她不觉得姥爷上来是为自己好。
因为许家有好事是哥哥和弟弟的,刘家有好事是表哥表嫂他们的,所有人都有自己偏爱的人,正好,她是所有人都忽略甚至是嫌弃的存在。
两家有好事都轮不上她,两家有坏事她都得顶在前头,因为许家刘家都是她的恩人,一个生恩,一个养恩,要不,她就是没良心,白眼狼。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桃子鼓起勇气坐到了刘铁椤对面,“姥爷,你是要跟我说啥吗?”
刘铁椤喝了一杯茶,半晌后这才问道,“昨儿你妈上来,你给她18块是吗?”
桃子脸上的笑已经有点勉强了,“是,她说家里困难,拉着我到大街上哭,说要把我拉回去嫁了,找店里的老板,说要让我回去,换我大哥来,后面更是要在大街上给我下跪,逼着我找店里借了18块给她。”
桃子说这么多,就想堵住两个事。
第一,她不是只给亲妈钱不给舅妈,给刘阿花那18块,是被逼的没法子了。
第二,她没啥钱,给刘阿花的18块都是自己找店里借的。
刘铁椤又端着茶喝了一口,垂着眼轻声道,“昨儿你妈回去,在村里到处炫耀,说你一个月能拿18块的工资,以后一年能给家里赚200多,两三年她们就能分出来盖房子。”
桃子脸色一白,“姥爷,没有,我妈那是胡说的。”
刘铁椤抬头看向桃子紧问,“那你现在是不是能拿18块一个月?”
桃子唇瓣抖了一下,“是,我现在拿18一个月。”
刘铁椤点头,“你出息了,让你妈在村里挺直了腰杆子,你妈没白生你。”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村里那群长舌妇你也知道,闲着没事干就喜欢东家长西家短,上你妈那边恭维完就上你舅妈这来阴阳怪气了.....”
刘小建尴尬的站起来,“那啥,我去厨房看二姨有没有啥要帮忙的。”
刘铁椤点点头,“行。”
待刘小建走后,刘铁椤继续道,“你舅妈受不了那个气,回家跟你大舅狠狠打了一架,挠的一脸都是血印子,要不是我们拉着,昨儿你舅妈就走了。”
桃子低着头,没有吱声,她身上背着一座大山,她直不起腰。
“桃子,你要记得你舅舅舅妈的恩,你舅妈再差也就给你一点脸色看,她可从来没有动过你一个手指头,村里的孩子你看看,那家孩子不挨揍?
你能长这么大,吃的这么多年的粮食,是哪里来的你心里要有数,你舅舅这些年在你舅妈面前一直都矮半截,你表哥他们小时候哪天吃饱过
做人啊,最重要的就是要感恩,人家对咱的好,咱要记在心里。”
刘铁椤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桃子小时候的事,他想要让桃子感恩,可桃子只觉得好累。
桃子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一口浑气,“姥爷,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这些话我从小就听到大,所有人都在说,您不用再强调了,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给你办好。”
刘铁椤愣了一下,有点不自然的撇开了脑袋。
“桃子,姥爷知道你的难处,也知道你的压力,你是个好孩子,这些年你舅舅舅妈的恩情压在你身上你也难受对吗?”
“桃子,我是你姥爷,我也是一位父亲,我想要你舅舅好,也想要你妈好,你舅舅这些年不容易,你妈.....你妈...哎,年轻的时候,我跟你姥对她也有亏欠。
人家跟你念叨你舅舅舅妈对你的恩情,你心里很不好受吧?你舅妈天天在你舅舅面前念叨这些,你舅舅也不好受.....”
厨房内,刘小建帮着洗菜,但目光却时不时的往外面客厅瞟。
“小建啊,家里好吗?孩子快喊爸爸了吧?”
刘阿霞一边切着中午要用的菜,一边跟刘小建闲聊。
“啊?哦,家里挺好的,娃还不会喊爸,不过前两天喊妈了。”
刘小建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很快他收回往外瞟的目光,朝着刘阿霞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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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阿霞切菜的手一顿,神色有点不自然,“哦啊,之前说不给,后面应该是看桃子勤快,开始发工资了,不过桃子也要花销,存不下啥钱。”
刘小建不在意道,“住店里,吃店里,能花啥啊?
诶,二姨,你在这做挺久了,店里领导你应该都熟了吧?下次他们要还招人,你给领导介绍我们自己人呗。”
刘阿霞摇摇头,“我可不敢,要不我就把你二姨夫和邱石表弟弄过来了。”
刘小建一噎,是啊,就算真招人,也轮不上自己啊,二姨夫和邱石表弟还在家里呢。
“对了,二姨,我听小叔说石头表弟最近也挑着货十里八乡蹿去了?”
刘阿霞点点头,“嗯,搁家里种地太辛苦了,地里的收成全靠老天爷赏饭吃,你邱石表弟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说亲了,这家里要啥没啥,石头也是个不爱说话的,这不,正好二姨拿了几个月工资,本来跟着姨父说存起来盖房子的,后面商量了一下,想让他跟着你三姨夫他们试试。”
说到这里,刘阿霞劝刘小建,“你回去也劝劝你妈,我家石头和你小叔都干的挺好的,你们也看到了,没啥怕的。
虽然是辛苦了点,风吹日晒的,但也比地里刨食来的强呀。”
刘小建嗯嗯的点头,“二姨,你说的这些我们心里都清楚,这不实在是家里困难吗,现在已经在想办法了。”
乔江心存完钱又买了一些圆子,这种圆子是用面粉鸡蛋和肉沫调的馅炸出来的,煮汤不但软烂好入口,还容易消化,她想中午做给姥爷吃。
回到店里的时候,刘铁椤和刘小建已经不在了。
“咦,二姨,姥爷他们呢?”,乔江心问道。
刘阿霞回道,“他们去医院旁边的巷子逛去了,说待会再过来。”
说话间,马涛从后院挑着水进来了,店里的水井在后院,用水都要从后院提过来或者挑过来。
路过乔江心的时候,马涛压低声音道,“江心姐,桃子在后院呢,你去看看。”
他的脸色有点严肃。
乔江心收敛了笑意,转身朝着后院走了过去。
桃子正蹲在小鱼面前,面容平静。
“桃子,你咋了?”
桃子抬头,见是乔江心,下意识的挤出一个笑,“江心姐,你回来了啊?”
乔江心在桃子面前蹲了下来,尽管桃子掩饰的很好,但乔江心还是从桃子微微发红的眸子中看了出来,她好像哭了。
“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哭了?”,乔江心直视着桃子问道。
桃子垂下目光,“没有,就有点难伤感。”
乔江心想到昨天刘阿花的作态,询问道,“是不是你妈说你啥了?她昨儿找你有啥事啊?昨儿我刚下车,早早就睡了,也没来得及问。”
桃子一把抓住乔江心的手,眼神带着忐忑,语气带着哀求,“江心姐,要是我妈跟你说把我带回去,要换我大哥过来,你千万不要答应她。”
乔江心脸色一冷,“她昨天说要带你回去,让你把工作让给你大哥?”
桃子犹豫了一下点头,“嗯,她有这个想法,但我暂时让她打消了。”
乔江心都不用想,“你是不是给她钱了?”
桃子默了默,“嗯,她正好听到马涛跟他妹子聊天了,以为我现在也拿十八块一个月,昨儿她拉着我说了很多,说她才是我亲妈,许家才是我的家,找我要所有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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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骂我黑心肠白眼狼,说白养我了,要把工作给我哥,要带我回去嫁人,后面还要在大街上给我跪下,我没法子了,给她拿了18,骗她说是找店里借了一个月工资给她。”
乔江心想到今儿上来的刘铁椤,又问道,“那姥爷今天上来.....”
桃子抬头看向天,眼眶含着泪水,“我妈拿着钱回村到处炫耀,说我出息了,说我一个月能拿十八,一年能给家里赚二百多,村里人到舅妈面前说风凉话了,舅妈回家跟舅舅打了一架,要回娘家。”
说到这里,她吸了吸鼻子,“江心姐,我已经很努力了,我小心翼翼的揣摩大人的脸色,勤快干活,不肯认命,不肯就这么把自己嫁了,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不要太糟糕,可我怎么一出生就欠这么多恩情呐?”
她语气带着发泄,“我就是白眼狼,我真的不想感恩,我就是一个坏人,我一点都不想记我妈的好,我也不想记舅舅舅妈的好,我就是冷血。”
吼完,她长舒了口气,语气又小了下来,“江心姐,姥爷不想舅舅舅妈记恨我妈,让我拿120块给舅舅舅妈,让家里跟着三姨夫做生意。
他知道我没有这个钱的,但他就找我要了。
我其实什么都清楚,他们真要干,其实可以找你借的,但借你的要还。
舅妈手上虽然可能不够,但绝不可能一点没有,她可以回娘家借一些,再跟三姨夫赊一些,但他们不愿意,因为他们不想承担风险。
只有我,只有我拿出来的钱,他们不欠人情,不用还,也不怕亏。
因为这是我欠他们的。”
乔江心站起来,“我去跟姥爷说。”
桃子也站起来拉住乔江心,“不用了江心姐,你要真想帮我,你就帮我跟顾同志刘同志说一些好话,让店里给我预支五个月的工资,我一定好好干,我绝不偷懒。
再不行,我给店里白干一个月当利息,店里六个月不用给我发工资,你看这样行吗?”
她语气带着哀求,“我不想回去,不想回川前村,我不想回许家也不想回刘家,那都不是我的家。
我也不想随便嫁人,我不甘心!”
“江心姐,姥爷说的对,这是我欠舅舅舅妈的,我要感恩的,我不应该有任何怨,不应该不乐意,我应该主动,积极并且开心的报答他们。
这样舅妈就会觉着这么多年养我值得,不会再为难舅舅了,舅舅好过了,姥爷心里也舒坦了,我肩上扛的恩情也轻一些了,大家都好。
只要舅舅他们把生意做起来了,以后他们就不会一直拿养了我说事了,我真的不想听那些。”
乔江心看着眼泪在眼眶打转的桃子叹了口气,“行,我去给你预支,给你预支五个月。”
桃子现在的工资是22,五个月就是110块。
桃子这个事情,外人确实是不好插手的。
因为舅舅舅妈养大桃子是花了真真实实的粮食,大姨护着桃子来城里,也是跟许家拼上命了,甚至还去找她看不上的刘阿芳下跪了。
这其中牵扯到了各种原因,乔江心不好说谁对谁错。
局中人是桃子,还得看桃子自己怎么想,她最多就给一些建议。
乔江心出去了一趟,很快拿了110块倒回来了,“这是110,你这段时间勤快,大家都看得到,顾大哥说没事的,不用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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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里说着谢谢,眼里却满是复杂。
她不想背负着那些恩情,不想背刘阿花的生恩,也不想背舅舅舅妈的养恩,但现在她都背上了,而且还背了江心姐的人情。
她好像越背越多了,这些恩情,她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她好怕什么时候又像这次一样,被逼着还恩情了。
中午刘铁椤在店里吃了午饭,等店里客人散了一些后,乔江心朝着刘铁椤道,“姥爷,我带你和小建哥去逛逛百货大楼吧?”
刘铁椤兜里揣着120块钱,一心只想回家。
“不逛了不逛了,我都这把年纪了,逛什么啊?这寒冬腊月的,下午天黑的早,五点多天就暗下来了,早点回家。”
刘铁椤要走,乔江心也不拦,“行,我给你装两袋包子,大舅舅一袋,给二舅舅一袋,大姨那边昨儿已经带过了,我就不给她拿了。”
刘铁椤摆手,“拿啥拿啊,留着卖。”
乔江心拿着油纸袋捡包子,“嗨,我跟老板说一下,算我成本价,到时候从我工资扣就行了,二舅舅家的小表弟还小呢,表嫂也在喂奶,让他们尝尝味,这食里香的包子在城里可有名呢。”
刘小建红着脸提着包子跟在刘铁椤身后走了。
刘铁椤走了一段又扭头回来看了下,见桃子没有出来送他,拧着眉叹了口气继续前行。
桃子正在店内疯狂的擦着桌子椅子,姥爷说的对,这些恩情还了一些,她心里好像轻松多了。
第二天,乔江心准备回村,早早起来吃了早饭就逛百货大楼去了,准备给家里带两包大白兔奶糖,再给江木买两罐奶粉。
顾云洲跟在她身后,“江心我跟你一块去,我也得买些东西……”
等俩人从百货大楼回来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半了。
两人还没进门,就听到食里香里面传出愤怒的嘶吼声。
“你个不分里外的白眼狼,我养你还不如养个棒槌,要不是老娘.....”
乔江心听着那冲破天际的叫骂声,脸上的笑意顿时就收了起来。
她将手中的小东西全往顾云洲怀里一塞,扭头就朝着店里小跑了过去。
‘’顾云洲两只手上本就提着不少东西,怀里被乔江心这么一塞,他下意识的夹紧双腿弯下腰捧住怀里的东西。
“哎,江心,你慢点。”
乔江心充耳不闻,刚跑到店门口,就见着一个背对着门的妇人,扬起手臂狠狠一巴掌甩到了她前面一个人的脸上。
“啪~”
非常清脆的巴掌声,被她挡在前面的人,被一巴掌甩的朝着桌椅倒了下去,砰的一声撞倒了凳子,整个人趴在倒下的长凳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乔江心一看地上的人,瞳孔一缩,快速朝着里面跑去。
“桃子,桃子,你没事吧?”
不等桃子回过神,乔江心扭头朝着妇人大声吼道,“你怎么能打…...大姨..…
大姨,你干啥啊?有啥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
站在旁边的刘阿霞没想到刘阿花说动手就松手,吓得她连忙拉住愤怒上头的刘阿花喊道,“大姐,你这是干啥啊?桃子都这么大姑娘了,你打她干啥啊?”
乔江心冷着脸,“大姨,这是城里,不是川前村,也不是你们许家,不是你能随便撒泼的地方,店里还要做生意呢,你这冲进来就喊打喊杀的,你想干啥?”
刘阿花红着眼睛,眼里喷火,愤怒的脸都红了,她伸手就去扯桃子,“不能在店里撒泼,那我们就出去说,走,跟我出去说清楚。”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阿花力气大,桃子本就瘦小,被拉住手腕一扯就在地上拖行了半米远,身上的新棉衣被扯掀了上去,露出了里面又短又破的里衣。
“妈,你放手,你别闹了,我求你别闹了,我跟你出去说,你放开我。”
桃子惊慌了看了一眼乔江心以及门口的顾云洲,朝着刘阿花苦苦哀求。
不等刘阿花回答,她又快速朝着乔江心道,“江心姐,对不起,我马上解决,我带我妈出去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就这一次,以后不会了,绝对不会了。”
“我会处理好的,我都会处理好,一定不给店里找麻烦。”
桃子脸上顶着红肿的巴掌印,嘴角已经微微溢血了,她狼狈的爬起来,扯住刘阿花就要往外走。
乔江心声音一凝,“桃子,我刚才的话不针对你,我是说给大姨听的。”
桃子以为乔江心生气的点是因为自己给店里找麻烦了,顾不得脸上的疼,拉住刘阿花就往外走。
她太害怕了,害怕食里香不要自己了。
要自己没法在这里了,那就只能回家去,她不想回去,要回去,许家人一定会收彩礼把她随便嫁了。
她见过阳光了,见过外面的世界了,她再也不想回去,不想被许家当做筹码随便嫁给别人。
“走,跟我出去!”,刘阿花的手就像是铁箍似的,扯着桃子细小的胳膊往外走。
桃子被扯了一个踉跄,狼狈的要跟出去。
乔江心冲上前,捏住刘阿花的手用巧力一转,刘阿花吃痛,放开了桃子的手。
“大姨,桃子现在是我们店里的正式员工,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但不许打人!!”
刘阿花都已经这个样子了,桃子再跟她出去,能有什么好下场?
桃子忌惮的看了一眼提着东西进来的顾云洲,她知道乔江心是为自己好,但她不能连累乔江心。
“江心姐,我跟我妈出去说,再过一会陆陆续续就要有客人进门了,在店里影响不好。”
说着桃子主动扯着刘阿花的手臂就往外走。
乔江心和刘阿霞下意识的就跟了出去。
大门侧面的转角处,桃子放开了刘阿花的手,“就在这里说吧,你有什么想说的想骂的,来吧!”
桃子声音带着冷意,眼里甚至带着敌意。
刘阿花又扬起了手臂,“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妈!!!”
“大姐!不要!”,刘阿霞冲上去扯住了刘阿花。
乔江心也蹿了上去,站在了桃子身边。
“大姨,你要说就好好说,不要动手,要不就别怪我不尊重长辈了!”
刘阿花愤怒的喊道,“行,行,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个人是坏人好了吧?”
“许桃,你怪我是不是,你心里记恨我是不是?
你对我这个亲妈千防万防,对着那边却掏心掏肺,我都差点给你跪下了,你跟我说你没钱,预支18块给我,转头你就给你舅舅舅妈拿了120,你把我们许家当什么了?
你别忘了,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对,你是在你舅家里养了十来年,但你五岁之前都是我养的,你以为你姥真是好心才将你带回去养的吗?
人家孙子都好几个了,哪里顾得上你,是我,是我舍不得将你送走,跪在你姥面前求她的,是我求她将你留下的!!”
刘阿花崩溃的吼着,内心的火像是要将她的肺给撑炸了。
之前在刘家,她是大姐,干活最多读书最少。
啥好的都要让给弟弟妹妹,啥累活苦活她都要在最前面,因为她是老大,她要最懂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就连结婚,家里舍不得她这个壮力,硬将她留成了老姑娘,才让她嫁人。
找的还是本村许家不好讨媳妇的许忠生,就因为离家近,啥事她都能回家搭把手。
另外两个妹妹,嫁的都比她好。
许家上面婆婆是个胡搅蛮缠的,许忠生也不是个老实肯干的,下面还有奸滑的小叔子妯娌。
她的日子真不好过啊。
桃子生下来,婆婆就给她脸色看,男人还不站在婆婆那一边,她受了多少气,受了多少苦,这才将桃子护到了四岁多?
后面怀上老三,她听到婆婆跟男人商量要将桃子送走,她知道自己护不住桃子了,这才跪到了娘家妈面前,求她将桃子带回去。
就连今年为了桃子反抗家里的婚事,她跟婆婆斗,跟妯娌斗,跟全家斗,拼出命去,还跪到了刘阿芳面前,这才将她给送到了城里。
结果她这么没命护出来的闺女,这么对自己!
刘阿花接受不了,她不能接受。
“我为了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怀着你八个月了我还挑着水浇地,因为你是个闺女,我连坐月子都没资格,你吃着我的奶长大,你的每泡尿每泡屎都是我把的,是我拼着命送你来城里的,现在你这么对我?
你说你不是白眼狼你是啥?儿不嫌母丑,狗不嫌主贫啊,我为你做的还不够多吗?你还有脸记恨我啊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当初生出来的时候就应该听你奶的,直接给你丢大岭山去,免得养出你这么个冷血无情不孝的白眼狼!”
桃子听着刘阿花崩溃的叫骂声,也失去了理智。
她红着眼大吼道,“我要你生我了吗?我求着你生我了吗?你为什么要生我,你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你当初为什么不把我丢到大岭山去?为什么不把我丢山上,让我早死早投胎?
是我想要投到你肚子里吗?你欠钱救命吗?你是要饿死了我没给你吃吗?
你怎么不去逼大哥,怎么不去逼老三,不就是因为我是女娃吗?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逼我,是不是要把我逼死了你们才满意?
我做错什么了,你们所给我的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做错什么了?
对,我欠你们的,我欠你们的,你把我命拿去啊,你拿去啊!!!”
桃子神情癫狂,眼里带着泪,疯魔般朝着刘阿花面前冲去。
乔江心一把抱住桃子,“桃子,桃子,你冷静点,你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说,大姨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桃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啊?同样是人,为什么我就欠你们这么多?
我好恨啊,我不想你生我,不想你护着我啊,我宁愿你没有生我,我宁愿刚出生就死在了大岭山。
我一点都不感激舅舅舅妈养我,我宁愿他们没有养我,宁愿当初就被送走了,不管是死是活,我都认了。
你们都说为了我好,你们有没有一个人问过我,有没有一个人问过我,我想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啊?
你们所有人都要我记恩,所有人都要我要感激,可我要感激什么啊?感激我这些年所受得苦吗?”
桃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像是要把这些年对生活的不满都发泄出来。
刘阿花见桃子哭,她也跟着哭,“你果然怪我,你就是记恨我,你怪我没有让你过上好日子,可我至少让你活下去了,我至少把你放在眼前养大了,我又能有什么法子?”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阿霞张了张嘴不知道要怎么劝,一个是自己外甥女,一个是自己亲姐,中间牵扯到的还是自己亲爹亲弟弟。
她只能干巴巴道,“哎,都少说两句吧,大家都不容易。”
乔江心却不管那么多,她朝着刘阿花道,“大姨,你要真疼桃子,你就更不应该这么逼她,桃子放在舅舅舅妈家养的这些年,你都没有给粮食。
她吃的每一口饭都胆战心惊,小建表哥他们三都吃不饱呢,桃子能长这么大,舅舅舅妈那边难道她不应该感恩吗?
桃子是舅舅是亲外甥女,可对于舅妈来说,她就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桃子在舅妈心中可比不上她自己的亲生孩子,舅妈自己亲生孩子还没吃饱呢,还要分出一些养桃子,她忍了多大的气?
姥爷和舅舅又因为桃子忍了舅妈多少气?
你逼着桃子以你为主,她的压力你想过吗?你拿着那十八块回村炫耀,舅舅舅妈为此打了一架你又知道吗?
站在姥爷的角度,他也想要家里和睦,毕竟当初桃子是姥姥带回去的,他觉得舅舅受舅妈的气是他们老两口造成的……”
刘阿花红着眼睛为自己辩解,“桃子虽然放在你舅舅家里养,可她的学费药费都是我背着她爸偷偷给的,为此我还挨了几次打呢!
再说桃子后面能干活了,还能养不起自己吗?
之前她吃了你舅舅舅妈的粮食那也是应该的,这是你舅舅欠我的。
你舅舅娶李凤妹的彩礼,就是嫁我的彩礼,刘家给我养几年孩子难道不该吗?”
刘阿花吼完,乔江心和刘阿霞都沉默了下来。
每个人都有错,又每个人都没有错。
大家各有各的原因,各有各的立场,根本理不清。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桃子红肿着眼睛看向刘阿花。
刘阿花见着桃子那充满敌意的目光,心一横喊道,“你给你舅舅舅妈多少,你要给我双倍!!你欠他们没有欠我多!
我不能白养你一场!!”
桃子眸子暗了下去,她哆嗦着嘴唇,崩溃的喊道,“我没有,我没有,你把我命拿去吧,我把命还给你!!”
刘阿花也厉声喊,“你没有,你前儿也说没有,转头就给你姥爷拿了120,你知道村里的人怎么说我怎么笑话我的吗?
你知道你奶你爸你二婶又是怎么给我气受的吗?
你只想着你自己,你只想着你舅家,那我呢,我这些年为你做的呢?要不是因为我,你能有今天吗?
要不是我拼出命去拦着,你三月份都已经嫁给你二婶娘家那二流子侄子了,要不是我拉下脸求到你三姨面前去,你能来城里过好日子吗?
那要打在你身上的拳头,都打在我身上了,你走了,那些气那些闲话都被我受了。
桃子,我没有对不起你,你却抬着别人来打压我,你怪我,你为什么不怪许家,是我不想给你姥爷家送粮食吗?你怎么不去怪你爸,你怎么不怪你爷奶,你不过也就是看我好欺负罢了!
你们所有人都欺负我,小时候你外公外婆欺负我,嫁人婆家婆家欺负我,现在妯娌兄弟姐妹之间也看低我,连你也看不起我!”
刘阿霞拉住崩溃大喊的刘阿花,“大姐,大姐,你冷静点,没人看不起你,是你自己钻牛角尖了。”
刘阿花一把甩掉刘阿霞的手臂,红着眼睛喊道,“我说错了吗?我哪句话说错了,小时候你们都读过书,就我没读过,干活永远是我,有好事永远要先让着你们。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你们几个都是在我背上长大的,嫁人我都要先顾着家里,就连她李凤妹坐月子我都要回家帮忙。
妈病了那年,你和阿芳管过吗?她那两个媳妇又管了多少,哪次擦身端屎倒尿不是喊我回去?
刘阿芳连葬礼上一台礼盒都没有,这么多年不往家里来一趟,结果你们看她起来了,各个上赶着巴结了,我就说了两句,爸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没脸。
现在你跟着江心在店里干正式工了,老二(大舅舅)跟老四(小舅舅)也跟着乔家跑货郎了,有人跟我吱一声没有?”
刘阿花愤怒又委屈,红着眼吼道,“有吗?你们有人喊过我一句吗?
你们倒是兄弟姐妹一团和睦了,我这个大姐呢?你们还有人记得吗?”
刘阿花的语气委屈又绝望,字字泣血。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这么不讨喜。
对父母,她做的最多。
她帮着父母养照顾下面弟弟妹妹,伺候卧病在床的老母亲,听他们的话晚嫁,嫁近,但她就是不得父母的喜欢,只要有事情,被牺牲的那个绝对就是自己。
对兄弟姐妹,下面哪个弟妹没有受过她的恩,但在姊妹中,她永远都是被排挤的那个,现在乔家起来了,带着阿霞上城里工作,带着两个弟弟走货郎,却没有人跟自己吱一声,没有任何人问一句要不要带大姐一起。
在婆家,她是一个好媳妇,她勤快孝顺,但婆婆就是看不惯她经常回娘家帮忙,丈夫也不护她。
对孩子,她同样是掏心掏肺,为了桃子她真的命都豁出去了,一个人跟整个许家对着干,但在桃子眼里,自己还不如娘家养了她几年的舅舅舅妈。
她这一辈子,永远都是被忽视,被嫌弃的那一个。
连自己的孩子也是,永远都是。
“啊呜呜呜~,我就真那么遭人嫌吗?为什么我做再多都是吃力不讨好?为什么啊?”
刘阿花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
桃子被乔江心拦在身后,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妈妈也抽的上气不接下气。
刘阿霞听着大姐说的那些个诛心的话,巨大的愧疚袭来,跟着抹眼泪。
“呜呜呜,大姐,我们没有,没有排挤你,你真误会了,你先起来。”
“我理解你的难处,这些年确实是委屈你了,家里也确实是辛苦你了,你别哭了,先起来。”
她抹掉眼泪,伸手去拉地上的刘阿花。
乔江心一口气梗在心里不上不下,郁闷的不行。
其实之前,她确实是对这个大姨印象很不好,她看到桃子的处境,觉得大姨重男轻女,看到过年的时候,她对妈妈那不好的态度,觉得她尖酸刻薄。
以及上次来,她在大家面前不要脸的推销自己的儿子,都让乔江心很反感。
但人无完人,谁都不能只看一面。
桃子放在舅舅家寄养,所有人都怪大姨心狠,占便宜,但她可能做不了许家的主啊,这也许已经是她能想出来留住桃子唯一的办法了。
她对兄弟姐妹刻薄,难道又不是因为她对娘家付出的最多,对于那些受益的弟弟妹妹,她不能抱怨几句吗?她心里不能有怨吗?
眼见不少人都围过来看热闹了,乔江心低声道,“别哭了,让人看笑话,都跟我到包厢去。”
言罢,乔江心扯着桃子就往店内包厢走。
刘阿霞也拉起了刘阿花,推着她往店内走。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站在门口看热闹的顾云洲,赶紧扭头回收银台当工具人了。
包厢内,刘阿花和桃子坐在桌子对面,两人都在哭。
刘阿霞这边安慰两句,那边安慰两句,眼睛也红红的。
乔江心听着那嘤嘤嘤的哭泣声,脑子里面就像有一万只苍蝇在嗡嗡嗡,烦死人了。
脾气上来了,砰的一声,乔江心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
“都别哭了!!!”
“烦死人了,我这里是做生意的,不是做丧葬服务的!!”
乔江心这话一吼出来,刘阿花和桃子齐齐收了声,硬憋的直打嗝。
“二姨,中午快上客了,你出去看着生意。”
刘阿霞听到乔江心的话,犹豫的看了刘阿花和桃子一眼,转头出去了。
乔江心扭头看了一下刘阿花又看了一下桃子,心中叹了口气,说来说去,还是穷闹的。
长辈们的事,她不能说谁对谁错,但姥姥姥爷家的事来说,大姨确实是付出最多的。
就像她说的,她照顾大了下面的弟弟妹妹,耽搁了自己的青春,伺候走了姥姥,还时常因为回娘家帮忙被婆家欺负。
她虽然不讨喜,但绝对不是一个坏人,可这也不是她压榨桃子的理由。
而桃子
看着木讷无神的桃子,乔江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到底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之前过的艰难,现在背负的也不少。
要说大舅舅大舅妈
在那种人人都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能饿着自己孩子,把五岁的桃子养大,他们更没有错。
姥爷为了家里安稳,为了调解舅舅舅妈之间的矛盾找上桃子,虽然不全是坏心,但这事做的确实有点糊涂了。
他不想舅舅舅妈怪上大姨,就想让桃子赶紧将这恩情还了,好堵住舅舅舅妈的嘴,让舅舅和大姨依然姐弟和睦,但他却没有算到许家那边会给大姨多大的压力。
“大姨,桃子昨儿是给姥爷带回去了120,但那是她找店里提前预支了半年的工资。
从刘家来说,你确实委屈了,但桃子又何尝不无辜?
我知道你前儿回去炫耀桃子能赚钱了,一定也是想要证明给别人看,证明当初你护着桃子从许家出来,你没有做错,对不对?
这段时间桃子在城里,你在家里应该听了不少难听的话吧,也在许家受了不少冷脸吧?”
乔江心这话出来,刘阿花直接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白养她了,她只记恨我找她拿钱,不知道我为她挨打挨骂,为她被人指指点点,她不知道我为了她受了多少闲言碎语,她只记得自己不容易,她不知道我更不容易~”
乔江心叹了口气,“大姨,姥爷那边的钱已经拿回去了,我们现在也不能去要回来,其实桃子刚才说的也没错,你现在也不急着用钱,也不是没饭吃,你又何必就要争这一口气?又何必非要跟大舅舅大舅妈他们比呢?
桃子到底是你的亲闺女,她以后还能真不管你?你们是亲生母女,你能豁出命去护着桃子从许家出来,能顶着村里的闲言碎语,那也是爱桃子的。
你也是从闺女过来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女娃的不容易,特别是做许家的女娃,你应该更疼她些才对啊。”
桃子听到这里不出声,只红着眼看着门发呆。
“桃子。”,乔江心喊了她一声。
刘阿花和桃子才是母女,自己到底只是一个外人,最多就只能劝,不能为别人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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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刚才不是在说气话,我知道你对我有恩,我也知道舅舅舅妈对我有恩,可我的能力就在这里,我背不起这么大的恩。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我宁愿五岁那年被送走了。
你们每个人都为了我受了那么多委屈,你是,舅舅是,舅妈是,姥爷是,小建表哥他们也是。
可是妈,你们这么为我,我还是过的不好啊。”
桃子吸了吸鼻子,“从小到大,不管是二姨还是小舅舅,不管是村里人还是姥爷,只要在舅舅舅妈面前,所有人都一副长辈的样子教导我,要我一定要记着大舅和大舅妈的恩情,长大以后一定要报答他们,要不是他们,我早就饿死了。
从小到大,不管是亲戚还是朋友,不管是奶奶还是爸爸,只要当着你和许家的面,所有人都一副教导我的样子,让我长大后一定要报答你,报答许家。
我经常在想,为什么是我,我也有哥哥和弟弟,都是一个妈生的,为什么背负这些沉重恩情的不是哥哥和弟弟,为什么其他的人都跟自己爸爸妈妈在一起,为什么我就住在舅舅家。
你知道我看着舅妈对小建表哥他们好的时候,我有多羡慕吗?
我想跟你回家,我从小就知道刘家不是我家,我年年都问你我什么时候可以回来跟你住一起,到时候你跟爸爸是不是也像舅舅舅妈对小建表哥那么好一样对我好。
有时候我甚至在想,舅舅舅妈为什么要养着我,要是他们不养我,你是不是就能把我带回许家生活了,
我在自己家里,是不是就能像小建表哥他们四兄弟那么随意?
我不用最早一个起来,我也不用争着抢着去干活,我能像表弟一样赖床,我也能围在灶口煨红薯煨花生,我不用讨好所有人,不用顾及所有人的情绪,我也敢大胆的夹我喜欢吃的菜.......”
刘阿花慢慢停止了哭泣,她安静的听着桃子说着。
桃子的眼泪是无声无息的,“是,我欠你的,但我真的没有钱了,我已经找店里预支过工资了,接下来半年都不会给我发工资,你要双倍,我给你,但你得给我时间,不然你就是逼死我,我也没有。
这个钱我给你,但是妈,我知道了你为我的付出,我也永远记住你为了许家怎么逼我的。”
桃子这话说出来,刘阿花瞳孔一缩,震惊的看向了桃子。
她在桃子眼中看到的不是爱,也不是感恩,而是淡漠。
刘阿花浑浑噩噩的走了,刘阿霞用自己的工资给买了五个肉包子,追上去塞到了刘阿花怀里,“大姐,拿着,这个袋子你们一家四口一人一个,你放到自己屋里吃,要被你婆婆看到了,又没有你的份。
这个袋子单独装了一个,给你路上吃的,你别想多了,我姊妹们都记着你的好,爸也记着你的好,他经常当着我们的面说,这些年就亏了你最多,只不过这些年大家都艰难,谁也不顾上你。
你放心,我都盯着呢,要有合适的工作,我马上通知你,要店里招人,我就给东家推荐你!”
刘阿花点点头,没有出声,抱住怀里的包子走了。
乔江心也站在门口看着刘阿花,她在想自己是不是错了。
之前她对这个大姨,以及对桃子,因为她们不当的言论,因为她对乔家不算友好的态度,就对她们戴上了有色的眼镜,认为她们都不是好人,都是白眼狼。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江心不是没有机会拉大姨一把的,店里她招了陌生的周二婶,招了隔壁的李白茆,还招了马涛,但她就是没想过从大姨家招一个。
因为她潜意识就觉得大姨家不是好的,大姨家是个麻烦,所以下意识的避开了她。
其实在川前村艰难求生的大姨,更需要这个工作的机会。
“进去吧,人间非净土,各有各的苦,你帮不了那么多。”,顾云洲站在乔江心身边,朝着她小声说道。
乔江心叹了口气,“哎~,之前对我大姨的印象挺差的,因为她给我的印象就是强势,计较,见钱眼开,自私刻薄。
她对着下面的两个舅舅我二姨以及我妈,都是一副长辈的立场说教,我很不喜欢她这一点,觉得她不给人留面子,把自己抬的很高。
其实现在想想,也许是她从年轻的时候就习惯了,习惯管着下面弟弟妹妹,弟弟妹妹做的不好大声呵斥,甚至打骂。
我也是到现在才知道,我姥姥躺在床上那一年,基本都是她在照顾。
之前,我总觉得她把桃子丢给我舅家,还不给粮食,她亏欠了刘家,现在想想,其实是刘家也亏欠她不少。”
顾云洲偷偷去捏乔江心的手,“所以,很多事,很多人,我们都不能只看一面,不站在人家的位置,是不能感同身受的。”
“算了,不说这些了,下午还要回高石村呢,还不少事呢,你再跟我说说你爸妈的喜好.......”
“什么喜好不喜好的,我不是说了吗,我俩处对象的事暂时不跟他们说,你急什么啊?”
被顾云洲这一打岔,乔江心也只能暂时把刘阿花的事放在后面去了。
想着等回家问问爸妈,川前村那边怎么回事,到时候再做打算。
店里开始上客了,大家已经忙活起来了,去邮局打电话回来的刘欣妍正跟胡昌良斗嘴。
桃子挤着真诚的笑容热情的招呼着客人,只有脸上那明显的巴掌印以及红肿的眼睛看得出刚才经历了什么。
在厨房忙活的刘阿霞和马涛,时不时的扭头观察桃子,眼里的关心不带掩饰。
胡昌良吃好走过来结账,顺口问道,“小乔老板,这还有二十来天就过年了,怎么打算的啊?”
乔江心笑道,“你怎么打算的?我准备过了24就歇业,年后初五开张。”
“歇的这么早?那这不得歇个十来天?”,胡昌良问道。
乔江心点头,“嗯,钱是赚不完的,今年大家都辛苦了,提前给大家放个假吧,让大家过个安生年,免得急急忙忙的跟打仗似的。”
桃子听到要放十来天的假却愣住了,等胡昌良走后,她鼓起勇气走到乔江心面前问道,“江心姐,我,我过年的时候能留下看店吗?你放心,我不算工钱。”
乔江心疑惑的抬头,“大家都回去过年,你留店里干啥?”
桃子小声道,“我不想回去,没人会欢迎我,我不想去大舅家,也不想回许家,我就想一个人,自己一个人过年。”
川前村。
刘铁椤顶着寒风站在村口,时不时的抬头朝着远处的山路口张望。
虽然时间还早,但没有太阳,天色都是灰蒙蒙的,他跺了跺冻僵的脚,将手塞进衣袖中暖和。
终于,远处路口一个人影晃了出来。
刘铁椤伸长脖子看了一下,然后松了口气。
刘阿花一脚深一脚浅的往村里走,她从城北一路走到了汽车站,然后乘坐班车下了镇上,镇上距川前村12里多的山路,她是步行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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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花。”
一声带着鼻音的呼唤声传来。
刘阿花抬头,看到了站在村口的刘铁椤。
“爸。”,她木然的喊了一句。
见刘铁椤冷的缩成一团,刘阿花朝着他走了过去,语气带着责备,“这么冷的天,你站在这里吹啥风啊?这眼看就要过年了,冷到了又是多余的事。
你自己啥年纪了,心里没点数吗?你以为你还是年轻小伙呢?”
刘铁椤耷拉着眼皮,长叹了口气,“我中午才听说你去城里了,我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的。”
刘阿花低着头没有说话。
刘铁椤又叹了口气,“这些年你心里是有怨的吧?有怨也是应该的。”
“阿花啊,你是我亲生的,凤妹是人家生的,你和她有冲突的时候,我只能委屈你。
一码归一码,是刘家亏待了你,凤妹她没有欠你的,甚至她养了桃子,你要记她的好。
其实桃子的心思我也看得出两分,她也不想背负这些,所以我找她要这个钱,也打着把这个事清了的心思。
我已经跟国兵凤妹斗说了,这一百二是桃子跪着求店里给预支了半年的工资,以后他们的生意成了要记桃子的好,要是不成,也让他们莫要再提养了桃子这事了,不许拿恩情的话来点桃子和你了。
以后,大家谁也不欠谁的,就当正常的亲戚走动。”
见刘阿花低着头没说话,刘铁椤又道,“你总觉得我偏心下面的四个,你比老二还年长三岁,阿芳甚至比你小了快九岁。
她一岁的时候,你快十岁了,你让我一碗水怎么端平?
难不成你挑一担玉米回来我也让她挑一担回来?
我和你妈的精力就那么多,阿芳五岁时你都快十五了,我们潜意识里面就已经把你当大人了。
你是大姐,很多事你就吃亏些,你从小就懂事,我和你妈也依赖你良多。
不管家里有啥事,我们下意识的就找你,因为我们把你放在了跟我们同等的位置,而国兵他们四个,我们下意识把他们当不顶事的孩子。”
“其实想想,还是我跟你妈错了,老二两岁不懂事,可你那时也才五岁啊。
阿芳五岁时你快十五了,可你也有五岁的时候啊,你五岁时就已经背着国兵在割猪草了。”
刘铁椤拍了拍刘阿花的肩膀,“这些年,辛苦你了,爸没啥能力,顾不上那么多。
但你们姐弟之间可不能有隔阂,你们可是最亲的人呐,要怪你就怪我吧。”
“我年纪大了,我就想看着你们和和气气的,就想你们几姊妹之间,有啥事都能相互帮衬一把。”
刘阿花终于抬头,她语气带着一丝颤抖,“所以爸,你这大冷天的站这里等我,是怕我会怪上国兵和凤妹吗?”
刘铁椤摇摇头,“我是怕你心里藏着事难受。”
“算了,回吧,天儿不早了,家里男人孩子还等着你呢。”
刘阿花将刘阿霞单独拿给自己路上吃的包子塞刘铁椤怀中,“给你。”
言罢,她低着头转身就走。
“阿花。”,刘铁椤喊住她。
“你拿去吃吧,许家.....”,他想说许家条件更差,吃一回肉包子不容易。
刘阿花头也没回,只轻声道,“你昨儿也背着人偷偷给了我一个。”
说完她加快脚步离去。
刘铁椤说了那么多,但刘阿花还是委屈的难受。
她想怪父母偏心,但她又怪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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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卧病在床的时候,只要她伺候,她觉得母亲舍不得累着其他的弟弟妹妹和儿媳妇。
可母亲说,“阿花啊,我在她们面前放不开,我只想要你,只有在你面前,娘才不会那么不自在,我只想要我阿花,只要我阿花。”
五姊妹不管她和谁有点口角冲突,父亲都会逼着她让步,但像昨天那种时候,他也能偷偷把自己的肉包子省下来,背着人偷偷送到她面前,对她说,“阿花,你快吃,爸吃过了,你就在这里吃,别拿回家,不要让人看见了。”
她想怪父母,但她又怪不起来,那种左右拉扯的情绪,让她经常在怨和原谅之间来回横跳
她理不清这种感情,像一种斩不断的血脉粘连,父母忽视她,偏向下面的弟弟妹妹,对她不公,但又确实用自己的血肉滋养了她。
就算她心里真有怨,哪吒能剔骨还父,但普通人又能如何决绝地离开这样生下来便捆绑于灵魂之上的关系呢。
她与父亲,桃子与她,其实都是一样的。
乔江心从班车下来,朝着对面的房子望去,短短半个多月,房子明显有了很大变化。
屋顶的瓦片都已经翻新了,房子的门窗也已经换上了新的,大门前面的大块坪全都已经铺上了水泥,整个整洁大气了不少。
还有两个工人在门口搭棚子。
“走,过去看看。”,乔江心提着东西一马当先朝着房子走去。
顾云洲紧跟在后面。
还没走到门口,乔江心便从那敞开的大门见到里面一个熟悉的人影。
“大伯~”,乔江心喊道。
乔有福听到喊声一回头,马上拍拍手一脸惊喜的走了出来,“江心,你回来啦?啥时候回来的?
你这孩子,咋一声不吭就跑那么远去?话都没给家里留一句,要不是你二姨劝着,你爸都要上京都找你去了。”
虽然只有半个月,但前不久,乔有福和乔有财上宁县拿了一次货,知道江心跟着王副院长他们上京都去了。
乔江心嘿嘿一笑,“那不走的太急了吗,所以就没来得及给你们说,但我交代了二姨啊。”
顾云洲也连忙道,“不好意思啊乔大伯,是我的病情太紧急了,再加上王副院长年纪也大了,江心也是好心,她怕刘护士路上照顾不过来,这才辛苦陪着我们上了一趟京都。”
乔有福上下打量了乔江心两眼,“没事就好。”
乔江心站在乔有福面前转了一圈,“我能有啥事去,我还长胖了呢,而且还到京都逛了两圈,见了世面,还给你们带了礼物哦。”
乔有福跟乔江心说了好一会,这才扭头看向顾云洲。
“顾同志,你身体好些了吧?”
顾云洲一挺腰杆子,“乔大伯,这次因祸得福,我身体痊愈了,以后跟正常人一样了,年后我可能就要归队了。
这不,辛苦了江心陪着去了一趟京都,刚到宁县她就说要回来看你们,我顺道也买了点礼物,想要表达一下我的谢意。
感谢江心同志热心善良,陪着我们走了一趟,要不,我这一路可不知道要多吃多少苦头。”
虽然乔江心不愿意跟家里公开俩人处对象的事,但顾云洲还是买了礼物,借着感谢乔江心陪着上京都的名义,想要在乔家人面前刷好感。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有福也为顾云洲高兴,“太好了,你这样的好同志就应该好人有好报,你舅公要是知道了,可要开心坏了,就你上京都这段时间,他时常都在念叨呢。”
因为经常找程大爷借牛车,再有刘欣妍顾云洲和乔江心走的近的原因,程大爷也和乔家来往密切了起来。
顾云洲和刘欣妍住到宁县后,程大爷一个人孤单,晚上经常会到乔家去坐坐,乔有福兄弟跟他很聊得来。
再加上程大爷不差钱,但厨艺又不行,所以时常买了菜,都会提到乔家去加餐,现在跟乔家关系处的比亲戚还亲。
顾云洲嗯了一声,“这次下来也想着通知舅公这个消息,免得他时常惦记我,以后归队了,再想来看他,可就没有这么方便了。”
乔江心伸长脖子朝着屋内看去,“大伯,就你吗?我爸呢?”
乔有福道,“你爸带你大舅父子俩走货去了,你大舅之前想要跟着干又犹豫,昨儿连夜赶到我们家,说也要当走货郎。
你爸今儿一早就带着他和他家那老大走货去了,说是带他们走一天。”
乔江心了然,转头又打量起了房子,“房子差不多都弄好了吧?”
乔有福一脸自豪,“就差门口这个棚子了,其他的都完工了,这段时间我成天往镇上来,盯的可紧了。
柜子那些也做的差不多了,这两天就能搬进来,等年后我们就正式开张了。”
乔江心反驳道,“啥年后啊,这还有二十来天才过年呢,正是一年中最好的时机,你竟然要等过年,过年后谁还来买年货?
这过年前,就算再穷的人家,多少也得买些年货买些瓜子糖啥的吧?
我们应该抓住机会,趁着过年赶紧开业,然后薄利多销,赶紧将名气给打出去,为明年的生意打下基石。”
乔有福愣了一下,随后眼睛一亮,“哎呀,我真是糊涂啊,我咋就没想到呢,这年前正是卖货的好时机啊。”
“走走走,天儿也不早了,回家回家,回家跟你大伯娘他们一起合计合计。”
乔有福招呼着乔江心,转身去锁门。
因为顾云洲提着礼上门致谢,乔家留饭,所以晚上程大爷和顾云洲都是在乔家吃的。
饭后,程大爷喝了酒已经有点晕乎乎的了,顾云洲知道乔家有事情要商量,搀着程大爷回去了。
廖福珍将碗筷收拾了,把客厅留给乔家人,她厨房忙去了。
秦雪听了乔江心说年前开业的事,举双手赞成。
“我和江心想到一块出去了,之前我就在琢磨这件事,年前正是大家抢购年货的时节,到时候我们多进一些种类,价格便宜些,直接将名气打出去。”
乔江心点头,“对,我也是这么想的,甚至我们还可以拿出一款糖或者瓜子啥的不赚钱,就按成本价卖,专门用来做活动。”
乔有福有点犹豫的问道,“那我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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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江心知道他担心什么,她无所谓道,“供销社啥都卖,我们只卖年货和小件的日用品,而且供销社紧俏的货物还经常抢不到呢,我们各做各的,互不影响。
不过你既然提到这个了,那我们该弄的还是要弄好,免得被人抓到漏处使坏了。”
秦雪看向乔江心,“对,这也是我担心的。”
乔江心一挥手,“明儿一早,大伯爸爸跟我一块上城里去,你们找刘姑姑去聊聊,看能不能多弄些种类繁多的年货,我们家现在代理也有好几个了吧,到时候还可以批发给他们,让他们挑着走街串巷零散出去。
我和顾大哥就想办法走走关系,看能不能把我们家的个体工商执照给弄下来。
还要执照下来了,一切都好说,就算影响供销社的生意,那我们也是合法的。”
秦雪高兴的拍手,“好,还得是江心有条理,执照和货源解决后,趁着过年将名气打出去,就算今年不赚钱也没事,至少以后人家想要买东西,都能想起我们家铺子的东西便宜又实惠。”
开业的事情定下来后,乔江心又问起川前村的事。
“爸,听大伯说,你今天带着大舅他们跑货去了,怎么样啊?”
刘阿芳听到这里,马上也转头看向了乔有财。
乔有财道,“这玩意谁都是一样,刚开始都放不开,不敢喊,抹不开面子。”
“我带着他们走了四个村子,上午不管我怎么劝,你大舅父子都张不开嘴,不过之前我们都走过了,人家听着铛铛铛的铃声就知道货郎来了,不少人都主动找出来问了。
到了下午,去到五里塘的时候,小建那孩子这才硬着头皮喊了出来,张口了,后面就顺了,在小建的带动下,你大舅也敢喊了。”
刘阿芳很开心,“有财,我大哥货物卖的咋样?”
乔有财温和了看了妻子一眼,“你放心,小建那孩子虽然脸皮薄,但适应快,算账也快,再加上年前这一段时间,货倒是出了些。
不过周边这些个村子我们也时不时的去,倒没有之前我们刚走货时那么红火,我也跟大舅子说了,要想赚大钱,估计还得辛苦些,往周边远点的镇上走走。”
说到这里,乔有财也有点疑惑,“之前我说带他干的时候,他还犹犹豫豫的,一分钱不想出,这次倒是想通了,不过后面进来的,肯定是比前面的差一些。”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江心默了默,把这两天在食里香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
“我回来的那天,大姨就找到城里去了,让桃子把工资都交给她管理,就差在大街上给桃子跪下了,后面桃子从店里预支了十八块给大姨。
大姨从城里回去后,在家里炫耀桃子能赚钱了,大舅妈在外面听了风凉话回家找大舅狠狠打了一架,后面都闹着要回娘家了。
隔天姥爷带着小建表哥就找到城里来了,找桃子要120块给大舅做生意,说是大舅大舅妈这些年养桃子的恩情。
桃子没法子,求到了我头上,她说她无法拒接。
我给她预支了近半年的工资,姥爷带着钱走了,但不知道怎么弄的,又隔天,大姨又来了,疯了似的,打了桃子,自己也哭的不行,母女俩弄的跟有仇一样。”
乔江心这话说完,整个乔家都沉默了。
刘阿芳甚至都有点难堪了。
这毕竟是她的娘家,她的亲人。
乔江心又说起了桃子的委屈,说起了大姨刘阿花的委屈。
“我一个外人,我无法评判她们的对错,或者说每个人的立场都不一样,根本没有对错。
就像大姨说的,对于桃子,她已经做到她能做的一切了,其他欠缺的,都是她无能为力的。
这事真要说有错,最大的错就是大姨父,是许家。”
刘阿芳抱着江木叹了口气,语气复杂道,“其实你大姨那个人心不坏的,但她就是有点
怎么说呢,就是她看到比自己弱的,就会很照顾很怜惜人家,要看到比自己强的,她下意识就会拿自己跟人家比较那种。
我和你二姨以及两个舅舅,确实都是她带大的,下面的四姊妹,小的时候,都是在她背上长大。
她没说错,你姥爷你姥有啥事,都喜欢找她,就连你姥也是她伺候走的。
其实我们也不是说不跟她亲近,而是,我们都不喜欢许家。”
“许家对你大姨不好,但我们说许家不好的时候,你大姨心里又不舒坦,我们为她不值,她却认为我们几姊妹嫌弃她。
这次做货郎的事,你爸也跟我商量过,他找了你大舅和二舅,是没人跟你大姨提一句,因为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许家就是一个大麻烦。”
“许家上面两老还在,你大姨父和他兄弟还没有分家,一大家子住一起,关键许家两老还偏着下面小的,这事要拉你大姨父入伙,百分百许家两老就压着你大姨,要让他家那老二也来
而且就连你大舅跟我们这么亲,都想要我们给他垫货款垫钱,许家更是赖皮。”
乔有财也插嘴,“是啊,之前你大舅家就想着不出成本,啥都找我赊,你舅妈还问我,是不是百分百保证能赚钱,他们怕亏了。
你说这玩意我咋保证,要遇上刮风下雨的,把货淋湿了,这不是损失?要遇上偷子偷了,这也是损失,或者挑着货担摔了,谁也不好说不是?
谁敢不百分百跟他保证,而且我们想着亲人之间拉他们一把,但也不能一点底线没有不是?”
刘阿芳为自己大哥说话,“哎,我大哥大嫂也不是说心不好,他们就是穷怕了,一下子拿这么大一笔钱出来,他们心里没底。”
秦雪坐在旁边不插嘴,这毕竟是刘阿芳娘家的事。
乔有福伸手握上了秦雪的手,心想着还是自己媳妇好,知道娘家哥嫂是啥人,直接都不往他们面前凑,只时不时的给丈母娘送些东西,哄的她嫂子每次见了自己两口子就笑的跟朵花似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夜间,刘阿芳哄睡了江木,一个人来到了乔江心的房间。
她说起了大姐刘阿花,语言间还是希望乔江心要是能顺手拉一把就拉一把,但最好不要牵扯上许家,要是扯上许家就算了,她怕乔江心麻烦。
而另一边,陈文德也在睡前从出门蹭火烤的陈文秀嘴里知道乔江心回村的消息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也早点睡吧,明儿还不少事呢。”,陈文德淡定的关了门。
但他内心并不像表面那么淡定。
这半个多月,他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对着那本《攀登》的框架小说慢慢填充。
可少了乔江心,他并不能像上辈子似的,能静下心来全心创作。
陈文秀和陈文峰两个都退学了,陈文峰现在还不能下床,陈友亮一下子从一个被养着的人转变成一个养家的人,不但劳力跟不上,那心态也不行。
他现在已经越发的跟曾经的车金梅一样了,累极回家后,看家里哪哪都不顺眼,陈文秀已经被迁怒挨了两次打了。
连躺在床上的陈文峰也时常挨骂。
甚至陈文德这里,陈有亮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饭桌上时不时的唉声叹气喊着,“哎,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人家成军家的娃,十六岁就顶门户了,还有李二牛,多孝顺多能干啊
嗨,要我说啊,这书读多了,也没啥用,书里也没告诉我们怎么不辛苦就能把粮食收回来。
书里也没告诉我们,不种地怎么吃饱饭!”
虽然陈友亮没有直接点出来,但陈家三兄妹都知道,陈友亮这话是说给陈文德听的。
陈文德又何尝不是一肚子火,这辈子和上辈子比起来,不过就是少了一个乔江心而已,怎么自己一家人的命运变化就这么大。
上辈子的和蔼慈祥的车金梅喝农药了。
上辈子安静和善的陈友亮变成了怨父。
上辈子自信快乐的陈文秀变成了低眉顺眼,畏畏缩缩的小苦瓜。
而上辈子健康开朗的陈文峰,真的印证了刘海茂之前的诊断,他的脚留下后遗症瘸了,并且整个人都阴郁了起来。
所以,听了陈友亮那些指桑骂槐的话,陈文德当场就拍桌子了。
“你懂什么?什么叫读书没用,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是可以跨越阶层的!
你种地,一辈子到死也就是吃饱肚子,但我的书一经出版,那是能带着我们全家跨越阶层的!”
陈友亮没有像之前似的忍气吞声,因为他实在是太累了。
之前在车金梅身上的担子现在全都压在了他的肩膀上,他跟曾经的车金梅一样,迫切的需要人来为自己分担生活的苦楚。
他重重的将碗砸在桌子上,站起来朝着陈文德道,“你说书中有黄金有玉,那你拿给我撒,书可以跨阶层,我也没见你带着我们跨过去啊,倒是好好的一个家都被你给折腾散了。
好东西还轮得上我们老百姓吗?如果你说的书,真的能带着我们跨阶层,那书这个东西早就成为禁物了!”
陈文德跟陈友亮争辩,“我会向你证明的,你只要给我一年时间,不,只要半年,我就能带着你们跨阶层,只要我的《攀登》发表了.....”
陈友亮一脸晦气的打断他的话,“半年半年,你之前跟你妈也是这样说的,你妈倒是等了你半年,你给我们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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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把你供到大学了,你不说回报我们,你还把我们家给折腾成这个样子了,现在你还要让我跟你妈似的,当牛做马的供着你吗?”
陈文德听着陈友亮这话,眼睛都红了,“什么叫这个家是我折腾散的,明明是你装病不愿意下地,一个大男人靠女人养着,你让我妈一点希望都看不到,是你逼死了她,你现在推到我身上了,要是你愿意跟她一起承担这一切,我妈会看不到一点希望,走上这条绝路吗?”
陈友亮的遮羞布就被陈文德当着另外两个孩子的面扯破了,他恼羞成怒的冲着陈文德吼道,“是你,是你,你就是个趴在父母身上吸血的水蛭,要不是为了给你娶媳妇,我们家会欠下那么多外债吗?
要不是你充大头,要摆牌面,我跟你妈会借钱来帮你把结婚酒席大摆特摆吗?
你除了一张嘴还有什么?竟然还有脸跟老子叫嚣,你别忘了,你现在吃的穿的用的住的都是老子的!!!
我们把你生出来,把你养大,供你读书,帮你娶媳妇,最后还要帮你养媳妇养孩子,你妈就是被你给逼死的!
要不是你,你妈现在还好好的,文峰也不会伤了腿辍学在家,文秀也不会辍学在家干活,都是你,你把我们全家都毁了,你就是个废物,一个没用的废物,你知道外面都怎么说你的吗,我都没脸学给你听。”
陈友亮的一番话,不但把陈文德贬到了尘埃,还把另外一对子女拉到了陈文德的对面,跟自己站在了一起。
陈文德看着怨毒瞪着自己的父亲,扭头看看冷眼看着自己的弟妹,一颗心都跌到了谷底。
他不是家里的骄傲吗?
他的父母,他的弟妹,不都应该以他为荣吗?
到底哪里错了?
从那天过后,陈文德的日子难过了起来,不但陈友亮跟他针锋相对,就连陈文峰都怨上了他。
陈文峰觉得陈友亮说的没错。
大哥没被学校劝退之前,家里明明都是很好的。
虽然不算富裕,但也小有积蓄,一年也能吃上几次肉,他能好好的上学堂,妈也还在。
自从大哥回来后,所有的一切都走向了衰败。
冲突起来的时候,陈文峰甚至怨毒的盯着陈文德道,“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瘸的不是你?老天真是不长眼。”
短短几天,陈文德体会到了度日如年的感觉。
要不是在家里处在最低阶的陈文秀不敢跟他翻脸,吃饭的时候会偷偷给他送饭到书房,陈文德甚至怀疑,自己出去吃饭,陈友亮和陈文峰会抢他的碗。
如果说,之前陈文德想要赶紧出版《攀登》是为了乔江心,为了证明给村里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看。
现在他又多了一个目的。
用稿费将陈友亮和陈文峰的脸抽肿,让他们像哈巴狗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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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陈文秀口中知道乔江心回来了,陈文德翻来覆去大半夜都没有睡着。
他想要跑到乔江心面前,告诉她,自己的代表作《攀登》马上就要问世了。
告诉她,只要她现在回来,过去的一切都能既往不咎!
第二天,陈文德早早就起来了,对着墙上的塑料壳镜子捣鼓了一阵,他顶着寒风出门了。
他太需要一个像上辈子一样,能让自己后顾无忧的贤内助了。
也太需要上辈子那种能让自己静下心来创作的环境。
可他刚到村北,就见着乔有福赶着牛车,拉着乔有财乔江心以及城里那个当兵的粗糙汉子迎面而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陈文德不敢放肆,他扭头一缩身子,就躲在了旁边的稻草堆后面。
眼睁睁的看着牛车离去,他才不甘的从稻草堆后面走了出来。
他自己安慰自己,“乔家在镇上租了房子,他们一定是去镇上了,没事的,晚点再来就是了。”
“这么久了,大丫就算有再大的气也该消得差不多了。
更何况,池素珍现在也遭到报应了!”
“吱嘎~”
不远处高家的大门被扯开了,陈文德如惊弓之鸟,低着头缩着脖子匆匆往回走。
上次乔江心在村里说他青天白日做梦,想讹人做媳妇后,村里人看他,总是用那种嘲讽防备异样的眼光。
让陈文德难堪极了。
关键他一个读书人,还不能像泼妇似的,跟这群没文化的乡下人争辩。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高家媳妇于凤看着前面那缩着脖子的背影,转头就往乔家去了。
“廖婶,廖婶,阿芳起来了没有啊?”
廖福珍在厨房拌鸡食,“还没呢,孩子还没醒,让她们补补觉多睡一会,你有啥事吗?”
于凤挤眉弄眼的朝着陈家的方向点了点下巴,表情夸张道,“陈家那大学生,估计是知道江心回来了,刚又到这边转悠来了,我看啊,这是还没死心呢。
你给阿芳说说,让防着点,听说那一家子,你怨我,我怪你的,闹的可难看了,那可是一个天大的火坑,谁都不敢沾。”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江心一伙人到镇上的时候,过来搭棚子的师傅带着两个徒弟已经在搬东西了。
乔有福将牛车绑在大门口,朝着师傅问道,“唐师傅,大门这棚子做的差不多了吧?”
唐师傅正指挥着徒弟把乔家之前定做好的柜子床等搬进去,一边抽空回道,“差不多了,今儿中午我们赶一下工,争取晚上之前就完工。
对了,这些个柜子箱子啥的,我都按照之前图纸给你安装好,晚些你一起来验货就是了。”
乔有福点点头,“行,我这会还要往城里去一趟,牛车我就绑在这边了,你顺带给我看看,等我下来的时候再跟你验货结剩下的款项,也让你们过个好年。”
唐师傅眼睛一亮,整个人笑的像朵花,“行,好好,我一定给你干的明明白白,要让你挑出一点毛病,你就压我工钱!”
他们做这些行当的,最喜欢的就是乔家这种干完可以马上结款的客人,要这笔款能收回来,就像乔有福说的,他和两个徒弟都能过个好年了。
有唐师傅他们在这边干活,乔有福的牛车也很放心的绑在旁边,一行四口急急忙忙的往宁县去了。
车上,乔有福和乔有财还有点忐忑的询问乔江心,“江心啊,我听说那啥合法的证,没那么容易拿呢?”
顾云洲赶紧拍着胸口打包票,“乔叔,你们放心,今儿一定给你们弄好,你们尽管解决货源的事就是了。”
乔有福和乔有财听顾云洲说话这么有底气,以为他有办法,自是千恩万谢。
乔江心见顾云洲装的一脸逼,也不戳穿他。
等到了宁县,乔有福兄弟俩拿着昨晚一家人定下来的年货单子找刘翠云去了。
刘翠云现在已经不是之前偏僻的小仓库了,她在城南跟人合伙,开了一个不小的批发部。
而顾云洲直接拉着乔江心上中医院找王副院长去了。
他刚才能牛逼叉叉的跟乔有福他们打包票,那是因为王副院长就是本地人,他在本地的人脉广,当初乔江心食里香的各种证,就是走的王副院长的关系。
王副院长的一个侄子,就是市场监管局相关单位内的一个领导。
俩人进了中医院不到十分钟,一人揽着王副院长一只胳膊,从医院出来了。
王副院长被乔江心和顾云洲一左一右的夹在中间,脸色要多黑就有多黑。
顾云洲一改往日话少的态度,叽叽喳喳的在王副院长耳边念叨着,“人家都说了,一代亲二代表,三代四代不见鸟,趁着现在还能走动,亲人之间就要多来往,你说你有事也不去找你侄子,你侄子要看病啥的,不也不好意思来麻烦你?
再说,这可是江心的事,您就更要上心了,你忘了你今年都圆胖多少斤了?
吃的时候,你一点不见外,现在找你干活了,你拉着一张驴脸,我跟你说老头,你这可不讨喜啊。”
说完,顾云洲还朝着乔江心眨巴了一下眼睛,“江心同志,你看,还是我们年轻人比较上道。”
王副院长一把甩开顾云洲,“给我放开,我自己走,我又没说不帮忙,我刚不是说了,你们直接报我名号就是了?”
顾云洲又一把揽了上去,“老王啊,我觉得你亲自去一趟的面子应该更大一些,明儿人就要开业了,最好今儿就能拿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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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副院长抖动肩膀,想要甩开顾云洲。
顾云洲语气软和的哄道,“中午让江心亲自下厨,给你弄几个好菜。”
王副院长脸上的抗拒慢慢褪去,干巴巴的清了清嗓子,“咳,嗨,今儿小乔同志下厨啊?既然这样,反正也没啥事,那我就陪你们走一趟吧。”
另外一边,乔有福兄弟也拿着单子找到了刘翠云的店里。
刘翠云斜挎着一个黑色的包,在店里忙活的热火朝天。
“刘妹子,忙着呢?”
刘翠云抬头,“哟,乔大哥乔二哥来了啊?上次的货这么快就走完了啊,哈哈,你们这生意做的不错啊。”
乔有福客气道,“哪里哪里,赚点辛苦钱,跟刘妹子不能比。”
刘翠云店里还有其他客人,也没功夫跟俩人寒暄,她指着柜子上的大袋子,“都是老熟人了,你们自己拿袋子去挑,待会再过来找我结账就是了。”
乔有福道,“不,刘同志,我们这次上来想要多进一些货物,要的多。”
说着,乔有福将那一张写满的单子递给刘翠云。
刘翠云接过看了一下,“红糖三十斤,小对联80对,瓜子60斤,红纸......”
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作业纸上写的密密麻麻的,各种常见的年货都有。
乔有财也不拐弯抹角,“刘妹子,上回不是跟你提过一嘴,我们在镇上开了一家门面,这回想要趁着年前开业,多进一些年货,薄利多销,为明年的生意打下一些基础。”
刘翠云到底是做生意的,她想的可比乔家人想的多多了,从旁边拿了一根笔将单子上的好几样给划掉,“乡下不比城里,这些个面果子莲花根啥的,乡下基本都是自己炸的,你们就没必要进了,实在要进,换成那种裹上芝麻的,还有那些裹上白糖的,但也不宜进多,反正也近,要卖完了你们再来拿就是了。
另外这种便宜的水果糖可以多弄一些,近两年大家生活好些了,现在走亲戚拜年,一般人家都提个半斤八两的糖,这种糖价格便宜,而且花花绿绿的也喜庆,一定很好卖。
另外,你们要有功夫的话,我这边还进来了一批喜庆的袋子,你们到时候可以把糖半斤八两一斤的分装好再卖,这对客人来说吸引力可高了。
人靠衣裳马靠鞍,年货也一样,特别是提着去拜年的东西,这玩意一打扮提起来,面子里子都有了,客人多花个八分一毛的他们也乐意。
还有,这些个饼干你们进少些,这一受潮就阴了,你们换成那种软和的,老人孩子都喜欢,价格也不贵......”
刘翠云嘴里说着手上也没闲着,将乔家单子上列好的好几项都给划掉了。
又给另外添加了几项自己觉得好卖的进去。
她跟乔有福兄弟也打了一年多交道了,乔有福兄弟老实本分,货款也结的及时,再加上她跟乔江心还私交好,时不时的就去她那边,所以很有耐心的帮着乔家兄弟分析筛选。
乔有福兄弟自是一脸感激的道谢。
最后单子确定了,刘翠云抬头道,“这其中不少我这里是没得卖的,不过我在百货大楼那边有门路,可以给你们弄来,咱们也是熟人了,我也先跟你们说好,这活我肯定不能白干,到时候我是要抽成的,但就算我抽过了,你们拿回去也有钱赚。”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有福兄弟对视一眼点点头,“行,就按刘妹子说的来,你也说了,咱都是老熟人了,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再说我家江心还时常念叨你的好,你肯定不能坑我们,我们相信你。”
刘翠云龇着牙乐,“我坑谁也不能坑你们啊,我也直接跟你说了,这要换成一般的客人,我才没那闲工夫去帮着调货呢,这麻烦就算了,总共也赚不了几个钱,也就是你们,我才愿意折腾这一趟,哈哈哈哈~”
刘翠云刚从百货大楼将自己没有的货物拉过来,乔江心就到了。
“刘姑姑~”
远远的,乔江心就大声喊了。
刘翠云回头见是乔江心,脸上露出笑容,“才听你爸说你回来了,正想明儿上你店里打牙祭呢。”
乔江心将一个袋子递给刘翠云,转身指了指顾云洲提在手上的菜,“等啥明天,今儿中午就上我那吃,我亲自下厨,菜我都买好了。”
刘翠云接过袋子,“啥玩意?”
乔江心道,“给你从京都带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刘翠云打开看了一下,是一双棕色的皮手套,手套入口还有一圈毛,看起来精致又漂亮。
“哟,皮手套,哎哟喂,这外面一圈毛可真好看,跟真毛似的。”,刘翠云眼里露出惊喜,伸手就试带了起来。
乔江心笑道,“就是真毛,那销售员说外面这圈是狐狸毛,我一看到这双手套就想到你了,就剩最后一双了,费了好大劲才抢到的。”
刘翠云爱不释手,“还是你这丫头惦记我,哈哈哈,我没白疼你一场,不过这玩意不便宜吧?”
乔江心道,“嗨,我又不是天天上京都给你买,一分钱一分货,这种漂亮的东西,你见客人带出去也不丢面,再怎么说,我刘姑姑现在也是一大老板了。”
乔江心这话没有直接说这皮手套多少钱,但也拐着弯告诉刘翠云不便宜。
刘翠云也听出来了,指着乔江心骂道,“小机灵鬼,凭着这张嘴,就是个做生意的好料。”
乔江心嘿嘿一笑,“这不是跟你学的吗,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回店做饭去了了,晚些我大伯他们货物装好,你们一块上我店里吃饭。”
说到这里,乔江心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刘姑姑,这次我爸他们拿不少货呢,家里也在镇上弄了个点了。
以后要生意起来了,时常要从你这里进货,趁着这次货拿的多,你让齐叔开着车送我们一趟,正好看看我们店在哪里,以后也好找。”
“这样,你们待会连人带货一车开到我店门口。
正好这次的货是年货,可不少都不能上班车挤压,要不然卖相就不好了。”
刘翠云似笑非笑的看了乔江心一眼。
乔江心努力维持着一本正经的表情,脸上写着我没有想占你便宜,我说的都是实话。
七八秒,刘翠云一拍乔江心的肩膀,笑骂道,“你都开口了,我能拒绝吗?赶紧回去做饭,要用我的车和人,就多给我做几个硬菜。”
“哎,刘姑姑,就您这格局,以后你这店得开到省城去,得开遍全国。”
乔江心拍了一通马屁,拉着顾云洲就走了。
乔有福和乔有财脸上也乐开了花,这以后店里要给自己送货,那他们可方便多了,不用扛着货去班车点等班车了。
而且,这次的货好多都是不能压的,他们刚才正愁着呢,现在好了,连人带货给送到家。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齐大哥,帮着乔同志他们将东西都装车上去。”,刘翠云朝着正在给店里上货的齐海清喊道。
自从上次在乔江心店里遇上后,齐海清每天下班时间以及休息日,都在刘翠云这边帮忙,前不久,刘翠云还出钱让他去学了开车,自己也找渠道弄了一台小货车。
正好今儿又是休息日,齐海清一早就过来帮忙了。
“行。”,齐海清答应了一声,开始帮着乔有福几人搬货。
他们往车上装货,刘翠云就在旁边列单子,等货装好了,这才一清算盘,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
乔有福兄弟见有车送,把一些能存放的货又重新加大了不少量。
“嚯,确实拿了不少哟,这次的货一共一千六百七十六块六,给你抹个零,收你一千六百七吧。”
乔有福兄弟点头,刘翠云给他们的这些货,本身就已经比一般人价格低了,他们也不还价。
“行,不过我们身上就带了一千,剩下的六百七,待会让江心拿给你。”,乔有福说着,解开大衣扣子,又捞起里面的毛衣,翻开里三层外三层的掏出了一个薄膜袋。
薄膜袋里面全都码的整整齐齐的大团结。
“没事,都是熟人。”,刘翠云客气了一句,接过钱当着乔有福兄弟的面飞快的点了起来。
“没问题,这里正好一千。”,她伸手塞进自己的大挎包里,快速的写了一张收据给乔有福。
食里香的包厢里面,王副院长,顾云洲,乔有福兄弟以及齐海清和刘翠云坐了一大桌子。
桌上锅包肉,地三鲜,小鸡炖蘑菇,蒜泥白肉,都是大菜。
宁县这边吃的热火朝天,而济州欧阳家,气氛却非常凝重。
高荣坐在沙发上哭红了眼睛,欧阳若飞面色憔悴,对母亲高荣的哭泣声视若无睹。
欧阳坚也唉声叹气。
“我这都是为了谁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啊,秦兰多好一姑娘,长的美丽大方,自己还优秀,父亲还是卫生部上班的,哪里配不上你了,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让人下不来台......”
欧阳若飞语气生硬的打断了高荣的话,“我说了,我早就跟你表态了,让你别瞎折腾,是你非要折腾的。
还瞒着我将我骗过去相看,我要给你好脸了,你是不是就觉得我妥协了,顺着杆子就往上爬,要将人带回来了?
到时候不是更加解释不清,还不如一开始就断了你们的念想!”
“呜呜呜~”,高荣听到儿子这话,想起今儿今天上午那尴尬的场面,气的拿帕子捂住嘴大哭。
欧阳坚皱着眉叹气,“哎哟,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现在哭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快别哭了。”
高荣沙哑着声音哭道,“我还在人家面前将他夸的十全十美,你让我怎么跟陆部长交代啊?
还是我上赶着求人家,人家才将秦兰介绍给我的,结果他给我来这一出,这简直就是把我的脸放在地上踩啊。”
“这是你自找的!”,欧阳若飞语气不耐道。
欧阳坚扭头朝着儿子呵斥道,“欧阳若飞同志,请注意你的态度,高荣同志那是你妈,再说你妈操心你的终身大事有错吗?
虚岁你都24了,大院里面,像你这么大的人,好几个娃娃都已经满地跑了。
当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跟你妈都已经结成了革命伴侣,再说人陆部长的外甥女哪里配不上你了,人要长相有长相,要人才有人才!”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欧阳若飞猛的站起来,“我说了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就算她是天仙,就算她是玉皇大帝的的外甥女我也不要,你们就别瞎折腾了!
你们总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小时候你们不让我跟同学朋友玩,说怕他们带坏了我,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给我定下娃娃亲,现在问都没有问过我一句,你们就给我退了婚,转头又骗我去相亲。
你们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我是一个人,我不是你们手里的物件,我也有我自己的感情!!!”
欧阳若飞这一段话,吼的声嘶力竭。
别说高荣了,就连欧阳坚都愣住了。
他们的儿子优秀有礼,性情柔和对人热情,这么多年,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着儿子失控的样子。
欧阳若飞的这一通反驳是带着发泄的,吼完后,看着震惊的父母,他深呼吸,快速恢复冷静。
“对不起,我失控了。”
高荣也不哭,欧阳坚和妻子对视一眼,试探的朝着欧阳若飞问道,“你,你是不是,不想与欣妍丫头退婚?”
欧阳若飞冷着脸,语气带着一丝绝望,“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你们永远都是这样子,打着为我好的旗号,不管我乐不乐意,安排着我的生活,安排我的婚姻,安排我的一切。
我的工作,我的学习,我交的朋友,甚至我的婚姻,我的伴侣,都是是你们选的。
我有时候都在想,这真是属于我的人生吗
不,这是你们的人生,我就是一个傀儡,一个没有任何思想,按照你们想法走的傀儡。”
高荣急了,“你这孩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是你爸妈,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
欧阳若飞脱下眼镜,疲惫的揉着自己的眼睛,“是啊,你们是这世上最爱我的人,总想着让我走捷径,恨不得把自己半辈子的经验教训灌进我的脑子里,可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不是每个人都想走捷径,我对弯路上的风景更好奇,我想把你们走过的路,踩过的坑,通通都走一遍,而且我会觉得津津有味,我不想我的一生都被你们安排好了,我想自己走,不行吗?”
“就像每次吃饭一样,饭桌上有我喜欢吃的菜,妈会一直往我碗里夹,爸会避开那盘菜,可我想要的不是自己独享这盘菜,我希望的你们跟我一起吃,然后告诉我,这盘菜的味道,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们可以给我分析,给我建议,但能不能擅作主张,随意安排我的人生?”
尽管欧阳若飞没有正面回应,并且还七拐八拐,但高荣和欧阳坚都听懂了他的潜意思。
他闹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家里没有通过他的同意,私自跟刘欣妍退婚了。
儿子是从京都回来后开始不对劲的,综合上面最近流传出顾云洲上京都的传言,欧阳坚瞬间就明白了问题的关键点在哪了。
“你这次在京都,是不是和欣妍丫头碰上了?”,欧阳坚问道。
高荣恍然大悟,“所以你闹的这一出,是因为她跟你说了什么吗?
我告诉你,当初这婚是她自己亲自上门退的,我们可没有逼她,现在她就算后悔也晚了。
她是什么个意思,当初在我们面前可不是这一副样子的,我还以为她真有两分骨气呢,结果跟我们来欲擒故纵这一套呀,这边退了让我们高看她一眼,那边转头就又缠上你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我就知道她不会这么轻易放手......”
“妈!!!”,欧阳若飞大声打断高荣的话。
“为什么你永远以最龌龊的态度去揣测她,你不就欺负她没有父母吗?之前刘叔叔他们还在的时候,你可不是现在这一副嘴脸!”
欧阳若飞这话一出来,高荣顿时就变了脸色。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若飞,我是你的仇人吗?你怎么能这么想妈?”
欧阳若飞道,“我说你一句,你知道难受了,之前你对欣妍冷嘲热讽看不上的时候,欣妍有多难受你想过吗?”
高荣气的理智全失,“她能跟我比吗?我是你妈?你果然是为了她闹的这一出,她能为你做啥?她拿什么跟我比?
我告诉你,要她没有上门退婚这一遭继续在我面前伏低做小也就算了。
现在就算她跪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再同意你们之间的事!”
欧阳若飞突然很想笑。
并且真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简直是太可笑了。”
“你们还真以为你们的儿子是万人迷呢,我告诉你,人家根本就不稀罕,人家不稀罕!你还指望人家回来给你跪着,还以为人家缠上我了。
我告诉你们,是你们的儿子,是我,是我去求她,她都不肯跟我好了。
她再也不理我了,你们以为她除了我们欧阳家就没人要了,你们把她看得那么低,却不知道有人把她捧在手里当宝。”
说到这里,欧阳若飞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哽咽,“难怪,难怪啊,他说的没错,欣妍就是傻,这样的我,这样的父母,她竟然等了这么多年。
这些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啊,又是怎么把一腔热血给磨得透心凉的?”
欧阳若飞说了那么多,可高荣的注意力却独特,只注意到了有人把刘欣妍当宝这句话。
“好啊,我说呢,狗皮膏药似的缠了我们家十几年,怎么突然之间就识趣了,主动上门退婚来了,原来是跟别人勾搭上了?
就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你竟然还舍不得,竟然还为了她顶撞父母,我看你才是昏了头了。”
欧阳若飞已经失去了争辩的力气。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妈竟是一个这么难缠的人。
之前他忙着工作,家里有啥事经常让欣妍来,因为他能感受到母亲对欣妍有诸多不满,所以他总想着让欣妍多跟自己父母接触一下,甚至大年三十也将她丢在了父母面前,自己一个人去医院处理病人了。
现在回想一下,欧阳若飞心里就像是被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想到之前在军医院,她指着跟她打招呼的小护士告诉自己,现在有很多人喜欢她,欧阳若飞感觉眼睛都发胀了。
所以,她围着自己转的这些年,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彭志华说的不错,自己确实配不上欣妍。
跟高荣的疯狂比起来,欧阳坚就要理智多了。
他表情沉重的看向欧阳若飞,“你现在怪上我们做父母的了,我们还不是跟着你的表现走,这么多年,你一直对她冷冷清清爱答不理的。
我们都以为你嫌弃她,又因为我们给你定的娃娃亲不得不应付,你妈心里一直觉得愧对你,给你定下了一个你不喜欢的娃娃亲,耽搁了你的幸福。
但凡你表现出对她在意点,重视点,我跟你妈会对欣妍丫头这么冷淡吗?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你怪你妈怪你爸,你就没想过怪自己吗?
之前人家围着你转的时候,你嫌人家烦,嫌人家粘人,现在人家退婚了,你又闹天闹地钻牛角尖。
若飞,你年纪不小了,很多事情你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不是一出事就推到别人身上去。”
欧阳坚的一番话,一剑就刺中了欧阳若飞想要逃避的心。
他一脸灰白,目光无神的盯着地面,“是啊,罪魁祸首是我。”
看着从小到大都耀眼优秀的儿子,第一次露出这么颓败的神情,高荣心疼的不行。
“若飞,感情也是讲究缘分的,这么多年都没有修成正果,证明你们缘分没到,再说,就冲你刚才说的话,这边刚退了,那边又有了,她也不是啥正经女人,咱们往前看,就凭我儿子这么优秀,啥样的好闺女找不着。
你要不喜欢陆部长的外甥女,觉得医院的护士好也可以,你们单位不是有个叫于红红的小姑娘,我看她就挺好的,她姑还是你们医院的护士长呢,我上次跟她聊了两句,她爸妈都是......”
“妈!!”,欧阳若飞见高荣越说越过分,烦躁的打断了她的话。
“我的事你就别瞎操心了!”,说着他站起来就往外走。
“这段时间我住医院宿舍,就不回来了。”
高荣追到门口,“你这孩子,家里住的好好的,你住啥医院宿舍啊。”
欧阳坚喊住妻子,“小荣,你就让他一个人冷静一下吧。”
高荣一愣,只能追到楼梯口,冲着儿子的背影喊道,“若飞,你要住宿舍也可以,要记得按时吃饭,要休息好,知道没?”
欧阳若飞走的飞快,脚步踉跄又狼狈。
高荣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
好半晌她才失魂落魄的倒了回去,轻声的朝着欧阳坚问道,“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欧阳坚低着头没有说话,但目光复杂。
沉默了好几秒,他才朝着妻子吩咐道,“这段时间让若飞冷静一下,婚事暂时别急着张罗了。”
高荣拧着眉头,“冷静要冷静多久,再拖下去年纪都要耽搁了,要按他的性子来,我们多大年纪才能抱上孙子?”
欧阳坚见妻子还是一意孤行,语气也重了起来。
“人娶回来跟他过日子的,总要他满意了才行,他不愿意,就算仙女下凡又有什么用?
你能压着他结婚,你还能压着他过日子,压着他入洞房不?
别想要攀高枝,弄到最后高枝没有攀上,还得罪了人,连儿子也离了心。”
高荣听着欧阳坚的话叹了口气,愁眉苦脸道,“哎~,好不容易把那狗皮膏药甩掉,又给我来这一出,我们家若飞的婚姻,怎么就这么坎坷啊.....”
另外一边,欧阳若飞行色匆匆的朝着自己办公室走去。
“欧阳医生。”,小护士含笑朝着欧阳若飞打招呼。
曾经和善的欧阳若飞,这次却视若无睹。
这些人,都欺负过欣妍。
小护士得了个冷脸,有点忐忑的朝着旁边的一个护士道,“这欧阳医生怎么回事啊?
从京都回来后,整个性情大变样,之前多好啊,现在看谁都冷着一张脸,那眼神能冻死人。”
另一护士看了一眼欧阳若飞的背影朝着对方使眼色,“嘘,少说两句,前天才发了好大火,连病人送的锦旗都撕了,于医助都被骂哭两次了。
我们做好自己的工作吧,我们可不像于医助似的,还有后台,要被揪住了小辫子,那就惨了。”
而此时,欧阳若飞却面无表情的坐在工位上,看着之前刘欣妍寄过来的信件发呆。
浑浑噩噩从京都回来,他越发的肯定自己不能失去那个一直追着自己跑的姑娘。
几天过去,这种决心越发的坚定。
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
所以,只要彭志华不得不娶了别人,那欣妍又只有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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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江心将六百七递给刘翠云,“刘姑姑,这是剩下的货款。”
刘翠云伸手接过,嘴里却客气道,“哎呀,急什么啊,都是熟人。”
从中间抽了一百七出来,剩下的五百块她又重新递给了乔江心,“这是你齐叔叔欠你的,我先拿给你,他现在帮我干活,从我这边扣工资方便些,免得他心里一直记挂着,干活都不安心。”
乔江心扭头去看齐海清,之前她借了六百给齐家,让他将妻子生病欠下的债都清了,这三个月,对方一有点钱就来还,陆陆续续已经还了一百,还剩下五百。
齐海清朝着乔江心道谢,“江心,你就收着吧,刘妹子跟我说好了,以后我干活给她抵债,感谢你之前愿意帮我,要不,我现在还在外地,过年都不一定能回来,也不能找到这么合适的零工。”
乔江心也不客气,伸手接过了钱,又去收银台将之前齐海清硬要留下的借条给拿了出来还给对方。
目光还若有所思的在刘翠云和齐海清之间来回打量了两眼。
齐叔叔虽然是个重情义的,但性子太软,而且家里可有难搞的大姐和亲娘,对一般女人来说不是个好去处。
也不知道刘姑姑怎么想的。
饭局散了,乔江心收拾了一下,交代了店里,就跟着大家一起上了齐海清的货车。
“江心,等等我,等等我。”
刘欣妍提着一个小挎包冲了出来。
她听说乔家镇上的店要开业,乔江心可能要去两三天,便也收拾了行李跟上了车。
顾云洲一脸无语的瞪着刘欣妍。
刘欣妍心虚的往乔江心身边缩了缩脖子,“江心,年前我可能就要回济州了,以后再来估计就没那么容易了,我想跟你多待一会,也顺带去跟程大爷还有刘婶子秦婶子他们告个别,感谢他们这段时间的照顾。”
话是对着乔江心说的,但刘欣妍的目光一直都是看着顾云洲的。
这明显就是解释给顾云洲听的。
顾云洲收回那带着一丝威胁的目眼神,扭头跟乔有财拉近乎。
货物在店门口被卸了下来,店内物架都已经摆放整齐了。
乔江心领着大家干劲十足就开始往货架上摆放货物。
因为有了顾云洲和刘欣妍这两个免费劳力的加入那更是如虎添翼,一下午,就把年货给上的七七八八了。
乔有财拍了拍手走了过来,“江心,我买些菜回去,让你廖奶奶做几个好菜,晚上让顾同志和刘同志一起上家里吃饭。
顺便回家把被子背一床来,这么多货,今晚我就守在这里了。”
乔江心点点头,“行,你看着安排就是了,以后店里肯定是要常留人的,趁着这一会,我和欣妍姐顾大哥把货物价格都定出来。”
乔有福也走了过来,“那我就上供销社去,把一些需要的东西都买回来。”
店里的货物也不少,但像暖水壶,煤炉子,盆啊桶啊啥的比较大的件可没有进货。
这一次从城里弄下来的基本都是年货,以后店里要长久留人,那些个日用品,这边肯定要准备一份的。
“行,就这么办,大家分工合作。”
乔江心一锤定音,转身拿着透明胶和纸条,领着顾云洲俩人就开始给柜子上的东西定价。
乔有福兄弟也各自办自己的事情去了。
高石村,陈文德今天一天都没心思创作,已经低着头往村北晃荡了两三回了,想跟乔江心来个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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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德一张脸涨的通红,“她要去洗衣服关我什么事?我挡你家门了吗?”
不远处秦雪捞开门帘子看了过来,大声接话道,“你家啥名声你不清楚吗?你在这边转悠人小梅敢出门吗?万一被你讹回家做陈家媳妇,那不是一辈子都毁了!”
陈文德眼里闪过屈辱,“你们不要太过分了,开这种玩笑好笑吗,她高小梅才十一岁,你们把我陈家当什么了?”
于凤正想说话,秦雪又大声道,“越小越害怕,你吓着人家了,这大冷天的,你到这边晃悠个什么劲啊!”
陈文德目光躲闪,“我写文章写累了,出来透透气,找找灵感不行吗?这路是你们的路,这山是你们的山吗?我还不能转悠了?”
硬着头皮找补后,陈文德也没脸继续待,抬头挺胸的的朝着陈家而去。
秦雪和于凤俱是抱着胸,冷眼看着陈文德的背影。
感觉到身后的视线消失了,陈文德那一口撑着自己的气顿时就萎靡了下去。
他咬着牙根吗,握紧拳头,内心的怨气如火山般喷涌。
想要出人头地的决心在此时达到了巅峰,可惜老天不长眼,他一身才气却投石无门。
“哟,大学生回来啦~”,陈文峰腋下撑着个树杈子站在房门口,看着大哥阴阳怪气道。
陈文德目光阴狠的看了陈文峰一眼,“爸就两个儿子,你说我要弄死你,他会不会送我这个唯一的儿子去坐牢?”
陈文峰瞳孔一缩,不自在的避开了陈文德的视线。
陈文德却不放过他,“一个残废,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爸是对我有怨气,但那又怎么样?他还能跟我断绝关系吗?就算他对我再失望,我也是健全的,以后他老了他得靠我!”
陈文峰低着头,咬肌高高的鼓起,心中不服,但迎着陈文德阴狠的目光,他丝毫不敢抬头。
直到砰的关门声响起,他才狼狈的抬头。
看了眼紧闭的木门,他神情狰狞的朝着不远处的陈文秀吼道,“你死在那干啥?过来搀我去厕所,没用的东西,瞎了眼吗?
还不死快点,你是木头桩子吗?信不信我让爸把你嫁给赖狗,免得你在家吃白饭!!”
陈文秀缩着脖子,赶紧上前搀扶陈文峰,还挨了他两拐杖,但却不敢吭声。
现在妈妈不在了,再没人心疼她了。
家里谁都能打骂她,要是妈妈还在就好了。
乔江心几人直忙到天黑才回家吃饭,吃完饭一家人关好门又开启了家庭大会,镇上那边让许伍暂时帮忙看着。
乔江心扶着江木坐在自己的腿上,朝着大家说道,“孩子还小,镇上还是太吵了些,我建议过年还是在村里,年后暖和些,妈和大伯娘才带着孩子上去。”
秦雪摇头,“不,我已经和阿芳商量好了,这两天你们先上去,我们后面就跟着上去了,村里还是太杂乱了,今儿那陈大学生一下午都在我们家门口转悠呢,还有老乔家那边,很多事,这段时间不少人遇着我们,都说一些阴阳怪气酸溜溜的话。
所以我跟你妈商量了,这个年我们不在村里过,直接上镇上过。”
乔江心转头看向刘阿芳。
刘阿芳点头小声说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人啊,就是这么奇怪,不认识的人日子好了,大家都只有羡慕的份,但熟人日子好过了,不少人心里就不得劲了,嫉妒上了,甚至想要使坏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之前我们家跟老家那边闹成啥样子,村里人都知道,我们连断亲书都已经签了,结果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来我们家找不痛快,好些人阴阳怪气的站在道德高处,跟我们说啥老人家一时犯糊涂理解一下,得饶人处且饶人啥的。”
乔有福和乔有财经常早出晚的,倒是不知道这些事。
“谁说的啊?”,乔有财黑着脸问道。
秦雪似笑非笑,“说的人可不少,就连老支书都是这个意思,说你和老家那老三到底都是一个爹出来的,现在老四没了,也就是三兄弟了,说啥你爸就算再错,那也是你爸,他还能活多少年呐,我们年轻人何必揪着这点错不放。”
乔有福抿了抿唇,“那就都上去过年吧,早前我也担心这一点,这大家都还土里刨食呢,就我们做了生意还租了铺子(跟村里人说租的),除非我们能带着大家都把日子过起来,要不,总有一些眼红想要使坏的。”
秦雪点头,“对,我和阿芳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大人倒是无所谓,最多就听一些闲话酸言酸语啥的,但我们有娃娃呢,家里四个娃娃,娃娃可不能有啥事。”
乔江心也不再反对了,“那就这么办,我们上镇上过年,妈和大伯娘晚两天上来,上面我们先整理一下,这两天把东西都添齐了,房子很久没住人了,放几个炉子烧两天通通气,人多到时候就有人气了。”
这个话题一致后,秦雪又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
“我们是做生意的,啥事都得有章程规矩,虽然搬到镇上去了,但我们都是本地人,这亲戚朋友的谁都有。
做生意,就怕遇上了那种没脸没皮上门打秋风了,一次两次还好,但多了谁也受不了,所以我们最好不要开这一个头。”
说到这里秦雪解释道,“都是自己人,我有话就直说了,这男人家到底要脸,我们妇人家当个小气的名声没关系,要遇上难缠的亲戚,就由我跟阿芳出面。
阿芳那边的亲戚我来做黑脸,我这边的亲戚由阿芳办黑脸。”
乔江心朝着秦雪伸出一个大拇指,“大伯娘这提议好。”
刘阿芳小心翼翼道,“咋扮黑脸?”
秦雪笑道,“比如我娘家嫂子来店里,说啥家里过不下去了,能不能先把年货拿回去,账先赊着,以后再给,我就装作为难,你就跳出来说不行,说这店是家里的,还有别人参份子了,为了开这个店欠了不少饥荒,要谁家的亲戚朋友都来赊账,那我们生意还做不做了?”
乔江心点头,跟刘阿芳解释道,“对,反正你就装生气,不允许,再不行你就直接骂人,这东西要随便说几句赊账就拿走了,那这钱想要收回来可就难了,我们也要本钱,这是要赔钱的。
而且大伯娘说的对,这有一就有二,到时拐着十八湾连面都没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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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个头,千万是不能开的,哪怕人家说我们小气冷血看不起亲戚也不能开。”
刘阿芳点头,语气带着坚定,“行,妈知道了,我家的亲戚来打秋风,我就装为难,你大伯母跳出来拒绝,她那边的亲戚,就我来,是这个么理对吧?”
“对,妈你越来越聪明了。”乔江心笑道。
刘阿芳被夸了一句,声音顿时就大了起来,“不就是撒泼拒绝人家不合理的要求吗,他们都有脸提为难人的事了,我还不好意思黑脸吗?这题妈会,骂人撒泼我都行。”
说话间,廖福珍进来了,见大家听到推门声都转头看向自己。
她小声道,“我去看看柱子作业写完了没有。”
秦雪朝她招手,“妈,你过来坐坐,柱子写作业要看啥,我们有话跟你说。”
廖福珍点点头,心里有点难受。
乔家要搬到镇上去了,估摸着她也要回家了,她就是舍不得柱子。
廖福珍坐下后,秦雪道,“妈,你也知道了,我们都要去镇上了,柱子也会转到镇上学习,镇上的学校比乡下好,柱子去读书也不用走那么远了,回家吃饭也方便。”
廖福珍露出了笑容,“那感情好,柱子也跟着沾大光了。”
秦雪又道,“我和有福商量过了,上去要开着店子,这快过年了人来人往的,更要人时时盯着,说不定还要送货,不但有福和有财忙,我和阿芳都要跟着忙活起来了。
栓子和花花才几个月呢,江木也才一岁,正是要人照看的时候。
这几个月你在家里帮我们良多,处处细心,做的饭菜也都合大家胃口,别说我家花花和栓子了,就连江木都跟着沾光了。”
廖福珍连忙摆手,“应该的应该的,你们对柱子这么好,你们好,柱子就好,我们老两口也就柱子这点念想了,做梦都想着乔家能越来越好。”
刘阿芳笑道,“婶子,那就为了乔家能越来越好,你能再辛苦辛苦,去镇上帮帮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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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速极快道,“你们要用的上,老婆子就跟你们去,现在花花和栓子也这么大了,我不拿工钱,我一样照顾家里,你们管我饭吃就是了。
或者,你们管我一半的口粮,另外一半,我让你们许叔从许家洞挑来。”
要能看着柱子,她愿意的。
乔有福连忙道,“婶子,你说啥呢,我们是那种没良心的人吗?你在家里一天到晚忙个不停,我们又不是没眼睛,都看得到呢。
要不是亏了您,我家花花和栓子能这么白胖,我家小雪能白天安心补觉?能恢复的这么好?”
乔有财也道,“是啊,有婶子在,我们这回来就有热饭热菜,冬天不管啥时候进门都有热水,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孩子也照顾的妥妥当当。
别说大嫂了,就我家阿芳和江木也跟着沾光,亏得婶子有耐心,时常还给我家江木开小灶。”
刘阿芳见大家都表态了,也连忙道,“我们刚才都商量好了,以后婶子在家里帮我们,管吃管住,一个月再给您拿15块,这钱你单独给柱子存着。”
廖福珍连忙摆手,“哎哟,这.....”
乔江心道,“廖奶奶,你就别推了,不说您了,许爷爷也经常上我们家帮忙呢,就现在,许爷爷还留在镇上给我们看着货呢,这钱我们出的心甘情愿,而且也是为了柱子好。”
在大家的劝说下,廖福珍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她心里暗暗下决定,等来年年底再拿这钱出来,给几个娃娃一人做一套好点的衣服,再让家里老头子,把他自己吃的粮食留下,其他的都送过来,也算是有来有往,回一部分给乔家。
第二天一早,正是镇上三天一次的集市。
十里八乡的村民,或坐着牛车,或挑着担子步行,成群结队的朝着镇上而去。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挂在匾额上红色的布被扯掉,露出了里面《乔家杂货店》的匾额。
乔江心按照当地有喜事就撒喜糖的习俗,站在二楼,大把大把的朝着大门前坪撒糖。
店门口赶集的人,看热闹的人,抢喜糖的人,围的满满当当,甚至四面八方还不少人朝着这边聚来。
半簸箕的喜糖撒下去,现场的气氛也推到了高潮。
刘欣妍拿着一大早就写好的稿子,大声的喊了起来。
因为来赶集的客人大多是乡下农妇和老人,所以用的也是最容易理解,最接地气的大白话。
“各位乡亲们同志们,我们这是新开业的小店,店里啥年货都有,供销社的精品对联2毛八一副,我们只要一毛六。
红纸,红糖,炒瓜子,芝麻圆,桃酥还有坚果啥都有,光炒瓜子就好几个种类,今天开业价格便宜,赔本赚人气,今天买到就是赚到,明儿可就不是这个价格了哈~”
乔有福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接着吼了起来,“长条的芝麻圆一盒子十二个,只要八毛,拜年送礼提着可洋气了,精品水果糖,半斤装好,带包装袋的,也只要八毛,不用自己分装,提着走亲戚还上档次。”
乔江心站在二楼也大声喊道,“白糖八毛八一斤,红糖只要七毛八,都是稀罕货,卖完就没了,另外今天进店购买超过一块,就送一酒杯瓜子,先到先得,送完为止~”
话落,乔江心就看着楼下的人群轰的快速的朝着店内挤了进去。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红糖只要七毛八一斤?供销社八毛六还断货了呢,我闺女年后就要生了,我买一斤留给我闺女。”
“八毛半斤的水果糖,那不就是散装糖吗?还能包装好的?我看看,我看看~”
“我正要买对联呢,你这一毛六的跟供销社那2毛八的是一样的吗?人家可说了,人供销社那对联可是大出版社印出来的。”
客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热闹极了。
乔有财乔有福一人盯一面柜子,刘欣妍站一个柜台,乔江心也赶紧从楼上冲下来接待客人,许伍和顾云洲一双眼睛四处张望,防止一些顺手牵羊的客人。
刘欣妍刚才在门口喊,今儿开张不赚钱只赚人气,但真不赚钱的也就免费送的瓜子,其他的也就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但价格确实是偏优惠的,真正的薄利多销。
一行人忙的喝水都没工夫,直到上午十二后,赶集的人慢慢都散了,乔江心这才有工夫休息一下。
刘欣妍坐在长凳上,后背无力的靠在墙上,“江心,今儿你一定得弄点好的给我补补,我嗓子都哑了,上次这么忙的时候,还是我刚进军医院那年,人手不够遇上伤兵团。”
乔江心喝着热水润嗓子,“中午可不行,我也累,晚上再说吧。”
顾云洲轻声道,“要遇上赶集都这个样子,那乔大伯和乔二伯肯定是忙活不过来。”
乔江心摇头,“我们这里二五八逢集,一个月就9天,而且也就上午忙几个钟,下午的客人基本也少了。
等我们走了,我妈,还有我大伯娘,廖奶奶他们上来了,勉强够吧。”
顾云洲点点头,“嗯,这会也就年前,大家都舍得花钱,等年后,就算赶集,客人也没这么多了。”
乔有福一边补货一边接话,“对啊,而且我们下面还有一些从这里拿货的货郎呢,一个镇总共就这么些人,他们挑着十里八乡的蹿,也要分摊不少客人。”
乔有财也笑道,“不过很多货他们也不能带,重的,容易碎的,大件的,这些他们都带不了,毕竟也是小本生意,要考虑损耗,所以客人还得上镇上来。”
给店里补完货后,集市上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只有零散的客人进门了。
乔有福和乔有财在店里看着足以,乔江心带着顾云洲刘欣妍许伍回高石村吃饭,顺便把一些收拾好的东西往镇上搬。
许伍知道以后柱子要到镇上读书了,老婆子在乔家帮忙,每个月乔家还给柱子存15,心里那是恨不得到祖宗坟前磕几个头,求着祖宗保佑乔家越来越好。
陈文德终于堵到乔江心了。
他穿着薄棉衣,袖口和领子都油乎乎的,看起来很脏。
面色也蜡黄,嘴唇脱皮,眼底挂着黑眼圈,看起来憔悴又狼狈。
乔江心眸子暗了暗,上辈子车金梅没死,自己进门后接管了他所有的生活,将他照顾的非常好,他身上的衣服,他的头发,永远都是干净整洁的。
他的每一顿饭都按时吃,就算家里条件差,乔江心也努力让他吃的可口营养。
但现在,他哪里还有上辈子那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样子?
“江心,我,我的成名作《攀登》快要完成了。”,他站在乔江心面前,像是考试得了第一名,拿给家里人炫耀似的。
“哦,恭喜,麻烦让一让,你挡住我的路了。”
乔江心面无表情。
陈文德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没想到,乔江心是这样的态度。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明明她知道的,知道自己这本《攀登》有多畅销。
知道这本书只要一发表,什么他都有了。
名声,房子,钱
“乔江心,你没听清楚我说的话吗?我说我的《攀登》,我那本卖的最好的书,要问世了,我现在已经写了一半了,只要下半部分完成了,只要我把下半部也写出来,你知道的.....”
乔江心打断他的话,“关我什么事?”
陈文德像是不可置信般看着乔江心,他的心里莫名的慌张,为什么乔江心是这一副态度。
他马上就要成功了,就要从这个贫穷落后的小山村飞出去了。
以后他的生活质量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会住在大城市的楼房里面,他能顿顿鸡鸭鱼肉换着样吃,出门就是轿车,进出都是高档商场。
他语速极快道,“等我这本书发表了,我会比上辈子早十几年拥有一切,你就不用再吃那么多苦了。
我会好好补偿你,你不是想要学毛笔字吗?我亲自教你,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吗?”
“陈文德!!”,乔江心没有了耐心。
“只要不供养你们一家,你能给我的这些,我自己都能得到,只要远离你们陈家,我就不会不幸,你没见到吗?我现在鸿运当头,你还没得到的那些,我已经有了。”
说到这里,乔江心语气带着不屑,“再说,没了我,就算你说的再花,那也是虚幻的,没人托举你,你什么都不是,就算你能写出攀登又怎么样?
你永远都是乡下,人人避而远之的,陈,大,学,生~”
后面四个字,乔江心学着村里人,一字一顿,拉着长长的尾巴。
上一辈子,陈文德埋头十来年都没有任何建树,村里人就是这么嘲讽他的。
果然,陈文德听到这四个大字,脸色一白,眼里闪过屈辱。
他的骨子里面一直都是高傲的,圣人说了,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他今天折腰伏地做小,已经忍下了够多的屈辱了。
但他没想到乔江心依然是这一副态度。
特别是她那鄙视嘲讽的语气和眼神,就像是一把刀似的凌迟在他身上。
村里人嘲讽自己,看不起自己,陈文德可以说他们无知。
但乔江心她明明知道的,她经历过自己的成功,知道自己以后会站的多高,受人敬仰,但她也是这一副看不起自己的样子。
陈文德忍不住了。
“你别一副都是你成就了我的样子,要不是我自己有真实才学,换一个人,就算你再当牛做马,也不一定有我的高度。
我现在已经认可你的付出了,为何你还要这么贬低我?
你以为没有了你,我就真的不行了吗?
我最多就是比上一世辛苦点,但这一点苦也是暂时的,我相信就算没有你,我一样能渡过去。
你看着吧,我会向你证明的,证明你现在所说所做的,全都是错的,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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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洲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推开门,见陈文德站在乔江心面前大喊,一个健步上去,一脚就踹在了陈文德的后腰。
“找死!”
“砰~”
“你怎么跟个死不瞑目野鬼似的?怎么到哪都能见着你?也不能光知道读书,也要明点理吧,你看不懂脸色吗?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嫌吗?
没事就缩在家里好好写你的文章,总出来膈应人干啥啊!!!”
顾云洲就像是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子,满脸敌意的瞪着陈文德。
陈文德被踹的一个踉跄,直接就扑地上去了,他抬头看着并排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人,目光猩红的瞪向乔江心。
“就是因为他吗?就是因为他你才不愿意回来,连陈致也不要了?
这种不讲理只会动粗的外乡人有什么好?你放着知根知底的......”
“窝草!!!”,顾云洲一个健步上去,一膝盖跪在了陈文德的肚子上。
陈文德被这一下压的,眼珠子都往外弹了弹,一张脸迅速涨红,张开嘴就要喊。
但还没喊出声,顾云洲一拳头就砸在了他的嘴巴上,硬是把他的惨叫声给砸成了呜鸣声。
乔江心没想到顾云洲竟然会动手,连忙上前扯他,“你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跟他计较干啥啊?”
她的意思是顾云洲是军人,要陈文德揪着这件事找顾云洲麻烦就不好了。
可听到陈文德耳朵里却是乔江心看不起他,嘲讽他,欺辱他。
趁着乔江心拉顾云洲的空档,他扶着旁边的石头爬起来,一手按住翻江倒海的肚子,一手伸出大拇指关节触碰了一下牙齿,低头一看,红色的。
“tui~”,将嘴里的铁锈味吐掉,陈文德喘着粗气,怨毒的看着眼前拉扯的两人,就像是看着奸夫淫妇。
“你敢打我,你以为我是乡下那些什么都不懂的法盲吗?
我会让你明白,你一时冲动朝我挥下的拳头,要付出多大代价!”
陈文德的声音尖锐且愤怒,说完将嘴角的牙齿血一擦,扭头就要朝着镇上去。
他要去报公安,身为军人随意殴打他人至轻伤,就算不能拿顾云洲怎么样,至少也要让他朝自己低头认错,要传到顾云洲部队,对他造成影响。
乔江心和顾云洲对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陈文德的意思,两人同时默契般朝着陈文德冲去。
顾云洲一个反手就扣住了陈文德。
“啊!!!”,陈文德手臂被往后一掰疼的惨叫出声。
乔江心速度如闪电,上去两个大鼻兜狠狠甩在了他的脸上。
“啪啪~”
听着那清脆的声音,打的手都麻了啊但心里好舒坦。
“啊!!”,陈文德瞪大眼睛发出惨叫,但手被扣着,他只能抬高脚去踹乔江心,同时嘴里喊道,“乔大丫,你个泼妇,你敢打我!”
随着陈文德的怒吼,对面的高家吱嘎一声拉开了门,于凤夫妻一脸八卦的走了出来。
身后的程家门口,程大爷和刘欣妍的身影也出现了。
不远处,出门抱柴火的牛婶也围了过来。
乔江心小手用力一揪自己大腿,红着眼睛喊道,“陈文德,你个不要脸的臭流氓,拦着我说这些个脏污的话,我要上派出所告你耍流氓!!”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谁,谁耍流氓?”
“啥,陈家大学生耍流氓了?”
牛婶子激动的不行,那表情又愤怒又兴奋。
“江心,你没事吧?”,刘欣妍几步蹿到乔江心面前,“我刚才洗袜子,听着你的说话声,见顾大哥出来了,我就没出来了。”
说着,她扭头狠狠的瞪着陈文德,“不要命了,耍流氓耍到我们面前来了,信不信送你吃枪子去?”
程大爷背着手皱着眉头看向陈文德,“也读了不少书,怎么干这种下作的事情?”
眼见这边的喧闹声,引的远处的几家都走了出来,于凤表现的机会来了,她气沉丹田大声喊道,“我昨儿就注意到了,自从江心从城里回来,他一直搁村北这一块转悠呢。
昨儿我还跟他吵了几句嘴,这大冷天的名声不好老过来转悠,吓得我家梅子洗衣服都不敢出门。
他还说啥,他写文章要出来看山看树找灵感。
我昨儿就在想了,这山啥时候不能看,偏要光秃秃的才来看,这树啥时候不能给灵感,要树叶都落完了才给灵感,原来是堵江心耍流氓来了啊?”
陈文德被顾云洲反手扣住,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我没有,他们冤枉我,是他们俩不清不楚耍流氓,我没有!!”
乔江心没忍住,啪的一个大耳光又扇陈文德脸上去了。
“你还敢说没有?这几天你就是在堵我,不但于婶看到了,我大伯娘也看了,平日你都不来村北,这两天我回来了,你一天来晃悠十几趟!”
“这是你家的路吗?是你家的地吗?我凭什么不能来?”,陈文德还在叫嚣。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像是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
朝着陈文德脸上咔咔就是两巴掌,“我打死你个混账,打死你个不要脸的,你好好的人不做......”
来人是刘阿芳,她砸了两巴掌后,一边骂还舞着一双九阴白骨爪朝着陈文德脸上挠去。
“你一个离过婚的二手货,穷的裆都遮不住的玩意,竟敢肖想我家江心,你也配!!!”
“啊~,你放手。”,陈文德吃痛,一边挣扎,一边抬脚朝着刘阿芳的肚子踹去。
乔江心眼疾手快,拉住刘阿芳朝后一躲,她们刚避开,后一步赶来的乔有财一拳头就狠狠砸在了陈文德那只舞到半空中的大腿上。
这一拳头可不轻,乔有财下了狠劲。
在场之人只听着一阵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声,然后陈文德发出凌厉的惨叫,接着滑跪到了地上。
“耍流氓还敢动手,打死你老子给你赔钱!”,乔有财冷着脸吼道。
钱就是一个男人的底气,自从家里生意赚钱后,乔有财兄弟在村里再不像之前那样谁都敢欺负了。
人家说句不好听的,他们马上就敢顶回去。
要换成之前,他们不但不敢顶回去,说不定还要赔着笑脸。
村子里面发生一点事,那传的比广播还要快,就这一会的功夫,看热闹的人就来了不少了。
乔有财冷着脸,刘阿芳指着陈文德的鼻子骂,乔江心负责装委屈。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他突然跳到我面前来,告诉我他的书写了一半了,马上要有钱有房子有楼房了,还说要好好补偿我。
还说要跟我生儿子,说啥他以后要让我过上好生活
呜呜呜,我一个未婚的小姑娘,他一个离过婚的二手男人,他都跟我扯上生儿子了,我羞愤欲死啊,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这不是调戏是什么。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还好顾同志来的及时,要不然,要不然,我都要跳河去了!!!!”
陈文德气的那肿起来的脸都在抽搐了,“血口喷人,简直就是血口喷人,污蔑,你们这是污蔑,无中生有。”
他也想学着乔家人破口大骂,但他是读书人啊,他只能一个成语一个成语的砸出来,为自己叫屈。
还在嘤嘤嘤的乔江心,瞬间就泼妇上身,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谁污蔑你了?不是你自己来堵我的吗?你敢说不是?”
陈文德一噎。
乔江心继续道了,“是不是你说要跟我生儿子,名字都你取好了,叫啥陈致,是不是你说你那啥《攀登》发表后,啥都有了要让我过上好日子?
我哪一句添油加醋了?我说的哪一句不是真的?”
陈文德气的跳脚,“可我说的就是事实!”
秦雪赶紧扯住又要上前的刘阿芳,“别扯这么多了,送派出所吧,耍流氓还有理了,现在国家正抓这一块呢,让派出所抓去打靶,免得村里的小姑娘听到陈家男人出门转悠了,一个个都吓得不敢出门。”
收到消息急急忙赶来的陈友亮和唐香玉夫妻脸都绿了。
特别是唐香玉,她快气死了,她家两个儿子都还没说媳妇呢,她儿子也姓陈。
陈文德做错事了,扯他一个人就可以了,凭啥把姓陈的都扯进去,她家二全正要相看呢,这不是害人吗?
想到这里,她眼神像刀子似的朝着陈文德剐了过去。
不管她再不喜欢陈文德这个侄子,但乡下就是这样,遇上啥事了,一定得抱团。
家里的事是家里的事,外面的事一致对外,这是公认的理。
“哎呀,这位顾同志,你先把他放开,你快放开,我这侄子今年一连受了多少打击村里人都知道,这又是没了妈,又失去了未出生的儿子,又离了婚,脑子都被刺激糊涂了,之前就已经闹了好几场了,怪我们没有看好,实在不好意思啊。”
不管怎么样,现在自己这边处于下风,唐香玉先道歉,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要是她家二全多了个坐牢打靶的堂哥,还怎么说亲啊?
车金梅命苦,她也命苦,怎么就嫁进了陈家做媳妇了。
陈友亮习惯性的发出一阵爆鸣般的咳嗽。
“咳咳咳咳~,呃,呵,实在不好意思啊,有财兄弟,阿芳妹子,我替我家文德给你们道歉,对不住啊,这孩子脑子受了点刺激,近段时间行事是越发的糊涂了。”
陈文德肺都快炸了,他被打成这个样子,家里人来了不说给自己做主,张嘴就说自己脑子有问题,还倒给乔家人赔礼道歉。
“爸,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谁脑子糊涂了,是他们......”
陈文德刚红着眼睛要叫冤,耳边就传来了陈友刚冷厉的呵斥声,“你给我闭嘴。”
陈友刚借着媳妇和陈友亮的解释声掩饰,压低声音警告陈文德,“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学校劝退的你还记得吗?”
就这一句话,顿时就让陈文德冷静下来了。
陈友刚怕这个读书读傻的侄子还分不清轻重,“就你刚才拦住人家说的那些话,打你都是你活该,打了你,我们还要给人家赔礼道歉,要不然人家把你扭送到派出所,一个流氓罪是少不了了。
就现在国家的政策,重则吃枪子,轻则好几年,你要去试试嘛?”
陈文德后背一凉,出了一身冷汗。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他伸手触碰了一下又肿又痛的脸颊,低着头僵硬的站在陈友刚旁边,没有在做声。
那边秦雪站在刘阿芳身边一致对外,“你家侄子脑子有病你们关在家里啊,放出来干啥啊?随便拦着人家的闺女就要跟人家生儿子,合着这全村有闺女的都欠你们陈家的不成?”
刘阿芳听着大嫂的声援,更是底气十足,“你们家大学生已经不是第一次第二次了,我家江心也不经常回村,平日没见他出门转悠,每次我家江心一回来就出来转悠了,真当人家都傻,看不出你们陈家打的什么主意呢?
现在一句脑子有病,就想要把这事轻轻揭过,我家江心的名声不值钱对吧?要不是人顾同志来的及时,我家江心都要跳河了,我家江心的命就不是命了?”
乔有财握着拳头,语气十分愤怒的朝着唐香玉道,“你家大嫂没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儿子没了他离婚了又跟我家有什么关系,凭啥祸害我家的闺女?”
陈家人自知理亏,只能不停的赔礼道歉。
乔家近一年在村里蹿了起来,村里不少人表面恭维心里却嫉妒眼红。
此时见着乔家和陈家干上了,不少人表面充当好人打圆场,实则是暗地里落井下石。
“哎呀,都是一个村的吗,祖祖辈辈都认识,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各退一步吧。”
“是啊有财,人陈家今年出了多少事啊,文德一个年轻小伙也没有经过什么大风大浪的,脑子一时糊涂也可以原谅,他可是你们看着长大的,你们做长辈的,对待小辈也有要有点宽容之心。”
也有人劝刘阿芳,“阿芳啊,你自己也是当妈的人,也体谅一下人家没妈的孩子,人就一时想岔了,都是一个村的,都是自己的乡亲,因为这一点小事就要把人往派出所送,你这不是要害了人家一辈子吗?”
更有人压低声音阴阳怪气道,“嗨,你们说这些有啥用,人家现在是有钱人了,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人镇上铺子都开了,眼里哪还看得见我们这些穷苦乡亲?”
“是啊,之前还算老实,现在说话口气都大了,就算为了显得他们能耐,也得往死里搞人家。”
陈文德听着这些话,心一沉,终于明白自己又走错了一步棋。
他现在还是乡下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不是那个受人尊重的陈老师,他怎么就把这么大的把柄送到人家手上了。
想到目前国家正严打的政策,陈文德努力压下心中的忐忑,强忍着嘴角的痛,朝着乔江心和顾云洲道,“我到底有没有耍流氓你们心里最清楚,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做人做事留一线。
乔江心,我是因为什么来找你的,别人不知道,你心里是清楚的,我知道你心里恨我.....”
乔有财顿时就朝着陈文德冲了过去,“你个畜生,你还在胡言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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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友刚连忙上去拦,同时嘴里朝着陈文德呵斥道,“你还在胡说啥啊,做错事了道歉就是了,读这么多书,道歉都不会吗?”
陈文德被二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呵斥,脸面上过不去。
他强忍着难堪道,“我刚才就是在道歉,他们不讲理。”
姗姗来迟的老支书脸都绿了,心想着陈文德真是读书读傻了。
心里这样想,他嘴里也跟着喊了出来,“道歉你就说你错了,说对不起,再不行跪下磕头总会吧?你扯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干啥?”
要说之前最让他烦的是老乔家,现在最让老支书心烦的就是陈家了。
老乔家事多,陈家事更多。
这眼见就要过年了,高石村要再出个流氓,他们村子还要不要脸了?
老支书这话说的重,同时也是说给乔家人听的。
乔有财和刘阿芳没有听出老支书的意思,乔江心和顾云洲里却有点了然了。
老支书这是要和稀泥了。
果然,老支书朝着陈家人劈头盖脸一顿骂后,扭头就跟乔家人劝道,“有财啊,阿芳啊,你们也消消气,这文德行事作风是糊涂了,你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以后让陈家看紧点。
这样,让陈文德给你们道个歉,保证以后不能干出这种事了,给我个面子,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行不?
你说这大过年的,要真弄出个什么事来,别说你们两家过的不安生了,不少人心里都不安生呢。”
说着老支书朝着乔江心靠近,压低声音道,“大丫,叔知道你是个聪明的,你到底没啥事,人送进去了,你是出气了,可事也大了,这陈家已经快到烂泥里去了,你家日子正好着呢,你可不能使性子胡来。”
虽然老支书说的隐晦,乔江心却听懂了。
这陈家已经烂的一无所有了,名声毁了,一屁股债,家里天天闹腾,可自己家里的日子却越来越红火,爸爸和大伯他们都夫妻和睦,都有儿有女有生意有钱。
要自己逼的太紧了,难免就怕陈家怀恨在心,说不定哪天陈家人不想活了,在自己顾忌不到的地方,朝着自己家里使坏,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乔家要么就退一步,要么就一巴掌拍死,让他们没有任何机会报复。
如果不能做到万无一失,那只能幸福之人让步。
秦雪和刘阿芳还在跟唐香玉掰扯,乔江心朝着她们喊道,“大伯娘,妈,别吵了,这事跟香玉婶也没关系。
既然老支书发话了,我们听老支书的,只要陈文德当着大家的面给我道个歉,保证以后见到我绕路走,这次我就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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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是我糊涂了,说了不该说的话,做出了没有经过大脑的事,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说完,陈文德窘迫的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最看重的就是脸面体面。
今天白白被人家打成了猪头了,他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低声下气道歉,承认自己脑子糊涂了,这比车金梅死了还让他难受。
“行了行了,既然说开了就好了,有亮,你把你家老大带回去,既然受了刺激就在家里静养着,别又出来乱蹿冲撞了谁家姑娘了,可不是人人都像大丫似的心胸宽广。”
老支书实在是烦陈家,语气中也对陈家诸多不满。
陈有刚见二哥难堪的冷着脸,连忙站出来打圆场,“你放心老支书,我这侄子也就是这段时间遇上太多的事了,一时间没缓过来,我们会好好开导他的。”
陈友亮本就在跟陈文德冷战,此时更是对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觉得自己的老脸都被他丢尽了。
“还不走,站在这里现世吗?”,他朝着陈文德呵斥道。
陈文德狼狈的低下头,不敢抬头看大家的表情,缩着脖子跟在了叔叔陈友刚身后。
人群散去后,顾云洲这才朝着乔江心念叨道,“刚才你干啥不让我说话?真是便宜他了。”
他黑着脸瞪着陈家人离去的背影,语气带着冷意。
乔江心语气也柔和了下来,“对高石村的人来说,你到底是外人,这些事你别掺和最好。
再说不就一个脑子有毛病的人吗?杀鸡哪里需要用牛刀,你的用场大着呢。”
顾云洲脸上的寒霜瞬间褪去,春暖花开眉眼带笑,心中暗爽,她夸我了。
“江心,差不多了。”,秦雪提着一个蛇皮袋放在牛车上,朝着乔江心道。
乔江心点点头,“行,我和爸先把东西给送上去,家里其他的东西你先别急,慢慢收拾,看孩子重要。”
今天下午,店里生意没那么忙了后,乔有福和许伍在店里看着,乔江心和乔有财回来先把一些收拾出来的东西带上去。
本来秦雪和刘阿芳还打算慢慢收拾,但出现了陈文德堵人这一回事,还有一些落井下石说风凉话的,两人都觉得村里烦心事多,想要早早的搬镇上去远离了这些个添堵的人。
乔家要搬到镇上的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
村里人看着牛车上的东西,朝着赶车的乔有财问道,“有财,过年都不到村里过了?这么着急就去镇上了?”
乔有财心里对陈家还有气,“是啊,我是这村里出生,村里长大的,其实也舍不得,这不是为了孩子吗?
我家江心一回来就被人堵,对着她一个未婚的小姑娘说一些放浪的话,最后就一句不情不愿的道歉了结。
我可不敢赌,怕好好一个闺女哪天不小心就跳进火坑成为人家屋里的牛马,老话说,千防万防不如离远着啊。”
乔江心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是啊,我害怕,人小梅洗衣服都不敢出门了,就程大爷家,城里来的欣妍姐都害怕了,刚还跟我说,走了以后再不来高石村了。
她也怕万一自己哪天被人算计了,走上车金梅或者池素珍的路子,那就一辈子都毁掉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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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家父女赶着牛车走了,村里却又掀起了高热度的议论。
议论的主角就是陈家。
主要议论三个话题。
第一,陈文德是不是真有精神病了?
大多人认为是,因为陈友刚唐香玉他们也亲口承认了。
第二,陈家上是不是做了缺德事遭报应了?要不怎么就他家接二连三的出事,死了媳妇没了孙子,离了婚,瘸了个儿子,现在老大还得了精神病。
第三,讨论谁家有闺女,乔家搬走了,陈家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引得有闺女的人家都忧心忡忡,对陈家有了忌惮和不满。
而陈家,陈文德被带回家后又被陈友亮好一顿阴阳怪气。
“家里也指望不上你啥了,你就别再给我找麻烦给我丢人了行吗?都已经这样了,要家里再出来一个劳改犯,我们还要不要做人了?
你是要逼的我们全家都在高石村待不下去吗?
我们欠你三叔家已经够多了,二全正相看的关键时刻,你弄这一出,你让你三叔三婶怎么想我们啊?”
见陈文德低着头不出声,陈友亮也觉得没意思透了。
“没用的东西,干啥啥不行,连个女人都哄不住,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声音虽小,但陈文德却听的清清楚楚。
“呵~”
一声冷笑声响起。
陈文德麻木的扭头,正好对上陈文峰嘲讽的目光。
巨大的难堪淹没了陈文德,他猛的站起来,将手中用来敷脸的帕子狠狠砸在陈文秀脸上,扭头就进了书房。
“砰~”,破旧的木门被暴力甩上,将外面的嘲讽,鄙视,风言风语,全都隔在了门外。
陈文德坐在桌子面前,举起拳头狠狠砸在了桌子上。
桌角上的钉子刮破了他的手掌,鲜红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在洁白的纸上,开出了一朵朵绚丽的花。
陈文德胸口剧烈的起伏,眸子猩红。
直到现在,他终于确定了,乔江心不是在跟他怄气,她是真的不想跟自己有丝毫的关系。
她对自己如避蛇蝎。
“好狠心的女人,上辈子她都干出下药的事了,我怎么就对她还有期待呢。
竟然连陈致都不要了,竟然看着我妈就这么没了,还想要送我去派出所。
恶毒心肠,简直就是不配为人母,不配为人妻,不配为人媳!”
此时此刻,陈文德恨死乔江心了,但他没有丝毫办法。
如果之前想要乔江心回来,想要补偿乔江心,现在,他只想报复。
报复他们对自己的羞辱,报复他们对自己的嘲讽。
深吸了两口气,陈文德努力平稳自己的心态。
“我不能乱,我不能被这些外界的泥腿子影响了心智情绪,他们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我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我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攀登》完成,只要《攀登》发表了,所有的一切谣言,所有的风言风语,所有的嘲讽都会转化成夸赞。
他们到时候看我的目光,将不会是轻视,不会是不屑,只会是恭敬,讨好。”
自己给自己洗脑了一番,陈文德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他拿起笔,又埋进了稿子里面。
但心里那口气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的眼珠里面有血丝,他的视线有点模糊,被顾云洲打的腹部,被乔有财一拳头砸的大腿,以及被乔江心和刘阿芳扇肿的脸颊,都在火辣辣疼。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他这一刻的耻辱。
“啪嗒~”
一滴透明的液体砸在了他写的稿子上,晕染开了笔下的字体。
陈文德愕然的看着那个被浸湿的字。
“乔家,你们,你们竟将我逼迫至此,我陈文德记住了。”
他的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他想不通,他的人生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陈文德不明白,和上辈子比起来,他只不过是把妻子的人选,从乔大丫换成了池素珍,为什么他的人生,陈家的命运,会差这么远?
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截然不同了?
乔江心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想到今晚陈友亮的态度,他心里也十分清楚,《攀登》发表之前,他只能老老实实,忍气吞声的窝着了。
今天要不是三叔拦住,陈有亮已经想要对他动手了。
他一个斯文的读书人,绝对不会是陈友亮的对手,所以,以后,他只能低头了。
至少,在《攀登》还没有出世之前,他在家里不会再有任何的独特。
陈文德想的没错。
晚上在饭桌上,陈有亮就发话了。
“现在这段时间就算了,地里也没有什么活计,年后,不管是谁,都跟我下地去,家里不养闲人!”
陈文秀一个激灵,马上表态,“好的爸。”
陈友亮点点头,目光从陈文秀的脸上,转到旁边的陈文峰脸上。
陈文峰张了张嘴,语气略带两分干巴,“到时候我脚要能下地了,也下地。”
陈友亮的脸上缓和多了,目光再往旁边移,落在了陈文德身上。
陈文德夹菜的手一顿,指关节泛白,陈友亮的视线灼热的让他难受。
陈有亮紧盯着他,他在等这个大儿子的回复。
陈文德没有出声,空气像是凝固在了这一刻,陈文秀和陈文峰像似感受到了气氛的沉重,都不敢吱声。
十来秒过去了,陈有亮还盯着陈文德,脸色越来越阴沉。
两父子就这么较上了,气氛沉重的让陈文秀连呼吸都尽量压低了,就怕波及到了自己。
陈文德眼里的情绪从最开始的反感,不满,慢慢转换成了狼狈和忐忑。
最后他承受不住这么压抑的气氛,败下阵来,“知道了。”
语气很轻,但代表了他的妥协。
陈友亮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才对,都是土生土长的乡下人,装什么高尚,不种地吃什么啊?
能认清现实,证明你还有救,以后就老老实实的跟我种粮食,过两年风声过去了,再给你说个媳妇。
既然要种地,你得下一番苦力才是,以前以为你读书能读出个什么名堂,一直都没让你怎么下地,这时候下地你肯定不习惯,肯定是要吃一些苦.....”
陈文德脸色越来越难看,筷子和碗重重一放,“我吃饱了,你们吃吧。”
话落,陈文德逃似的快步朝着书房走去,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像是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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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助又疲惫的坐在桌子面前,他已经做好了冷遇的准备,但没有想到情况会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
他也要成为自己最看不起的那一类人了。
陈友亮刚才的话在陈文德脑海中响起,“以前以为你能读出个什么名堂.....”
陈文德难堪的脸色铁青。
他本不应该这样的,要不是池素珍拉着他去舞会,他此时已经好好的毕业分配工作了。
贱人池素珍,害死他了。
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他妈说的没错,池素珍简直就是个丧门星,她就是来克自己的,害的自己退学,逼死了自己妈,害的自己家破人亡。
陈文德将怨毒都埋在了自己心底,强迫自己抓起笔,继续完成写了一半的《攀登》,现在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年后,陈有亮一定会拉自己下地,所以给自己的时间,也就不到一个月了。
他一定要在这一个月内,将《攀登》给创作出来好改变自己的命运,将所有的一切都拉回正轨。
相比陈家的剑拔弩张,镇上乔家却是一派喜气洋洋。
今天秦雪和刘阿芳也带着孩子上来了。
虽然乔家没有声张,但程大爷顾云洲刘欣妍以及许伍都过来帮着暖房了。
天气冷,大家满满当当的围坐了一大桌,刷着锅子,兴致高昂。
欢笑声夹杂着孩童的喧闹声从房内传出,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顾云洲的目光时不时的去捕捉乔江心,见她笑的开心,嘴角跟着上扬,他喜欢这种气氛,喜欢乔家的气氛。
济洲。
今天部队进行年底表彰活动,组织活动的参谋长过来跟顾老爷子寒暄,“恭喜啊顾老,恭喜恭喜。”
顾老爷子也挤出笑脸,但他根本不知道喜从何来,转念一想,军区今年又评上甲了。
他客气道,“我们军区能评上甲,也辛苦参谋长了,同喜同喜啊。”
唐参谋长笑道,“哎呀,大家都已经知道了,顾老您还藏着掖着呢。”
顾老子也诧异了,“知道什么?”
唐参谋长也有点诧异了,回想一下这两年顾家的风言风语,他看向顾老爷子的眼神带上了怪异。
“顾老,你家云洲小子上京都做手术了,手术非常成功,现已从京都回来了,这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ps:那家新年好,健康发财快乐平安,明天请假一天。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你家云洲小子上京都做手术了,手术非常成功,现在已经回来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一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在了顾老爷子头上,让他整个人从领导椅上弹了起来。
“什么?”,他的语气带着吃惊。
唐参谋长的目光更是奇怪了,“顾老爷子你真不知道啊?军区不少人都知道了,当初去京都的时候,还是这边军区跟京都那边对接的,手术成功,那边马上就反馈回来了,云洲小子的归队通知都出来了,估摸着年后就归队了。”
顾老爷子脸上不受控制的抽了抽,语气不自然道,“这几个月又是阅兵,又是检训,又是各种年底总结会,我还真没怎么关注云洲那边。
我是知道他上京都了,但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这小子,估摸着想要给我一个惊喜呢。”
顾老爷子自己给自己找补,但唐参谋子也不是个傻逼,他点点头说了一句,“顾老辛苦了。”
但脸上的表情却写着大大的“我不信”三个字。
旁边一个听到二人交谈的老者也围了过来,“哎呀唐参谋长你不懂,顾老是干大事的人,舍小家为大家,他的重心都在军事上呢,都在他家那大孙子身上呢。”
顾老爷子扭头看了对方一眼,皮笑肉不笑道,“蓝师长倒是很了解我。”
蓝师长和顾老爷子不怎么对付,他就是过来给顾老爷子添不痛快的。
“咱俩那可是战场上下来的情谊,都三十多年的交情了,我能不了解你吗?
我不但了解你,我还担心你年纪大了精力不足了,所以想要为你分担些。
云洲那小子我喜欢,之前特训跟他相处过几天,很对我的胃口。
嗯,对了,这两年他伤退,之前的位置已经被人顶上了吧,所以这次回来,我想要把他给弄到我们师......”
蓝师长话还没说完,顾老爷子就瞪大眼睛吼道,“蓝老头,你少给我做梦了,云洲是我的孙子,我还没死呢,哪里轮得上你!”
蓝师长阴阳怪气道,“哎哟,这也不是你说了算,这还得看云洲小子的意思,上头对他还是挺看重的,再说,可不止我一个想要挖他。”
活动刚结束,顾老爷子急匆匆上了车,砰的一声甩上车门,冲着他的警卫员喊道,“回大院。”
“好的首长。”,警卫员答应后,偷偷瞄了一眼顾老爷子的脸色,车子开的比以往都快上了不少。
车子刚停稳,已经收到消息的王洛就急匆匆迎了出来。
“爸,你回来了啊。”
顾老爷子冷着脸看着王洛一眼,“洪斌回来了吗?”
王洛见老爷子面色不善,连忙回道,“我已经给他去电话了,估摸着快到了,爸,您先进来坐会。”
顾家大堂。
顾老爷子端着一张脸坐在上位。
下面右边坐着顾洪斌王洛以及顾云海夫妻,左边坐着听到消息赶紧凑过来的顾家二房。
见人都到的差不多了,顾老爷子这才开口,“老大家的,之前我就交代过你多关心一下云洲,缓和一下关系,现在马上要过年了,他的态度怎么样了?”
王洛心一沉,又是为了老二那不省心的来的。
她酝酿了一下,皱着眉头轻声道,“爸,云洲的脾气你也知道,倔的要死,他年后从他表舅那边搬走了,我们问他要地址,他非但不说,反而对我冷嘲热讽的。
我倒是想要跟他缓和关系,但他不理解我们做父母的啊,我也往王老那边去了一封信,让他转交给云洲了,但云洲根本就没有回信。”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顾老爷子看向王洛,“然后呢?”
王洛愣了一下,“什么然后?云洲那边吗?爸,我说了啊,他不理解我们,性子倔的很,也不知道像谁了,我给他去了一封信,他根本就没有回。
我一想到这件事啊,心里就愁的慌。”
王洛看了一眼旁边的大儿子道,“同样是儿子,他怎么就这么让我不省心啊?”
顾老爷子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就去了一封信?还是让别人转交的?没有回信,你就没有再关注过了对吧?”
尽管顾庆勇强忍着怒气,但大家多少都感受到了他语气中的不悦。
顾洪斌瞪了妻子一眼,朝着顾老爷子解释道,“爸,云洲对我们误会挺深的,这事还得他自己想通,您放心,过年他肯定是要回来的,等他回来,我好好跟他聊一下,一家人哪有解不开的结。”
顾老爷子看向顾洪斌,“所以,他现在的情况你们都不知道?”
顾洪斌愣了一下,“知道,知道,怎么能不知道呢,他年初从他表舅家搬走了,现在在宁县住着,在王老眼皮子底下养伤。
爸你放心,有王老看着,云洲不会有事的。”
顾洪斌话落,顾老爷子再也忍不住了,抓起旁边的茶盏朝着顾洪斌就砸了过去。
“砰!!!”
顾洪斌微微侧了一下头,茶盏从他的耳边擦了过去,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顾老爷子这一发火,不管是特意被叫回来的大房还是自己围上来的二房,全都吓得站了起来。
“爸,你别生气。”,老二顾洪武赶紧道。
王洛扯过顾洪斌查看,“没事吧?”
顾云海也带着惊惧道,“爷,消消气,别气坏了身体。”
顾洪斌在兄弟面前,在儿子媳妇这些小辈面前,被下了这么大的脸,语气也带上了恼意。
“爸,不知道我哪句话没说对,让您生气了。”
顾庆勇指着顾洪斌的脑子就骂,“脑袋蠢的像头猪就算了,还自以为是,长辈交代的话也不上心,你也就沾了是我顾庆勇儿子这点光,要不然就你这样的,现在都不知道在哪讨饭。
老子现在还活着,你们就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老子就不该对你抱有一丝期望,你这一辈子也就靠着家族蒙荫待在征兵办了,想要推着你往上走你都没用,你个废物!”
身为公公,不好朝着儿媳妇发火,顾庆勇的火力只能朝着亲儿子全力开炮。
骂的顾洪斌一张脸又黑又红,抿着唇梗着头,难堪的身躯都在微微哆嗦。
顾庆勇非常生气,对着顾洪斌破口大骂就算了,自己还气出了问题,坐的笔直的背慢慢的卷缩了下去。
“首长,首长,您别激动,别激动。”
警卫员看顾庆勇捂住胸口面色痛苦,吓得连忙扑了过去。
赶紧伸手掏出随身携带的护心丹,朝着顾家人喊道,“水,快。”
顾二婶眼疾手快,端起自己还没喝的水就冲了上去。
“爸,快。”
其他人也吓得赶紧围了上去。
顾庆勇可是顾家的定海神针,就像他骂顾洪斌靠家族蒙荫一样,家里晚辈大多靠着顾庆勇在上面坐着。
不说顾洪斌的征兵办的管理职位,就顾洪武军营后勤供给处的副处长,也是靠顾庆勇。
要顾庆勇没有了,别说往上走了,就兄弟俩现在的职位马上就会被人挤掉。
所以,整个顾家人,没有谁不希望顾老爷子长命百岁。
护心丹被喂下后,警卫员轻轻的给顾庆勇扫着后背顺气,顾庆勇的脸色慢慢的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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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二婶瞄准目标,见缝插针就开始攻击了。
“大哥大嫂,你们到底做错什么事了?看把爸气的,要气出个好歹来,你们担待得起吗?
你们年纪也不小了,都是当公公婆婆的人了,能不能让爸省点心啊?
看给我家洪武吓的,一头都是汗。”
顾二婶这话,不但拉踩了顾洪斌夫妻,还抬了自己丈夫一把。
意思是,你们把爸气成这个样子,我丈夫却急出了一头汗,这一对比,你们不孝,我们二房孝。
王洛瞪了顾二婶一眼,心中暗骂,真是阴魂不散,哪哪都有你。
表面却皮笑肉不笑的回道,“老二家的,不会说话就闭嘴,我们做错了自有爸教导,用不上你们多嘴。
爸今儿也没通知你们过来,你们就没事忙吗?”
王洛就差指着他们鼻子说你们闲的蛋疼。
顾二婶的段位可比王洛高了好几个级别,“哎哟,我们夫妻又不是大哥大嫂,爸交代的话都能当耳边风。
爸见大哥一面,还得专门请大哥回来一趟。
我们做儿女的,要心里有老人,都不用爸喊,知道爸回来了,自觉就要赶紧来看看。
嗨,还好我们来了,要不然都不知道你们把爸气成啥样子了。”
顾二婶这话说完,别说王洛了,顾洪斌脸上的表情都已经有点控制不住了。
顾云海更是遮掩都不遮掩,咬着牙冷着脸朝着顾二婶扫去。
王洛一肚子气没地方出,“老二家的,你说话客.....”
话还没说完,缓过来的顾庆勇便呵斥道,“吵什么!”
王洛一脸憋屈,气的呼吸声都粗了不少。
刚才顾二婶说那么多,老爷子当没听到,她一句还没说完,就吼她了。
老爷子偏心也偏的太明显了。
王洛心里一百个不服,可顾老爷下一句话却让她们夫妻都变了脸色。
“云洲上京都动手术了,并且手术已经成功了,他心脏旁边的子弹已经取出来了。”,顾庆勇语气带着凌厉。
“什么?爸,你听谁说的啊?之前军医院的院长遇到我,还跟我聊了几句,说京都那边的设备年后才会引进,现在设备还没回来呢。”,顾洪斌焦急道。
“对,当初院长就是这么跟我们说的,并且设备引进后,前面还排了不少病人,云洲可能还没那么快排上......”
王洛语也无伦次的解释道,她现在算是明白老爷子为什么发火了。
老二那个不孝的东西,竟然瞒着家里上京都做手术去了,这还好是成功了,要是出啥岔子了,估计老爷子吃了自己夫妻的心都有了。
王洛想不明白,这么重要的事,老二为什么招呼都不跟家里打一声?
听着儿媳妇在下面慌张的解释,再看看儿子那躲闪的目光,顾庆勇那叫一个怒火冲天。
他咬牙切齿道,“真是好样的,好啊,我家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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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顾庆勇生了个废物儿子,连家事都处理不好,人老话都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你说你这辈子还有啥用?
饭送到你嘴边,你都不知道张嘴接。
我千叮万嘱啊,说了一遍又一遍,结果云洲手术动了这种大事,整个军区都快知道了,身为顾家人的我们却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就连我,都是从外人口中得知的,你说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啊?”
因为情绪激动,一时间说了太长的话,顾庆勇呼吸都急促了起来,随着喘气声,胸口快速起伏。
他盯着王洛,嘴里却骂着顾洪斌,“你还有没有一点做父母的责任了?你自己扪心自问,你配做父母吗?
云洲到底是哪里碍了你们的眼了,就让你们这么不待见?
要你们真看不上云洲,我就做主把他过给老三了,以后云洲回来,就让他喊你们大伯大伯娘,大家当亲戚走动。
我相信洪林夫妻,一定是一对合格的父母。”
顾庆勇这话出来,不但王洛和顾洪斌傻眼了,就连顾洪武和顾二婶都愣住了。
顾庆勇一生育有三儿一女,分别是大儿子顾洪斌,二儿子顾洪武,三儿子顾洪林,小女儿顾玉娥。
大儿子顾洪斌,育有两儿,长子顾云海,次子顾云洲。
二儿子顾洪武育有三儿一女,顾云龙,顾芸芸,顾云虎。
三儿子顾洪林,结婚第二年跟着顾庆勇出任务伤了身子,影响了生育,六年前和妻子收养了一名8岁的战士遗孤,名字叫顾芸芬
早些年,顾洪林就有从两个哥哥这边过继一个孩子的心思,但这话一提出来就被所有人否定了。
因为顾洪斌名下就两个,一个顾云洲还常年不在自己身边,养在身边的就一个顾云海。
顾云洲是顾家最有出息的孩子,他不可能过继,身边的顾云海也不可能。
而顾二婶本就是个泼辣的,把孩子看的比什么都重,更是不可能。
所以顾洪林夫妻这才死心,经领导拉线,从战友遗孤里面收养了一个。
但现在顾庆勇说要把顾云洲过继给顾洪林。
如果是之前,顾洪斌和王洛甚至还会犹豫一下,毕竟顾云洲基本是废了的状态,不在身边长大感情也不亲厚,但现在,顾云洲已经治愈了。
他们怎么可能会把这个顾家最有出息,能给自己长脸的儿子让给别人?
顾洪斌反应非常激烈,“爸,云洲是我们的孩子,他都已经这么大了,你不要再说这种话,我们是不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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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他不像云海般在我身边长大,我是忽略他不少。
就算我这个母亲做的没到位,可那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那也是我的亲儿子啊,我怎么可能不爱他啊?”
王洛说着眼睛都红了,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哽咽。
她只是习惯了照顾云海而已,但云洲也是自己亲生的,怎么可能不爱?
而且,都已经二十多岁的儿子,要是过继给人家,她都没脸出去见人了。
外人都会笑话死她。
更何况,现在云洲已经好了,这种拿出去就可以炫耀的优秀儿子,就算是死,她也不可能让出去的。
顾云海头皮都有点发麻了,早知道又牵扯到顾云洲,他就直接找个借口不回来了。
每次遇上顾云洲,肯定没有好事。
“爷爷,你别怪爸妈?这也不是爸妈一方的问题,这种事光一头热也热不起来,爸妈不是没有讨好过云洲,是云洲心里对我们有误会。”
他话说的很好听,但所表达的就一个意思。
这件事怪不上家里,要怪就怪顾云洲不识大体,不孝,偏要跟着家里较劲。
相比各怀心思的公婆以及丈夫,刘欣悦整个人都懵了。
顾云洲好了。
他竟然治愈了。
之前的传言,不是说那颗子弹随时都可能冲破心脏,命都随时可能丢吗?怎么这才不到三年的时间,他就治愈了?
如果一开始就能治愈,那她刘欣悦背着背信弃义的名声选择顾云海的意义又是什么?
眼见顾云海这个时候还在老爷子面前上眼药,她眼里都是嘲讽和悲凉。
顾云海拿什么和顾云洲比?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连重点都抓不到。
顾二婶见缝插针,语气掩不住的兴奋,双手拍着巴掌喊道,“哎哟,太好了,可太好了,我就说云洲这个孩子不是个没福气的。
老天保佑啊,爸啊,这是好事啊!”
表达完自己的喜悦后,顾二婶扭头朝着王洛道,“嫂子,你这一年也想不起云洲一回,不知道他上京都治病了也正常。
你也说了云洲不在你身边长大,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两个儿子你也为难,当妈的嘛,为了孩子好,自己受点委屈也没事。
你看你们一直这么闹着也不好看,还连累的爸跟着受累担心。
要不你就听爸的吧,把云洲过给老三,老三夫妻你知道的,他们肯定会待云洲好,侄子也是半个儿子。
要你不放心老三,过给我们也可以,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云洲。
再说你待云洲还不如侄子呢,有啥好舍不得的?”
那边老爷子还没搞定,这边顾二婶又来添火浇油,王洛气的脸都青了。
“老二家的,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顾二婶可不怕她,“哎呀大嫂,你别生气,我这不是给你提点建议吗?
你没看着云海一听云洲好了,见老爷子责怪你们,为了护着你们都开始着急给亲兄弟上眼药了?
有舍才有得,别因为你们做父母的原因弄的两个兄弟反目成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说着顾二婶马上扭头朝着顾云海道,“云海啊,你爸妈是你爷的亲儿子亲媳妇,你爷也就嘴上怪他们,当儿子的护着老子娘是应该的,但你也不能把锅都扣你弟身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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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句“要回来了哟~”顾二婶故意拉着长长的腔调,要多阴阳怪气就有多阴阳怪气。
而顾云海终于回过神来了。
顾云洲手术成功了,那他要回来了!
!!!!
顾云洲要回来了,顾家还能把所有资源都倾斜到自己身上吗?
刘欣悦看着顾云海不自然闪烁的目光,心里暗骂一声蠢货。
顾洪斌听着王洛和顾二婶的争吵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砰!”
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都别吵了。”,顾洪斌头疼的喊道。
喊完,他扭头朝着顾庆勇问道,“爸,云洲现在在哪?他什么时候归队?还在之前的营吗?
你这次叫我们回来,是要我们做什么准备吗?”
王洛也赶紧道,“对对,他什么时候到?我到时候亲自去接他,动手术可太伤元气了,我待会就去逛逛,买点补品回来,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怎么自己就动手术去了。”
顾云海脸色已经有点难看了,顾云洲这还没回来呢,整个顾家就已经动员起来了,要回来了,顾家还有他的立足之地吗?
还有人看得见自己吗?
“哼!”,坐在上位的顾庆勇冷哼一声。
“回顾家?还回营里?你当上面的领导都跟你们一样猪油蒙了心呢?
之前你们干啥去了?现在知道要亲自去接了,知道要做补品了?之前是瞎了还是聋了?”
朝着王洛喷完后,顾庆勇冰冷的目光转到了顾洪斌身上,“现在知道关心他到哪了,知道问什么时候归队,归的还是不是之前的队,之前怎么没见你问过?
人心都已经凉了,你们的关心要来了,云洲已经不是要找爹妈的年纪了。
平日跟没爹妈似的,这猛的冒出来一对爹妈,你当他还稀罕吗?”
顾洪斌不服,“就算我们之前忽视他了,那也无不是父母的!你也说了,他年纪也不小了,又不是小娃娃不会照顾自己,我们家里这么多事,懂事的就不该给家里添麻烦,还怪上我们了?”
说这话的时候,顾洪斌还狠狠的瞪了王洛一眼。
心里眼里都是恼意,男主外女主内,他一天到晚都待在单位,家里的事基本都是王洛负责的,结果她弄出了这么大岔子。
也怪自己大意了,爸交代后,他警告了王洛一通,让她对云洲上点心,见她点头表示会去办了,就没有关注了。
但没想到这个蠢婆娘,竟然会这么蠢,再次把他们的话当耳边风。
顾庆勇抿着唇黑着脸,语气冰冷。
“我不管你们什么大道理,我只告诉你,云洲这次归队可不一定在我手上。
上面好几个首长看中他,连蓝老头都来抢人了。
要因为你们夫妻的原因,让云洲被蓝老头挖走了,那顾家,你们俩也不要待了,趁早给我滚出去!”
说完顾庆勇站起来就走,他懒得跟这对蠢货说话,看到都眼珠子胀。
他一辈子要强,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棒槌!
生了个棒槌,还娶回来一个蠢婆。
顾洪斌一家四口见老爷子生气要走,根本不敢拦。
特别是顾洪斌,他算是知道父亲为什么说这么重的话了。
蓝师长跟父亲较了三十多年的劲了,而且云洲可是顾家挑大梁的人,资质比云海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是顾家在军区里面最重要且发展最好的一个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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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顾家倾全部的资源培养顾云海,甚至还和刘家联姻了,可顾云海在军队里面还是混不进尖端那个圈子。
而顾云洲不一样,他本身就是局内人。
顾洪斌一家不敢拦,顾二婶敢。
见顾庆勇走了,她一推丈夫,“洪武,不能让爸带着气走,赶紧哄哄去。”
言罢,自己带头就追了上去,“爸,爸,你等等,云虎这次考试考了92分呢,一直问我爷爷啥时候回来,想要把试卷拿给你看看。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您上我哪吃了饭再走,正好我今儿准备包饺子呢。”
顾洪武也赶紧道,“对啊爸,上我哪坐坐,我们父子也好久没有聊过了,我们军需处的部长之前还问起你呢.....”
王洛咬着牙看着几人离去,“李秋萍这个不要脸的,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只要有机会就朝着我们大房落井下石,我记下了。”
顾洪斌听到王洛的话,扭头看向她,张嘴想要说什么,但看了一眼儿子,突然问道,“今天表彰活动怎么样了?”
顾云海脸色一僵,挤出一个笑,“挺,挺好的,我也是知道爷回来了,以为有啥事,活动结束就赶紧回来了。
既然家里没啥事,那我先回部队了。”
顾洪斌冷着脸点头,“你自己也要努力些,我听说大院的彭志华今年又拿下了一个三等功,马上又要提干了,就连不在部队的云洲都获得了一次提名。”
顾云海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堪,“他们是运气好,在国家重点惩治治安问题的时候,他们正好在宁县配合当地公安打掉了一个在省内游走的诈骗团伙,并且顺鹏摸瓜抓了一连串的犯人。
不少受害家属单位联名发来了表彰感谢,当地公安机关也朝部队发来了表彰。
要不是这件事牵扯比较广,影响大,又正好被彭志华碰上了,今年这个三等功,不一定就是他的了。”
尽管已经掩饰了,顾云海表情和语气中还是带上了两份嫉妒。
顾洪斌心里本就带着气,根本就不愿听儿子的解释,“你没有抢过他是你不够努力,跟他巧不巧合,运不运气好没有关系,你应该反省自己,为什么运气好的这个人不是你!
你上头还有爷爷呢,你身后还站着顾家给你使劲,彭志华身后有啥?”
顾云海涨红着脸低着头,“我知道了爸,我会好好努力的!”
“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归了。”
顾云海说完,握着拳头头也不回的走了,脚步非常快。
刘欣悦感受到气氛的凝重,也连忙挤出笑容,“爸妈,天气冷,你们注意身体,我先走了。”
言罢,刘欣悦赶紧跟在了丈夫身后,“云海,云海,你等等我。”
顾云海当没听到似的,走的飞快。
刘欣悦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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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海一肚子气正没地方发,抬手用力,一把就甩掉了刘欣悦的手臂。
刘欣悦一个没站稳,哎哟一声就扑地上去了。
顾云海猩红着眼睛全力输出,“我都没有面子了,你要面子有什么用?你就那么喜欢演吗?舞台上还没有演够,还要我陪着你回家里演?
刚才看着我爸把我骂的狗血淋头你心里偷着乐吧?知道顾云洲要回来了,你那脸上是遮掩都不愿掩一下啊,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惦记小叔子。
怎么?后悔了?后悔嫁给我顾云海了?后悔也晚了。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当着大家的面,你也偷偷藏一下,不要让人笑话我顾云海娶了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刘欣悦含着屈辱的泪水,慌张的左右张望,生怕被人看到听到了。
她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一巴掌就甩到了顾云海脸上。
“啪!!”
顾云海被打的脸侧到了一边,整个人也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刘欣悦哭着骂道,“顾云海,你王八蛋,亏你说的出来,你就是个畜生,你心里肮脏你看什么都脏!
你就不是个男人,每次受了气,不敢朝着家里发,不敢朝着上面发,就只会欺负女人,你还嫌我水性杨花,我还没嫌你是个废物呢。
怎么,知道顾云洲要回来了,你害怕了?你着急了?就只会朝我出气了?
对,我后悔了,我就不该嫁给你这个畜生,你连顾云洲一根头发都比不上,至少他敢作敢当,不会朝女人发脾气。”
顾云海心里本就介意妻子之前跟顾云洲有这么一段。
刘欣悦是优秀,可她带上了瑕疵,军区谁不知道刘欣悦之前跟顾云洲订过婚。
人家虽然没有当着他的面说,但顾云海心里清楚,不少人都在背后说他的闲话,笑话他呢。
现在顾云洲还没有回来,爷爷就表现出了对自己的不满对顾云洲的看重,父亲更是一点脸面都不给他留,就差指着他鼻子骂他没用了。
他最担心的是妻子,妻子是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
本来挨了一巴掌后,他的头脑已经慢慢冷静了下来,现在听着刘欣悦这一番话,他顿时又失去了理智。
反手一巴掌就还给了刘欣悦。
“啪!”
“贱人,我就知道你心里藏着龌龊的心思,还又脸骂我心里脏,我心里脏至少我没有退过婚,我至少没有跟你一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欣悦被一巴掌打的半个脸都是麻的,等她回过神来,只看到了顾云海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
她捂住脸慌张的回头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这才捂住脸低着头,眼泪珠子一颗一颗的掉下来,还不敢哭出声。
她恨死顾云海了,为什么她当初就选择了顾云海。
她的年纪也不算太大,为什么当初听了几句顾云洲废了的传言就慌了神。
为什么会因为顾云海几句甜言蜜语献殷勤,就急急忙忙的退婚又急急忙忙的结婚?
眼泪一颗一颗的从眼眶掉落,刘欣悦目光黯淡的看着顾云海离开的方向。
顾云海就跟有神经病一样,每次受了刺激受了气没地方出就会找自己的不痛快。
最亲近的人才知道刀子捅在哪里最疼,吵架的时候他永远都是什么话最难听就说什么,看着刘欣悦脸上的崩溃和痛苦,他才高兴舒坦。
事情过去了,他又会倒回来赔礼道歉,哄刘欣悦开心,说自己只是因为太在乎她了,才会这么患得患失。
之前他还只是说一些诛心的话,对自己动手这还是第一次,可见他对顾云洲痊愈归队这件事有多生气。
刘欣悦摸着自己疼的发烫的脸颊,知道肯定是已经肿了,她这个样子怎么好意思回文工团,只能低着头匆匆往娘家走。
“欣悦回来啦?”
楼梯间,一个提着垃圾的婶子朝着刘欣悦打招呼。
刘欣悦怕被人看到脸上的伤,头都不敢抬。
只轻轻嗯了一声。
婶子扭头看了一眼刘欣悦的背影,嘴角微微撇了撇,“一点都不懂礼貌,遇到长辈也不知道打招呼,朱丹(刘欣悦的妈)还到处讲究人家欣妍丫头没礼貌,自己养的不也这么回事?”
刘欣悦到家的时候,朱丹正收拾家务,听着敲门声,她下意识的抬头喊了一句,“谁啊?
刘欣悦鼻子一酸,“妈,是我。”
朱丹拧开了门,“欣悦,你这时候咋回来了?今儿不是军区表彰大会.....”
刘欣悦不等母亲说完,挤开门就进了去。
进屋她终于抬起了头,眼泪也流了下来。
朱丹关好门一扭头就看到了闺女脸上的巴掌印,“我天啦,咋回事啊?你跟谁打架了?
是不是你们文工团那个姓赵的小妖精?老娘找她去,这也太欺负人了!”
朱丹口中“姓赵的小妖精”跟刘欣悦都是一个文工团的,两人是竞争关系,经常有个小摩擦,对方的外公正是和顾老爷子不对付的蓝师长。
刘欣悦一把扯住朱丹的手臂,哽咽道,“妈,你就别添乱了,不是赵玉竹干的。”
朱丹看闺女哭成这样子,心都碎了,“不是赵玉竹是谁?难不成还能是云海干的?”
刘欣悦哭道,“对,就是顾云海。”
朱丹愣住了,她不可置信的问到,“不是,悦悦啊,云海怎么可能舍得打你啊?”
顾云海在所有人面前的形象都是憨厚老实的样子,话少,实诚,有礼貌。
从小到大就是这样,怎么可能打人。
更何况,他有多喜欢自己闺女,朱丹是知道的,那是恨不得把闺女捧在手心上,怎么舍得打闺女?
“呜呜呜,妈,他私底下跟在人前根本就不是一副样子。”
刘欣悦不知道该怎么跟母亲解释,顾云海在人前的形象确实是老实话少有礼貌,但在私底下根本就不是那副样子,他最丑陋的一面只在自己这个妻子面前展现。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朱丹半信半疑,语气带着气愤,“行了行了别哭了,这两个人生活在一起肯定是有摩擦的,但打人肯定不行,你就在家里住下了,等他上来的时候,你看我给不给他好脸。
当初人是他自己求回去的,这才结婚多久,就动上手了,太不像话了。”
刘欣悦在朱丹的安抚下,慢慢的停止了抽泣。
“妈,顾云洲好了。”
朱丹听着闺女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不悦道,“你现在的丈夫是云海,扯顾云洲干啥啊?”
说到这里,她语气一顿,“你俩不会是因为顾云洲闹起来的吧?”
刘欣悦吸了吸鼻子,“对,就是因为这件事。”
朱丹拧着眉语重心长道,“欣悦,你糊涂啊。”
见朱丹误会了,刘欣悦赶紧辩解,“妈,跟我没关系,我从头到尾都没说两句话,是他找事的。
今儿年底表彰大会,老爷子突然就喊我公公他们回家了,云海见着他黑着脸往家里赶,以为有啥事,就拉着我也回去了。
回家才知道,顾云洲已经瞒着家里上京都动手术了,心脏边上那颗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听老爷子的意思是年后可能就要归队了。”
朱丹啊了一声就站了起来。
“好了????”
她语气急切道,“不是,之前不是说已经废了?军医院王老亲自说的,说子弹在心脏边上没医生敢动,动一下可能人就没了?也不能训练不能出任务,要像个废物似的养着,还说就算养着也随时随地都会出事,这才多久,怎么就好了?”
这件事实在是太突然了,不说顾家人,朱丹头也大了。
“这,这,这,他是完全痊愈了吗?年后就回军区了?跟之前一样了?”
“哎哟,你说这事干的,你这多尴尬啊,顾云洲回来了,那顾家什么态度啊?顾老爷子怎么说啊?以后云海怎么办?”
各种问题涌上心头,朱丹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明明当初说已经废了,活不了多久了,咋一下又好了呢?你说你这叫干的啥事啊?”
刘欣悦愣愣的坐在沙发上,别说朱丹乱了,她脑子也乱。
“我也不知道,听说是京都那边,从海外回来一个外科圣手,是他出的手,而且顾云洲没有走顾家的关系就已经把手术做了,现在人已经回来了。
连老爷子都是从外人口中知道的这个消息,这不今儿回家发了好大一通火。
公公在老爷子那受了气,当着我们的面把云海批了一顿,说他不努力,后面站着顾老爷子还站着顾家吗,连一个三等功都没拿下,说他连彭志华都不如。”
说到这里,刘欣悦语气又带上了委屈,“顾云海在公公那边受了气,又被顾云洲要回来这件事刺激到了,就转头把气撒我身上来了。”
“妈,我们当初真的走错了一步棋,顾家要没有顾云洲,他顾云海还有出头之日,现在顾云洲还没回来呢,老爷子和公公对他已经态度大变呢,等顾云洲回来了,他还是个啥啊?”
朱丹也郁闷了。
“现在说这些也晚了,你跟云海都已经夫妻一体了,哎,真是造化弄人。”
叹了口气,朱丹继续道,“你也别着急,这动过手术的人肯定跟常人不一样,这还没回来呢,你们夫妻倒是闹起来了,这个时候你们更要一条心才是,其实争来争去,也就是争顾家的资源。
顾洪斌夫妻眼里根本就没有顾云洲,满心满眼都是你男人,老爷子是能掌大局的,可他的年纪都多大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再说云海也是他的亲孙子,只要云海自己够努力,做长辈的不可能不拉拔。”
想了想,朱丹又说道,“这年纪越大,就越是想要看着下面和和睦睦子孙满堂,你和云海也结婚两年了,可以考虑要孩子了。
而且,你平日里也要多交代云海,就算对他兄弟那啥,也不要太表现出来了,那小子到底是他爷爷亲自带大的,感情肯定不是云海能比的,在老爷子面前,你们更要表现的兄友弟恭才是。”
刘欣悦心里一沉,“妈,顾云海都跟我动手了,你非但不想着为我做主,还让我生孩子?而且我是文工团的女兵,你知道生孩子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朱丹不悦道,“这夫妻哪有不吵架不打架的,顾家发生这么大的事,云海心里难受也可以理解,当长辈的都是劝和不劝离,总不能因为你俩吵架就劝你离婚吧?”
朱丹说着叹了口气,“欣悦,那是不现实的,你之前就已经退过一次婚了,这才结婚两年,又离婚像什么样子?
而且,就算离了,你能找到比云海比顾家更好的吗?
你已经不是之前那清清白白的文工团台柱子了,就算你要闹,顾老爷子在上头呢,我们家还能跟他叫板不成?”
刘欣悦脸色迅速的灰白了下去。
朱丹说的没错,她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清清白白的文工团台柱了,她退过婚结过婚,要是离婚了,她还能找到啥?
刘欣悦心里也清楚,所以顾云海私底下那么....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婚。
想到这里,刘欣悦肩膀一耷拉,整个人都萎靡了几分。
“妈,你说,如果我们当初没有......”
朱丹厉色的打断刘欣悦,“悦悦,你说什么糊话呢?记住自己的身份,以后你只可能是他的嫂子,再没有别的可能了。”
刘欣悦脸色一僵目光躲闪,“妈,你说哪里去了。”
她的语气带着气急败坏。
朱丹见闺女否认,脸上也缓和了不少,“悦悦,妈不会害你,我们女人可千万不能踏错一步。”
而此时,顾家也正发生激烈的争吵。
顾洪斌今天被老爷子当着小辈和兄弟一家的面骂狗血淋头,被指着鼻子骂蠢货,这已经不是丢面子的问题了,那是脸皮子都被扒下来放在地上踩。
尽管已经朝着儿子发了一通火,但顾洪斌心里那憋屈的怒火都快从鼻孔喷出来了。
等儿子和媳妇出门后,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颤抖的手臂指着王洛吼道,“蠢货,蠢货,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蠢货!老子一天到晚辛辛苦苦的为了这个家,你呢,上不用伺候老人,下不用照顾幼儿,让你在家养尊处优的,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王洛看着顾洪斌的表情,已经吓的围着桌子转了,怕顾洪斌会朝自己动手。
她哭着解释道,“洪斌,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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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洪斌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朝着对面的王洛狠狠砸了过去,势必要将刚才顾老爷子发泄在自己身上的怒火全都转移到王洛身上。
“听,谁他娘的有空听你废话,老爷子刚才朝着我骂,你以为就只是骂我吗?你是儿媳妇,当公公的不好意思朝你张嘴,所以就都冲着我这个儿子来了。
老子这一顿骂,是为你挨的。
之前老爷子交代的话你都当放屁了,我给你交代的话你也当放屁了,你心里就装着云海那个宝贝儿子是吧?
你别忘记了,云海已经长大了,他现在已经娶妻了,知道的说你关心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心里有啥见不得人的怪癖!”
王洛听着这话瞳孔一缩,一张脸涨的通红,“你,顾洪斌,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顾洪斌骂道,“我说错了吗?云海一个二十多岁的儿子了,你恨不得还要帮他洗澡喂饭,云洲呢,这么多年你尽过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吗?
你儿子动手术这种大事都没知会你一声,你配当一个妈吗?
既然你不拿云洲当一回事,就像爸说的,趁早将他过给老三,免得他名义上挂一个像你这么无情无义冷血的妈!”
“我不同意!”,王洛哭着喊道。
“你只怪我,你自己呢?你又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吗?他是跟我不亲,他上京都动手术是没有通知过我,但他就跟你亲吗?他通知过你吗?大家都半斤八两,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顾洪斌被王洛这一番话顶的胸口一阵窒息,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去了,无力的坐在了凳子上。
王洛见丈夫这个样子,心里反而更加难受了。
“云海说的对,这也不全是我们的错,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们也不是没亲近他,这两次回来,就差把他当祖宗供起来了,可能是这个儿子跟我们没缘。”
见丈夫不出声,王洛继续道,“你知道的啊,我尝试过啊,我给他写了信,是他自己不回的啊。”
顾洪斌目光冰冷,“别说那么多废话了,要换成云海,你会只写一封信吗?
他不回,你不知道寄东西寄补品寄衣物?
刚才爸的话你也听到了,要云洲跟着别人跑了,爸绝对饶不了我们了,你就做好一辈子被李秋萍压在头上的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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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电影院内,顾云洲牵着乔江心的小手揉捏,“天天给你擦雪花膏,好不容易给你养嫩了,以后少干点了,有我呢,我会努力赚钱的。”
乔江心看着前面的电影,头都没有回,“好的好的,知道了。”
顾云洲又问,“再过两天我就要回去了,挺舍不得的,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吗?”
乔江心淡定道,“你不是说很快就能见面了?等得空来看我就是了,我又不会跑。”
顾云洲朝着乔江心靠了靠,“我和刘护士走后,店里再招两个工人吧,能让他们干的活就不要自己动手,你要觉得开支大,工人的工资我来出。”
乔江心掏出了瓜子,“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这么啰嗦。”
顾云洲也不恼,“等年后,我送你一个大礼物。”
乔江心终于扭头了,“我不喜欢带那些个首饰,要不你给我送块金砖吧,十来斤那种,我比较贪财。”
顾云洲笑了出来,“你怎么一点都不矜持啊,开口就要金砖,你不怕把我吓走了呀?”
乔江心若无其事道,“喜欢就要啊,你要有心你就送,你要有心没能力你就以这个为目标努力,要我不说,你自己琢磨着送的,我又不喜欢,这不是白费你一片真心吗?”
说完乔江心又认真的盯着前面的荧幕。
顾云洲见乔江心的注意力又放电影上去了,语气带着郁闷道,“乔同志,我们是在谈恋爱,你怎么老是不认真,你这叫开小差知道吗?”
乔江心笑的眉眼弯弯,“谈恋爱嘛,就是要松弛,想谈的时候就谈一下,不想谈的时候就暂停,要是天天谈,那不跟生产队上工一样,多累啊?
行了,我现在要看电影,你别吵我,等看完了我们继续谈恋爱。”
顾云洲被乔江心一番话怼的一噎,但想想好像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天天谈恋爱跟生产队上工似的,万一太累了,那不想谈了怎么办?
所以江心跟自己谈一下暂停一下,这是为了保持长久的激情,永远跟自己谈。
好,顾云洲被自己哄开心了,捏着乔江心的手也认真看起了电影。
两人刚回到食里香,刘欣妍就迎了上来,“你俩终于回来了,王副院长都来好几趟了。”
顾云洲将手中提着的东西往前台一放,“他找我们干啥?”
刘欣妍神情有点不自然,看了乔江心一眼这才压低声音道,“济州来电话了,你家老爷子亲自来的,还有洪斌叔也来了个,都是找你的,连我都被喊去接电话了。”
刘欣妍一边说一边拍胸口,“我们上京都动手术的事,他们现在才知道,听着老爷子在电话那头询问,我都快吓死了。”
顾云洲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今天的好心情都被影响了。
“他为难你了?”
刘欣妍瑶瑶头,“没有,是我自己心虚,我是组织派给你的护士,给家属反馈你的身体情况也是我的职责,我这不是工作没做到位,自己吓自己,以为首长会处分我呢。”
“没想到,顾老爷子就问了一番情况,后面还跟我说了一句辛苦了。”
刘欣妍语气拔高,“他跟我说辛苦了啊,他不说我还好受些,他说这话,我更心虚了,我这也勉强能算得上一个玩忽职守了吧?”
顾云洲无所谓,“你想那么多干啥,你的主要职责是我,跟他们没多大关系,再说就算要反馈,那也得有家属,我这两年跟个孤儿似的,你反馈给谁去?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他们要心里有数,就不会对你怎么样,他们要真对你态度不好,你就发疯,江心说了,谁错咱都没有错,就算错了也要把锅扣到人家头上污蔑人家。”
“噗~,咳咳咳咳~”
桃子正端着杯子喝水,被顾云洲这句话呛的直咳嗽,边咳还边震惊的扭头看乔江心。
乔江心俏皮的瞪的桃子一眼,“看把你惊的,有这么吓人吗?
这话不但适用他俩,你也一样。
人这一辈子,运气好的平均最多也才活个八九十年,运气差的说不定啥时候就没了,就这短短一生,活得憋屈可能还死的更早。
现在日子越来越好了,我可要长命百岁活久点,所以我不能难受憋屈。”
说话间,王副院长背着手行色匆匆走了过来。
“顾小子,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说你俩,这还开着店呢,一天到晚见不到人。
前儿才从乡下回来,今儿我都来三四趟了。”
说到这里,王副院长话一顿,“嗨,我咋还跟你说这些废话,那啥,顾洪斌问我地址了,说要亲自过来接你。”
王副院长这话一出来,刘欣妍和乔江心俱是心中一沉,下意识的看向了顾云洲。
王副院长不等顾云洲说话,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话中有话道,“估摸着顾家那边已经反应过来了,你要想那啥,我建议你是马上回去,趁着他们刚知道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赶紧把事情确定下来。”
顾云洲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王副院长见他有成算,也不再多言,“中午有啥好吃的?昨儿不是说要包驴肉蒸饺吗?包了没有?”
刘欣妍跟在他屁股后面往里走,“王副院长,上面领导一直想要让你回去,我们走后你就没伴了,要不,你也回济州吧,军医院上上下下都欢迎你。”
王副院长没好气道,“我在这儿好好的当山大王,不管病人还是医生见了我都点头哈腰的,我为啥回去军医院伺候那群难缠的受那气?再说小乔不还在这边,就冲着食里香,我也不能走。”
刘欣妍听到王副院长说到食里香,心情顿时就不美妙了。
“完了完了,我咋忘记这事了,回去后,我再也吃不到江心做的好吃的了。”
年底越来越近,就算顾云洲再舍不得,他也得走了。
乔江心亲自送他们去火车站,刘欣妍紧紧挽着乔江心的手臂,将脑袋贴在她的手臂上,“江心,要我回军医院干的不痛快,我就辞职不干了,来你店里端盘子招待客人,你不是说很多客人都喜欢我吗,到时候你给我发工资好不?”
“行。”,乔江心拍了拍刘欣妍的手回道。
其实她也挺舍不得刘欣妍的。
“行了行了,到我了,志华不是说已经提交结婚报告了吗,等你俩办好事,就能见着了,你要舍不得,你赶紧催催志华把事情搞快点。”,顾云洲嫌弃的驱赶着刘欣妍。
刘欣妍撅着嘴巴不情不愿的放开了乔江心的手臂,“等我订好日子了,我把电话打到王副院长那里,你跟王副院长一起来,我到车站接你。”
顾云洲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行了行了,还用得着你接吗?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把刘欣妍赶走后,顾云洲伸手去捞乔江心的小手,“等我到家了,我就给你发电报过来,以后我给你写信,你记得要及时回信......”
乔江心含笑道,“行了,又不是见不着了,别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这次分开不是为了更好的未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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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两人上了车,乔江心朝着他们挥手,“一路顺风。”
顾云洲和刘欣妍也挥手,“很快会再见。”
年底越发的忙碌,乔江心根本就没有时间想顾云洲和刘欣妍,回到店里她忙的脚不沾地。
总账要盘点,合作的商家要结账交接,24放假之前,员工的工资和年底奖金要发下去,还要来一次大扫除,提前贴对联挂休业通告。
“一人一条肉,一斤丸子,一袋面粉,年底奖金是按照月份算的,一个月份2块,二姨这是你的,这是桃子的,这是李婶子的,这是马涛你的.....”
乔江心将猪肉和丸子等东西一个一个的发下去,又将提前准备好的红包给大家发了下去。
年底奖励,刘阿霞干了11个月,拿了22,马涛干了三个月拿了6块,桃子拿到了12块,李白茆是10块。
“今年辛苦大家了,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拿到年礼的几人也开心不已,“谢谢,谢谢,那我们就祝店里生意越来越红火,明年赚更多的钱。”
马涛和李白茆喜滋滋的提着东西走后,刘阿霞小声朝着桃子道,“桃子,你真不回去啊?”
桃子挤出笑容,“我不回去了,正好看店,你看这又发了肉又发了面的,店里还现成的厨房,正好给我过年了。
之前忙,也没机会到处逛逛,我听着小惠姐说,过年的时候城里可热闹了,还有舞狮子的呢,我还约了阿里她们一起上公园玩呢。”
刘阿霞还想再劝,桃子不等她开口便道,“二姨,你别劝我了,你也知道的,我之前的事,在村里传的沸沸扬扬,到处都是说闲话的,我不想回去听那些,而且我妈和大舅妈估计心里也在闹别扭
要我回去,许家那边我是不敢住了,年前才住了一个月就闹出了那事,要不住许家,又厚着脸皮住到舅妈那边,我也挺不好意思的,而且我怕我妈心里也不舒坦。
再说现在我每个月还有工资拿了,我要住舅舅家,我怕到时候我奶还闹到舅舅舅妈那边去,说他们笼络我啥的,那不是多余的事吗?”
刘阿霞没再劝了,因为她知道,桃子说的事都有可能发生。
默了默,她提议道,“哎,这大过年的,一个人冷冷清清的,要不,你上二姨那过年去?”
桃子摇摇头,“算了二姨,要我妈知道我宁愿上你那过年也不回家里,说不定连你也怨上了。”
刘阿霞不说话了。
临走的时候,咬牙从兜里掏出了两块钱塞给桃子,“你自己小心点,晚上锁好门,买点好吃的。”
桃子连忙推让,“二姨,不用了不用了,我手上有钱呢,家里也正是用钱的时候,邱石表哥也要说亲了,房子还没起,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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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阿霞硬将2块钱按进了桃子兜里,“拿着,二姨家里是没有,但也不差这两块,就当二姨提前给你压岁钱了。”
乔有财知道今儿乔江心店里放假,正好上来找刘翠云拿货,顺便接了乔江心一起下去。
乔江心和刘阿霞一样,邀请桃子去乔家。
“我家现在住镇上,周边人都不熟,按之前的情况初二去川前村,你到时候留在家里就行了,正常情况之下,初四初五才会到我家拜年,你要怕碰上,到时候我们提前上宁县避开就是了。”
桃子摇摇头,“江心姐,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我真的想一个人过年,我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
见桃子语气坚定,乔江心也不再劝,“行吧,你怎么自在怎么来,在城里也要注意安全,有啥事就喊隔壁李婶子,要无聊就找蔡小惠和阿里玩,对了,胡昌良那店子说要开到年三十呢,你要有事,找他也行,实在不行找王副院长.....”
桃子推着乔江心往外走,“江心姐,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小孩了,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三姨父还在等你呢,你就放心去吧。”
乔江心跟着乔有财找刘翠云去了,上次进的年货非常好卖,今天24,距年三十还有接近一星期,后面靠近年三十的前三天,每天都有集,所以乔家商量后,决定再进一大批货。
“哟,江心,乔二哥。”,刘翠云见着两人热情的打招呼。
乔有财从衣服里面掏出上次进货的那张单子朝着刘翠云道,“刘妹子,东西很好卖,还得再拿一批,就按上次的量。”
说着乔有财指着其中几行说道,“这几样,数量再翻一倍。”
刘翠云低头看了一下,指着其中两样,“其他的可以多拿些,这两样就按正常量拿吧,这就过年用得着,要卖不完你得留到明年去了,而且这玩意明年可能又出时兴的了,老款到时候怕不好卖。”
乔江心伸头看了一下,刘翠云指的两类分别是福字春联以及年糕。
她扭头朝着乔有财道,“爸,就按刘姑姑说的来。”
乔有财一脸感激,“行,又得麻烦刘妹子往百货大楼那边跑一趟了。”
乔家这边年货卖的红红火火,而济州那边,顾云洲和刘欣妍也从火车站口挤了出来。
顾云洲提着行李袋抬头看了一眼济州的天空朝着刘欣妍道,“你去军医院宿舍的话,我们就在这分开吧!”
刘欣妍愣了一下,开口提醒顾云洲,“顾大哥,军属大院和军医院宿舍是一个方向。”
顾云洲摇摇头,“我不回大院了,去我该去的地方。”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咦~,刘护士回来啦?”
刘欣妍刚进了宿舍,就遇上了熟人。
她笑道,“是啊七婶子,您带孩子遛弯啊?”
七婶子是军医院王医生的母亲,王医生夫妻都在军医院上班,七婶子前几年被王医生从乡下接过来帮着带孩子了。
她也是军医院这边少有几个对刘欣妍态度比较和善的人。
“是,带孩子遛弯,臭小子天寒地冻的还吵着要出来,对了,你这次回来能待几天啊?还有,宿舍楼里面怎么都在传你和欧阳医生退婚了?”
七婶子语气带着八卦,眼里带着探究。
刘欣妍也不回避,大大方方道,“之前组织不是给我安排出任务了,这次回来是因为任务完成了,以后要看组织怎么安排。
退婚的传言也不是假的,婚已经退大半年了,我俩性格不合适,就不互相耽搁了,而且我现在已经处了别的对象了。”
想到彭志华,刘欣妍语气也柔了下来,“就上次帮我要回宿舍的那个彭同志,跟我一个大院长大的。”
七婶见刘欣妍一脸甜蜜,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挺好,挺好,看你这喜气洋洋的样子,是不是好事将近啊?”
刘欣妍脸颊挂上了羞涩,“还,还没确定呢。”
七婶子笑道,“还没确定,那就是在准备了呗?哈哈哈哈,刘护士到时候可要请我喝喜酒才是。”
刘欣妍有点不好意思,“行,七婶子,你先忙着,我这刚从火车上下来,还得收拾屋里,还得去医院一趟,以后有空再聊哈。”
七婶扯着孙子热情道,“行,行,你忙你的,有空上七婶家坐哈。”
刘欣妍脚步轻快的朝着宿舍走去,看了一眼门把上挂着的锁,已经微微生锈了,没有动过。
心里松了口气,她之前还担心自己走后堂嫂会回来把锁撬了又住进来。
推开门,提着东西走进去,打量了一下房间,下意识的伸出一根手指头摸了一下桌面,房子大半年没人住了,摸过桌面的手指头上已经有一层薄薄的灰了。
天寒地冻的,因为空气不流通再加上没有人气,房间里面很冷的跟外面也没两样。
刘欣妍放下行李就提着火炉子到门口生火去了,用报纸将干炭点燃,上面放上一个煤球,提着大水壶就打水去了。
将打满水的水壶放在煤炉子上,又将窗户打开,刘欣妍这才拍拍手,拿上自己的资料袋,准备先去医院报到,待会再回来搞卫生。
医务处,刘欣妍把资料填写了,走完了报到手续,又被杜主任拉着开了个官方小会。
主要就是简单的寒暄,大概询问一番顾云洲的情况以及上京都这一路的情况,然后又夸了几句,说刘护士认真负责,积极完成组织给予的任务,值得表扬啥的。
最后通知刘欣妍后天参加军医院的年度工作筹划汇报会。
“你这刚回来估计事也不少,今明两天你好好休息一下,后天参加完汇报会后,你就去之前的科室露个脸,过年值班的表已经排出来了,你这也辛苦两年了,今年过年你就好好放个假,放松放松一下,不用跟大家轮班了,年初七到岗就行了。”
刘欣妍赶紧道谢,“感谢杜主任关心,都是杜主任领导有方,我们军医院才会越来越好,以后我一定向主任好好学习,争取拿下明年科室的最美护士奖!”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先把马屁拍了一顿,刘欣妍话头一转,“杜主任,我这边还有一个小问题想要跟您申请一下。”
杜主任很豪爽,“哎呀,刘护士说就是了,客气啥啊,大家都是革命同志,而且你这次任务可是得到了军区首长的点名表扬,只要医院能办到的,只要合规矩,医院就不会推脱。”
刘欣妍笑道,“杜主任,是这样的,我相信你也听过我和欧阳医生的传闻吧?
我和欧阳医生因为性格不合退婚了,欧阳医生是我们军医院重点培养的年轻医生,又得院长看中,这医院爱慕他的小护士不知多少。
我这退婚的前未婚妻再回原来的科室,我感觉还挺麻烦的,为了避免大家都尴尬,我想申请换一个科室。”
刘欣妍这话说完,杜主任顿时就沉思了起来。
刘欣妍说的不错,欧阳若飞是军医院重点培养的医生,他的医术可以说是军医院的门面了,又得院长看中,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要不是对方早早就订了娃娃亲,杜主任早就把自己侄女介绍给欧阳医生了,听到军医院有退婚传言后,杜主任也私底下问过欧阳若飞。
但欧阳若飞只含糊其辞的说两人之间有点误会,以后会解决。
所以,现在是事情没有解决好?真闹掰了?
“你们真退婚了?欧阳医生可没有松嘴呢。”,杜主任小声道。
刘欣妍笑了下,“退了,信物都已经拿回来了,都是四月份的事了,现在都过去大半年了,而且我已经交往了别的对象了,也是军区的,欧阳医生也认识。
你看我也是顾忌这一点,我要在军医院上班,以后我对象多少也要往这边来,到时候大家碰上了,怕又引起什么流言蜚语。”
说完,刘欣妍装作害羞似的低头一笑,“而且,我对象那个人啊,他爱吃醋,当兵的脾气还直,要我和欧阳医生还在一个科室,引起了什么误会.....”
杜主任了然了,“行,我明白了,放心,我也是过来人,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从之前的科室调到三区去怎么样?
三病区跟你之前的科室可没有一点交集,主要对接军队里面的新兵健康体检,老兵伤病以及各种档案,还有老领导定时体检等等。
不过我先给你说清楚,三区科室不大,但活不少,军队里面那群糙汉子有时候说话也没轻没重的,活可不轻松。”
刘欣妍点头,只要不跟欧阳若飞弄在一起,她不怕吃苦。
而且去三区,她愿意,三区是对接军区的,说不定可以碰上彭大哥和顾大哥。
刘欣妍拿着通知书,一脸开心的从医务处出来了。
刚出来就见着外面站了一个人。
欧阳若飞看着刘欣妍出来,连忙掐灭了手上的烟头,语气带着复杂。
“欣妍,你回来啦?刚听王医生说我还以为他哄我呢。”
刘欣妍看着地上的烟头微微拧了一下眉头,欧阳若飞从来不抽烟,也不喝酒,甚至他还不喜欢别人当着他的面抽烟。
因为他说对身体不好,而且作为一名优秀的医生,他要随时保持最好的状态,迎战死神。
不过,这一切好像跟自己没关系了。
刘欣妍客气的点点头,“是,外派的任务结束了,我回来复职。”
欧阳若飞挤出一个温柔笑,“太好了,以后又能共事了,我代表整个科室欢迎你回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欣妍没有说自己不回原来的科室了,她客气又疏离的点点头,“谢谢,我这才刚到,还有很多事.....”
欧阳若飞连忙体贴道,“行行,你先忙,等你回来上班再说,对了,后天年度汇报会完了后,医院会安排聚餐,主任跟你说了没有?”
“嗯。”,刘欣妍敷衍的点了一下头,越过欧阳若飞就往前走。
她感觉到后面有一道炙热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要换成以前,她估计都已经紧张又心跳加快了。
但现在,刘欣妍只觉得烦躁。
她加快脚步头也没回,快速朝着宿舍楼走去,想要甩掉身后的视线。
而身后,欧阳若飞看着刘欣妍的背影握紧了拳头,眼里满是势在必得。
只要彭志华不挡在两人面前,他相信刘欣妍一定能回来。
他已经知道错了,等刘欣妍回来后,他一定好好珍惜,再不像之前似的,他一定处处考虑她的感受,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他和刘欣妍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他还是叔叔阿姨亲自挑的,他比任何人都适合欣妍。
回到家,倒了热水将该擦的地方全都擦了一遍,将炉子透气孔塞上,把彭志华给她弄的可以收纳的晾衣架子支好,将柜子里的被子都抱出来过一遍火,免得晚上盖起来潮。
忙活了一下午,急匆匆去医院食堂打了饭回来吃,又把床铺好,屋里屋外收拾干净,累的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晚上擦了身子,泡了脚,一觉睡到天亮。
这次回来是要常住,刘欣妍第二天一早起来收拾一番就准备去百货大楼把家里需要的东西都给添置了。
刚从军医院宿舍出去没多远,就被人喊住了。
“欣妍丫头?你是欣妍丫头?”
“刘欣妍?”
刘欣妍扭头,眸子一缩,马上挤出一个虚假的笑容,“哟,大伯娘,王阿姨,好巧啊。”
身后并排站一起的正是王洛和朱丹俩亲家,俩人正好上军医院办事,刚从医院出来就遇上了刘欣妍。
王洛脸色并不好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在这里?”
刘欣妍道,“我是军医院的护士,我就住这里啊,我不在这里我在哪里?”
朱丹脸色也不好看,这个侄女上次跟自己吵了一架后跑了,还在大院里面败坏自己的名声,将儿媳妇从这边赶走,儿媳妇直接住到娘家去了,现在儿子放假回来时常是在丈母娘家,想想她心里就怄。
但当着王洛的面,她也不好发作,只阴阳怪气道,“既然回来了,怎么也不回家打个招呼?
就算对我有意见,你大伯还是亲的吧?
亏着他还时时惦记你,到底是长大了,有本事了,用不上我跟你大伯了,眼里也没有长辈了。”
朱丹话里话外阴阳刘欣妍忘恩负义,就差没指着刘欣妍鼻子骂她忤逆不孝不尊重长辈。
刘欣妍也不是之前那个小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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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快过年了,要因为看到我,让大伯娘不痛快了,最后累的大伯、堂哥、堂姐也不痛快,那我不是罪孽深重了。”
“大伯娘,实在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没注意到,要不我一定远远的就绕路避开你,不碍你的眼,是我的错,我在这里给你道歉了,你待会回家可别跟我大伯吵架,别摔锅砸碗指桑骂槐。”
说完,刘欣妍还暗暗翻了个乔式白眼,成天阴阳怪气的,当自己不会似的。
江心说了,自己没有错,如果错了就甩锅污蔑别人。
“你,你.....”,朱丹被刘欣妍一番阴阳气的脸都青了。
王洛可没空听她们打嘴仗,她一把按住朱丹举起来指着刘欣妍的手,“亲家,你们的事先等一会。”
说完,她急切的朝着刘欣妍道,“刘护士,你不是被派去照顾云洲了吗?你回来了,那我家云洲呢?
我家云洲是不是跟你一块回来的?你刚才说去医院办复职手续了?
你是照顾云洲的任务结束了是吧?那我家云洲呢,他呢?”
说着,王洛已经伸手拉上刘欣妍衣袖了。
刘欣妍赶紧往后退了一大步,“王阿姨,你问就问,你别动手啊。”
朱丹一想到上次闺女跟自己说的话,也着急了,顾云洲真回来了?
那她得赶紧掌控第一手消息,转告闺女女婿才行啊。
“那你说啊,顾家老二呢?”朱丹拧着眉问道。
刘欣妍拍了拍衣角,“哦,你们问云洲哥啊,这没人疼没人爱的,他搁王老那边修养呢,要不上哪去啊?跟个孤儿似的也没地去啊。
手术成功了,他恢复的不错,也用不上我了,这不就让我先回来了。”
昨天从车上下来,两人就分开了,虽然顾云洲没说自己要去哪里,但刘欣妍知道顾云洲不想回大院,所以就随意扯了个谎。
当天下午,彭志华就拖着几十个煤球出现在了军医院宿舍。
刘欣妍满脸欣喜,“彭大哥,你怎么来了?”
彭志华咧嘴笑道,“云洲说你回来了,正好我听说你们明儿开完年度汇报后要一起聚餐,还能带家属。”
说到这里,彭志华拍了一掌自己的胸口,“身为家属,我肯定得积极点,借着这个机会,正好在你们同事领导面前亮个相,让他们知道你找了个多优秀的对象……”
斜对面,站在医院办公大楼三楼窗前的欧阳若飞,双手插在兜里,遥望着远处宿舍区站在一起的一对璧人。
他的眼里闪过算计,嘴里低语,“明天,欣妍,明天你再伤心一回,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军医院的食堂,每四张长桌被拼成了一张大桌子,上面铺上了大张桌布,周边围一圈椅子,一张大的聚餐桌就被拼出来了。
今年军医院的年底聚餐同样是承包给食堂的,因为有特批的经费,食物比之前丰盛太多。
不少人进来就找相熟的人坐在一起,兴奋的讨论起了今晚的盛宴。
因为可以带家属,人群中有老人,还有不少抱着孩子的妇人,她们好奇的到处张望,寻找熟悉的人。
刘欣妍跟彭志华一进来,七婶子抱着孙子就朝她招手了,“刘护士,刘护士这里。”
刘欣妍正想走过去,就被人拦住了。
“欣妍,真的是你啊?听说你回来了,我还以为她们瞎说的呢。”
刘欣妍扭头一看,是之前科室的小护士秦小燕,也是于红红的好姐妹。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刘欣妍只能礼貌的点点头,“嗯,回来了。”
秦小燕看了一眼彭志华,一把就拉住刘欣妍往自己那边去,“我们科室都在前面那张桌子呢,走走走,正好一起。”
刘欣妍挣扎,“我跟七婶一起。”
秦小燕扭头朝着七婶喊道,“七婶,到我们这边来,我们科室都在这边呢,王医生待会也来这边。”
王医生是七婶的儿子。
七婶听到秦小燕的话,当即就抱着孩子站了起来,“哈?分科室啊,我还以为熟人随便坐呢。”
秦小燕眸光躲闪,脸上挂着笑意没有说话。
七婶一手抱着孩子,走到刘欣妍身边,还伸手拉了一下刘欣妍,“走走走,欣妍丫头,我们一块有伴。”
远处欧阳若飞也站了起来,嘴角挂着挑衅的笑意,“志华,不过来跟大家认识一下吗?”
彭志华看懂了欧阳若飞的挑衅,看着左右为难的刘欣妍,他宣誓主权般,将手臂搭在刘欣妍的肩膀上,将刘欣妍往前推了推。
“欣妍,既然他们这么热情那就一起吧,你外派了这一段时间,确实也跟大家不少日子没见了。”
秦小燕扯着,七婶催促,彭志华在后面推,尽管刘欣妍很不想跟他们搅合在一起,但还是往前面走了。
欧阳若飞看着彭志华那条搭在刘欣妍肩膀上的手,脸颊的神经不受控制的微微跳了跳。
彭志华主动跟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叫彭志华,欣妍的对象。”
本来还嘻嘻哈哈的气氛顿时微妙了起来,不少人都偷偷去打量欧阳若飞。
彭志华拉着刘欣妍坐在自己身边,“坐吧,都是熟人有啥不好意思的。”
言罢,他又扭头看向大家,“对吧大家,之前已经见过了,我还上你们科室发糖了呢。”
其中一个护士顿时就想起来了,“你,你,送锦旗那.....”
话还没说完,欧阳若飞冰冷的眼神就朝着她扫了过去,吓得她赶紧捂住了嘴。
在场好几个,想起欧阳若飞从京都回来后,在办公室发了好大的火,连锦旗都撕了,心里顿时了然。
其中一个小护士眼里闪过好奇,“欣妍姐,你和你对象是怎么认识的啊?”
彭志华根本就不用刘欣妍开口,张嘴就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我们从小就认识,一个大院长大的,就那啥书上说的青梅竹马。”
于红红打断彭志华的话,“彭同志,你上我们医院送糖的时候,刘护士就已经跟你处对象了吗?我记得那时候,她还是欧阳医生的未婚妻呢,就你送糖的前两个星期吧,她还给欧阳医生送爱心午餐呢。”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她话中有话,“刘护士这对象处的挺积极啊,这边还没结束呢,那边就已经开始了吧?”
于红红这话一出来,好几人目光诡异的看向刘欣妍
见现场气氛冷了下来,于红红一巴掌轻轻拍在自己嘴上,阴阳怪气道,“哎呀,你看我这嘴巴,这大好的日子,我胡说八道啥啊?
那啥彭同志,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啊,我,我就是有点为欧阳医生不值。”
彭志华笑着开口,“确实要打嘴,你一张嘴我就知道你没憋什么好屁。”
于红红没想到彭志华这么没有素质,一点面子都不给,青着脸就站起来,“你....”
秦小燕怕闹起来不好看,连忙扯住她,“红红,红红,干啥啊,快坐下,彭同志开玩笑的。”
于红红气的鼻翼不停的收缩,她冷哼一声看向刘欣妍,“刘护士,你这对象倒是跟你挺配的,同样这么不讨喜。
有些人的脑子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吃惯了山珍海味,也不知道你怎么看得上这乡土野菜的。”
说着,于红红的目光夸张的在欧阳若飞和彭志华的身上来回打量,像是人家不明白她的意思似的。
彭志华当听不懂,低头给刘欣妍夹菜,“欣妍,以后别跟她玩,她脑子有病,你离她远点,长得丑就算了,心眼坏肚子里面也全是坏屎。
也不知道她上哪吃了一肚子风,搁大家聚餐的时候一直放臭屁,熏死人了,一点不讲素质,早知道刚才我们就别坐过来了,这么好的菜,影响我胃口。”
彭志华虽然是低头跟刘欣妍说,但这话的音量是一点都不小,一桌子全都听得见。
“噗~”,七婶和一个笑点低的小护士没忍住,当场就笑了出来。
刘欣妍努力憋着笑,控住没笑出声,但控住不住脸上的表情包。
于红红仗着自己姑姑的势,在小护士当中那是大姐般的存在,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更何况还是当着自己心上人的面,简直就是面子里子全没有了。
她恼羞成怒的瞪着刘欣妍,“刘护士,你这哪里找的对象?还有没有一点礼貌了,就这你也好带出来见人?”
刘欣妍仗着彭志华在身边,挺了挺腰杆子,“于护士,你都敢出来见人,我对象这么优秀怎么就不能出来了?
要真对比起来,我对象不但比你有本事比你优秀,长得也比你好。
好好吃饭吧,这么多的菜,一直放屁,臭死了,你不吃人家还要吃呢,公共场合有点道德素质吧。”
“你....”
于红红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秦小燕连忙为姐妹打抱不平,“刘护士,大家都是一起共事的革命同志,说话也不要太过分了,再说红红也就是好奇问你一下,你有必要这么生气吗?难不成真跟红红说的似的.....”
刘欣妍翻了一个乔式白眼,扭头跟彭志华道,“你刚才说的没错,确实不能跟她们一起玩,你看,都传染了,她也跟着放臭屁了。”
秦小燕脸上的假笑挂不住了,冷着一张脸,“你胡说什么呢?到底是立了功回来的人啊,腰杆子粗了,说话都带着刺,看不起我们这些个同事了。”
秦小燕开始拉帮结派,跟之前一样,想要孤立刘欣妍。
要换成之前,刘欣妍一定会赶紧解释,但现在,她微微一笑,“我确实挺看不起你们的。”
“你们这么好奇,为什么来问我呢,当事人不一直在你身边吗?你们怎么不问他”,刘欣妍说着扫了眼一直不说话的欧阳若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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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家都想知道,那也没啥不好意思说的,免得大家胡乱揣测。”
刘欣妍淡定的解释,“四月份顾老爷子生日,我回了一趟济州,还来过军医院两次,大家应该都知道,并且两次都是哭着走的。”
欧阳若飞脸上终于有了情绪波动。
刘欣妍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第一次哭着走,是因为我从宁县带回来一份驴肉饺子,想让欧阳医生尝尝。
那驴肉饺子可好吃了,第一次吃就让我惊艳,但驴肉不好找啊,我做梦都想着这一口,正好那次上济州,我买到了一斤驴肉,我求着朋友给我做了,宝贝似的捧着那份饺子,从宁县捧回来,捧了快四个小时,我可馋了,一直都忍着,想给你们欧阳医生分享呢。
捧到军医院,又来食堂借炉子又借火的把饺子蒸好,捧在怀里温着在办公室等欧阳医生,好不容易欧阳医生忙完了,我去打个饭,我放在办公桌里面的饺子被于护士“非常不小心”的打翻在地上了。
我也不理解啊,平日给小孩扎针,那么细一根血管都能找到的于护士,眼睛看不见那么大一个饭盒,所以我生气。
你们欧阳医生责怪我小题大做,让我给于护士道歉,这是第一次,我哭着走了。”
欧阳若飞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呼吸也急促了起来,目光冰冷的看向了于红红。
于红红心虚的目光躲闪,不敢跟欧阳若飞对视。
欧阳若飞终于懂了,他以为的一份饺子,其实并不是简单的一份饺子,他以为的不小心也不是真的不小心。
回想刘欣妍当时眼里的泪水,脸上的委屈和失落,欧阳若飞下意识的按向了自己的心口,那里传来一丝丝的抽疼。
刘欣妍继续道,“第二次来是因为跟欧阳医生约好游湖,结果他失约,我掉湖里差点淹死,被安全员送回家的时候被大院里面的人看到了指指点点,我大伯母责怪我把我赶了出来,我又惊又怕没地方去,所以来医院找未婚夫了。
我吓成那个样子,还无家可归,没有依靠,我想要有人能安慰我两句啊,但欧阳医生忙着安慰马上要当医助的于护士,没空安慰我,所以我又哭着走了。
其实我也挺佩服于护士的,进手术室当护士的时候也没见害怕,当医助就害怕了,不同样是擦汗递东西吗?
不过人欧阳医生觉得于护士害怕比我这个差点丢了命还被赶出来无家可归的未婚妻更重要,我也没法子。”
彭志华伸手拍了拍刘欣妍的背,“没事,还好醒悟的早,所以我们得感谢于同志啊,来我们敬于同志一杯。”
彭志华说着和刘欣妍一起举起了杯子,朝着于红红敬酒。
于红红满脸通红,根本不敢看周边人的脸色。
王医生的媳妇跟旁边一个护士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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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也觉得不对劲,刚才她还阴阳人家脚踏两只船呢,可我听着,怎么是她在欧阳医生和刘护士之间搞破坏啊?”
七婶子也靠了过去,“这也不能全怪女人,也是欧阳医生有那心,人家才有机会。
正常男人,咋会对象掉河里被赶出家门了还忙着安慰别的女人呢?
这欧阳医生确实是个好医生,但这男人啊,遇上小妖精脑子就糊涂了。”
听着周边人的议论声,于红红再也坐不住了,求助似的去看欧阳若飞。
欧阳若飞比她的脸色还难看,“我也跟刘护士一样的疑惑,于医助之前不是进过手术室吗?后面怎么转换身份后,就害怕了?
那和饺子,于医助真的是没看见吗?还有平日编排刘护士的那些闲话,我也算是当事人了,于医助要不要解释一下?”
“呜呜呜,你们,你们都欺负我.......”
于红红受不住大家异样的目光,捂住脸站起来嘤嘤嘤的跑了。
彭志华看着对方的背影不悦道,“嘿,这咋还玩不起啦?不是她先问的吗?怎么还哭上了?”
言罢,他把酒杯举向了欧阳若飞,“欣妍,既然于同志不喝,那我们就敬欧阳同志吧,要不是他,我们俩也走不到一块,我们一起感谢他,如果说于同志有功那也只能是从功,欧阳同志才是首功!”
欧阳若飞看着眼前的那一杯酒,整个气血上涌。
再看看彭志华脸上写着,“兄弟,我来你头上拉屎了”的表情,更是恨不得张口咬死他。
为了今晚的计划,他强忍心中沉闷的情绪,举起酒杯,“我俩也算是在大院一块长大的,从小到大我们之间的误会就不少,确实是要好好的喝一杯。”
“不过感谢就不必了,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呢,你说是不是?毕竟计划没有变化快。”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火,很快各自举起杯子一仰而尽。
彭志华这边和欧阳若飞你来我往的,刘欣妍也被几个同事缠上了。
菜上完了,大家吃了个半饱,不少人举着杯子就开始蹿关系。
欧阳若飞被几个围着,彭志华也被几个作为家属来的军营兄弟拉住了。
隔着桌子,看着酒杯的酒水在彭志华手中见底,欧阳若飞嘴角勾起了一抹兴奋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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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穿着军训服的汉子勾住彭志华的脖子,举着酒杯对他道。
彭志华甩了甩脑袋,“不喝不喝了,我待会还得陪着我对象逛街呢,下次有空再单独找你们喝。”
对方大着舌头不满道,“哎呀,真是扫兴,平时不能喝,这年底了好不容易能有一次光明正大的机会,还不能放开了喝。”
彭志华扭头看了一眼刘欣妍,朝着对方赔不是,“行行行,等过段时间,我请你喝喜酒,到时候陪你好好喝一场。”
彭志华将人劝回去,一屁股坐在位置上,看着眼前开始变形的人,拿起酒杯自言自语道,“这什么酒啊,这么大劲吗?才喝了几杯,就上头了。”
说着,他甩了甩头,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刘欣妍给他倒了一杯水,“彭大哥,快喝茶。”
话刚说完,衣袖就被一个孩子扯住了,“呜呜呜,我要奶奶,我要奶奶。”
刘欣妍低头一看,是七婶的孙子壮壮。
她低头哄着孩子,“壮壮,奶奶去茅房了,等会就来,你别哭。”
言罢,她抬头四处瞄寻找王医生夫妻,却见着王医生夫妻在最前面的桌子和杜主任几位领导套近乎。
“哇啊啊,奶奶,我要奶奶~”
眼见壮壮哭的越来越大声,刘欣妍无奈,只能牵着他站起来,“彭大哥你先喝杯水等我会,我把壮壮给七婶送去再过来找你,我们一起走。”
彭志华听着刘欣妍的话,也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我,我也去,我去洗把脸。”
刚站起来扶着桌子往外面走了几步,他就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
“哎,同志,同志,你站稳啊。”
“喝醉了吗?”
“同志,同志。”
“哎,干啥啊,这是我家男人,放手,放手。”
彭志华感觉有人在喊自己,但他思绪浑浊,眼皮沉重,根本做不出回应。
他感觉自己正被人半搀扶着走,他只能脚步摇晃的跟着对方的脚步。
他感觉自己浑身开始发烫,下意识的伸手去解领口的扣子。
“好热啊.......”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感觉自己被丢在了一张床上,然后一个柔软的身子贴了上来,让他下意识的想要靠近。
“热是吗?我给你脱了衣服。”
他的外套被扯开,一双小手在扯他的腰带。
就在这时候彭志华狠狠捏住了那只手。
“啊!”
“疼,你快放手。”
彭志华一咬舌尖,眼里闪过一丝清明。
他看着眼前穿着灰布衣,顶着圆脸盘子的女同志,再缓缓扭头查看目前处在的环境,沙哑着声音问道,“你是谁?”
声音带着厉色但有气无力。
女同志挣扎了起来,“俺叫周来娣,是军医院食堂的临时工,掌勺的孙师傅是我姑父。”
看着彭志华浓眉大眼的脸,周来娣满眼都是欢喜,这么高大周正的男人,比她娘给她找的可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听说你的级别,家属已经可以随军了是吗?”
“俺娘给俺在家里找了男人,收了人家二百块钱,俺不乐意,俺想要留在城里。
俺知道你现在需要啥,你需要俺,俺也需要你,过了今晚,你就是俺男人了,俺娘再也不能抓俺回去嫁人了。
你放心,你救了俺,俺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以后给你生几个大胖小子。”
话落,周来娣扯开自己的衣领,朝着彭志华就贴了过去。
彭志华虽努力保持清醒,但却使不上什么力气。
身子往旁边一歪,躲开了周来娣,自己也从床榻上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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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志华伸手扒着桌子想要站起来,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自己哪里不对劲了。
他只喝了几杯酒,根本就不可能这个样子,除非有人在他的酒水里面动了手脚。
“你别过来,我,我告诉你,送上门不是好货色,是贱货,我是不会负责的....”
彭志华一头都是汗水,断断续续朝着周来娣道。
周来娣笑出声来,“都跟俺睡了,你不娶俺行吗?不娶,俺就闹到你部队去,找领导给俺做主!”
“哗啦~”
桌子上的篓子被彭志华打翻,针线滚的到处都是。
“铛~”
是金属掉在水泥地板上的声音。
彭志华低头看向脚边的剪刀,伸手捡起,快速朝着自己大腿狠狠扎了下去。
“啊!!!”
巨大的疼痛,让他浑浊的脑袋快速的清醒了过来。
周来娣却被吓了一大跳。
“哎呀,你干啥啊?你说你,都已经这样子了,你还倔啥啊?俺知道你有喜欢的姑娘,可女人嘛,关了灯不都一样,你不试试咋就知道我比她差?”
周来娣说着伸手去扯彭志华。
彭志华目光警惕的盯着周来娣,见对方靠近,瞄准时机一个刀手砍在了对方后脑勺。
“嗯....”,周来娣发出一声闷哼,眼皮一翻软软的就倒了下去。
彭志华捂住腿站起来,扯开门栓踉跄的朝着外面走去,刚走了两步,他又倒了回去。
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检查房内,最后在周来娣手中抠出来一个自己衣服上的扣子,确定万无一失,就算对方污蔑自己也没证据后,彭志华这才狼狈离去。
出了房,他大概看了一下,竟是在军医院宿舍前面一排。
因为今天食堂那边聚餐,宿舍区内基本没人,安静的很。
就在彭志华观察完想要出去的时候,前面传出了说话声。
“那道红烧肉你抢到了吗?味道可好了,肥而不腻。”
“嘿嘿,我不但吃到了,我还装到了两块呢。”
“啥,哪桌剩的?红烧肉都能有剩?”
彭志华身子一转,改变方向,不逃反而朝着小区里面走去。
走到里面第二排刘欣妍的单间宿舍,一脚就踹开了门。
一个闪身进去,快速合上门。
“咦,你刚才听到响声没有?”
“没注意,咋了?”
“我好像听到踹门声了。”
“哎呀,你肯定是听错了,这时候大家都在吃饭呢,走啦走啦,把饭盒放下再倒回去看看,我刚看到领导那张桌上可剩下不少菜呢,他们肯定不会打包…….”
另外一边,刘欣妍把壮壮给七婶送过去后回来找彭志华,已经没有了彭志华的身影。
她在大堂找了一圈,见没人,以为彭志华喝醉先走了,嘴里嘀咕道,“我都说了等我的,怎么自己先走了?”
又朝着食堂大厅扫了两眼,她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刚出了门口就被欧阳若飞拦住了去路。
“欣妍。”
刘欣妍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朝左跨了一步,想要绕过他。
欧阳若飞也没挡,只是跟在她的身后。
“欣妍,对不起,之前是我太混账了,我不知道于红红抱着刻意的心思,我也不知的那一份驴肉饺子竟那么珍贵。”
“对不起,我错了,是我忽略你了,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未婚夫,我是被于红红蒙蔽了,你那时候提着行李袋,我竟然没有在意,你一定很难过吧。”
刘欣妍停住了脚步,“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别跟着我了,我现在已经不难过了,我还要感谢你,感谢你之前一直拖着我,要不然我也不会和彭大哥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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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欣妍的表情非常诚恳,她是真心感谢。
欧阳若飞紧紧盯着刘欣妍的眼睛。
她的眼里没有一丝情谊,坦荡的让他心碎。
“欣妍,我们,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他的语气带着失落。
刘欣妍想到乔江心告诉自己的话,认真朝着欧阳若飞道,“因为你八字克我,你克妻,你跟谁在一起就克谁,我之前被你克了十几年,你要真对我有点愧疚,请你离我远点。”
话落,刘欣妍扭头就走。
“欣妍。”欧阳若飞喊住她。
“如果彭志华根本不像你想的那样呢?如果他做出了伤.....”
刘欣妍没有回头,语气坚定,“不会的,彭大哥永远不会伤害我,我相信他。”
欧阳若飞看着眼前渐行渐远的背影,大声喊道,“欣妍,我改了,如果你在外面不开心,只要你回头,我随时都在。”
刘欣妍撇了撇嘴角,暗中翻了个白眼。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神经病。”
欧阳若飞握紧拳头,在心里暗自发誓,“等你回来,我一定会保护好照顾好你,我再也不会让你伤心,我妈也不能委屈你,就连你跟彭志华的一切,我都可以当做没发生既往不咎。”
刘欣妍加快脚步朝着宿舍走去。
“咦,刘护士,吃好了啊?”
刘欣妍礼貌的朝着两个并不熟的人点点头,“吃好了。”
走到自己的宿舍门口,掏出钥匙想要开锁,却见着门槛上的锁扣都被拔出来吊在锁上晃荡。
“哎呀,我的锁。”
刘欣妍惊呼一声,赶紧推开门要进去检查自己的东西。
一只脚才刚迈进去,她就被一股暴力扯了进去。
“啊....唔~”
“欣妍,别喊,是...我....”
彭志华捂住刘欣妍的嘴,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颈部。
感受到刘欣妍没有挣扎,他才松开人,一屁股朝着地上坐下去。
刘欣妍看着对方手中风干的血渍以及裤腿上的血瞳孔一缩,“彭大哥,你怎么了?你受伤了?伤哪里了?怎么弄的?”
熟悉的皂角香传来,彭志华难受的浑身都在颤抖。
“我,我被人下药了,欣妍,你,去给我打一盆冷水,快。”
刘欣妍毕竟是做护士的,看着彭志华那涨红的面孔以及眼里的情欲,顿时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你等等。”
她转身端起盆就朝外冲。
很快端起一盆冷水进来。
“来,彭大哥,我扶你起来。”
简单的肢体接触,让彭志华整个人都要失去了理智。
“欣妍,欣妍~”,他朝着她蹭去。
将人扛到床上,刘欣妍已经出了一身汗,用冷毛巾打湿水给彭志华擦脸擦脖子,可根本没有一点用。
彭志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火上烤,身体快要炸开了。
“你,你快走,我,我怕,我会控制不住,伤害你。”
刘欣妍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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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志华拉住她,喘着粗气,“不行,我不能暴露...呵...呼...我被...人拉到...房去了...打伤....人….逃出来的。”
彭志华一头都是汗,“呼~,要是被人....知道了....我怕....有麻烦。”
刘欣妍急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心里一狠,“彭,彭大哥,你,你千万不能负我,要不,我就没有活路了。”
言罢,她一脸通红,哆哆嗦嗦的就解开了自己的棉袄。
大衣落在地上,她眼睛一闭,扑在了彭志华身上。
软玉在怀,彭志华感受到怀中人儿的颤抖,就像是受惊的小兔子。
“对不起,我一定不负你。”
尽管眼睛都红了,已经到了疯狂、崩溃、一点就爆的边缘,他还是全力控制自己,怕太粗暴伤害了那个他惦记十几年的姑娘。
他的吻,轻轻的,密密的,火热又潮湿。
刘欣妍感觉自己被一个火炉紧紧的包围着,让她无处可逃。
“唔~”
她紧咬牙关,想要憋住那羞耻的声音。
彻底被占有的瞬间。
那陌生痛苦的感觉,让她惶恐的不行。
尽管早有准备,她的眼泪还是从眼角流落了下来。
彭志华感受到她的僵硬,吻上了她的泪水,语气轻哄道,“别怕,欣妍,别怕,放松,乖。”
直到感受到怀中的人儿松懈了来,他才敢试探的的进行下一步。
陌生又羞涩的感觉让刘欣妍羞耻的不敢睁开眼。
痛苦异样的感受缓缓退去,变成了渴望、轻颤、愉悦
两人交缠着,紧闭的屋内是暧昧,是欢愉,是共赴云端。
从天微暗,到天色彻底漆黑。
从隐忍的喘息,到控不住溢出来的哭声,再到后面的求饶声,直到刘欣妍彻底的昏了过去。
彭志华抱着珍宝似的,抱紧怀中的姑娘,像是要把人揉进自己血肉里,又怕力气太重伤害了她。
套了个袄子起身,他把暖水壶里面的热水掺合在那盆冷水中,伸手试探了一下温度,这才拧了帕子帮着刘欣妍擦洗。
将自己也擦洗一番后,他又钻进了被窝,将人紧紧搂在怀里,“明天,明天我就去追结婚申请书,马上去领证。”
而另一边,欧阳若飞一脸寒霜的看着周来娣,“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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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来娣有点怕欧阳若飞,“对,一手给俺砍晕了,俺醒来人就不见了。”
“对,对不起啊欧阳医生,俺,俺这事是不是没办好啊?”
欧阳若飞努力控制情绪,“小周你说什么呢?我本来也是想要帮你,不忍心看着你被家里人随便嫁给打死两个老婆的男人。
我想着你这么勤快贤惠,只要事情成了,也一定会好好跟我那兄弟过日子,不算亏了他。”
周来娣眼里涌出感激,“欧阳医生,你真是好人。”
她眼眶都红了,欧阳医生冒这么大险,帮自己,结果这种改变命运的事,她还没有办成。
“哎,都是俺没用,是俺,是俺的错,没有把握住这次机会,俺没想到那男人竟然那么倔,都喝的迷迷糊糊了还....还.....”
话落,她忐忑的看向欧阳若飞,眼里带着期待和哀求。
“欧阳医生,俺,俺可怎么办啊,这事没成,俺妈那里,她一定会把俺抓回去的,你再帮帮俺吧,俺真的不想回去,你再给俺一次机会,再帮俺一次,俺一定.....”
欧阳若飞眼神一冷,“小周,我是想帮你,甚至为了帮你,我已经违背了自己的本心。
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感情的事讲究你情我愿,我是念着你是个好姑娘,不想看你就这么被毁了一辈子。
所以才给你一个机会,看能不能跟我兄弟凑在一起,我想着你俩要是成了,你以后能给他一个幸福的家。
其实刚才我就已经开始内疚了,现在事情没办成,只能说你们有缘无分吧。”
“哎,你的事情,我帮不了了,你再想想其他办法吧。”,欧阳若飞看着周来娣一脸的可惜道。
等欧阳若飞走后,周来娣挥手狠狠给了自己两个巴掌。
“没用,没用,活该你要嫁给打死两个媳妇的男人。”
“呜呜呜,欧阳医生这么帮俺,俺怎么还这么不争气啊?”
“只差一点了,差一点就成事了,呜呜呜,到手的肥鸭子都飞了,差一点俺就当上官夫人了。”
说着,她双手捂住脸,蹲在地上就嚎了起来。
而欧阳若飞,在扭头的瞬间,脸上的怜悯全数退去,只剩下狂风暴雨。
彭志华跑了!
而且还是在军区宿舍跑的,他能跑到哪里去?
欧阳若飞握着拳头加快脚步朝着军医院宿舍飞快的走去。
他的脚步急切又凌乱。
站在刘欣妍宿舍门前,听着房内传出来那细微的暧昧声,他的心比寒冬腊月的冰都冷。
他想要冲进去杀了彭志华,但他没有任何立场。
他像是受虐般,在外面站了很久很久。
双腿冷的麻木,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都不如他心里万分之一的痛。
是他,是他亲手把彭志华送上了欣妍的床。
好久好久,他才捂住心口,狼狈的转身离去,眼里全是恨意。
他第一次这么恨一个人。
心里的愤怒像是要将他炸的四分五裂,欧阳若飞一拳又一拳,狠狠砸在了墙壁上,“彭志华,不杀了你,我誓不为人!”
粗糙的墙壁擦破了他的皮肤,墙上,手上,都是鲜血。
古香古色的院子内透出橘黄色的灯。
紧闭的大门内,轻轻的交谈声从门缝中传出来。
“我要他死!”
“欧阳,你自己也知道,这并不容易,你不要为难我。”
“他必须死。”,欧阳若飞眼睛通红的抬头看向黑暗中的男人。
男人叹了口气,“我不会干这种事,你威胁我也没用,我有我自己的底线,他那是一个人,并且是一个优秀的兵!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他对国家有用,他就算要牺牲,也只能倒在战场上,倒在敌人的刀枪之下,而不是倒在自己人的算计中。
我也是从他那一步走过来的,我珍惜我手下所有的兵。
我想你需要冷静一下。”
欧阳若飞端起桌上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茶水灌下去,他确实冷静了下来。
“是我失态了。”
他长呼出一口浑气,眼神恢复了清明。
“你说的对,我们的刀枪不该对准自己的同胞….....”
天色微亮,七婶养的公鸡大打鸣声传出很远很远。
刘欣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嗯呃~”
刚动了一下,她就闷呼出声,浑身沉重酸痛的难受。
“媳妇,醒了?”,彭志华咧开大嘴从旁边伸出一个脑袋。
刘欣妍身影一顿,马上就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羞的她赶紧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头。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彭志华听着刘欣妍从被子里面传出闷闷的询问声,眼里脸上都是春风得意。
“我,我不是见你太累了,要照顾你啊,要给你盖被子,怕你冷着了。”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扯被子。
“快,起来了,肚子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刘欣妍感受到他扯被子,两只手将被子抓的紧紧的,像是缩头乌龟似的不敢露面。
“你要干啥,别扯。”
“我,我要吃豆浆油条,你去买,你快去。”
刘欣妍在被窝里面催促着彭志华,彭志华清楚她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连忙哄道,“行行,我去买,你快起来洗漱,炉子上有热水。”
“知道啦。”
等脚步声离去,关门声响起,刘欣妍这才敢小心翼翼的从被窝伸出头。
见屋内没人了,她快速抓起旁边折好的衣服穿了起来。
身体的不适让她几次惊呼出声,脸上布满了红晕。
洗漱完,她打了水快速把头发梳理好,趁着彭志华还没回来,从柜子里面拿出雪花膏,涂在自己的脸上脖子上和手上。
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坐在炉子旁边。
表面风轻云淡,其实她心里忐忑的不行。
各种复杂的情绪交杂在一起,羞涩,激动,甜蜜,忐忑不安等等。
“蹭蹭蹭~”
是军用靴踩在地面的声音,刘欣妍知道是彭志华回来了。
她快速伸手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低着头坐好。
“欣妍,你好了啊?”
彭志华提着早餐,眼睛亮晶晶的。
“嗯~”,刘欣妍四分羞涩三分甜蜜还有三分别扭。
彭志华走过来,一把握住刘欣妍的手。
刘欣妍挣扎了两下,脸更红了。
彭志华看着她笑道,“欣妍,我们以后就是这个世上最亲密了人了,你放心,我待会就回营队拿结婚报告,下午我们就一起去拿证好吗?”
刘欣妍偷偷抬头看了一眼仰头蹲在自己面前的彭志华,点点头。
“好。”
彭志华乐疯了,搂住人就亲了一口。
“嗯啊~”
刘欣妍小拳头捶在了他的肩膀上,“彭大哥~”
语气又长又娇。
彭志华抓过对方的手,朝着手背连亲三口。
“嗯啊~嗯啊~嗯啊~”
“媳妇,你真好。”
刘欣妍推了推他,“我饿了,先吃早餐吧。”
彭志华赶紧站起来,“对对对,先吃,饿着我媳妇了。”
“来,这是你要的豆浆,还是热乎的呢,这是油条。”
他将用纸袋装着的大油条递给刘欣妍,又把豆浆放在她右手边的桌子上。
两人都是一模一样的早餐,他一边吃还一边朝着刘欣妍笑。
甜蜜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满屋都是粉红色的泡泡。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吃完后,他将两个装豆浆茶缸子拿到外面冲洗了,进屋对着刘欣妍道,“你先休息一会,收拾一下,我回一趟营里,待会我来找你,我们去领结婚证,去拍照。”
说着,彭志华从刘欣妍后背搂住她,在她耳边低声道,“之前在京都,我不是给你买了一件红色的呢子外套吗?就穿那件,你穿上可好看了,显你皮肤白气色好,还喜庆,我也带上你给我织的红围巾,红红火火,就像我们以后的日子一样。”
刘欣妍娇嗔的瞪了他,“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
彭志华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遵命,马上去,我媳妇等不及了,我也等不及了。”
“彭大哥!”
刘欣妍被他逗的跺脚。
彭志华嘿嘿笑着朝外走去。
见彭志华离去,刘欣妍嘴角挂着甜蜜的笑意,开始在柜子里面找红色的呢子大衣。
内里换上了冬裙,外面套上呢子大衣,又穿上了从京都买回来的小皮靴,重新盘了头发,找出红色的丝巾在头发上绑了一朵漂亮的花。
想着待会还要去拍照,刘欣妍又将之前和乔江心一起在京都买的眉笔和口红翻了出来,小心翼翼的给自己涂上口红,画好了眉毛。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眉眼含情面若桃花,幸福的她快要冒泡泡了。
以后,她就和彭大哥组成一个家了。
另外一边,彭志华刚回到营队就被喊住了。
“志华!!”
彭志华扭头一看,笑容满面,“指导员。”
徐真一脸严肃,“跟我来一趟办公室,领导找你有事。”
彭志华跟在徐真身后,“指导员,谁找我啊?找我啥事?对了,我上次交上去的结婚报告下来了吗?你拿给我,我要跟我媳妇结婚了,过年就摆酒,指导员,你到时候一定要到场。”
徐真身形一顿,“结婚的事后面再说,现在组织上有任务安排你。”
彭志华见徐真脸上严肃的表情,马上也收敛自己脸上的嬉皮笑脸,跟着严肃了起来。
彭志华进去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徐真在外面背着手转来转去。
“吱嘎~”
紧闭的大门被拉开,一位剑眉星目不怒自威的五十来岁军人,被警卫员拥着走了出来,徐真马上迎了上去。
“首长。”
军人看了徐真一眼点点头,“任务紧急,彭志华我就直接带走了。”
徐真扭头看向彭志华。
彭志华小声道,“首长,能否给我一个小时,我想回家跟我媳妇交代几句话。”
对方摇头,“这是保密任务。”
就一句话,彭志华再不敢多说什么。
他从屁股兜里掏出一个存折递给徐真,“教导员,你帮我给我媳妇递一句话,告诉她我很快就回来,这是我的全部身家,你帮我交给她,让她辛苦一下先把结婚该置办的东西都置办了,我会尽快完成任务赶回来。”
跟着对方走,彭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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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真握着本子,“行,我知道了,话一定给你送到。”
刘欣妍在宿舍等着彭志华,从上午等到中午,从中午又等到下午。
好几次她想要去营队找彭志华,但想起他让自己在家里等他,便又安耐下来了,怕自己去找他,他来找自己,错过了。
直到天色渐暗下来,她脸上的幸福甜蜜慢慢的淡了下去,眼里也带上了忐忑。
“彭大哥怎么还没来啊?”
“是不是被啥事耽搁了?不是说好下午去领证去拍照的吗?”
刘欣妍实在忍不住了,围了围巾锁了门不等了,准备去找彭志华。
“刘护士,刘护士。”
刚出门就见着住楼上的一个同事领着一个身穿军装的领导走来,还朝自己招手。
“领导同志,这就是你说的刘欣妍同志。”
对方朝着男人说完,又扭头朝着刘欣妍解释道,“刘护士,有军营的领导同志找你有事。”
将人送到,对方很有眼色的离去了。
刘欣妍招呼徐真进屋坐,又给对方倒了茶。
徐真看着刘欣妍一身喜庆的打扮,心里也明白,她跟彭志华估计已经约好去领结婚证啥的。
“领导,请问你找我?”
刘欣妍见对方盯着自己出神,张口问道。
“哦,是这样的,我是彭志华那小子的指导员。”
刘欣妍心里一松,“指导员好。”
徐真从兜里掏出小本子递给刘欣妍,“任务紧急......”
送走徐真,刘欣妍心里松了口气,但还是被失落灌满了。
刚才徐指导员的话她听明白了。
彭大哥接到上头紧急任务,出任务去了。
具体什么任务什么时候回来,指导员也不清楚,只说是保密任务。
她捏着手中的存折本子看了一下,脸上又露出了轻快的笑容。
“彭大哥小金库还不少啊。”
“看在钱的份上,这次我就原谅你了,毕竟我彭大哥可是济州军区最优秀的兵。”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顾洪斌黑着脸从宁县中医院大步走了出来。
王副院长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一脸心虚。
扭头就给济州那边打了电话。
“喂,找一下顾小子,对,顾云洲。”
等了好一会,电话那边传来了一声,“喂。”
王副院长瞬间精神,“顾小子,你事情还没办妥吗?你家老子亲自到宁县接你来了,刚从我这边走,你回济州军的事已经瞒不住了。
我跟你说,顾洪斌从这边回去,顾家肯定知道你的打算.....”
王副院长话还没说完,顾云洲轻声道,“没事,我复职手续已经办好了,老师为我操作的,彻底脱离顾家了,就算他们发现也已经来不及了。”
王副院长松了口气,“顺利那就好。”
“不过,以后你很多事都只能靠自己了。”
顾云洲嗯了一声,“他们要是再找你,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不用搭理他们。”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不过应该也不会再找你了,这马上就是大年三十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回一趟家属大院的。”
王副院长深吸一口气,“嘶,这压力可不小,你要顶住啊。”
顾云洲微拧眉头,“迟早要回去面对,该来的也还是要来,躲不掉。
对了,马上过年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健康长寿,你好好养生,活久点,以后我家老爷子享不到的福就归你了。”
王副院长的小眼睛都眯了起来,“那你可要争气点。”
顾云洲笑道,“这还用你说吗?我要不争气,媳妇跑了怎么办?”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我看志华那边啥时候办事,到时候见面再聊。”
王副院长点头,“行。”
电话挂了,王副院长想到顾云洲说的话,挺了挺腰和脖子,背着手大摇大摆的朝着办公室而去,嘴里还开心的哼上了小曲。
另一边,顾云洲结束电话后,急匆匆的去银行将自己所有的家底都取了出来,又带上了自己所有值钱的东西去了一趟黑市,从黑市出来,一刻不停骑自行车飞快的去了闹市的一座大院。
“咚咚咚~”
“吱嘎~”,气派豪华的大门被打开。
一位身穿唐装头发花白的妇人推了推脸上的老花镜看向了顾云洲。
“你是老谭的学生?”
顾云洲一脸的恭敬,“湘姨你好,我是谭青林的学生,我叫顾云洲。”
湘姨上下打量了顾云洲两眼,“老谭眼光不错,进来吧。”
尽管湘姨头发已经花白,眼角也有了岁月的痕迹,但她身姿挺拔体态非常好,化着精致的妆,神态端庄,说话慢声慢语,是一个非常优雅的老太太。
她坐在红木靠背椅上,优雅的朝着旁边摆了一下手,“请坐。”
“客套的话就别说了,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湘姨一边给顾云洲倒茶,一边小声的问道。
顾云洲将一个用黑色皮夹子放在桌子上,朝着湘姨的方向推了过去。
湘姨嘴角挂着笑,“老谭有跟你说清楚吗?我只要美金。”
顾云洲点点头,“老师都已经交代清楚了,您不想走官方置换,又要的急,我也是费了不少功夫和人脉才弄到。”
湘姨涂着精致丹寇的手指往前一带,将皮夹子捡起来拉开,露出里面的美金。
她眉眼微微一弯,嘴角上扬,“不愧是老谭看中的人,痛快。”
将皮夹子拉上,她不舍的抬头看了一眼古香古色的绣楼,语气带着不舍,“以后请珍惜它,能不损坏它的原貌就尽量不要动吧。”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顾云洲点点头,“湘姨,你不点一下吗。”
他指了指湘姨手上的皮夹子问道。
湘姨摇摇头,“我相信老谭。”
说着她站起来,“走吧,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我跟你走一趟,要不各单位也马上要放假了,我可不想留在济州过年。”
顾云洲点头,“麻烦您了。”
湘姨朝着顾云洲抿嘴一笑,满是风情,“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顾云洲有点不自在的撇开了视线,心中暗道,不愧是让老师惦记了一辈子,宁愿退下来也要护住的人。
跟着湘姨转了一圈,从房管所出来后,顾云洲上手多了一个房契书。
湘姨从随身携带的精致小皮包里面将一串钥匙递给顾云洲,“以后那座绣楼就归你了,祝你们幸福。”
想到房屋登记的名字是一个姑娘,湘姨又说道,“既然认定了,那就一定不要放手,要不,一错过可能就是一辈子。”
她的语气带着遗憾,抬着头看着天空,像是在怀念什么。
顾云洲好像有点明白她的意思。
下意识的,他追问道,“湘姨,你以后还回来吗?”
顾云洲想,老师应该是想知道的。
湘姨笑了笑,“目前是打算定居那边不回来了,不过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行了,小朋友,有缘再见。”
她朝着顾云洲摆摆手,踩着小高跟,哒哒哒的朝着停靠在路边的一辆吉普车而去。
车内一位戴着礼帽的男士见她走过去,下车帮着打开了车门。
直到车子离去,顾云洲才回过神。
他只知道老师和湘姨之间有故事,也知道湘姨的身份是大家小姐,其他的他就不清楚了。
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房契本,他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正好,等江心来参加志华的婚礼,便把她留下来,要赚钱做生意,宁县可比不上济洲。”
想到再不久,江心也能来济州常驻,心是暖的,马路都在笑,连刮在脸上的寒风都带着甜。
顾家又开上了家庭大会。
“就是这样的,那个逆子故意躲着我们呢.....”
“砰,哗啦~”
“啊!”
顾洪斌话刚说完,头已经挨了顾庆勇一茶盖子。
王洛心一提,根本就不敢吱声。
顾庆勇瞪着顾洪斌夫妻的目光都要喷出火来了。
“废物,蠢货,蠢货!!!”
“我之前说什么了?我说什么了?”
“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你们还在人家身上找原因,还不知道反省,没救了,没救了,扶不上墙的烂泥,难怪老话说娶妻不贤祸害三代。
我好好的一个孙子,就被你们作的跟顾家离了心了。”
顾庆勇就算脑子大条,也明白了顾云洲现在的意思。
顾洪斌缩着脖子,“爸,我现在就去找,一定......”
顾庆勇黑着脸,“还找啥找啊?等你找到,黄花菜都凉了,再说,现在还用的着你找吗?眼看就过年了,不管怎么样他总是要回来一趟跟家里摊牌。”
说完,顾庆勇看都懒得看这一对蠢货夫妻一眼,站起来就带着警卫员朝外面走。
顾洪斌和王洛低着头,连抬头看顾庆勇的勇气都没有。
直到门口的汽车声远去,顾洪斌这才敢抬头。
王洛一脸心疼的朝着男人走去,想用帕子帮他捂脑子,“哎,都肿起来破皮了,洪斌你没事吧?你可是他亲儿子,爸还真下死手啊。”
王洛话音还未落下,顾洪斌狠狠一巴掌就抽在了她的脸上。
直抽的王洛举着手在空中转了个圈,最后一个狗吃屎的姿势趴地板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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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哭着从地上爬起来,低头朝着顾洪斌胸口撞去,“顾洪斌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跟你拼了。”
可女人哪里是男人的对手,顾洪斌伸出一只手抓住王洛的头发,另外一只手狠狠一巴掌又甩在了王洛的左脸上。
随后抓着她的头发,用力朝着旁边甩去。
“啊~”
王洛扑在地上发出惨叫,支着身子回头看向丈夫,眼里露出了恐惧。
“呜呜呜,顾洪斌你是不是男人,在老爷子那边受了气就发泄在我身上,呜呜呜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为你操持家务,为你养育孩子,你就这么对我.....”
王洛要是不说这些还好,她一提到这些,顾洪斌眼睛都红了。
“你个贱人,你还有脸说,你以为老爷子的火气是冲着我来的?老子那是为你挡过,都是因为你,老子倒了什么八辈血霉,娶了你这种女人!
老爷子说的不错,娶妻不贤祸害三代,我们顾家三代人都被你给害惨了。
我告诉你,要云洲真跟家里离了心,要老爷子的布局被你给弄砸了,老子饶不了你。”
顾洪斌怒气冲冲走了,留下王洛哭天抢地。
文工团放假了,刘欣妍提着东西刚踏进大院正准备往娘家那边走,就被一个婶子拉住了。
“欣悦丫头啊,你可回来了,赶紧的,你婆婆搁家里哭一下午了。”
对方语气带着幸灾乐祸。
刘欣悦一顿,“我婆婆哭了?”
对方更来劲了,“是啊,今儿老爷子回来了,听你们隔壁文学媳妇说,好像中午听到你家发生了争吵,估摸着是你公公跟你婆婆吵架了。
现在还关着门屋里哭呢,我们在门外喊她,她也不开门,你赶紧的,回去看看怎么回事。”
本打算回娘家的刘欣悦就这么被半推的回了顾家。
果然像大家说的一样,顾家大门紧闭。
她敲了敲门,“妈,你在家里吗?”
“妈,我是欣悦啊,我回来了,你开开门。”
叫了好一会门,王洛才打开了门,她的眼眶鼻头都是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
门外跟过来看热闹的一个个的朝着前面挤,“哎呀,王洛你咋了,没事吧?”
“王婶,你和顾叔吵架了吗?怎么下午喊你也不答应?”
“哟,看这样子是哭了吧?小王啊,有啥事就说出来,别闷在心里。”
“就是啊,我们都是一个大院的,要有啥事大家一起想办法。”
王洛感受大家那些探究的眼神,没好气道,“说啥说?你们家两口子不吵架啊?多管闲事。”
话落,拉着刘欣悦进屋,啪的一声合上了门。
拴上门,眼泪又下来了,“呜呜,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们都是来看我笑话的。”
刘欣悦僵了一下,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上前搀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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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进了,这才看到王洛脸上的伤。
她瞳孔一缩,下意识的伸手去触碰王洛的脸,语气带着震惊,“妈,爸朝你动手了?”
王洛再也忍不住了,扯住儿媳妇就哭了出来,“呜呜呜,欣悦啊,顾洪斌他就不是个男人,他在老爷子那边受了气,就知道拿我这个儿媳妇撒气。
呜呜呜,他要有本事,他心里有气,他冲老爷子去啊,凭啥打我......”
王洛颠三倒四的说了一通,刘欣悦算是明白了。
她心里莫名的一阵舒畅。
她说顾云海怎么会有这种变态的心理,原来都是遗传的。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心里想是一回事,嘴上面上却是一副关心不认同的表情。
“哎呀,爸也是,怎么能朝你动手,这夫妻之间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了。
行了,妈,你也别哭了,前儿你不还在劝我,夫妻床头打架床位和吗?我们女人啊,就是要柔弱点,对男人体贴宽容点。
男人就像是小孩子,等他们年纪大了,就懂的疼人了。”
王洛一脸的便秘,那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因为刘欣悦说的这一番话,正是前两天亲母找到自己跟前来的时候,自己对刘欣悦所说的话。
她强忍下心中的憋屈和哭诉欲望,转头骂起了顾云洲。
“都是老二那个逆子,这么多年,就没有一天让我省心的,我把他生下来,难不成我还欠他的不成?
这家里一桩桩一件件的,哪件事跟他没关系?
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呜呜呜,去年大年三十闹一场,今年老爷子寿宴前闹一通,现在马上过年了又给我来这一通,他这是怕我活的太久了想要气死我啊~”
刘欣悦心一提,语气带着试探,“妈,小叔又怎么了?听说今儿爷爷回来了,又跟他有关系吗?”
王洛心中的憋屈无处发泄,咬牙切齿道,“除了他还能是谁?口口声声说我们偏心,你爸都亲自去宁县接人去了,结果他已经偷偷返回济州了,回来就算了,一点风声都没有露,也没回家。
也怪我,之前在军医院门口都遇上你那堂妹了,我竟轻易就相信了她说的话。
这个逆子,现在是要跟整个顾家对着干呢,把老爷子的计划都打乱了,现在全家都把这事责怪到我头上来了,你说我冤不冤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大年三十,家家户户都忙着贴对联买菜做年夜饭,街道上不少店铺门口都挂上了漂亮的福字红灯笼。
孩童穿着新衣服,拿着家里人给买的炮仗聚在一起,欢笑声传的很远很远。
顾家的气氛却异常沉闷。
厨房,王洛带着顾二婶顾三婶正忙活着。
客厅,顾庆勇面无表情的坐在红木椅上,顾洪斌三兄弟以及顾云海几人围坐在他身边,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顾芸芸刘欣悦几个年轻的女孩子坐在不远处拿着红纸剪窗花,目光时不时的往这边打量。
今年的年夜饭做的异常安静,王洛连揭锅盖子都轻轻的,就怕一个不小心弄出了响声,引得老爷子烦躁发火。
尽管气氛凝重,但所有人都统一似的,时不时的偷偷朝着大门口望去。
今天大年三十了,按照顾家以往的规矩,只要是顾家人,今天必须要回来团聚。
但今天,年夜饭的菜都已经上了几个了,顾云洲还不见人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5点半,六点,六点半,七点。
饭桌上的菜一碗一碗的上,碗筷已经摆好了,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座位像是在邀请着大家入座。
但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顾二婶轻轻推了王洛一把,“大嫂,杵在这干啥啊?去请爸入座啊。”
王洛压低声音面无表情回怼,“你有本事你去。”
顾二婶朝着王洛投过去一个白眼,“去就去,我又没干缺德事!”
话落,顾二婶朝着大家走了过去。
坐立不安的顾云海几人眼巴巴的看着顾二婶,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顾二婶脸上挤出笑容,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爸,年夜饭做好了,大嫂不敢来请你,让我来,你看是入座还是再等等?”
顾二婶话落,王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爸,我没.....”
话还没说完,顾洪斌冰冷的目光已经朝着王洛扫了过去。
王洛喉间一梗,不敢再解释,只能愤怒的瞪向顾二婶。
李秋萍这个贱人,她记下了。
顾庆勇垂着眼皮子没有出声。
顾洪斌和顾洪武都朝着顾二婶使眼色。
顾二婶撇撇嘴,老爷子明显心里就不舒坦,她才不去触这个霉头。
她的目光朝着大伯顾洪斌斜了过去,意思是,你有本事你上啊。
屋内沉闷的气氛和外面喜气洋洋的鞭炮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大家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哒哒哒的脚步声。
穿着作战军靴的顾云洲,提着一个包走了进来。
刚走到门口,顾云洲就见着所有人都朝着自己看了过来,甚至好几个还站了起来。
顾洪斌刚松了口气,就见缩着头不敢说话的王洛蹦了出来。
这段时间,因为这个儿子她又是挨打又是挨骂的,今天一天都夹着尾巴不敢吱声,现在见着罪魁祸首了,她哪里还能忍得住。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这么大了咋一点事都不懂,你不知道今天是大年三十吗?
这一家人都等着你呢,你就不能早点回来?
不指望你进厨房搭把手,吃饭还要人家等你,你的教.....”
王洛话还没说完,顾云洲一个回首,快速转身,大步离去。
“云洲!!”
是顾洪斌的的喊声。
顾云洲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本就乌云密布的顾老爷子脸上那叫一个狂风暴雨。
捡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朝着顾洪斌的脑袋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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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砸在顾洪斌的脑袋上,又掉在地上。
“啊”
顾洪斌痛呼出声,但他根本不敢去看顾老爷子的脸色,也不敢去捂那火辣辣的脑袋,急忙朝着门口追去。
“云洲,云洲你等等。”
王洛吓傻了,直到此时,她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她低着头,根本不敢朝着老爷子看去,她知道这茶杯老爷子是想要砸在自己的头上,但当公公的不可能打儿媳妇,所以由她丈夫代过了。
要平时,顾二婶肯定是要见缝插针,添油加火的,但今天,她也不敢,不但不敢,她还跟在大伯哥后面,急匆匆的朝着顾云洲追了过去。
“云洲,云洲,你干啥啊,这年三十的,年夜饭都做好了,大家都等着你呢,二婶我可是忙了一下午,我还专门给你炖了汤呢......”
顾洪斌一把扯住顾云洲的手臂,“云洲,你妈不会说话,你当她放屁就是了,家里这几天到处找你,我还去宁县接你去了,你爷爷一大早就过来了,天大的事你也不能这会走啊。”
“走,跟我回去,你妈那里我待会说她。”
顾二婶眼疾手快抢了顾云洲手上的包,扯住顾云洲就往里面走,“走走走,一家人团聚的时候,你可不能孩子气,啥事吃完再说,你心里要有啥委屈你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你二叔三叔都在呢,你爷也在。”
顾云洲装作不情不愿的被拉了回去。
顾洪斌朝着老爷子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爸,云洲回来了。”
顾庆勇看了顾云洲一眼,点点头,带头朝着饭桌走了过去。
“到齐了就坐。”
其他人俱是松了一口气,跟在顾庆勇身后落了坐,连顾二婶才十三岁的小儿子都不敢调皮了,板板正正的坐在椅子上。
“吃吧。”顾庆勇道。
但是没人敢动筷子,大家心里都明白,老爷子虽然表面没有发火,但心里肯定是憋着大火的。
顾二婶见状赶紧端起酒杯,“来,大年三十到,新春佳节来,又是一年团圆时,让我们一起祝爸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话落,顾二婶用屁股撞了一下旁边的小儿子。
顾云虎赶紧站起来,“爷爷愿你在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如常青树,事业顺利如日中天。”
老爷子听着小孙子的话,脸色终于柔和了下来。
“你也好好学习,以后要做一个对国家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顾洪斌也反应了过来,连忙端起酒杯,“对对对,万事如意。”
大家都举起了酒杯,一人一句吉祥话,气氛算是热切了起来。
顾云洲都没正眼扫一眼这一屋子演员。
关他什么事?
瞄准了那一盆老母鸡汤,伸手就把一个大鸡腿夹在了自己碗里。
大家都留意到了顾云洲的举动,但没有一人敢说什么,生怕一句话不对,顾云洲站起来就走了。
要真那样,这个年就别想消停了。
“来,吃吃吃。”
顾二婶僵着笑脸招呼大家,努力活跃气氛。
这种场合,这种气氛,也太恐怖了点,就连她这个号称八面玲珑的儿媳妇都有点hodl不住了。
“来,云洲啊,二婶给你打碗汤。”
顾二婶看了一眼老爷子,扭头去拿顾云洲的碗。
很快,一碗鸡汤,加一只鸡翅就放到了顾云洲面前。
“来,吃个大翅膀,祝我们顾家最优秀的侄子,展翅高飞!”
顾二婶说了一句吉祥话。
顾云洲抬头看了一眼顾二婶,礼貌的点点头,“谢谢二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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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洪斌笑道,“老二家的会说话,这做饭的手艺也好,我们今晚有福了。”
今晚一直靠着这个弟妹活跃气氛,顾洪斌心里感激,也愿意给对方面子
顾二婶赶紧接过话,“是吗?那洪武,赶紧给爸盛一碗汤尝尝,看合不合爸胃口,上次体检,齐主任说要爸饮食清淡些,我还特意少放了些盐。”
顾洪武收到妻子的眼色,连忙帮着顾庆勇打了半碗鸡汤。
顾庆勇也很给面子的端起来喝了一口,“嗯,是不错,老二家的一直是个能干的,忙活了一天,辛苦你了。”
顾二婶这才发自内心的笑了,“辛苦啥啊,嫣嫣(老三顾洪林媳妇)也忙了一天呢,对了,那道鱼就是嫣嫣蒸的,你看摆的多好看。”
林嫣愣了一下,她性子比较木讷,听着妯娌当着大家的面夸自己,连忙红着脸摆手,“没有,做的不......”好。
顾二婶连忙打断她,“嫣嫣,快给爸夹块鱼肉尝尝,祝爸干啥都游刃有余,事业顺风如鱼得水。”
尽管林嫣木讷,但也知道二嫂这是给自己做脸。
她硬着头皮站起来,拿起公筷和调羹,从鱼腹部弄了一块最嫩又没有刺的鱼肉送到了顾庆勇面前。
济州这边的习俗,鱼肉老人不动筷子,大家都不能动,而且头和尾也不能动,要留下的。
“爸....”
十四岁的顾云芬看着养母涨红的面孔赶紧道,“爷爷,鱼跃龙门,福寿双全。”
林嫣松了口气,“对对,鱼跃龙门福寿双全。”
顾庆勇点点头,难得的给了个好脸色,“老三家的也不错,云芬教的很好。”
林嫣还是第一次被老爷子夸奖,高兴的有点手足无措,“谢,谢谢爸。”
就连老三顾洪林也跟挺了挺腰杆子,觉得长脸。
王洛心里憋着气,假笑都有点维持不住了。
她也忙活一天了,李秋萍和林嫣都不错,就没自己一句话,这是拐着弯说自己不好呗。
心里憋着气,但她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呵呵的陪着笑,啥话都不敢说。
老爷子最近因为老二那个逆子看自己不顺眼,她干啥说啥都是错的。
气氛缓和下来后,话题终于还是转到了顾云洲身上。
老爷子放下调羹看向顾云洲,“云洲,你试试这道鱼,你三婶蒸的好。”
林嫣紧张的看向顾云洲。
顾洪林既不能在事业上为家里争光,又不能为家里延续香火,三房在顾家基本就属于透明人。
老爷子难得的一句肯定,顾洪林夫妻都紧张的看向了顾云洲。
顾家其他人也下意识的看向了顾云洲,相比于其他人脸上的好奇和看热闹,顾洪斌和王洛的心则是提起来了。
他们都想起了去年年夜饭上顾云洲闹的那一通,生怕他不按套路出牌,弄的这大年三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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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哥.....”
顾云芬感受到了爸妈的紧张,喊了顾云洲一声,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恳求。
她小小年纪就失去了父母,还在亲戚家里寄养了一段时间,最是懂得察言观色。
她能感受到家里气氛的紧张,她怕事情闹起来,一个不好就要牵连到她父母。
顾云洲看了顾云芬和三叔三婶一眼,伸出筷子,从顾庆勇指着的鱼腹夹起一块鱼肉递进了嘴里。
“嗯,好吃,三婶这一手厨艺三叔有福气。”
三房一家暗暗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顾庆勇笑道,“你三婶手艺是不错,你要喜欢,以后让你三婶给你做。”
顾洪林赶紧跟着道,“对对对,云洲你要得空,就上三叔家吃饭,想吃啥让你三婶给你做。”
顾洪斌和王洛听到这话,顿时就警惕了起来,目光紧张的对视一眼看向了顾庆勇。
他们想起了之前顾庆勇说过要把顾云洲过继给老三家的事。
老爷子现在这是什么意思,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而是真起了这个心思?
这可不行。
顾洪斌坐不住了,马上想在大家面前展示一下跟顾云洲的父子之情。
“云洲你这孩子,咋上京都都没跟家里打招呼啊?听到消息的时候,我跟你妈担心的两晚都没睡着。”
“我们给王副院长打不少电话都没碰上你,前几天我还上宁县亲自接你去了呢。”
顾庆勇听着这个话抿紧了唇,不悦的朝着顾洪斌扫了一眼。
这个蠢货,所有人都避开不提的话题,就连他都没有提,顾洪斌这个没眼色的东西,竟然在饭桌上就这么大喇喇的点开了。
就不能好好吃完饭,气氛再融洽一些后,坐下再谈吗?
那边顾洪斌的注意力全都在儿子身上,并没有看到老爷子朝他使的眼色,他起身给顾云洲倒了小半杯酒。
“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我仔细问过王副院长了,他说手术非常成功,以后与常人无恙,我们两父子也好久没有谈心了,来,趁着这大过年的,喝一点点。”
王洛这会也反应过来了,抓过汤勺就从鸡汤里面捞了一大勺的鸡肉递给顾云洲。
“对对对,来多吃点。
我看着你都瘦了不少,你喜欢吃啥?
趁着这段时间回来了,你喜欢啥妈都给你做。
对了,你房间妈都给你收拾好了,被子全都晒过又过了一遍火,暖和着呢.....”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顾云洲看着递过来的那一汤勺鸡肉,端起自己的碗就避开了。
“给大哥吧,我自己喜欢吃啥我自己夹。”
声音冷淡,毫无感情,说完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反手给自己夹了一块鱼肉,又夹了一筷子菜心到自己碗里。
王洛那挤出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讨好这个儿子,竟然遇到了这么大个冷屁股,那举在空中的一汤勺鸡肉,不上不下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对对,给云海吧,云洲想吃啥自己夹。”,顾洪斌连忙打圆场。
王洛借着台阶下,将汤勺转头要递给顾云海。
顾云海额头青筋都在跳,怎么又到了自己身上来了?
他一句话都没敢说,小心谨慎的,就怕行错踏错了。
现在看着那大庭广众之下要伸到自己碗里的鸡肉,他就像是看着一把要烧到自己身上来的火。
下意识的就将自己的碗端起来,躲开了王洛递过来的汤勺。
“妈,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这么多菜呢,想吃啥我自己会夹。”
顾云海的语气带着生硬,眼神甚至带上了不满,面无表情的脸,代表他现在很生气。
王洛这下才是真尴尬了,老二儿子不给自己面子,一直被自己疼爱有加的老大也这么下自己的脸。
顾庆勇看着又把气氛弄僵的长儿媳,轻轻的冷哼了一声。
王洛举着汤勺的手臂微微的抖了一下,看到顾云海身边的刘欣悦,快速的把鸡肉倒在了她的碗里。
“来欣悦,多吃点,年底你们文工团是最忙的,成天不是排练就是演出,看你都瘦了。”
刘欣妍看着碗里的鸡肉,再看看大家的目光,头皮一阵发麻。
但她一个儿媳妇,不能像亲儿子似的给婆婆没脸,只能硬着头皮道谢,“谢谢妈。”
王洛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低着头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委屈的她鼻子一酸,眼眶发胀,眼泪珠子都差点掉了下来。
她招谁惹谁了?
她做错啥了?怎么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啊?
顾二婶赶紧活跃气氛,“哈哈哈,欣悦你多吃点,你婆婆这是着急抱孙子呢,你和云海结婚也这么久了,这家里小辈都长大了,最小的云龙都十三了,得给我们顾家添个曾孙才行。
到时候我们顾家四代同堂,子孙绕欢膝下,让你爷高兴高兴,好好颐养天年。”
言罢,顾二婶还敲了一下自己的小儿子,“云虎到时候就是小叔叔了,可要懂事一些了。”
顾洪斌赶紧点头,“对对,你三婶说的对。”
顾庆勇也赞同的点点头。
刚才王洛弄僵的气氛,再次活络了起来。
面对催生,刘欣妍心里烦躁,面上却只能装作害羞。
“来,大家一起喝一杯。”
顾庆勇举起了酒杯,目光看向顾云洲。
就算顾云洲不给别人面子,但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老爷子下不来台。
他伸手端起了顾洪斌给自己倒的酒,跟着大家举起了杯。
顾二婶赶紧喊道,“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大家都想什么有什么。”
一杯酒下去,顾庆勇的情绪好多了。
“都吃吧,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饭,想吃什么自己夹,有啥事吃完饭再说。”
他这话是变相的说给老大夫妻听的。
顾洪斌和王洛都没有吱声,当不知道是在说自己。
一顿饭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结束,就连八面玲珑的顾二婶都快吃出内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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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媒婆出身的姥姥,传授她那点东西,今晚全都给她使上了,脸都快给她笑抽了。
吃完饭,大家移坐到客厅,王洛刘欣悦和林嫣主动去收拾碗筷,主要是想避开客厅那边。
顾二婶认命的端着茶盘帮着大家摆上。
又切了苹果和橙子,招呼小辈去旁边吃水果,不要打扰大人们说话。
顾庆勇端起茶喝了一口,轻轻放下,这才看向顾云洲。
“既然身体没问题了,也该归队了,离开这么长时间,刚回来可能还需要一点适应期,再有之前的职位也已经被人替代了,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以后你.......”
顾云洲打断顾庆勇的话,“这些就不用家里操心了,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顾庆勇表情一凝,一颗心沉了下去,他最担心的事要来了吗?
顾洪斌和顾云海俱是紧张的看向顾云洲。
顾洪武和顾洪林兄弟脸上也是错愕和诧异。
“什么叫不用家里操心,你是顾家人,为你操心是应该的。”,顾洪斌连忙打圆场。
话落,他看向老爷子,“爸,云洲跟家里说糊涂话呢,他的事还得辛苦您多打算。”
顾云洲懒得跟大家扯,直接亮出了自己的牌。
“我的复职手续已经下来了,不用帮我走关系,一个萝卜一个坑,挤了谁都不好,再说大哥和云龙不是已经在爷爷手下了,没必要都凑一起。”
顾云洲话落,气氛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顾庆勇默了默,压着声音问道,“你进了蓝老头下面的战区?”
顾云洲摇头,“军区今年新成立的特种战队正在挑人,我提交了资料,以后我就是特战队里面的一名普通士兵。”
顾洪斌瞪大了眼睛,“云洲你这孩子犯什么傻啊?”
“你之前都已经走到啥职位了?今年的表彰大会,你不在部队还因为配合宁县那边打击犯罪团伙,被当地公安和受害者家属发来感谢信提名了。
有你爷爷在,在加上你之前的功绩。
综合上述这些情况,正营长随便你挑,你要再立两个功,家里使使劲,年底就有望在上一阶弄个副团,两年之内就能上正团。
好好的光明大道你不走,你去新成立的特战队当一名普通士兵,你脑子怎么想的?
你这一入职,你之前的努力不都全白费了吗?”
顾云海没想到惊喜来的这么突然,本来他还担心家里的资源以后都会倾斜给顾云洲,没想到对方直接放弃了。
他脸上的惊喜都来不及掩饰,但也就是几秒的功夫,他马上收敛了情绪,好心的朝着顾云洲道。
“是啊云洲,去新成立的特种作战队,所有的一切可都是要从头开始的,这军队里面你也知道的,靠的都是一桩一桩的功绩。”
顾洪武也劝道,“云洲,这可关乎着你的前途,不能使小性子呀!”
顾洪斌更是急的上头,他都不敢回头去看老爷子的脸色。
“云洲,这可不是开玩笑,我知道这两年你生病了,心里想的多,落差也大,跟家里的关系也疏远了些,可我们到底是一家人啊,我们能害你吗?
你就算心里有怨,有再多不满,也不能拿自己的仕途开玩笑啊?”
顾云洲面无表情抬头,“谁有空跟你们开玩笑?
我21岁(三年前)能走到正营的职位真的是靠着家里吗?这顾家也不是只有我在军营,爸你和二伯三伯不也在?”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言罢,顾云洲扭头看向了顾云海,“大哥和云龙不也在?甚至小姑父不也在?”
他的意思是,这么多人都在军营里面,却只有他年纪轻轻就走到了这个位置,现在大家话里话外的意思,他要靠着顾家。
“我相信,就算没有顾家,我也能混出一番名堂来,家里的资源也就这么多,小辈也不少,我就不占用了,免得兄弟之间还生出了龌龊。”
顾云洲这话说的重,顾云海脸上火辣辣的,他感觉顾云洲就是在阴阳自己。
顾庆勇气血翻涌,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了。
顾家最有出息的两个小辈,两兄弟,还是生了隔阂。
“云洲,你跟我进书房,我们爷孙好好聊一聊。”
顾庆勇说完这句话便站起来,带头朝着书房走去。
顾云洲坐着没动。
顾庆勇脚步停顿了一下,微微侧了一下头,“怎么,我这个老头子现在你也不放在眼里了?”
顾洪斌赶紧伸手去推顾云洲,“云洲,愣着干啥啊?赶紧去。
心里有啥想法,有啥委屈都跟你爷爷说,你可是你爷爷带大的。”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顾云洲只能站起来,大步跟在老爷子身后,朝着书房走去。
书房内,顾庆勇在书桌前坐下,朝着进门的顾云洲指了指旁边的红木椅子。
顾云洲一屁股坐下,不等老爷子说话便率先开口。
“如果您跟我谈的是关于复职的事情,就不用再开口了,我已经决定了,不管你说什么,结果都不会改变。”
顾庆勇叹了口气,“哪怕从头再来,你也要争这一口气?”
顾云洲摇头,“我不是争这一口气,而是我想完全掌控我自己的人生。”
顾庆勇愣了一下,“你这话说的,回顾家你的人生就不是你的人生了吗?”
顾云洲直视顾庆勇,“是吗?”
顾庆勇斩钉截铁,“是,不管怎么样,爷爷只是希望顾家好,顾家好了,你们才会越来越好。”
顾云洲没有吱声。
顾庆勇叹了口气,“云洲,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从小爷爷就给你灌输要为顾家而战,为顾家争气,你把顾家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但现在,顾家还是你心中的信念吗?”
顾云洲还是垂眸不语。
老爷子眼里闪过失望,刚毅的脸上露出了疲惫,“你竟然连顾家也不要了?”
死寂的沉默过后,顾庆勇再次开口。
“为什么?是因为你爸妈吗?”
顾云洲终于抬头看向老爷子,“爷爷,如果三年前的那场任务,我死在了战场上,现在顾家还有人记得我吗?”
顾庆勇喉间一梗,“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一直都是顾家小辈努力的目标,一直都是我们顾家的骄傲。”
顾云洲轻声道,“可我出事的时候,顾家第一个就放弃了我,不但放弃了我,还拿我的血肉喂养整个顾家。”
他的语气中没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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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里含着血丝,“云洲,你要明白,有顾家才有我们,你是我的孙子,可我的孙子不止你一个,我还有儿子,还有女儿,还有其他的子孙。”
见顾云洲又沉默了,他语气带着一丝颤抖,“对,在爷爷心中,顾家重于一切,如果你心里要有怨,你就怨我吧。”
“你哥,是我推上去的,你爸这一代在军队里面没一个站得住的,我年纪也大了,你又出了那样的意外,你让我怎么办?
我是顾家的一家之主,只能以大局为重,把你哥推上去。
我知道你是怨我的,但我没法子,顾家不可能就这么放弃了军中的发展。
我想着你也是顾家的一员,总有一天,你能明白我的难处。
我也想着,只要顾家不倒,就能一辈子护你衣食无忧。”
顾云洲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爷爷,到现在了,你还在用顾家大局绑架我。”
“既然我出事,顾家第一个就放弃了我,那我又何必为顾家拼命?这么多年了,我以为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爷爷,我没怪你扶大哥上位,我也理解你的顾全大局,我不能接受的是,顾家放弃了我,还要回踩我一脚。”
顾庆勇目光闪烁,“云洲,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你指的是你大哥和刘欣悦的婚事吗?我之前也问过你的意思,是你说.....”
顾云洲打断顾庆勇的话,“爷爷,我并不在意刘欣悦的事,并且你们当初也不是询问我的意见,而是直接通知我。
我在意的点在哪,你真的不知道吗?还是你故意避重就轻,把话题转到儿女情长上?”
顾庆勇看向顾云洲,语气坚定的告诉他,“云洲,你只是出了那次意外,心里落差太大了,再加上刘欣悦的事以及家里对你的忽视。
你放心,你爸妈那里我已经敲打过了,之前的事就过去了,以后你回来,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变。
至于你的婚事,我另有打算,我可以跟你承诺,你的婚事绝不会比你哥差!”
顾云洲已经没有耐心在谈了,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向顾庆勇。
“爷爷,您一定要我把话题挑破吗?”
“当初我出事的原因您真的不清楚吗?而他又是如何逃避了处分,无错反而有功还往上走了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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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洲这话一出来,祖孙俩都沉默了。
面对顾云洲坦荡的目光,顾庆勇竟不敢跟他对视。
好半晌,顾庆勇这才干涩道,“云洲,我是一家之主,舍小家为大家,我只能为大局考虑。”
顾云洲看着眼前这个带大自己的爷爷也红了眼眶,“当初你也是这样说的,让我为顾家冲锋陷阵,让我提携顾家子弟,让我顾全大局。
我都听你的,我以你的教导为信念,所以我就活该吗?
爷爷,您是一位领导啊,您的公证呢?
好大喜功而不听指挥单独行动,害的整个任务差点失败,您就这么为他遮掩了下来。”
顾云洲鼻子一酸,“为了扭转乾坤完成任务,我把命都搭上了,我差点就死在了战场上,结果最后这功劳却落在一个犯了错的人身上,你说多讽刺啊?你让我如何能在全新为顾家………”
说到这里,顾云洲深吸一口气,“这些就不说了,后面顾家的一系列操作,何止是寒了我的心,你们为了让他在军中站稳借上刘家的关系,把刘欣悦给他了。
给他了又怕人家说闲话,硬把带着伤的我从济州逼了出去,我当初的情况,你们心里没数吗?
你们这何止是夺妻是羞辱,更是丝毫没有把我的命当命啊。”
顾云洲语气带着悲痛,“爷爷,我为顾家做的还少吗?我只是身体出了问题,顾家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身为军人,为国家而战,我光荣,我乐意,身为顾家人,为顾家而奋勇拼搏,我也光荣。
可爷爷,我是一个人啊,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不是你手中的一枚棋子。”
顾庆勇脸上平静的神色终于崩裂了。
他急切的站起来解释道,“云洲,你误会爷爷了,你是我的亲孙子,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接班人,我怎么可能把你当成一枚棋子?
我知道你对顾家的举动可能有一些寒心,可我们的初衷不都是为了顾家好吗?”
“爷爷!”
顾云洲打断他说的话,语气带着决绝,“你不用解释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不是我不够大义,而是顾家不配我这么付出!”
顾庆勇一愣,无力的坐回了凳子上。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这才是你要说的重点吧?”
顾云洲站在老爷子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对,不管你再说什么,不管你怎么解释,特种作战队,我去定了!”
话落,又是死一般的沉寂。
顾庆勇还想再争取一下,“云洲,没有顾家......”
顾云洲接话,“没有顾家,我可能更加辛苦,但我愿意去吃这一份苦,您要真的还念着这一份祖孙之情,就当我受伤后再也没有站起来了,好好培养你的大孙子吧,不要再把我给拉进来搅合,让我自己出去闯一番。”
看着义无反顾要逃离的孙子,顾庆勇义嘴里满是苦涩,这个孙子有多倔强,他最清楚。
他无力的叹息了一声。
“哎~”
“云洲,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希望你
算了,你想出去闯荡一番,你就去吧,爷爷不拦你了,不,是拦不住。
但你永远都是我顾庆勇最优秀的孙子,永远都是我们顾家的骄傲。
之前的事,不管你理不理解,过去了就过去了,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
得空就多回来走走,这些年,你和家里不亲,我也有很大关系,是我将你与他们分开,带去了军营,你爸妈他们.......”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不等顾庆勇说完,顾云洲便道,“爷爷,很多事情也是看缘分的,有些东西不可强求。”
顾庆勇看着孙子坦荡的眸子,想要从里面找到一丝情绪,但没有。
没有难过,没有悲伤,没有委屈,他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顾庆勇心中一窒,说话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云洲,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就算他们忽视了你,但他们并没有伤害过你啊,他们只是习惯了你不在身边。”
顾云洲声音很轻,“既然已经习惯了,何必又要凑一起,让大家都不习惯呢,您纠正过,想让他们跟我亲近,可结果呢?
硬逼着我们亲近,我们双方都不开心,甚至隔阂更多,不是吗?”
顾云洲从书房走出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看向了他。
顾洪斌朝着他身后看去,“云洲,跟你爷爷谈的怎么样啊?”
顾云洲微微点了下头,“爷爷还在书房。”
言罢,他转走到柜子面前,提着自己的行李袋就往外走。
王洛吓了一大跳,“云洲,这年三十的,你上哪去啊?”
“对啊,云洲,这大晚上的,正是团圆的时候,你干啥去啊?”,顾二婶也喊道。
顾云洲脚步停顿了一下,“我去看看老师,谭大哥他们都不在济州,我过去陪陪他老人家。”
顾洪斌头皮发麻,赶紧上前扯住顾云洲的行李袋,“云洲,东西就放在家里吧,明儿你姑姑姑父他们回来,怎么着也得见一面,你小时候,你姑姑可最疼你了。”
顾云洲想起姑姑,倒松了手,“行,我明早早点回来。”
顾云海看着顾云洲离开的背影,眼里闪过复杂。
他这个弟弟就是有这种本事,不管是受伤前受伤后还是伤愈回来,只要他出现的地方,他就是焦点。
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而一晚上尽量当透明人的刘欣悦也一脸的茫然若失。
顾二婶和丈夫对视一眼,“爸还在书房没出来呢,可能是没谈拢。”
王洛听着这话,更是忐忑。
顾庆勇在书房坐了接近一个小时,直到警卫员送了几次热茶,又提了炉子进去,他才开口道,“让老大进来吧。”
惶惶不安的顾洪斌硬着头皮进去,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爸,你喊我。”
他不敢说顾云洲又走了,也不敢问顾庆勇谈的怎么样。
“坐。”,顾庆勇指自己对面的椅子。
顾洪斌见他情绪还算是稳定,提着的心这才轻轻的放下。
顾庆勇叹了口气,“云洲这次是真跟家里离心了。”
顾洪斌干巴巴的,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好,“爸,他只是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等他年纪大点成熟点了,就能理解家里的难处了。”
顾庆勇没有理会儿子干巴巴的安慰,反而说道,“他年纪也不小了,既然身体没问题了,那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男人都这样,成了家有了媳妇孩子之后,这颗心啊,就有了归属感,有了牵挂和惦记。
以后有个儿媳妇在中间调和,你们之间的关系也能慢慢修复,到底是一家人,是血脉至亲,总不能一直这么拧着......”
另外一边,顾云洲丝毫不知道家里已经打上他婚事的主意了,他正陪着自己的老师谭青林坐在茶几面前闲聊。
谭青林理了理盖在脚上的毯子,“这团圆节,难得你还跑我这一趟。”
顾云洲脸上的表情倒是比在顾家随意多了,“我宁愿在老师这待着也不愿回去陪着他们演戏,累得慌,各有各的算计,哪里是一家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谭青林摇摇头,“你啊,就是这个脾气太直了,以后在仕途上,需要演戏的地方多着呢,要顾家都搞不定,那还说啥往上走。”
顾云洲轻笑出声,“老师,我不是傻子。”
谭青林也跟着笑了笑,“年后就要开始忙了,虽然在特种作战队你还是个新人,但你也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老兵了。
之前我就跟你说了,现在军区里面,跟着领导打江山的老旧派掌权不愿松手,新生代年轻冲劲大天不怕地不怕的,对老派的保守也越发积着不满。
这两头,现在上面领导全力压着都随时可能较上,你可注意上了,可别打上哪方的派号好了,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顾云洲认真的听着,“老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注意的,两方我都不挨,我只干我该干的事。”
谭青林点点头,“嗯,你跟顾家划清界限后,也算是从头再来,没人在上面拉拔没关系,我相信你靠自己也行,毕竟军队都是看军功看实力说话的地方。
但有人在上面压着,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所以你自己行事作风,都要有分寸。
其他的你也不用过多操心,老师虽然已经退下来了,但以前也留下了一些人情,拼上这张老脸,也有人能为我说上几句话。
但你知道的,人情要用在刀刃上.......”
屋外慢慢的飘起了雪花,远处,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绽放,为这一番天地添加了几分喜庆。
屋内,谭青林开始给顾云洲分析军中的关系以及后面的发展。
对这个学生,谭青林可谓是倾囊相授毫不保留,而顾云洲也一点就透。
年初一,早上五六点,外面就噼里啪啦的到处放起了开门炮。
昨晚谭青林和顾云洲聊到半夜,等他们起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家里照顾谭青林的阿姨为两人端了早餐上来。
简单的五谷粥茶叶蛋以及一人一盅汤。
吃过后,顾云洲就告别了谭青林,回了顾家。
顾云洲的姑姑顾玉娥生产后落下了病根,因为身体弱,一直在姑父曾山河的老家休养,这几年也就过年回来住上两个月。
顾云洲对这个姑父和姑姑印象还算不错,当初顾云海结婚,他从济州被送走的时候,这个姑父是家里亲人中反对最激烈的。
姑姑顾玉娥甚至还拖着病体回来了一趟,要把他接到自己乡下那边照顾。
这两年,顾云洲去了宁县,顾玉娥也没有跟顾云洲断了联系,时不时的有书信来往。
虽然顾云洲跟这个姑姑也不算很亲,但比起顾家其他人,他是愿意给两分颜面的。
顾玉娥知道顾云洲身体已经康复,很是欢喜,直拉着顾云洲的手道,“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是个有福的。
先苦后甜,以后都是好日子,看到你这个样子,姑姑心里开心。”
顾云洲耐着性子,心平气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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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端着东西出来,见着姑侄俩那和谐的气氛,心里泛着酸水。
她就不明白了,这个儿子跟谁都能心平气和,就跟自己父母不对付。
他啥时候给过自己好脸色啊,可能真像人家说的,可能是上辈子欠了他的,生来讨债的。
将喝茶的茶盘放在桌子上,王洛一屁股就在顾玉娥旁边坐了下来,想起昨晚丈夫跟自己说的话,她脸上带着笑意道,将话题往顾云洲婚事上转。
“可不是大好事,你都不知的家里因为这事高兴成啥样了,现在云海也成家了,云洲身体也好了,两人都有各自的发展,等云洲的终身大事也解决了,那我这一辈子也就没啥遗憾了。”
顾玉娥听着这个话,果然顺着王洛的话接了过来,“对对对,云洲今年也25了吧?你妈说的不错,确实是要考虑终身大事了。”
顾玉娥不是傻子,自然是看得出顾云洲跟家里的关系有点僵,她知道顾家之前的做法,伤害了这个侄子,但是顾家也是她的娘家,她自然是希望顾云洲跟家里人解开这个心结的。
此时怕顾云洲拒绝,她小心劝道,“就算不着急,也可以先看着,要是遇上合适的,也可以先处处看,要不,好姑娘都被人家给挑走了。”
王洛见小姑子这么配合,不等顾云洲说话就赶紧抢过话头,“对对对,家里也是这个意思,云洲你放心,你爷爷已经发话了,绝对给你挑个家世长相能力性格都好的。
等你结婚了,多生几个娃,妈给你带,我们顾家人丁兴旺......”
顾云洲眸子一闪,顿时就知道顾家打的什么主意了。
他气血上涌,气的难受,江心说了,自己不痛快,谁都别想痛快,直接发疯。
“你有那闲工夫先把你自己的事给管好吧?爸早就对你不满了,想跟你离婚离你知道吗?
前几天我还看他带着一个女同志遛弯呢,说不准我都要有后妈了,你还在这操心我。
爷爷更是看你不顺眼,恨不得把你退回王家,还有顾云海,都结婚快三年了,他是不是不孕不育?这么多年了都不生,要么就是他有问题,有么就是他女人有问题了,趁着年轻你赶紧带他看看去,该治病治病该吃药吃药。
还逼着我结婚,还人丁兴旺,人家汪婶生6个,葛大嫂7个,我奶都生七个养大了4个,我三婶还生四个养大三个,你就生了顾云海一个,你和爸才是顾家最大的罪人。”
顾云洲说着说着,咻的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看着一屋子震惊的面孔,他目光夸张的扫了一眼顾洪斌和顾云海,语气带着不屑。
“一个个的,为顾家打拼争光不行,孩子都生不出来,不下蛋的公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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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顾云洲消失在门口,顾洪斌这才回过神来,咻的一下站起来,像是一颗要爆炸的原子弹朝着外面追去。
“你个小兔崽子,你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顾玉娥的丈夫曾山河连忙去拉顾洪斌,“大哥,大哥,大过年的,你冷静点。”
顾云海铁青着脸坐在一边,大庭广众之下,他一个大男人,简直,顾云洲简直就是一个神经病。
刘欣悦也气的手指头都在哆嗦,这顾家人是不是都有病,一个个的,都不会看脸色吗?
明明知道顾云洲这段时间就是个疯子,还硬要凑上去。
凑上去又压不住人家,每次把自己气的半死,还连累了她。
顾洪斌被曾山河拉住还涨红着脸使劲挣扎,“我冷静个屁,那小畜生刚说了什么你没听到吗?你放开我,老子打死他!”
“嫂子,嫂子,你快劝劝大哥。”,顾玉娥连忙推了王洛一把。
王洛整个人都被顾云洲刚才那一番话砸傻了。
老爷子对自己不满,想要把自己退回王家?
顾洪斌竟然想要跟自己离婚,还带着女同志遛弯,他搞破鞋了?
此时被顾玉娥一推,王洛红着眼睛就朝着顾洪斌冲了过去。
“顾洪斌,你个没良心的东西,那个女人是谁?孩子都这么大了,你都要当爷爷的年纪了,你竟然敢背着我搞破鞋,呜呜呜,你对得起我吗?难怪这段时间,你对哪哪都不顺眼,还跟我动手.......”
顾洪斌被扯了个踉跄,回头咆哮,“他说的屁话你也信,你给我放手。”
曾山河夫妻没想到,顾云洲走了,这一对夫妻反而闹起来了,连忙上前拉架。
“大嫂,你放开大哥先,有话好好说,”
王洛这段时间在顾家那叫一个水深火热,此时已经被刺激的理智全无,她大声道,“我不放,顾洪斌你不说清楚,我就出去好好给你宣扬宣扬,我找你们领导给我做主,你给我说清楚,是哪个贱人,是不是你们征兵办那个姓吴的老娘们,老娘饶不了.....”
顾洪斌一把将王洛推开,“你给我松手,他胡说八道的混账话你也信?他还说云海是不下蛋的公鸡呢!
我们家的事情你别扯到人家身上,人家吴春华虽然离婚了,但人家行事作风端正,你别坏了人家名声!”
王洛被甩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才扭头看向自己的宝贝大儿子。
她怎么忘记重点了,她家云海这个事可比她的严重多了。
王洛哆嗦的开口,“云海,你,你身体......”
顾云海脸色已经不能用吃了屎来形容了。
他恼羞成怒的站起来,“妈!!!”
可这落在王洛眼里就是另一层意思,她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就被刺激的晕了过去。
“妈??”
“大嫂,大嫂你没事吧?”
顾云洲从顾家走出来,听着身后的喧闹争吵声,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江心说的不错,发疯也太痛快了,他一点事没有,身体嘎嘎好,顾家那一群各怀心思的倒是快气死了。
气自己不如气别人。
不给他们找点事做,他们总闲的没事攀扯到自己身上来,给自己找不痛快。
刚走出来没多远,就见着住在隔壁的夫妻朝着这边来伸长脖子,一脸的八卦。
“咦,云洲新年好啊,这一大早的,你妈在屋里喊啥呢?”
顾云洲回头看了顾家一眼,正好听到顾云海大声喊妈。
“还能是啥,好像是因为我哥不能生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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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婶子那叫一个精神百倍,眼睛瞪的溜圆,“什么?”
“哎哟,我果然没猜错,云海和刘家丫头结婚都这么长时间了,就算忙于工作,也不可能两三年都不怀,之前我私底下议论,你妈还骂人呢,还说两人工作忙,大院里面的人还说是不是欣悦丫头那啥,真没想到啊,竟然是云海。
真看不出来啊,这云海看起来身体强壮大高个,老老实实的,竟然......”
隔壁婶子一边说一边回头,结果早已没有了顾云洲的身影。
她朝着四周环顾一圈,“哎,人呢,才说着话,咋就不见了。”
见人不见了,她眼睛四处扫射,寻找可以分享八卦的同盟。
而顾云洲从家里出来后,直接就去了彭志华那里,在彭志华那里没见到人,他又朝着军医院宿舍而去。
这大过年的,彭志华不在家,只能是在刘欣妍那边。
这个重色轻友的男人,有了对象兄弟都不要了。
军医院宿舍,尽管一个人过年,刘欣妍还是在单间宿舍门口贴上了对联和红福字。
昨天大年三十,大伯那边没人喊自己回家吃饭,她也没有主动回去。
之前每次在大伯家过年,她并不开心。
大伯他们是一家人,自己是一个外人,更何况朱丹还会给她脸色看,家里啥活都喜欢喊她干。
她自己在宿舍包了肉馅的饺子,一个人过年,比之前都舒坦畅快。
就是有点想念江心的大肉包和驴肉饺子。
初一早上,随便给自己下了一碗面吃了,刘欣妍就开始忙活起来了,彭大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也没说要去多久。
对方留下来的钱,她已经取了一部分,买了不少结婚用的东西。
翻出记账的本子,她一边记着账,一边想着,大院那边要不要去走个过场?
虽然大伯娘对自己不好,但大伯到底是自己的长辈,要过场都不去走一个,人家指不定就说三道四了,现在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还有彭大哥呢,可不要因为自己,害的彭大哥也被人讲究了。
正出神之际,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咚咚咚~”
刘欣妍眼睛一亮,赶紧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嘴里还喊道,“谁啊?”
打开门,是顾云洲冒着雪站在门口。
“顾大哥?”
顾云洲朝着屋内看了一眼,“新年好,志华在这吗?”
刘欣妍看他肩膀上都是雪花,连忙让开一步,让他进屋。
“彭大哥不在,顾大哥,你快进来快进来。”
顾云洲正往里迈的脚停顿了一下,“志华不在你这?”
刘欣妍左右看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彭大哥执行秘密任务去了,大前天走的。”
顾云洲愣了一下,“秘密任务?”
刘欣妍继续压低声音,“对,彭大哥的指导员徐同志亲自过来通知的,本来他是回营拿结婚报告的,结果这一去就没回来了,我还等了他一天呢,也没说啥时回来,也没说去哪,说都是保密的。”
顾云洲感觉有点不对劲,彭志华大前天走的?那他走的前一天自己还跟他见过面啊。
当时他还拿着日历让自己帮着选日子呢,怎么隔了一天,就执行任务去了?
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是临时任务吗?如果是高重视的保密任务,应该轮不到彭志华啊。
顾云洲不动声色的套话,“这么着急?”
刘欣妍点头,“是挺着急的,回来跟我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有,存折本子还是托徐同志带给我的呢。”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说着话,刘欣妍还满怀期待的看向顾云洲,“顾大哥,你也是军营的,有没有人打听.....”
说到这里,她又觉得不妥。
“是我想多了,既然是秘密任务,肯定是要保密的,对了,你找彭大哥有事吗?”
顾云洲摇摇头,“没啥重要的事,既然他不在,那我就先走了。”
刘欣妍道,“不进来坐一下吗?”
顾云洲嗯了一声,“志华不在,不方便。”
刘欣妍愣了一下,很快明白顾云洲的意思,“行,等彭大哥回来,我让他找你去。”
顾云洲从军医院宿舍走后,直接就往火车站去了。
大年初一,火车站比以往的时候要清冷很多。
很容易就买到了票,登上了去往宁县的火车。
下午四点左右,顾云洲出现在了乔家的店铺里面。
“老板,大年初一都不休息啊?”
乔江心抬头,“新年好大吉大利,做生意那有.....咦,顾大哥?”
顾云洲笑意盈盈,眼里都是眷恋,“江心,好久不见了。”
乔江心也很高兴,连忙从柜台走了出来,“顾大哥,你怎么来了啊?你不是回济州了吗?”
顾云洲嗯了一声,“我路过宁县,顺便进来看看你,明天我就要归队了,晚点就要走。”
乔江心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今天班车不是都停了吗?你咋来了?待会怎么走?”
顾云洲指了一下外面停着的车子,我找你刘姑姑借了车子。
乔江心朝着顾云洲竖起了大拇指,“这可是刘姑姑的大宝贝,你可真牛。”
顾云洲开着玩笑压低声音道,“那可不是,我就差给她跪下了,还让王副院长给我担保这才让我开走,今天晚上就要归还给她。”
“咦,顾同志?”
从门外走进来的乔有财语气也带着惊讶。
顾云洲礼貌的朝他打招呼,“乔二叔,新年好,生意兴隆,正好路过这边呢,想着顺路进来给您拜个年。”
乔江心扭头朝着乔有财道,“爸,你看着,我带顾大哥上楼喝茶暖和暖和。”
“行行行,这天寒地冻的,你廖奶奶正做饭呢,家里有菜,让顾同志留下一起吃饭。”
不等乔江心说话,顾云洲便应道,“行行,麻烦乔二叔了,对了,我给您和乔大伯提了一对酒,还给孩子们买了些零嘴,还在车上呢,我去拿一下。”
乔有财笑道,“都是老熟人了,这么客气干啥,你人来了我们就高兴了。”
乔江心跟着顾云洲到车上拿东西。
“这么多啊?你弄批发去了吧?”,乔江心看着车上的东西道。
顾云洲笑道,“哪多?之前叔叔去刘姑姑那里拖的时候那才多。”
乔江心无语道,“我们去刘姑姑那里拖是进货去了,你这是拜年。”
“爸,快来帮东西。”,乔江心扭头朝着乔有财喊。
乔有财走了出来,看着乔江心从车上提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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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干啥啊这是?放在我们店里寄卖吗?”
顾云洲笑道,“我也不知道要买啥东西,就随便胡乱买了些。”
乔有福听到动静从里面走了出来,打过招呼帮着提东西往屋内走。
顾云洲抱着一捆超大的鞭炮散开铺在大门口,还不忘贴心的朝着里面喊道,“上去跟婶子他们打声招呼,我放鞭炮了,把孩子抱紧了,免得惊到孩子。”
乔有福听着这话急匆匆往楼上走。
很快从楼上窗户朝着楼下喊道,“行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又响又持久,响完后,顾云洲头顶着碎纸屑跟着乔江心上了楼上。
刘阿芳和秦雪都已经知道顾云洲来了,连忙招呼顾云洲围到炉子边喝茶。
顾云洲从兜里掏出四个红包,给江木,栓子,花花以及柱子各递了一个。
弄的刘阿芳和秦雪不停的喊着,“太客气了,顾同志你也太客气了。”
曾经的抑郁少年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个八面玲珑特长,几句话哄的乔家上上下下都高兴。
刘阿芳把江木给乔江心抱着,“我去厨房看看,你们先坐一会哈。”
趁着秦雪抱着花花换尿布去了,顾云洲偷偷将一个大信封塞到了乔江心兜里,压低声音道,“江心同志,这是你对象给你的专属压岁钱。”
乔江心下意识的伸手去掏包,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也不像是钞票的感觉,“啥玩意啊压岁钱?”
她语气带着疑惑。
顾云洲笑道,“你自己看呗,一定是你喜欢的东西。”
乔江心咧嘴笑,“我摸着不像是金砖的样子。”
顾云洲没好气的斜了她一眼,“你心里除了金砖还有别的东西不?”
乔江心回头看看,刘阿芳还在厨房跟廖福珍说话,秦雪在房内换尿,没人注意到自己。
她快速朝着顾云洲靠了过去,“我心里还有你。”
顾云洲愣了一下,眉眼弯弯嘴角上扬,完全控制不住脸上的暗爽。
不枉他大年初一冒着雪来去近十三个小时,就为了见她一面。
有这一句,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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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气氛非常好,和顾家的年夜饭形成了非常强烈的对比。
乔有福兄弟哄着孩子,让媳妇先吃,等吃好了,媳妇喂孩子,他们才吃。
“来,顾同志,喝一杯。”
乔有福举着温好的酒壶给顾云洲倒酒。
乔江心连忙推拒,“大伯,顾大哥开车呢,不喝酒。”
乔有福愣了一下,讪讪的收回了举着的酒壶。
顾云洲见状连忙拿起杯子,“这水酒又没啥度数,我弄半杯没事,之前喝的都是烧刀子呢,不会醉,就当暖身子了。”
乔江心想着这时候基本没啥车,也没红路灯,更没交警,便不再破坏气氛随他们去了。
顾云洲说到做到,就陪着乔有福兄弟喝了半杯,哄的兄弟俩哈哈笑。
乔江心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脸上也是掩不住的开心。
这种场景,是她上辈子梦寐以求的。
现在,实现了。
大伯爸爸都在,江木也在,还有了大伯娘,有了栓子和花花
顾云洲正跟大家说着部队里面的趣事,说着自己执行任务去外地遇见的风水人情,别说乔家人了,就连廖福珍和许伍都听的津津有味。
乔江心目光落在顾云洲脸上,心里一股甜蜜蔓延开来,真好。
顾云洲像是感受到了乔江心的目光,回头朝她望去。
周边的喧闹渐渐淡去,眼中唯有她的身影,目光中饱含着无尽的温柔,他朝着她微微一笑,如同璀璨星辰熠熠生辉。
乔江心莫名觉得不自在,心也随之微微颤抖,脸颊发热。
不谈之前,不说以后,至少现在,她敢确定,顾云洲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
晚饭过后,顾云洲就急着要走了。
刘阿芳客气道,“这么着急啊?这大晚上的,又冷,干脆在这里歇息了,柱子爷一个人住楼下房间呢,你跟柱子爷睡。”
秦雪也搭腔,“是啊,这都晚上了,家里有床,睡得下。”
顾云洲站起来礼貌道,“我真是路过这边,明天下午四点之前我就要归队,两点就要去部队走手续,从宁县火车站回济州还得五个多小时呢,我直接上宁县王副院长那边休息一下,起来直接去火车站了,免得耽搁了来不及。”
听着顾云洲这么说,乔家人也不好再劝。
刘阿芳从屋内拿出一兜子自己打的糯米糍粑,一兜子乔江心年前做的麻辣肉干递给顾云洲。
“都是自己做的,看喜不喜欢吃,要喜欢,下次婶子多做点。”
顾云洲也不客气,伸手接过,谢谢刘婶。”
乔江心道,“行了,妈你们看着孩子就别出去了,我送送顾大哥。”
站在车子旁边,乔江心这才掏出大信封,压低声音朝着顾云洲道,“这是你给我的压岁钱?”
顾云洲摸了摸鼻子,“这不是钱,应该叫新年礼物。”
乔江心回头看了大门一眼,见没人出来,这才严肃道,“你们济州的新年礼物,流行送宅子啊?”
刚才趁着顾云洲陪着大家吹牛,乔江心没忍住,回房打开信封看了。
顾云洲送给她的“压岁钱”竟然是济州闹市的一座宅子,而且还是一座不小的宅子,房契上登记的赫然是她乔江心的名字。
顾云洲宠溺的低头看着她笑,“济州不流行送宅子,是我想要送给你,以后这就是你在济州的家了,你有空记得上去看看。
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是一座精致的两进大院子,我去看过了,面宽20左右,进深35米,外面看着大气,最里面的主屋还是两层的结构,上百年历史了,最开始好像是一个大官妻子娘家陪嫁的的嫁妆,用来做绣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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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江心被顾云洲说的有点心痒痒,房子啊,还是闹市两进的四合院,她怎么可能不喜欢。
听着顾云洲说的位置这么好,就算有钱也不一定买的到啊。
她捏紧手中的大信封,扭扭捏捏道,“你这不声不响的,弄一个这么大的,花了不少心思和功夫吧?”
顾云洲嗯了一声,何止是花了心思,他所有的家底都投进去了,还欠了不少人情。
但嘴上却轻轻带过,“是花了点心思呢,不过你喜欢就值了,对了,钥匙我也给你带过来了,这么大一座宅子空着浪费,年后你看啥时候有空,我来接你上去看看。”
乔江心轻笑出声,“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想把我哄到济州去。”
顾云洲淡笑不语。
好一会他才不舍道,“行了,进去吧,这么冷别冻着了。”
乔江心接过顾云洲递过来的一大串钥匙,抬头笑道,“顾大哥,欣妍姐和彭大哥的事情定下来了吗?”
顾云洲心里一喜,乔江心没有明说,但她的意思已经表达很清楚了,她会去济州。
想到彭志华,心里的喜悦又慢慢褪去,“我今儿上午还去找了志华,欣妍说他出任务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我想应该也快了,因为上午在刘欣妍门口朝着里面看了一眼,屋内放了不少新添置的东西呢。”
乔江心也为刘欣妍高兴,“都开始置办东西了,那估计是快了。”
送走顾云洲后,乔江心缩着脖子回了屋。
上了二楼,就被刘阿芳喊住了。
“江心,这顾同志也太客气了吧?江木他们几个的压岁钱,一人两块六呢,四个娃娃,这一出手就接近十来块,刚才我们也没看,以为也就三毛五毛的,这会才拆开看,你说我们给他回的礼是不是太轻了啊?”
乔江心淡定道,“没事,两块六就两块六,等我得空给他和欣妍姐做一些猪肉脯牛肉干啥的寄过去,他们城里人就好这一口。”
心里却暗暗道,两块六就给你们惊了,我的压岁钱可是一座八百来平的两进大宅子。
大年初二,川前村。
今天是出嫁女回娘家的日子,李凤妹夫妻早早就起来准备中午的饭菜了。
今年,她比以往的每一年都激情满满,连菜也比以往不知道丰盛了多少,不但有腊肉和腊鱼,还专门杀了一只鸡。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刘家最有出息的小姑子刘阿芳今天要回来。
还有刘阿霞,刘阿霞这个之前的穷小姑子,也不是之前的那个穷小姑子了。
人就是这样,招待客人也是分等级的,之前的穷小姑子回来,随便弄弄吃点就算了。
现在不一样了,这两个小姑子有出息了,刘阿霞有工作,家里也跟着跑货郎了,更别提到镇上开了铺子的刘阿芳。
所以刘家自然不会像之前那样随便弄弄了,必须得重视起来,让这两个小姑子感受到娘家对她们的热情。
李凤妹风风火火的进了厨房,见水开了连忙朝门外喊道,“国兵,水开了,你赶紧把鸡提出来,把毛烫了,待会阿芳他们可就要来了。”
刘国兵提着一只杀好的鸡进了厨房,将开水一瓢一瓢的淋在鸡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李凤妹将剩下的热水倒在被熏的漆黑的腊肉上,又朝着外面喊道,“小建,小建,你帮阿霞抱着孩子,让阿霞去地里扯一些蒜回来洗。”
刘小建从屋内走了出来,“让阿霞在家带孩子,我去地里扯蒜。”
乔有财一家四口在村口就遇上了刘阿霞一家,刚从村口进来,不少人就朝着刘阿芳姐妹打招呼。
“新年好啊,阿芳阿霞回来了啊。”
“嗨,阿芳这是越来越年轻了啊,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从小看你就是个有福气的,我记得啊,你家三姐妹,就你最爱乖了,你妈给你做了双花布鞋,你穿着新鞋,垫着脚尖一扭一扭的,到处让人看你鞋子,哈哈哈~”
刘阿芳姐妹从村口到刘家门口,遇上了好几波又热情又和善的“远亲”,各个都跟自己家里有点拐着弯的关系。
各个都能回忆自己小时候的趣事,好像以前有多亲似的。
进了刘家,刘铁椤已经坐在桌旁边了。
下面子女都有了好生计好出路,日子一家比一家好,连孙辈刘小建和邱石他们也成长起来了,再也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靠着老天爷赏饭吃了,他脸上也是掩不住的开心高兴。
“都来了啊,走累了吧?”
“姥爷,新年好。”
“姥爷~”
“爸,新年好,身体健康。”
大家争先恐后的牵着打招呼,热闹的场景,让刘铁椤喜笑颜开。
“好,都好,大家健康,事事顺意。”
李凤妹招呼着大家喝茶,“来来来,这边桌子下面架了地灶,才加了碳,可暖和了,过来这边喝茶。”
说着她端着一个糖盘子,一把一把的给小辈散糖。
连乔江心也分到了四五个。
刘阿芳和刘阿霞,进门就递给了刘铁椤一个红包,又给李凤妹的大孙子一个红包。
现场气氛那叫一个其乐融融。
乔江心朝着人群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大姨刘阿花。
现场气氛很好,母慈子孝,姊妹之间亲密融洽,小辈开心,长辈和善,现场时不时传出哈哈的笑声。
好到乔江心都不忍心破坏这么好的气氛。
她朝着门口走去,刘国兵一边拔毛一边朝着乔江心道,“江心,站门口干啥啊?屋里烤火去。”
乔江心剥了一颗糖含在嘴里,“大舅,我不冷,穿了厚棉衣。”
“对了,大姨她们还没来吗?”
刘国兵拔毛的手指停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不自在,含含糊糊道,“还没来呢,要之前,你大姨早早就过来帮忙了,今年许家吵了好几场,你大姨年前辞年都没来,就路上遇见你姥爷,让他顺便提回来几个馍,估摸着是怄着气呢。”
乔江心装作疑惑套着话,“许家闹什么啊?”
刘国兵叹了口气,“还能闹啥啊,就因为桃子的事呗,桃子过年都没回来,你大姨年三十还站在村口等呢,她家那婆婆你也知道,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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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江心道,“桃子不是已经给家里搭话了吗?说村里流言蜚语多,过年就不回来了,之前许二婶娘家侄子进她屋的事,大家都知道啊。”
刘国兵脸色也不好看,“话是这样说,哎,这许家也全是乱七八糟的事,之前不想桃子回去,现在看着桃子能赚钱了,又硬要逼着桃子回去。
就年三十,许家那老太婆还逼着你大姨和你大姨父上城里把桃子抓回来呢,说给她说个人家嫁了,说女孩子家家的在外面把心都玩野了,过年都不想着家了,正好把店里的工作让出来给男娃。
你大姨父也是个没主意的,啥都听他妈的,还真带着人要抓桃子去,后面还是你大姨给拦了下来。
因为这事,你大姨都扛上锄头了,差点把她婆婆脑袋刨出血
后面我跟你二舅带着你小建表哥去了许家,那许家说话可难听了,我们是去为你大姨撑腰的,结果许家骂我们笼络离间了桃子和许家的关系,她一句话都不说。”
刘国兵想起前天那一场闹,语气也带着气愤。
那可是大年三十,要不是他们兄弟去的及时,大姐都要被许家欺负死了。
结果那老婆子说话那么难听,满嘴喷粪,大姐一句话都不说。
说不定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乔江心理不清这上一辈的恩怨,也没了心情再问什么,各有各的理,他们好像谁都有自己的立场和委屈。
屋内刘阿芳几人喝完茶,提着东西准备往刘国华家里打一转(二舅),乔江心小声道,“不等等大姨吗?”
这话一出来,刘阿霞这才问道,“大姐还没过来吗?我还以为她已经上老四家了呢。”
刘铁椤脸上的欢喜慢慢褪去,语气复杂道,“今儿还没来呢,估摸着是耽搁了。”
刘阿芳道,“那我们先往大姐家拜年,大姐最大呢,给她拜完年,我们再跟大姐一起往二哥家去就是了。”
“我看行。”,刘阿霞对小妹的提议赞同,低头就从自己提过来的篮子里面提出一斤水果糖。
乔江心也连忙把给大姨准备的饼干和糖提了出来,跟在二姨身后。
从刘家出来,大家脸上的喜气洋洋都淡去了不少,不说刘阿霞他们,就连邱石这一辈的小辈都是不喜欢往大姨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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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刘阿花在许家还是不讨喜的存在,所以刘家这些亲戚去许家,人家表面上没啥,但态度一直都是淡淡的。
小孩子都会看脸色,去大姨家拜年,连几颗糖都得不到,许老婆子还阴阳怪气的赶人,谁愿意去啊?
可不去,就是对刘阿花这个大姐不尊重,她是大姐,家里兄弟姐妹拜年都不往她那去一趟,她还能有脸吗?
所以这么多年,刘阿霞每次回娘家拜年,都是在大哥刘国兵家里吃中饭,到刘国华家里吃晚饭,刘阿花这边,她都是提点东西,打一转就走,不多待,从来也没有在许家留过饭。
乔江心等人还没走到许家门外,隔着好几米就听着刘阿花的叫骂声传了出来。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少回娘家来搅和,还为我好,你真为我好,就把你爹妈那一对老不死的接走,你不是想他们吗,你不是说我泼妇不孝顺吗,你孝顺,你赶紧弄到你泥家村供着去?
还有脸骂我家桃子,你自己又是个啥东西,我家桃子吃你一粒米了还是喝你一口水了?
今儿我就把话放这里了,你们许家人谁敢到桃子面前碍眼,我就跟谁拼命,整个许家,她只欠我一个人的,你们有什么资格要求她这个那个?”
刘阿花话音刚落,两个陌生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
“大嫂,你说话要讲道理,桃子是你一个人生出来的?她不姓许?大哥,你就这么看着刘阿花欺负爹妈?你还是不是男人?”
“大哥,我们可都是为了你着想,以后桃子是要嫁人的,嫁人了就是人家家里的人,男丁才是我们许家的人,工作这种事情不留给男娃,难不成让桃子那个白眼狼带到别人家去?”
乔江心脸色一冷,回头看向大家,“妈?”
这大年初二的,许家在吵架,其中一个还是自己大姨。
最主要的是,大姨性格还要强,还要脸面,在弟弟妹妹面前还维护许家,他们这一伙人到门口了,进去还是不进去?
就这迟疑的瞬间,屋内刘阿花再次嚎了起来,“贱人,我让你在这挑拨离间。”
“咚~”
是长凳倒地的声音。
然后是一个女人的惨叫。
许老太太看着自己闺女吃亏了,大喊道,“都站着干啥啊,赶紧把她拉开。”
“老大,给我扇死刘阿花这吃里扒外的烂蹄子!”
刘阿芳等人当即就冲了进去。
进门就见着刘阿花被她的妯娌许二婶按在地上,她的两个出嫁的姑子,一个扯住她的头发,一个举着拳头砸在她脸上。
许忠生带着两个儿子站在一边,想要上前但被许家两个女婿以及许老二带着儿子拦着。
见大姐吃这么大亏,刘阿霞和刘阿芳都红了眼睛。
“许招娣老娘跟你拼了!!!”
刘阿芳扯住其中一个许家姑子,一爪子就朝着对方脸上挠了下去。
刘阿霞一屁股把许二婶撞开,压在她身上张嘴就咬在了她肩膀上。
刘阿花得了帮手,红着眼反手薅住小姑子许来娣的头发,拼着被她薅掉了一大把头发,将对方压在了地上。
许家老头老太太见着这一幕,气的哆嗦,“没王法了,没王法了,大过年的还打上门来了,当我们许家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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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有财和邱石父子赶紧对上了许忠生等人。
乔江心朝着身后的邱远喊道,“回去喊大舅二舅和小建表哥,他们许家有人,刘家就没人吗?”
话落,乔江心回头冷冷看向两个许家女婿,“那些个不长眼的敢动手,一人断他一条腿,打死了打残了,我们有关系有钱,赔得起!!”
气势汹汹的两个许家女婿退缩了,带着两个儿子的许老二也生了忌惮,许长丹赶紧推开堂弟,一把拉开正撕扯母亲的姑姑。
“你放开我妈!!!”
许来娣被扯着一甩,顿时松开了刘阿花的头发,一个踉跄倒在了许老太的脚边。
许老太气的不行,“丹丹,你可是我们许家的血脉,你这是要帮着外人对付自己人吗?”
许长丹跟他的父亲许忠生一样,都是懦弱的性子,听着许老太的话,心里慌乱的不行,眼里闪过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道。
“我妈才不是外人,姑姑才是外人,她打我妈!要姑婆回来揍你,我爸也应该帮着姑婆吗?”
乔江心见许家男人暂时不敢动了,一个弹跳就薅住了跟刘阿芳扯在一起的许招娣头发用力朝着地上甩去,刘阿芳眼疾手快,一个屁股蹲坐在许招娣肚子上,大嘴巴子就扇到了她脸上。
“你才是烂蹄子,你才是烂蹄子,我让你欺负我大姐,你个泼出去的水还回家做起嫂子的主来了,你个没家教的东西,你妈死了没人教你吗?”
邱小妹见表姐帮着小姨去了,也朝着按成一团的刘阿霞和许二婶去了。
许老太太听着刘阿芳的叫骂声,看着乱成一团的厅屋,两眼一闭倒了下去。
“妈,妈你没事吧?”
许老二被人高马大的邱石带来的压迫感压的心颤,此时看着许老太倒了,眼珠子一转,赶紧借着担心许老太,从对峙中跑了。
一直黑着脸的干瘦许老头这才喊道,“刘家的,你们别太过分了,要我家老婆子有啥事,我一定找刘铁椤好好说道说道。”
话落,外面传来了刘铁椤的声音。
“许老头,你要跟我说道啥啊?正好老头子也有事想找你说道说道!”
刘铁椤带着两个儿子两个孙子大喇喇的从门口进来了。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脸上挂彩的刘阿花,冷哼一声的朝着许老头道。
“要说没有为你们许家传宗接代,我家阿花生为你们许家了两儿一女。
要说好吃懒做,阿花当初在生产队可是跟男人一样拿十公分的,连你家老二都比不上,就现在,你们许家的地里大多都是我家阿花夫妻俩伺弄。
要说不孝长辈,你们两口子可不是你家老二养着的,更不是这两个出嫁的姑娘养着。
怎么?我家阿花还做了啥大错,能让你们许家大过年的就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这四个字一出来,许家人都愣住了。
许老头黑着脸叫骂,“刘铁椤你个王八蛋,你别给我们许家扣大帽子,你家闺女是个什么样的你心里没数吗?
说的再严重点,谁家没有点磕磕碰碰,现在是你们刘家人冲进我们许家,打了我们家的人,你还有理了?
我还没有开口呢,你倒是嚷嚷上了,今儿可是刘阿花那个泼妇先动手的,要不是她先拿凳子砸了我家来娣,我家来娣姐妹也不至于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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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老太也不装晕了,虚弱的捂住胸口,声音高昂的争辩道。
“你们刘家教出来的好女儿,真是好家教,刘铁椤你还有脸上门,要换成我家教出了这种丢人现眼的闺女,我都没脸出门了。
你家闺女孝不孝顺老人,你心里还没点数吗?大年三十的,老婆子差点就死在她手上了,你要认为她没错,那我可要拉着李凤妹好好说道说到,让她跟她大姑姐好好学学怎么对待老人才行!!!”
许老婆子越说越气,“自从刘阿花进了我们许家的人,过过几天安生日子?时常不是这事就是那事,她也就看着我们家忠生性子老实好欺负,要换成别人家的媳妇,早打死了!!”
说着说着,许老婆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撒泼,一边拍着大腿一边拉着嗓子嚎道,“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我们许家倒了什么霉啊,娶了这么个祸害媳妇啊
忠生啊,老婆子对不起你啊,害了你一辈子啊,给你娶了这么个泼妇,害的你一辈子都被压得抬不起头啊~”
“刘阿芳你个烂心烂肝烂下水的贱人,你不得好死啊,许桃那个白眼狼就是随了你的种,要不是你惯着,她哪敢这么造次啊。
都是你个丧门星的错,你要把我们许家掏空了去贴补人家啊,你个里外不分的东西,以后你死了是要埋在我们许家坟地的,你脑子里面装的是大粪......”
许忠生缩着脖子手足无措的不知道怎么样才好,“妈,妈,你别哭了,阿花,阿花,你快给妈道歉......”
刘阿花最难堪的一面,就这么摊开在了娘家,摊在了兄弟姊妹面前。
老婆子作贱她就算了,还牵连到了刘家,男人还不站在自己这边,羞愧和愤怒燃烧了她的理智,她朝着许老婆子冲了过去。
“你个老不死的,我前儿怎么就没一锄头刨死你,既然不想活了,那就一起死了算了!!!”
“妈!!”
许长丹见刘阿花朝着奶奶冲去,吓得瞳孔一缩,赶紧一把抱住刘阿花。
许老婆子看着癫狂的刘阿花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吓得手指头直哆嗦,她好像又看到了大年三十那把刨到自己面前的锄头了。
而旁边的许老二见刘阿花被许长丹抱住了,狠狠一脚就踹在了她的胸口,直踹的刘阿花和许长丹母子俩摔在了一起。
许老二这一脚踹重,直踹的刘阿花面无血色,唇色转青,半天爬不起来。
看着从小将自己带大的大姐趴在地上起不来,刘国兵也红了眼睛,“许老二,我杀了你!!!!”
话落,他朝着许老二冲了上去,一拳头就砸在了对方的脸上。
刘国华见大哥动手了,自然也不会站着不动,刘国华也动了,邱家父子也动了,没一会许家大院里面就打成了一团,到处都参团了,哭声喊声惊叫声,引来了半个村围绕。
最后还是村长和妇女主任出面了,才将打红了眼的两家分开。
尽管被扯开了,许家刘家谁都不服。
许家叫嚣着刘家欺负人,上门打人掺和他们家的家事,让村长给他们做主,让许国忠休了刘阿花。
刘家叫嚣着许家欺人太甚,一屋子人欺负刘阿花一个,当刘家没人了,也让村长给他们做主。
而许家和刘家积怨已久,谁都一肚子怨气,吵着吵着就开始翻旧账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从今天翻到昨天,从昨天翻到桃子给刘家钱,再翻到养桃子,最后连刘阿花回家伺候刘老太太以及刘阿花坐月子的事,刘阿花彩礼没回来都翻出来了。
一桩桩的,从今天到二十多年前,全都摆出来,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别说外人了,就连乔江心都听得一脸复杂。
最后吵着吵着,刘铁椤一掌拍在桌子上,“既然我家阿花处处都做的不对,就不在你跟前碍你们眼了,分家,你把他们这一房分出去,以后你们两老就跟着你家宝贝老二好好过吧!!”
这话一出来,菜市场般喧闹的房内瞬间就安静了。
几秒钟后,许老太高昂又尖锐的声音响起,“分家,这家里有啥是她刘阿花的,她要有本事,就给我滚出去!!你当老娘稀罕她吗?我家忠生和丹丹他们可没说过要分家,要分,她一个死出去!!!”
刘铁椤扭头看向许忠生,“忠生,阿花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们还要搅合在一起吗?
这些年你爸妈有多偏着你那兄弟,你也看的到,你们为这个家付出二十多年了,在你妈眼里这个家还没有你们一分一厘呢。
你们要一直在一个大锅搅合,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今天你给我一句准话,这家你分不分?”
许老太叫嚣道,“刘铁椤,你当着我们的面挑拨啥呢?你以为我怕吗?我又不是只有许忠生一个儿子,老娘又不是必须得靠他,他要这么是非不分,为了个丧门星连老子娘都不要了,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娘也不稀罕。
趁早带着一家人给我滚出去,这家里一块砖一厘地都别想动,讨饭都别讨到我门前来!!!”
许忠生听到这里,缩了缩脖子,陪着笑道,“妈,你说啥呢?我怎么可能老子娘都不要了?再说这天寒地冻的,分家我们去哪啊?那啥,你别生气,是阿花的错,我让她给你道歉!!”
言罢,许忠生赶紧朝着刘阿花使眼色,让她道歉,压低声音劝道。
“家里所有的一切都在妈手上抓着,粮食,钱,就连房子也是老两口的,要这么被扫出去,我们一家还怎么活?丹丹都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了,丹丹又怎么办?”
一脸麻木的刘阿花,听到丈夫的话愣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出声,直到儿子许长丹轻轻的推了她一把,“妈,你就给奶认个错吧。”
刘阿花眸子里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一片死寂,胸口的疼,脸上的痛,都不及她心里的痛。
她这一辈子,注定,永远都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当女儿的时候是,当大姐的时候是,当儿媳的时候是,当妻子的时候是,当母亲的时候也是。
退让,退让,永远退让。
她永远永远,一辈子都不会被坚定的选择一次,爸妈选弟弟妹妹,丈夫选父母,儿子也不站自己。
刘阿花朝后退了两步,静静的看着满大院的人,她的公公婆婆,她的丈夫儿子,她的父亲,她的兄弟姐妹,她的侄子外甥,最后她的目光落到了乔江心身上。
她张了张嘴,红着眼睛颤抖道,“江心,告诉桃子,我爱过她,在我心里,她和长丹兄弟俩是一样的,我护着她,比护长丹长军还多花了好多好多的心思。”
话落,刘阿花不等任何人反应过来,扭头就朝着外面狂奔。
乔江心心里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伸手一抓,没有扯住刘阿花,惊的她张嘴大喊,“快,快,大姨要想不开了。”
许长丹最先反应过来追了出去,“妈!”
刘小建也跑的飞快,“大姑,大姑!!!”
刘铁椤整个人脑子一空,等他缓过来,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惊恐的叫声。
“啊!!!跳下去了,有人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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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这一步,活着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桃子跟她离了心,兄弟姊妹看不起她排挤她,丈夫只会让她忍忍,父亲永远都是让她让步,连儿子也不站在自己这一边,婆家集体欺负自己,现在还因为自己弄得刘家和许家反目,她夹在中间没有任何活路了。
川前村位于半山腰,山脚下面一口潭,潭上面是高高的峭壁,为了安全,村子在靠近潭的这一面还装上了栏杆。
刘阿花就是冲着这里去了。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可能是想要逃脱这个环境所激发的肾上腺素,双手撑着栏杆,毫不犹豫一跳。
动作麻利的根本不像是一个中年妇女。
她听到了身后传来了杂乱的呼喊声,有喊大姐的,有喊妈的,也有喊大姑的,还有喊她名字的。
她感觉自己快速的下坠,她心里一片轻松,她终于要从这个压抑绝望的环境中解脱出来了。
死了后,这世上再也没人会怪自己了。
爸爸不会怪她心思重斤斤计较了,丈夫不会怪自己为人强势了,儿子也不会怪自己老是跟家里闹腾了,公公婆婆也不会看自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她不用天天受妯娌公婆的气了,也不用胡思乱想经常气的半夜睡不着了。
桃子也不会怪自己重男轻女,只会压榨她了,兄弟姐妹也不会怪自己说话不好听,排挤自己了。
不,也许大家还是会怪,毕竟她从小到大就没被爱过,怪就怪吧,反正她也看不到了。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跟桃子说,妈妈找她要钱,不是想要留给哥哥,妈是想要分家,想要有自己的家。
她都五十了,她一辈子都快走完了,她还没有家啊。
娘家不是她的家,婆家不是她的家,她太想要一个自己的家了,做梦都想。
一个她想干啥就干啥的家,一个再也不用看人脸色的家。
可她不讨喜又没本事,桃子的工资,是她想要分家出来最接近的希望。
砰的一声,她感觉自己砸进了潭里。
她感觉自己被水包围,被水淹没,她一点都不觉得冷。
她张开双臂,是从未有过的轻松,一切都解脱了。
刘铁椤听到人家说刘阿花跳下去了,人就软了下去,趾高气昂的许家老两口也惊呆了,吓得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刘阿花这个丧门星,啥时候死不是死,偏偏要这个时候死?
这要真死了,他们许家逼死儿媳妇的名声算是落实了,以后他们许家的孙子说亲可麻烦了。
而许忠生脑子也一阵空白,踉跄的就朝着外面跑去,嘴里喊着阿花,阿花。
刘小建趴在栏杆上,红着眼睛看着大姑消失在眼前。
他想起了小时候,大姑偷偷藏着煨红薯回来逗他,想起了他跟人家打架,大姑追着人家骂。
听说,他生下来,第一个抱他的人就是大姑。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惊呼声。
刘小建回头一看,正好看到许长丹翻过围栏,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跟在身后追过来的许老头和许忠生当场就瘫在了地上。
许老二也吓得牙齿打颤。
大嫂和大侄子都死了,他刚才还狠狠踹了大嫂一脚,天都要塌了。
“大姐啊!!!!!”
刘阿芳瘫坐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喊声,刘阿霞牙齿都在打颤,根本叫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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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刘国兵父子终于反应过来,赶紧朝着下面跑去,许忠生和许老二也跟在后面跑。
乔江心朝着刘阿芳喊道,“妈,二姨,你们赶紧回去抱棉被。”
刘阿花刘阿霞一边往回跑,一边哭着道,“一定要把丹丹和你大姨捡上来啊。”
别说刘阿芳姐妹了,就乔江心都生了悔意,那可是人命啊。
他们好像,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个大姨。
今天亲眼看到的情况,刷新了乔江心对这个大姨的印象。
以前她只觉得这个大姨说话刻薄,见钱眼开,重男轻女,不顾桃子的死活,还有点不识好歹。
但现在,她看到了这个大姨的艰难,也知道了她想要什么。
乔江心不是没有这个能力,甚至只是随便拉一把,就能把刘阿花拉出许家这个泥坑,但她却顾忌这个顾忌那个,怕麻烦,一直想要置身事外。
因为冬天穿着大衣,许长丹入水没一会,就被浸湿的大衣拉着往下沉。
他摸索着解开了自己的大衣,又抽开了裤子上的绳子。
大衣和棉裤褪去,他瞬间就灵活起来了。
伸出头在水面换了口气,他焦急的四处张望。
“妈!!!!”
“刘阿花,妈!!!”
很快,他看见了一只漂浮在水面的的千层底布鞋,毫不犹豫,赶紧朝着水里潜了下去。
他睁着眼睛在水里来回穿梭了好几遍,用脚一点一点去探底,终于,他的脚扫到了刘阿花的头发,一个猛子扎下去,这才抓住刘阿花的头发往上游。
刘阿花身上的衣服同样沉重,将人提出水面,许长丹已经接近脱力。
看着刘阿花那张没有血色,安静的过分的脸,许长丹又急又怕直接哭出声来。
“妈,你醒醒啊,妈,我快没力气了,呜呜呜,妈啊,你别急着走啊,你要不争气,估摸着我也要跟你一块了。”
见刘阿花没有反应,许长丹只能全力拖着她往岸边划,可刘阿花吸足水的袄子坠着两个人,再加上之前许长丹在水里找了几圈,人也快脱力了,所以,为了让刘阿花鼻口露出水面,许长丹连续喝了好几口水。
就在他绝望之际,刘小建和邱石已经到了。
许长丹哆嗦着喊道,“小建表哥,邱石,脱...咕咚.....”
正准备下水的刘小建快速扒了自己的棉袄,一个猛子就扎了下去,邱石紧跟其后。
刘国兵站在岸边焦急不已,“小建快点,快点啊,丹丹没劲了!!!”
邱强看着下潭的儿子,更是握紧了拳头,他想跟儿子说,一定要先保重自己。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说不出来,只能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有事!
乔江心扛着长竹下来的时候,邱石和小建已经拖着刘阿花往岸边来了。
“大舅,给!!!”
乔江心喘着气,将竹竿丢给大舅。
因为天气冷,每一次呼吸,都能带出一阵白雾。
看着潭里泡着的几人,乔江心都下意识觉得头皮发麻。
“石头,快抓住!”
刘国兵把竹竿朝着潭内伸进去,邱石一手扯住刘阿花的手臂,一手去抓竹竿,探手抓竹竿的瞬间,水就淹没了他的头顶,连带着刘阿花露出水面的五官也淹没了。
引得岸边一阵惊呼。
好在抓住了竹竿,岸边刘国兵和邱强等人,赶紧使劲拖拽着竹竿。
刘阿花被第一个送上来,此时她闭着眼青着脸没有任何声息。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许忠生嗷的一声就嚎了出来。
“阿花,阿花,你气性咋这么大啊?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你醒醒啊~”
跟过来的许老二见事不妙,后退两步,转头就跑。
乔江心查看了一下大姨,朝着许忠生喊道,“大姨父,你朝着大姨嘴里吹气,快,之前我那军医院的朋友说的,快。”
言罢,她双手交叉,开始给刘阿花做心肺复苏。
许长丹脱力了,他是最后才被拉上来的,拉上来顾不得歇一口气,就连滚带爬的跪在了刘阿花身旁,嘴里崩溃的喊着,“妈,妈你醒醒啊~”
刘阿霞红着眼睛将棉被给瑟瑟发抖的许长丹裹上,“快披上,你妈这边还要人照顾,可再腾不出手照看你了,你可不能病了。”
许忠生麻木的按着乔江心的吩咐,深吸一口气给妻子吹进去,又深吸一口气再吹。
心肺复苏是个体力活,几分钟乔江心就扛不住了,额头全是薄汗,就在她准备喊人接替的时候,一直没有声息的刘阿话口鼻开始溢水,还带着微弱的轻咳声。
刘阿芳紧紧盯着大姐,激动道,“醒了醒了,大姐有反应了,没事了,没事了。”
“大姐,大姐,你醒醒。”
“妈啊!!!”
“阿花,孩他娘~”
刘阿花感觉好多好多人在喊自己,她费力的睁开看,恍惚中好像看到了一张张担忧、焦急、关切的面孔。
她想笑。
怎么死了,还想着这种好事。
国兵阿芳他们怎么会担忧自己这个大姐?他们只会嫌弃自己。
自家男人怎么会焦急?他只会让自己忍忍。
儿子怎么会关心她?他只会说,“妈啊,别闹了,人家家里都是这样过的,奶年纪大了,你就让让她,算了算了。”
看着母亲睁了一下眼睛,又闭上了,许长丹吓得发出了凄厉的悲鸣声。
乔江心探了一下大姨颈部的脉搏,“有心跳有气了,快,赶紧送卫生院,快。”
乔有财朝着许忠生喊道,“快,把她大姨背上,我去套牛车。”
许忠诚像个木头一样,点一下动一动。
刘国兵看着着急,自己扛着大姐就跑,许长丹等人披着棉被在后面追。
牛车上,刘阿霞把刘阿花浸湿的大衣脱了下来,用棉被紧紧包裹着,不停的给她搓手。
许长丹父子爬上牛车后,乔有财一鞭子就甩在了牛屁股上。
牛车坐不下那么多人,再加上着急,也根本不敢上那么多人。
除了赶车了乔有财,失去知觉的刘阿花,马车上就只有许忠生许长丹和刘阿霞了。
刘阿芳抱着江木看着牛车远去,眼里都是懊悔。
要是大姐这一关过不了,她会愧疚一辈子。
刘国兵拦住要徒步跟着去的刘铁椤,“爸,你在家里,医院去那么多人有啥用啊,干着急,你在家里等消息,我去,我跟着去。”
“你都这把年纪了,这天寒地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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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阿芳赶紧接话,“大哥,一定要把大姐救回来,钱不够,你就找我家有财。”
刘铁椤拧着眉看着儿子的背影,眼里是化不开的担忧。
而昏过去的刘阿花也没想到,一直被忽视的她,在生死关头之际,所有人好像又开始爱她了。
刘阿花被送去镇上卫生院了,可事情还没有完。
刘国华带着邱石和刘小建等堂表兄弟,把许家砸了,把许老二打的一头都是血,硬逼着许家掏出了五十块的医药费,连许二婶和许家出嫁的闺女也挨了好几巴掌。
刘铁椤更是放话,要是刘阿花没了,他会带着许家两老一起下去。
而许长军(刘阿花小儿子)看着生死仇敌般的两方人马,惶惶不安的缩在墙角,不知如何自处。
乔有财把人给送进卫生院,交上了医药费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转头赶紧回来接妻子孩子。
刘阿花虽然有气息但一直没醒,刘阿霞拉着医生一直问大姐啥时候会醒。
头发花白的医生给刘阿花检查了好几次,这才慢吞吞道,“病人生命体征基本还平稳,但对外界刺激无反应,呼之不应,再加上身体僵硬,从表面看起来,倒像是病患自己没有求生欲望。”
听到医生说刘阿花没有求生欲望,刘阿霞和许家父子都急了。
“医生,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妈啊!”
“医生,你想想办法吧,我姐还这么年轻呢,有啥药你都给她下,钱不够我们可以凑。”
医生想了想,拉着刘阿花的手指头扎了几针,放了血,又给她颈部扎了两针,让家属陪着刘阿花说话。
许长丹一边哭一边喊妈,许忠生也一直喊着,“阿花啊,你要走了我和孩子咋办啊”之类的话。
但效果不怎么样,第二天早上她突然又发起了高热还说起了胡话,再次被送进了抢救室。
桃子这边,是胡昌良的姑姑胡双喜过来通知的。
“是乔同志打来的,王副院长不在,我正好在医院值班,就跑了一趟,她说现在还在抢救室,如果你不回去,有可能最后一面也见不上了。”
胡双喜话落,桃子端着的面疙瘩汤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孩子,回去看看吧,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的遗憾。”
胡双喜拍了一下桃子的肩膀,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桃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谢谢胡主任。”
对母亲所有的不满以及埋怨,在这一刻,突然间被挖走了,直在她心里挖了一个坑出来,空落落的,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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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内,刘阿霞和许长丹父子以及刘国兵,正配合卫生院,将刘阿花从推床搬到病床上。
刘阿霞眼里带着血丝,紧张的询问医生情况。
“医生,我大姐没事了吧?”
“谁是家属?”,卫生员递出一张单子,让家属签字。
“病人一直高热不退,还出现了抽搐说胡话的情况,打了退烧针退不下去,所以给喂了一粒牛黄丸,现在已经退热了,你们注意观察,看能不能给喂点米汤啥的给她补充一下津液,另外,这是牛黄丸的费用单子,你们去缴费处缴一下。”
许长丹接过卫生员递过的单子,僵硬的给签了字。
许忠生赶紧去缴费,昨天许家拿出来的那五十块,在他兜里揣着。
刘阿霞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复,一直追着医生问。
卫生员耐心的回复,“只要不继续烧应该就没事了,我们葛老医生已经扎针刺激了,接下来你们继续喊她,刺激她的求生欲就是了。”
许长丹一夜没睡,声音已经喊的沙哑了。
“丹丹哥,你先吃早餐,要你也不吃,怎么有精力照顾大姨。”
乔江心把带过来的馒头递给许长丹,又配合着刘阿霞给刘阿花喂面汤。
刘阿霞将没有知觉的刘阿花搀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乔江心用喂孩童的小勺子给她喂面汤,嘴里还叨叨道。
“大姨啊,我已经通知桃子了,她现在应该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你可快点醒来吧,许家人本来就不喜欢桃子,想要找她麻烦,你要是没了,她百分百要嫁给许二婶那二流子侄子了。
这次二舅舅带着小建表哥他们把许家砸了,还把许老二他们都给打了,还找许老太那周扒皮要了五十块。
要你没了,刘家和许家肯定是要结仇了,到时候桃子和长丹哥长军他们可怎么办哟,你也知道的,大姨父是个立不起来的,啥事都听家里的。
说不准许家两老因为你的事给怪上长丹哥他们了,到时候使劲磋磨压榨你娃贴补二房,要大姨父再娶,那你生的三个孩子,更是没有活路了。
姥家不待见,爷奶家里看不起,再来个后妈,没准你还刚到地底下,你三个孩子都追来了。”
刘阿芳也跟着道,“是啊,大姐,你可要争气啊,你说你都熬这么多年了,长丹也长大了,桃子还去城里了,马上就要享福了,你这时候想不开可太不划算了。”
也不知道是医生扎针刺激的还是刘阿霞和乔江心说这些话刺激的,刘阿花竟然能配合吞咽了。
喂了半保温杯面汤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缴费上来的许忠生最先发现,激动的扑到了床头,“孩她娘,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我们了。”
许长丹嘴里还含着馒头,含糊不清的喊着妈。
刘阿花睁开眼,呆呆的盯着天花板不说话。
许忠生高兴的拉着儿子,“别吵你妈,让她休息一下,让她好好休息。”
乔江心也松了口气,“太好了,醒来就好,大姨你可吓死我们了,以后可不能这么冲动了,你都不知道,长丹哥见你跳下去,想也没想都跟着你跳下去了。”
听到这话,刘阿花这才有点反应,扭头去看许长丹。
乔江心笑着站起来,朝后退了两步,将空间让给许长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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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提着一个布袋子刚进卫生院就遇上了要回家给媳妇拿东西的许忠生。
“许桃?”
许忠生的语气有点陌生。
桃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还是没有喊出那一声爸。
许忠生也没在意,许桃虽然是他亲生闺女,但两人基本没有相处过,陌生的还不如侄女甚至是他的外甥女。
“你妈已经醒了,在7号病房,你进去看看吧。”
桃子那紧绷的肩膀缓缓的耷拉了下来,她没有说话,朝着许忠生点点头,扭头朝着里面走去。
站在七号病房门口,她的脚步迟疑了一下。
倒是屋内的刘阿霞看到了她,主动招呼道,“桃子?”
“你站门口干啥啊,快进来,大姐你看谁来了,桃子来了,桃子回来了。”
刘阿花非但没有回头看桃子,反而往被窝缩了缩脖子,用被子挡住了自己的头。
刘阿霞眼里的笑意褪去,低头看向床上的刘阿花,眼里都是担忧。
刘阿花醒来到现在,还没有说过一句话,目光无神,谁也不理。
“来来来,桃子,过来坐,这里有凳子。”
刘阿霞努力活跃气氛,想要消除这对母女之间的隔阂。
可刘阿花没有反应,桃子也一句话不说,倒是让热情积极的刘阿霞尴尬的不行。
正好卫生员喊家属,刘阿霞站起来,朝着桃子道,“桃子,你好好劝劝你妈,我去去就来。”
刘阿霞出去了,房内就剩下桃子和刘阿花了,气氛更是沉寂的可怕,两人都能清楚的数着自己的心跳。
过了很久很久,桃子突然干巴巴的开口问道,“你要跟我走吗?”
声音很轻很轻,刘阿花听到了。
那盖在头顶的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喉咙发紧根本说不出来。
直到桃子的脚步声远去,刘阿花虚弱的掀开被子,扭头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泪水注满了她的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桃子的背影。
她突然嚎啕出声,像是发泄般,像是想引起某人注意般,很大声很大声。
卫生员和刘阿霞急匆匆的赶来,可不管大家怎么询问,刘阿花就看着走廊尽头声嘶力竭的哭。
“桃子这孩子咋回事啊,亲妈出这么大事,她就过来看了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刘阿芳听到刘阿霞的抱怨声,脸色也不好看,“哎,大姐也难,姐夫不顶用,啥事都要大姐出头,苦也苦了,累也累了,没谁记她的好,不止是许家人,我们刘家也一样。”
“其实她心不坏,就是嘴巴得理不饶人,性子直,又敏感拧巴,不讨喜。”
乔江心也有点诧异,她不相信桃子就这样走了。
“应该不会吧,她还上我店里来了一趟呢,问了我初二那天啥情况,我都跟她说了。
跟她说大姨在许家被许家一屋子人欺负,说大姨拼命拦住许家人,不让许家人去找她,要不她早被许家人抓回去了。”
刘阿霞很为大姐不值,对桃子也有了意见,她提高语气道,“啥不会啊,我都问了,人说亲眼看到她上了班车走了,去城里了。
我看村里人就没说错,她也就是个冷心冷情的,这从小没养在身边,就是不亲,大姐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
又不是大姐容不下她,是这个世道,是许家容不下她,大姐至少拼尽全力护住她了,她为啥就只记她妈的不好,不记她妈对她好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你以为大姐这次在许家落到这个地步是因为啥呢?最大的原因不还是桃子吗?”
刘阿霞这话出来,乔江心和刘阿芳都没吱声了。
因为她们心里也下意识的认同这个说法。
按刘国兵的说法,年前,桃子没有回来过年,许家已经闹了一场了,要去把桃子抓回来,那时候是刘阿花扛着锄头拼命拦下来的。
初二那天同样是。
加上之前桃子的婚事那场闹,完全也可以想象,小时候刘阿花带着桃子是有多艰难。
她不是没有争取过,没有拼过,大年初二乔江心亲眼看到了,她一个人,弄不过许家全家。
大姨父许忠生就是透明人,唯唯弱弱的,啥都听家里的。
之前长丹表哥他们还小,现在大了,在家里也基本是逆来受顺的性格。
也许真像刘阿花说的,把桃子放在娘家养,已经是她能想出来唯一的办法了。
所有人都在怪刘阿花,怪她寄养桃子连口粮也不给,但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忽略了,这许家的口粮,刘阿花能不能做主。
……
因为刘阿花的事,几姊妹这个年过得都不愉快,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年身体透支过度,刘阿花中间又烧了一次,本就干瘦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更瘦了下去。
初四下午,走了的桃子又回来了。
她找到病房的时候,病房只有刘阿花一个人。
大过年了,大家都忙,也没人时时守着她。
许长丹父子被许家喊回去了,刘阿霞家里也有客人,所以今天一天,也就住镇上的刘阿芳过来给刘阿花送饭照顾一下。
看了一眼抱着腿孤单坐在床上的刘阿花。
桃子扭头就找医生去了。
也就十几分钟,她又回来了。
“我在城里租了个小房子,很小,只放的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那里没有人欺负你,你要跟我走吗?”
刘阿花红了眼睛,声音沙哑道,“你,你愿意管我?”
桃子点头,声音没有丝毫情绪,“我从没说过不管你,我愿意管你,许家人,我也只管你一个。”
默了默,桃子怕她舍不得大哥他们,话中有话的说道,“你在许家搅和,自己难熬,也帮不上大哥他们啥,去城里,就算捡废品,也比家里强,等有钱了,啥都好了。”
“路我已经给你了,走不走,你自己决定,你要留下,我也不反对,许家我是不会回去了,跟许家扯上关系的你都别找我。”
桃子的意思是,不管是分家,大哥娶媳妇,还是爷爷奶奶去世,反正许家的一切一切她都不会管。
刘阿花孤单的害怕,许家父子昨天就被喊回去了,刘国兵今天也陪着李凤妹回岳父家了,刘阿霞要回去接待客人。
姊妹间,大家都有各自的家庭了,不可能丢下家庭来守着她。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拖累人的累赘,多余又没用。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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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用脏兮兮的麻袋提着刘阿花不多的东西,刘阿花亦步亦趋的跟在桃子身后。
特意做的宽大些的袄子空荡荡的挂在她的身上,她眼里是忐忑,是迷茫,但她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她没地方去,她没有房子也没有地,还没有钱,她只能紧紧跟在桃子身后。
“桃子,给,路上吃。”
乔江心将几个热包子和一壶灌满热水的军用水壶递给桃子。
又从兜里掏出六张大团结塞给桃子,“别推让,上面临时找的房子啥也没有,就当我借给你的。”
桃子没有推让,很认真的道谢,“谢谢你,江心姐。”
乔江心点点头,“嗯,去吧,大姨父那边我到时候跟他们打个招呼,再过两天我也上去了。”
言罢,乔江心扭头看向刘阿花,见她微微躬着身子,站着都有点喘,便又多说两句,“城里的医生好些,你带大姨去看看,可别落下病根了。”
刘阿花很安静,全程没有说话。
直到车子远去,乔江心才叹了口气往回走,她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许忠生的性子对谁都是一副好脾气,永远不发火,不着急,也无所谓。
听说刘阿花跟桃子走了,他只愣了一下,点头说了一句,“知道了。”
食里香的大门被推开,桃子让刘阿花进去,“今天店里不做生意,我们先在这边,那边屋子啥也没有,冷冷清清的,明儿我找马涛,让他帮我去旧货市场看看有没有旧炉子啥的,添置些东西。”
刘阿花点点头。
桃子打了热水给她擦手擦脸,“刚吃了包子,现在也不饿,趁着现在有空,我带去你对面医院看看。”
刘阿花张嘴想拒绝,“我没......”
话还没说完,桃子便道,“你也知道,我上班比较忙,没空时时照顾你,你赶紧好起来,才不会拖累我。”
刘阿花不敢说话了。
宽敞整洁的医院内,刘阿花拘束的坐在凳子上,让医生把着脉。
医生号完脉,提起笔给她开方子,嘴里交代着注意事项。
“底子之前就亏虚,这次又受寒高热,这段时间饮食清淡些,吃些易消化的食物,米粥面条啥的,免得增加肠胃负担。
要是条件可以,也可以适量吃一些鸡蛋羹,豆腐,鱼等帮助身体恢复,增强体质。
这几天要注意休息,让身体在睡眠中得到充分休息,我再给你开些补气虚的黄芪,补血虚的当归熟地,还有一些温阳散寒扶正祛邪的药物。
先给你拿五天的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早晚喝。”
刘阿花咽了口口水,紧张的看向医生,“医,医生,要,要多少,钱啊?”
医生大概估算了一下,“嗯,大概要八块三左右。”
刘阿花微微张大了嘴,目光带着忐忑,小心翼翼的去看桃子的脸色。
她声音有点胆怯,“桃子,医生说,要,要八块多呢?”
桃子心中莫名一酸,以前,年幼的她就是这样朝刘阿花要学费的。
现在母女之间突然转换了个位置。
那个雷厉风行疾声厉色像大山一样的母亲,如同曾经的她一样,小心翼翼又忐忑的看女儿的脸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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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有福兄弟的外家已经没人了,老家那边断了亲,剩下的亲戚不多,能走的差不多都走完了。
今天乔江心回城,准备店里开业,而乔有财趁着送乔江心上去,顺便去刘翠云那边再拿一些货物。
刘阿霞因为长子邱石要相看亲事,跟乔江心打了招呼,晚一天上去。
乔江心到的时候,胡昌良正歪在食里香门框上,跟拖地的马涛说笑。
桃子提着桶和齐里正擦桌子,门口贴着崭新的对联,喜气洋洋。
“江心姐,你回来啊?”
齐里最先看到乔江心,拿着抹布就冲了出来。
胡昌良扭头,骚气十足的朝着乔江心眨眨眼睛,“乔同志,新年好啊,又变漂亮了。”
乔江心朝着大家露出一个笑容,“大家都新年好,胡同志的店也开业了吗?”
胡昌良单手支在收银台,“过年本来是开心的日子,结果一个个的不是催婚就是催生,初三我跟我舅舅吵了一架,被我妈扇了一巴掌,一生气,当天就到店里开门看店了。”
乔江心轻笑出声,“你年纪确实也到了,家里催你是应该的,你还跟你舅舅吵,你妈不得拍死你。”
胡昌良一脸郁闷,“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烦,有多闲着瞎操心,一个个的都关心我以后老了没人养,大过年的担心以后没下场,我都黑脸了,他们跟瞎了一样,还一个个的劝我。
打着为我好的旗号说一些诛心的话,还越劝越起劲。
我舅一直问我现在不结婚老了怎么办?还非缠着我要一个答案,我也是气上头了,就跟他说老了吊死在他家大门口,哪知道我妈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乔江心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连带着阿里桃子等人都哈哈大笑。
马涛边笑边说,“胡老板,你可太牛了,这大过年的,你妈没扇死你都算对你疼爱有加了。”
齐里也朝着胡昌良竖起一个大拇指,“哈哈哈,胡老板,你最牛,你舅估计都气的够呛。”
胡昌良一脸无语,“我舅气不气我是不知道,我就知道我已经气好几天了,再也不想过年了,年年这样!”
乔江心倒是好奇的问道,“小惠呢?”
胡昌良毫不在意,“我咋知道,都好久没找我玩了,过年也没上我家,我奶倒是推着我找她出去遛弯,她也不在啊,不知道上哪去了。
不过她不烦我,我还舒坦点,你们女人事多,一点都不好伺候。
特别是蔡小惠那种,女人中的张飞,比我还男人,想想都吓人。
跟她待久了,我雄性激素都被她给压低了,还是小云护士好,又温柔,又细心,那才是女人,跟这种女人待一起,我才是真男人。”
乔江心懒得搭理胡昌良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大炮,转头朝着桃子问起了刘阿花的情况。
桃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还好,就是性子比之前安静多了,说话也小心翼翼的,带她去医院开了点药,她心疼钱,我说她不吃药,要身体不好,就是拖累我,估摸着是怕连累我吧,老老实实的吃药,老老实实的睡觉,不给我添麻烦。”
说到这里,桃子语气一酸,“之前她在我面前一直都是一副专横跋扈的样子,才短短一个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子,反差大的让我都不习惯了。
江心姐,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给她拿了两个馒头,她推回来一个给我,小声的说,不用干活做事,吃不了那么多,一个就够了,她怕吃多了,连我也嫌弃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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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了口气,乔江心道,“她现在极度没有安全感,你先让她养好身体,晚上找她过来一起吃顿饭,我跟她聊一下。”
在店里待了没一会,乔江心就出门了,她要去南城那边跟供应商都打招呼,让开始送货了。
另外,刘翠云那边的生意一直很忙,齐海清又不是全职,去年年底她就提过,年后想要再招两个人。
乔江心准备往她那边去一趟,看她招好人了没有,要是还没招,看能不能把刘阿花推荐过去试试。
刘阿花年纪还不大,干活也干净利索,除开许家那一家难缠的,以及刘阿花自己的性子问题,其他的没啥。
经过这一变故,她从许家出来了,自己性子也转变了很多,再加上刘翠云也是个强势的,乔江心觉得应该是没啥问题。
“刘姑姑,新年好,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乔江心朝着红光满面的刘翠云大声说着吉利的话。
刘翠云见着乔江心很高兴,“恭喜恭喜,同样发财,之前不说初五开门吗,今儿都初六了。”
乔江心笑道,“家里事多,耽搁了一天。”
说着,乔江心朝着店里张望,“就你一个人啊?齐叔呢?阿里说他初八才上班呢?”
刘翠云掏出个大橘子让乔江心剥着吃,“刚有财兄弟不是进货来了,装了货,你齐叔送他下去了。”
乔江心笑道,“这么快啊,都走了。”
“可不是,你爸急的不行,说店里要人看店,家里孩子又多,明天就是集市了,还有一些货也快没了,要赶紧补货,火急火燎的装上货就催着你齐叔赶紧走。”
乔江心看着刘翠云眉飞色舞的表情,被她逗得哈哈笑。
寒暄一阵后,她才转入正题。
“对了,刘姑姑,你年前不是说年后想要招两个人吗?找到合适的了没?”
刘翠云一边从柜子里面掏出松子瓜子摆在桌子上,示意乔江心拿着嗑,一边回道,“还没呢,方五征那边的亲戚,还有我娘家的亲戚,听说我要招人,一个个的都跑我面前现世来了。
你也知道,我恨不得守寡,怎么可能招方五征的亲戚,更何况那亲戚大多和周满玉(婆婆)有关系,我便宜狗也不能便宜了她们。
这些年,她们可没少帮着那两母子打抱不平,就差把我传成一个杀人魔王了,现在才来套近乎,晚了。”
“至于我娘家那边的亲戚,我也不想让他们掺和,这做生意的事情,最是忌讳这些,招了这个,不招那个也不好,事情干不好我还不能说不能骂,说不定还顺我东西回家,我招工人还是招祖宗啊?”
说到这里,刘翠云吐掉嘴里的瓜子皮,“你这不能闲着无聊跑来问我这些吧?怎么?你那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乔江心也不拐弯抹角,“嘿嘿,啥都瞒不过姑姑,我这边还真有一个人选,不过合不合适我也不知道,得你自己看过才行。”
“我店里那桃子你见过吧,她妈,也是我大姨,不过姑姑,我可不是来占人情的,你也别看我面子,你要觉得人合适,你就要,你要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
哎,本来我是不想掺和这些事的.......”
乔江心也不遮掩,将刘阿花的所作所为,难处,以及许家的事,都一股脑给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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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想着拉我二姨一把,桃子也是被硬塞过来的,大姨我可再不能往店里塞了。
看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我也不忍心,到底是亲大姨,我妈还是她带大的呢,这不就想着给她找个活干,有一份能糊口的事干着,也不至于成天这么胡思乱想了。”
刘翠云也直爽,“带过来我看看吧,确实也难,我也是女人,要不是我豁得出去,我也走不到这一天,我能理解她的难处。
要我说,你大姨走到今天,那是她顾及太多了,就你刚才那些话,听着我都奶胀。
都要当婆婆的年纪了,还让人给逼着跳崖了,还让嫁出去的小姑子给按着扇,连小叔子都能朝她心口踹。
她那男人还真是窝囊废,连他妈的方五征那个短命鬼都不如啊,还有她两儿子,她是宫寒吗?这是生出了啥冷心冷肺的棒槌?还好我不生。”
“带过来带过来,就算不适合上我这干活,也得弄过来跟我学两招,没用的玩意,憋屈一辈子了没一人记她的好,还活啥活啊?
你姥爷也不是个东西,你舅他们那么多姊妹,一个大姐被欺负成这样,都不是啥有良心的。
人家敢这么欺负你大姨,一看就是不怕你舅他们,肯定以前你舅你妈他们以前就没人给你大姨出过头,所以人家想打就打,她公婆也没顾忌。”
“打不过你们还不能摸黑套麻袋啊?腿给他敲折了,你看他还跳不跳,再不行半夜点火去,那两老不死的不做人,先送他们下去见祖宗。”
听着刘翠云义愤填膺的叫骂声,乔江心嘴角无声的抽了抽。
眼看刘翠云越骂越激动,都已经叫嚣着要给许老太灌农药了,乔江心赶紧打断她的话,“那啥姑姑啊,骂归骂,犯法的事咱可不能干啊,哈哈哈~”
刘翠云瞪了乔江心一眼,“你大姨也是个没卵用的废物,难怪男人是废物养出来的也是废物,还跳河寻死,要跳也要带着全家一起跳,怎么能自己一个人跳,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
被人这么磋磨,自个生的都不能养在跟前,她自己去死,让人家仇人活的好好的,怎么想的啊她?”
晚上,刘阿花被桃子带到了食里香吃饭,只有桃子乔江心和她。
乔江心能感受到她的不自在,简单吃过饭后,乔江心给她倒了一杯开水,“你晚上还要喝药,就不给你放茶叶了,身体好些了吗?”
刘阿花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成天吃了睡,睡了吃,还喝着那么贵的药,怎么能不好。”
乔江心点点头,“那就好。”
给自己专用的茶杯也倒了半杯茶,乔江心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后面有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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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阿花低着头没说话,好一会儿才干巴巴道,“桃子说,桃子说她能管我。”
沉寂过后,她又小声道。
“我们租房隔壁那老头说,玻璃厂那边有碎玻璃捡,扛到三公里外的废品收购站,一分钱两斤,他一天能捡好几十斤呢,运气好能捡百来斤.....”
乔江心直击重点,“要在城里长久待着,确实是要找点事做,城里不比农村,啥都要钱,而且这人闲着就会胡思乱想。
你身体要是没问题了,正好我知道有个店在找工人,你要愿意,就去试试。”
刘阿花猛的抬起头,目光紧紧的盯着乔江心,“你,你说啥?工作?我?我,有人愿意要我?我,我行吗?我不认识字,我不讨喜,也,也不会说话.......”
刘阿花又激动又紧张,磕磕巴巴的,语无伦次。
正收拾碗筷的桃子心中一喜,赶紧放下碗筷走过来,“行,妈你咋不行了?论干活,二叔都干不过你,百来斤的担子你挑着就走了,许家一年四季用的水,不大多都是你挑的,咋就不行了?”
刘阿花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乔江心的手,急切道,“江心啊,我能干,你让我试试,我努力,我一定让老板满意,我多干点,拿少也行,只要管我饭吃,不会干的我努力学,要没做好,我不要工钱,等我做好了才给我工钱也可以。”
乔江心点点头,“我也就推荐你去试试,具体人家看不看得上,还得看人家老板怎么说。
不过我丑话也跟你说在前头,这个老板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人家要看上你了,你好好干,人家肯定不会亏待你,要你耍小心思,人家也不会讲情面。”
刘阿花老老实实的听着,“要能看上我,我指定好好干,让我干啥就干啥,我不怕苦不怕累。”
乔江心默了默,“另外许家那边你给我交个底,你打算怎么办?要那边找过来纠缠......”
刘阿花长舒一口气,声音带着疲惫,“以前那是没别的路走,只能跟他们在一个大锅搅合,人都死了一回了,还有啥想不开的。
既然长丹和许忠生不愿意分家,就让他们去搅合吧。
以后就各过各的,只要那老太婆还活着,只要他们还在一起,我就不可能回去了。”
说到这里,她又自嘲一笑,“怪天怪地的,其实最该怪的是自己,是我自己没本事,这么多人,也就我把日子过成了这个样子。”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第二天上午,刘阿花早早就来到了食里香。
头发和指甲都找隔壁邻居借了剪刀剪的整整齐齐的,那一把枯黄的披肩马尾,剪成了齐耳的短发,整个人看起来更瘦了,但也精神多了。
她紧张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摸了摸衣服,“江心,你看,大姨这样行吗?”
乔江心感受到她的紧张,朝她安抚的笑道,“行,精神多了,你再等我会,待会客人少一些了,我带你去。
你先找个桌子坐一下,我喊二姨给你下一碗招牌面。”
刘阿花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别浪费了,我吃过了,刚吃了一个好大的馒头呢,早上也没干啥活,哪里用吃那么多。”
乔江心道,“吃吧,我让二姨下少点,又不是天天吃,说不定待会老板看中你了,当场让你干活,要你没吃饱,那不是影响发挥了?”
十点后,早上的客人基本散的差不多了,乔江心从后院推出自行车,示意刘阿花坐上去。
到了南城刘翠云店铺门口,乔江心停下自行车,朝着店内喊道,“刘姑姑~”
刘翠云正撅着屁股理货,听到门口的喊声直起腰回头。
“来了啊?”
刘阿花局促的扯着自己的衣角,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见刘翠云目光看向自己,鼓起勇气打招呼,“老,老板好。”
刘翠云点点头,“你好,来来来,快进来。”
乔江心停好自行车,提着个油纸袋进店,“刚出笼的肉包,给你和齐叔的。”
刘翠云嘿嘿笑,“转身招呼拿着个本子登记货物的齐海清道,“齐大哥,先别忙活了,过来吃包子,江心店里的。”
刘阿花站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刘翠云也没冷落她,上下打量了她两眼,“这么瘦?我们店里的活可不轻松哟,经常要上货下货的,那可都是体力活,你这年纪也不小了吧?”
刘阿花鼓起勇气道,“老板,我今年九月初三就满五十了,我有劲,扛还是挑,我都行,要,干不好,我不要工钱。”
刘翠云看着刘阿花一本正经的样子,轻笑出声,“还挺有自信的啊,我也姓刘,说不定五百年前还是本家呢,也算是有缘分了,既然你说你行,那就留下试试吧。”
刘阿花眼里涌出巨大的惊喜,她呆呆的转头看向乔江心,“我,我找到工作了?”
乔江心给她泼了点冷水,“刘姑姑说让你试试,要试试不行....”
刘阿花赶紧扭头朝着刘翠云道,“我行,我一定行,我就是没读书,不认识字,其他的我都行。”
刘翠云咬了一口大包子问道,“嗯,啥时候能到岗?”
刘阿花愣了一下,“到岗?”
“就是问你什么时候能开始干活?”,乔江心解释道。
刘阿花腰杆挺的笔直,鼓起勇气,“现在,我现在就能干,我一定好好干。”
“行。”
刘翠云指着齐海清,“正好店里到了一车货还没卸,你先跟着齐大哥把货卸了搬到后面仓库去。
对了,待遇方面,我先给你说说。
试用期两个月,试用期间22一个月,过了试用期,28一个月,包吃中餐和晚餐,不包住,早上八点半就要到店里,晚上看情况,早班6点,晚班10点,一天早班一天晚班轮流来,一个月轮休两天。”
“干活就是店里有啥事干啥事,客人多的时候多干,没客人就休息。”
刘阿花连连点头,听刘翠云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跟着齐海清搬货去了。
乔江心朝着齐海清看了一眼,嘴里八卦的问道,“姑姑,你和你丈夫最近还好吗?”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翠云一边吃包子一边道,“就那样,只要我活着,他们就别想要有日子过,他住宿舍,也不会来烦我,过年回来了一趟,被我打出去了。”
乔江心好奇道,“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啊,咋不直接离婚算了,反正你也不指望他了。”
刘翠云冷哼一声,“离婚?他现在还能生,还有工作,离婚让他祸害别的女同志?
我就拖死他,他要敢搞破鞋,我就举报他,气死那老不死的,我闺女一条命,别想这么过去。”
乔江心默了默,“可你这样拖着,也不止是耽搁他啊,你自己不也耽搁了吗?”
说着,乔江心还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正搬货进仓库的齐海清。
“听阿里说,过年收到了你一个好大的红包呢,昨儿在我店里,一直嚷嚷着刘阿姨好,刘阿姨大方,刘阿姨是好人。
而且,你这么大生意,不赶紧把方五征给处理了,不怕他惦记你财产啊?”
刘翠兰拍了拍手掌,“你当我傻啊,还惦记我财产,毛都没有,债务倒是能分给他一些。”
说着,她也顺着乔江心的视线,看了一眼齐海清,“我的事情不急,总要水到渠成嘛。
再说我这把年纪了,你当我还相信啥情啊爱的?我又有钱又有事业,只是缺一个伴,再说现在天天能见着,我也不孤单,不挺好的?”
桃子手上干着活,目光却时不时的朝着门外瞄,连蔡小惠问她话,她都有点心不在焉。
见乔江心回来了,她赶紧冲了出来,仰着头紧张的问道。
“江心姐,怎么样?我妈,我妈面上了吗?”
乔江心笑道,“何止面上了,都已经干上了。”
桃子一拍巴掌,“太好了,太好了,有了工作,我妈也算是有了着落了。”
蔡小惠双手插兜依在门口,“聊啥呢,聊的这么开心。”
乔江心将自行车停好,“你咋有空上我这边来了?胡昌良昨儿还在我这边抱怨,说整个过年都没遇上你,你又跟谁好上了?连未婚夫都不要了?你也不怕他被小云护士给钓走了?”
蔡小惠摸摸鼻子,“爱钓就钓,当谁稀罕似的?我已经跟家里说了,我跟他处不到一块,我看他就像看我家小康。”
乔江心啧啧了两声,“看来还真有情况,去年也不知道谁,人胡昌良就夸了欣妍姐几句,某人就指着人家鼻子骂,这会倒是不稀罕了,女人心呐,真是海底针啊~”
蔡小惠小脸一红,“谁啊?你说的啥啊?我听不懂。”
乔江心也学着她的语气耍赖道,“哎哟,我说了啥啊,我也听不懂。”
蔡小惠俏脸一红,伸手就要去挠乔江心痒痒,两人哈哈大笑。
玩闹过后,蔡小惠拉着乔江心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老乔家。
“江心啊,我看乔建国还挺怕你的啊,之前说他是你养着,家里闹腾的很,这过年他也没回去呢,他妈是不是很难相处啊?”
乔江心一愣,马上反问道,“胡昌良说过年都没见着你人影,你不会找乔建国玩去了吧?”
蔡小惠赶紧道,“没有的事,我,我怎么可能跟乔建国玩到一块?”
见乔江心一脸怀疑,她连忙解释,“我是正好去我姨夫家,路上就遇上了,然后我正巧跟人家起了点矛盾,然后他不是男人嘛,我就把他推了出去,然后,谁知道他这么脆,一砖头就进医院了。”
“啊?”,乔江心一脸震惊。
蔡小惠又赶紧道,“都是意外,全都是意外,这一次不是我找事,是人家找事,那女的踩掉了我的鞋还骂我不会走路,我才跟她干起来的,不过他们也没有占到便宜,我讹了他们一大笔呢!”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江心忌惮的上下打量蔡小惠,“你可真行,就凭你这个找事的功夫,你这充沛的精力,我觉得雷红花在你手中绝对活不过一年。”
蔡小惠不知道雷红花是谁,她小声的问到,“江心啊,医生说乔建国脑震荡,还昏迷了一天,前儿才醒呢,就我刚出门的时候,他还说他眼睛能看到重影,你说他不会借着这个事讹上我了吧?
不过我看着也不怎么像是演的,出了老多血呢,头顶一个洞,还缝针了,这个年可累死我了,都没咋玩,关伺候他了,我也不敢跟家里说,还好人家赔了不少钱,要不我得亏死了。
你说他长的人高马大的,咋一点用都没有啊,干仗都不会还手,一个大男人还往我屁股后面躲,他是不是男人啊?
还有脸说我是宁县第一叉,说我克他,遇着我就有血光之灾,我就没见过这种怂货。”
乔江心看着一脸嫌弃的蔡小惠道,“小惠姐啊,我说句公道话.....”
蔡小惠赶紧举起一只手,“诶,你这公道话别说了,就你这一句开头,就不是站我这边的,我不想听公道话,你跟我好,你得为我说话。”
乔江心嘴角抽了抽,“你说你咋跟谁都能干起来?胡昌良说,你跟你们大院里面一大半的人都吵过架,上到七十老人,下到三岁小儿......”
蔡小惠一脸冤枉,“我那都是事出有因,我又不是主动找事,就那七十老太婆,我晾个被单,她说我挡她楼下光了,我又不是天天晾,那半空中是她家的吗?
还有那三岁娃娃,横冲直撞的,撞我肚子上了,我就说他一句,他就哭了,他妈还跳出来硬说我打了他,可冤死我了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我解释,没人相信我,他们都觉得我揍那孩子了,连我爸妈我奶都这么认为,气的我见他一次撵他一次,抓住了就一顿屁股揍。
现在他见了我都跟见了鬼似的。
他父母都上我家三次了,我下次遇上还撵他,反正我不揍他他也说我打他了,我要让他从小就明白,男人就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乔江心抽了抽嘴角,“人家才三岁,你至于吗?”
蔡小惠一脸认真,“马上就五岁了,谁让他冤枉我的,他妈说我打他了,我问他,我打他了没有,他说打了,以至于我都背两年黑锅了,名声都被他给弄坏了。”
乔江心差点笑出声来,“就你这惹事的能力,就你这火爆的性子,你还有名声?”
蔡小惠一愣,“我本来还想放过胡昌良算了,按你这么说,我得抓死不能放手,要不,凭着我现在被人污蔑的名声,凭大伙对我的误解,我以后真嫁不出去了?”
桃子被蔡小惠逗的不行,“小惠姐,你现在这名声,真的是人家误解和污蔑吗?
哈哈哈,我咋觉得,宁县第一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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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小惠一个眼神杀过去,桃子不敢吱声了。
她扭过头再次拉着乔江心打听乔家。
乔江心直言道,“你到底想要干啥?你不会看上他了吧?打听他家干啥?”
蔡小惠蹦的老高,“我他娘的找个女人也比他强啊!”
“那你想干啥?”
“我不想伺候了,我要开工上班了,我感觉他想讹我,给他家去个信,让他家来伺候,伺候这么多天我对得起他了,你说他一个男人,我还一个女同志,多不方便啊?
本来我名声就不怎么好,要被人知道了,我得被讲究成啥样啊?”
乔江心无语道,“一个脑震荡而已,几天就好了,我建议你最好别跟他家接触,都不是啥省心的玩意。”
蔡小惠磕磕巴巴道,“也不止是脑震荡,腿也打上石膏了。”
乔江心再次瞪大了眼睛,“你可真行?”
蔡小惠连忙解释,“这真不赖我,他那么大个,我也扛不动啊,扛着他摔了一跤,他腿正好架在楼梯上,我正好没站稳坐上去了。
但医生说了,他那条腿以前就骨裂过一次,是以前还没长好,他那是旧伤,要不是他之前就有问题,根本不会折,要不我怎么骂他一个男人脆的不行呢。”
旧伤?
乔江心想起之前自己和大伯推着板车从乔建国身上压过去,不自然道,“我觉得乔建国有一句话说的不错,你可能真有点克他。”
蔡小惠一脸烦躁,“烦死了,胆小怕死的玩意,成天哭丧着一张脸,好像我是故意害他似的,他不是过年都不敢回家吗,我正好做点好事让他跟家里团圆了,正好我也可以甩手不管了。
要不就这么把一木乃伊丢在医院,我也不忍心,虽然跟我没有多大关系,到底还是有一点点关系。”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蔡小惠主意很正,尽管乔江心已经跟她说了,老乔家很难缠,但蔡小惠还是给乔家那边拍了一个电报。
而另一边,陈文德熬夜通宵废寝忘食的,终于把他的《攀登》给写了出来。
怀着激动心情去镇上邮寄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蔡小惠要传到高石村老乔家的电报。
乐于助人的陈文德同志,就顺手的将老乔家的电报给拿了回去,同时带回去了一个让全村怀疑人生的消息。
死了的乔建国活了,但又快死了,在宁县人民医院。
电报上就是这么写的。
雷红花拿着电报激动不已,“我家建国,我家建国来消息了,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家建国没事。”
“怎么样,上面说啥了?”
陈文德淡淡道,“上面说快死了,在宁县人民医院,让你们快去。”
雷红花那还未褪去的欣喜顿时就僵在了脸上。
“胡说八道!!”
陈文德转身就走,“上面就是这么写的,你不信找别人给你看就是了。”
他一点都不关心乔建国的事,他只在乎自己的《攀登》什么时候来消息,什么时候发表。
今天一大早,陈友亮已经发话了,明天让家里人都跟他上山铲草皮。
这时候化肥少,不少农家都是自己生产肥。
将山上的干草野草连草根带泥铲下来堆积在一起点火烧了,然后浇上茅房的肥料一起沤着,这就是开春后地里这一季度的肥料。
陈文德想到他这双握笔的手,要去干这种贱活,心里已经快崩溃了,哪里还有心思关心乔建国是死是活。
雷红花见陈文德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的,也着急了,赶紧举着电报让人给自己看。
可看了几个人,人家都说乔建国快死了,现在在人民医院。
雷红花本来被一个巨大的惊喜砸下来,结果快到眼前了,惊喜变成了刀,这一喜一悲的,一口气没上来,依着门框就瘫了下去。
另外一边,蔡小惠在乔江心这边玩了一中午,又去发了电报,最后才想起医院还有个嗷嗷待哺的乔建国。
这才不情不愿的买了两个包子晃悠晃悠的朝着医院而去。
“乔弱不禁风,吃饭了。”
蔡小惠将油纸袋丢在乔建国床上,“还是带肉的呢,对够你好吧。”
乔建国一脸怨妇样看着蔡小惠。
蔡小惠脾气一上来,“哟,你那是啥眼神啊?案板上的鱼,你还敢瞪我,你信不信我把你丢医院不管了,让你自生自灭去!”
乔建国气的直喘气,扶着头喊道,“蔡小惠,你的良心呢?我是因为谁才这样的?啊?现在几点了,我问你几点了?”
蔡小惠抬腕看了一下手表,“三点啊,怎么了?”
乔建国鼻孔喷火,“你家三点吃中饭啊?我是病人,我是病人,你三点才想起我,人家十一点半,十二点就已经吃上了,全院上下,你去看看,有谁三点才吃中饭?”
蔡小惠双手一叉腰,“有的吃还那么多屁话,这么难伺候,你还指着我干啥?”
乔建国委屈的眼睛都红了,“你以为我想要指着你啊?是谁一屁股把我腿骨给坐裂了?是谁推我出去挨砖头的?你瞎啊,我腿还打着石膏呢,刚我尿都差点撒床上了,你一走就是大半天,你就是这么照顾病人的?”
小护士闻声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着斗鸡眼似的两个人道,“你俩怎么又吵上了?注意影响,还有别的病人呢!”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蔡小惠双手抱着胸,一撇脑袋,不想搭理乔建国。
乔建国抓着包子瞪着蔡小惠,小媳妇一样憋屈的往嘴里塞,想起自己挨的这一遭,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
要不是遇上了蔡小惠,要不是蔡小惠跟个炸药包似的,遇见狗都想打一架,要不是被她给连累送进来了。
自己现在哪能躺在这里受这个气,他指定吃着肉喝着酒,正驰骋商场,陪着客人吃喝玩乐,而且还是带薪水那种。
哪里能来受这个气。
咬着包子,乔建国突然想起了一个事,“我让你给我请假你请了没有?我初八可就要到岗了,你可别害我吃了这么大亏,还害我丢了工作!”
蔡小惠白眼一翻,“你不是说你是销售部一把手,没有你酒厂都转不了了,怕啥啊?就你这种人才没到岗,着急的应该是酒厂。”
乔建国急了,提高声音道,“你真没给我请假?”
那表情就像是看着十恶不赦的坏人。
蔡小惠不耐烦道,“哎哟,急什么吗?不就是打个招呼吗?我晚些跟我姨父说一声就是了。”
“你要怎么说?”
乔建国不依不饶。
“怎么说,我就说你跟人打架,连个女人都没打过.....”
“不行!”
“你这是请假吗?你这是举报,你举报我打架斗殴,你想让我被开除,蔡小惠啊蔡小惠,我算是看错你了。
你给我找纸和笔来,我自己亲手写一封请假条,你帮我送过去,不用你开口帮我说。”
蔡小惠懒得跟乔建国争,从随身挎着的军绿色挎包里面掏出纸笔就丢了过去。
乔建国防备的看了蔡小惠一眼,这才趴在桌子上写了起来,写着写着又停下来酝酿,然后继续。
看的蔡小惠直翻白眼。
一张请假条磨磨蹭蹭写了快一个小时他才写好,亲自折好,交给蔡小惠。
还千叮万嘱道,“你不许看!”
蔡小惠一把抽过请假条,“一张破请假条,谁爱看了?”
乔建国梗着脖子,“你看了就是狗。”
蔡小惠扭头往外走,刚出门就赶紧展开手中的请假条看了起来。
“你说是狗就是狗啊?”
“咦,死孬种,写个请假条写了三页纸,真他娘是个人才,啧啧啧~这得两千多字吧?”
蔡小惠一边走一边念了起来,“请假条,我此生最尊敬的领导,我人生的导师,我成长路上的引路人,我亲爱的赵主任,新年好。”
“咦~恶心死了,一个请假条,要不要这么肉麻?”
蔡小惠一脸嫌弃的继续跳着往下看。
“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实在抱歉,因身体原因,初八不能准时到岗.....”
“原因如下,初三,建国惦记着厂里的发展,虽然放假了,但心还在工作上,想着春节期间,各家亲友团聚,酒水消耗应该是小高峰,于是上街做调研,想要为年后的销售打下基石
.....路边一女同志被欺负,我可是宁县酒厂出来的员工,浑身都是正义,更何况赵主任时常教导我们要乐于助人.....我铭记在心
以一敌三,护住了女同志,奈何对方人多势众,建国有心无力
虽在医院,但心里惦记着工作,心急如焚.....一定好好养伤,争取早日回到岗位,为厂里尽忠尽职。
......女同志心存感激,说能培养这么正义的员工,宁县酒厂的各位领导必定都是高思想高觉悟.....这背后离不开厂里的.....说要给咱们厂送锦旗感谢
但我知道赵主任为人低调,各位领导更不在意这种表面功夫,所以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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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要上天了,还乔建国,我看他应该改名叫乔贱人,建国不要脸的,这么不要脸的,我人生还真是第一次见着。
这....这怎么写的出来的啊???一封请假条,拐着弯夸了领导厂里一百遍,顺便夸了自己一百二十遍。
请个假,硬是被他给写出了一本自传了。”
蔡小惠嘴里嫌弃着,但还是把信折起来了,老老实实的送去了姨父家里。
“小姨,姨父,都在家呢?”
蔡小惠进门,看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赵正雄和李敏,出言打招呼。
赵正雄抬头,“哟,小惠来了啊,快坐。”
李敏一边扯着柚子,腾出一只手扯了一下旁边的椅子,示意她坐。
“今天咋有空过来了啊?你妈呢?你一个过来的啊?
你说你,前儿上我这拜年都不愿多待,吃完饭就走了,我还以为你表弟哪里又得罪你了,拉着他逼问了一晚。”
蔡小惠往靠椅上一坐,“是我自己有事,跟赵东有啥关系?”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乔建国的信丢到赵正雄面前的桌子上,语气含糊道,“那啥,你们单位那乔建国的请假条。”
赵正雄放下茶杯,捡起厚厚的请假条疑惑的看了起来,“乔建国的请假条,怎么让你给拿来了?
你不是说你跟他不熟吗?”
蔡小惠从小姨手里抢了一片柚子,“是不熟,这不正好遇上了,他也知道你是我姨父,就让我顺路给带过来了。”
赵正雄也没多想,展开信封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好,看着看着还点起了头,“嗯~,嗯~,是个好同志~,没给我们单位丢脸,春节期间还惦记着工作,是个积极上进有觉悟的.....”
蔡小惠嘴角抽了抽,“小姨父,刚那请假条,我也看了,你不觉得写的.......”
赵正雄从请假条中抬起头,“你也觉得写的很好是吧?真情流露,通篇都是高觉悟,一点平常请假条的刻板都没有,前因、过程、后果以及态度,都写的清清楚楚。”
“小惠啊,你这人给介绍对了,非常适合我们酒厂业务部啊,我就喜欢这种贴心有眼色,思想觉悟高的同志。”
从小姨家出来,蔡小惠还昏昏沉沉的,刚才赵正雄就差给乔建国夸出花来了。
热情,积极,思想觉悟高,有远见,对人诚恳,对领导尊重,耐得住性子,脾气好,情绪稳定,有眼色,深受客户喜欢
这是乔建国????
医院里面,乔建国正心急如焚的等着。
“蔡小惠这个泼妇,咋还没来?送个请假条,都去大半天了,用得着这么久吗?”
“不会又在路上挑事,看这不顺眼,看那有问题,又跟谁干起来了吧?”
而蔡小惠晃悠晃悠到食里香和胡昌良吃过饭,又跟乔江心扯完犊子,这才想起医院的乔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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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咋又把他给忘记了。”
急匆匆端着碗面朝着医院去。
乔建国已经等成喷火恐龙了,见着蔡小惠,直接半躺着表演了一番毛利战舞。
蔡小惠把面条放在旁边,捂住耳朵,等他说完了,这才放开手,“行了行了,一个大男人气性这么大,赶紧吃吧你。”
“跟人家干仗的时候,我咋没见着你这一副雄劲啊?窝里横的东西~”
“你.....”
“你什么你,一个长鸟的还叽叽歪歪的,你在跟我逼逼,信不信另外一条腿也给你压折了!!!”
乔建国骂又骂不过,打也打不过,憋屈的吃面的手都在哆嗦。
“收起你那一副受气小媳妇样,你这事还真赖不上我,完全是你自己运气不好,我还被你给连累了呢,这一年到尾上班,好不容易放个假,我还伺候你来了,我冤不冤啊?”
“再说你这一天天花的,吃的,都是我出的,你还想咋滴?”
乔建国忍无可忍,“你出的还不是人家赔的,你把我推出去挡砖头,人家砸的,合着这钱还要我出?”
蔡小惠看着他头顶的绷带语气一软,“行了行了,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正好站在我旁边,换成别人,我照样是推出去,不是针对你。”
“再说,我也在想办法补偿你啊,你不是不敢回家吗?不是嫌我照看不周到吗?
我通知你家里,等你家人过来了,有的是人照看你,亲人总比我好,而且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解除你和家里之间的隔阂......”
蔡小惠话还没说完,乔建国就惊叫了起来,“什么?”
“蔡小惠,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晚了,我上午已经发了电报过去了,要你家里人没耽搁,现在估计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乔建国天都要塌了,“不是,你有病吧?你跟我家里搅和啥啊?你知道我妈有多难搞吗?赶紧扶我起来,快点啊。”
“干啥?”
“你说干啥,趁着他们还没来,赶紧跑啊,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要我妈来了,讹死你丫的都是你活该。”
“讹我,我蔡小惠怕过谁.....”
就在两人对喷之际,病房门被暴推开,蔡小惠还没回头,整个人就被撞飞了出去。
刚扶着墙站稳,就听到了一声爆鸣般的哭喊。
“我的儿呀~~~~~”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建国被老母亲勒的脸红脖子粗,鼓着眼睛朝着旁边蔡小惠求救。
蔡小惠赶紧过去拉雷红花,“你这老太太干啥啊,人都要被你勒死了,你快放手,你没看见他头上有伤啊?”
雷红花手一松,捧着乔建国的脑子,眼泪吧唧的看着他。
“呜呜呜,我家建国受苦......呃,好像胖了?”
雷红花捧着脸的手压了压,还胖了不少。
目光从乔建国脸上移动到头上的纱布,雷红花又嚎了起来。
“呜呜呜呜,我家建国受苦了,你这孩子,吓死妈了,你咋不回家啊?要不是家里收到电报,我们都以为你没了呢,你个没良心的,吓死妈了,你知道我这一年怎么过的吗?”
蔡小惠松了口气,原来是乔建国的妈啊,她以为哪里冲进来一个疯婆子呢。
乔建国从雷红花的怀里挣脱出来,看着门口黑着脸的乔久旺和乔建华,神色不自然道,“行了行了,先别哭了,你再哭下去,医生要拖我去太平间了。”
雷红花看着浓眉大眼的乔建国,怎么看都看不够。
乔久旺倒是扭头看向蔡小惠,“小同志你好,我家建国.....”
话还未落,雷红花就一把拉住了蔡小惠的手,她坐在床上,抬着头慈爱的看着蔡小惠。
“你就是我家建国的对象吧?长的可真俊啊,我就知道我家建国是个有出息的,这段时间都是你照顾我家建国吧?真是辛苦你了......”
乔久旺和乔建华面面相觑。
乔建国一脸惊恐……
蔡小惠一脸震惊……
“妈你别乱说。”
“哎哟,妈知道,妈知道,妈也是这个年纪过来的,你还害羞上了....”
“姑娘,你叫啥名字啊?今年多大了?家里都有啥人啊?你和我家建国到哪一步了........”
二十分钟后,雷红花被抬走了。
蔡小惠打的。
看着急匆匆跟着去的乔久旺父子,蔡小惠一脸紧张的看了一眼乔建国。
“你说你妈要讹死我,我以为也就讹点钱,她连人也讹啊?你刚才看到了吧,不是我主动动手的,是她一直拉着我不放,我挣不脱,我就推了她一把,她说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我还没怎么动手呢,她就躺地上了,这是拿命讹我啊。”
乔建国头都要炸了,“谁让你把他们弄来的,谁让你弄来的,现在怎么办?你说现在怎么收场?”
蔡小惠才不管,从兜里掏出来一把钱塞给乔建国,“上回那个泼妇赔的钱除了你这几天的吃喝药费,其他的都在这了。
对了,我再给你多拿二十块钱,十块给你补营养,另外十块就当给你妈的,现在你家里人也来了,以后我就不来了,你们相亲相爱好好相处,我明儿要上班了,走了。”
话落,蔡小惠跑得比被狗撵还快。
刚才乔久旺几人从门口过的时候,乔江心就看到了。
此时见着蔡小惠急匆匆的下来,乔江心连忙喊住她。
“诶,诶,你跑那么快干啥啊?”
乔江心一脸都是八卦,“你跟乔建国家里人碰上了吧?”
蔡小惠舒了口气,“脱手了,以后我就不来了,乔建国交给他们了。”
乔江心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有事,朝着她挤眉弄眼,“那老婆子可不是个讲理的,就你这暴脾气,交手了?”
蔡小惠诧异道,“你咋知道?”
“呵~”
乔江心冷笑一声,“我都在她下面苟活了十几年,就她那性子,她一撅屁股,我就知道她是要拉屎还是放屁。
就你这全身上下的打扮,一看就是城里有单位的同志。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而且长的还白净秀气,年纪也正好,还和乔建国有点关系,那老婆子能放过你吗?
乔建国在我们乡下,名声可不好,再加上他们老两口作天作地,要说媳妇可不容易,更何况还是这么高质量的媳妇。
所以我上午才会跟你说,让你别招惹他们,不过我估摸着你也不是一般人,也不能吃亏了去。”
蔡小惠点点头,“是没吃亏,那老婆子估摸着要住院了。”
乔江心嘴巴张成了一个O,语气拔高,“才见面?她就住院了?”
蔡小惠神色有点不自然,“我这不是被惊到了,那老婆子拉着我手说一些七七八八的,我也是想挣脱,一扯,没控制住力道,把她从床上扯了个踉跄下来,还没站稳呢,我一甩,她就飞出去了,撞在柜子上,又弹到了地上,扶着腰直唉哟哎哟,也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刚被医生用担架抬走了。”
“还有一男的,不知道是乔建国哥还是弟的,想要来扯我,被我一巴掌扇傻眼了。”
“不管了,我刚还多给了乔建国二十块钱呢,这烫手的山芋算是丢出去了,明儿我就开始上班了,他们家的人都来了,总有人管他,说不定跟他妈住一块,他还觉得有伴。”
“走了,拜拜。”
乔江心拿着自行车钥匙,“我带你一段路。”
“这大晚上的,你要干啥去啊?”,蔡小惠问道。
乔江心笑了笑,“我大姨到南城上班了,今儿第一天,桃子对那边也不熟,我去接她,顺便带她熟悉一下路,明儿让她自个来去了。”
蔡小惠给招了个雷过来,炸的乔建国晕晕乎乎,自己脱手跑路了。
乔建国看了一眼黑着脸的乔久旺,在偷偷瞄了一眼,顶着巴掌印,像是看杀父仇人般看着自己的乔建华,耳边是隔壁床雷红花的叫骂声
眼睛一闭,假的假的,这都是假的。
乔江心到城南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姑姑,还忙着呢?”
刘翠云抬头,“忙的差不多了,准备关门了,我就想着你应该会来接刘大姐。”
刘阿花一身都是劲,“老板,那,那我先走了,明儿早上我早点来。”
刘翠云摆摆手,“忙一天了,走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儿八点半开门,你八点四十之前来就是了。”
乔江心没有骑自行车载她走,而是领着她一边走一边熟悉周边的环境。
“这里穿出去就是大马路,大马路直走,要走快点可能也要十七八分钟才能到你住的地方,不过有班车,班车的车票.......”
听到要钱,刘阿花赶紧打断乔江心说的话,“我走路,我走的快,我记下了,大路直着走,到这边拐弯进去,嘿嘿~”
“江心啊,谢谢你啊,你真是大姨的大恩人呐,那刘老板也很和气,我分类没分对,吓得要死,她没骂我,只让我重新弄。
齐同志也很有耐心,我问啥,他都跟我说,我今天已经学会很多了。”
刘阿花精神奕奕,“容易压坏的放在高处,容易受潮的垫着报纸,全都用薄膜封起来,日用的放在东边,吃进肚的放在南边
客人进来了要打招呼,要说“你好”,走了要说“欢迎下次再来”。
我一定好好干,认真学习,争取让老板满意,两个月后转正。”
她眸子带着光,一身都是干劲,她有工作了,她在城里有工作了。
有了谋生的工作,以后她每个月也有工资了,能自己养活自己,还能存钱。
等存够钱了,她就能有房子,她就能有家,她再也不想回川前村了,她现在突然理解桃子为什么不想回去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江心见刘阿花一脸憧憬,心里也为她高兴。
第二天早上,刘阿花八点不到就在店门口等了。
刘翠云过来的时候,隔壁卖手工糕点的大姐跟她打招呼,“早啊刘老板,你这店员都守半个多钟了,再不来都要冻僵了。”
刘阿花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干巴巴的解释,“我起得早,习惯了,起来也没事干就想早点过来。”
刘翠云一边开门锁,一边道,“我们这生意不比人家卖吃食的,早上没啥生意,一般就是理一下货,搞一下卫生啥的,最早都要接近十点才能有客人,不用来那么早。”
刘阿花赔笑点点头。
刘翠云又问道,“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吃过了,吃的大馒头。”
刘阿花比手画脚的用手在空中捧了一下,想要告诉刘翠云,馒头很大。
刘翠云推着大门,将大门尽量敞开,见光线比较暗又把灯打开了,这才扭头跟刘阿花说道,“今儿只有你和我,齐大哥单位今天上班了,他要下午五点后才能过来,中午可能比较忙,你到时候跟在我身后,看事做事。”
“我还没吃早饭呢,我先吃着,你把昨儿哪些还没入库的货都分一下类,然后看看店里哪些货少了,从仓库拿出来补上,不懂的再问我就是。”
“好勒。”
有活干了,刘阿花很开心,马上往仓库去了。
刘翠云闲着无聊,端着个水杯,举着包子站在仓库门口跟刘阿花八卦。
“我看你干活挺利索的啊,咋让婆家欺负到寻死了?昨儿下货,齐大哥扛着都费劲的箱子,你轻松就扛起来了,再说你都这把年纪了,你上头的公婆不得老的动不了了?你还弄不过他们?”
刘阿花愣了一下,“我,我男人比我小四岁多,是家里老大,上面俩老不死的结婚早,好像十七八就怪了我男人,其实他们也就比我大十五六岁而已。”
刘翠云又咬了一口包子,“那就是六十五六了,那也老了,以你昨儿扛货的劲,一手扛一个,公婆全都扛起来一起跳,跳下去,你还能爬上来,他们就只能沉下去了。”
“我跟你说,这人啊就是这样,人家欺负你之前,就已经衡量过你的实力了,你越没底线,人家越欺负你,要么不来,要么你把命豁出去,横的怕不要命的。
你就认准一个理,时机未到,该当孙子当孙子,时机成熟,斩草除根!!
欺负我,我活不活无所谓,但你必须死!”
刘阿花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刘翠云。
“你看我干啥啊?人家打你打回去啊!”
刘阿花讪讪张嘴,“打了,没打过,他们人多。”
刘翠云喝了一口热水,“打不过那就来阴的,说软话会吗?说最软的话,做最狠的事,你婆家跟谁有矛盾,联手啊
陌生人欺负咱,算了就算了,因为转身就一辈子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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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洗脑下来,刘阿花看向刘翠云的眼神那叫一个虔诚。
而刘翠云也终于算是明白刘阿花把日子过成这样最大的原因了。
“我说呢,你兄弟姊妹也不少,咋就被逼成这样了,你自己的问题也很大。
事情你干了,责任你扛了,你就让人家看到,让人家感激你。
结果你倒好,一边干一边骂,吃力不讨好,活干了,人也给你得罪光了,人只听着你破口大骂了,哪里还看得到你干的活,还指望人家感激你呢。”
“就你刚才说的那几桩事,你既然觉得不对,你当时怎么不反抗?你要当时反抗那叫有理有据,结果你憋着了,憋着心里又不痛快,时不时的拿出来念叨两句,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又觉得你吃亏了,再重新拿出来念叨,那不成为你自己小肚鸡肠没事找事了吗?”
“你看,本来你有理,硬变成你没理了。”
“还有,你有外援你还不用,婆家对你不好,你姊妹说一句你婆家不好,人家是在为你打抱不平,结果你倒好,你拧巴的要死,总觉得人家看不起你。
你是你,你婆家是婆家,再说,都这样了,你还要啥脸,粉饰太平吗?”
刘阿花被刘翠云骂的一愣一愣的,晚上下班回到家里,还在想着刘翠云说的话,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干的都是些蠢事。
恨不得当场穿回到之前,纠正自己的错误行为,连做梦都在梦里起义反抗。
时间一天天过去,大家的生活都步入了正轨,乔江心把刘阿花塞到了刘翠云那边,刘翠云也把当初自己难产,送自己去医院的那位娘家堂姐的男人唐松塞到了食里香上班。
唐松以前在国营饭店当过两年学徒,还跟着在单位食堂干过大锅饭,可惜因为一次意外失去了三根手指头,被辞退了,他非常珍惜这一份工作,到食里香也算是专业对口,倒是让乔江心轻松了很多。
人闲下来,就无聊,看着顾云洲留下的那一串钥匙,乔江心觉得,也该去看看自己在济州的两进大宅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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