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晚上,穆牧握着锦囊跪在祖先神位前,不时暗自垂泪又伏地叩拜,哭累了,就趴着阖眼小睡一会,醒来又一再磕头。
小嬛见穆牧坚持要为父母请命的心是劝不动了,不禁叹了口气。
「我们互换衣服吧!」
「小嬛?」
「我也想救老爷夫人啊!但是首先得保住X命才是;你身为知府大人的独子,目标明确,官府要找的就是你,要是不乔装改扮,恐怕你连这扇门都出不去!」
如果穆牧的父母最终被判讪谤朝政,那可是叛国之罪,要抄家的,身为独子的穆牧自然是逃不掉了,当下除了男扮nV装,小嬛实在无法可想了。
就这样,穆牧扯下幞头,挽起头发,穿上长裙,原本清瘦的他,腰间被腰带一紮,曲线马上变得窈窕,的确像个妙龄nV子。
「把你扮成nV孩子是不得已的险招,你单身一人,在这个世道难免惹上麻烦,但是总b身份曝光来得好,今後你可要机灵点,不要被认出来,不然人头落地,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小嬛扶起了穆牧,再次叮咛。
「我怎麽会单身一人?不是还有你吗?」
「我们走得匆忙,没带多少随身之物,若要到临安去,也得先活下来,所以我会去找几户人家,替人洗衣煮饭挣点盘缠。」
「也带上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怎麽行?」
小嬛帮穆牧披上褙子,拢拢领口,那是件长及膝下的背心,正好遮住穆牧平坦的x部。
穆牧看着这身装扮,好生别扭,转眼又掉下眼泪。
「不要再哭了,外面的世界不b城内,而且朝廷只知贪图一时的享乐,早忘了复国大业,上行下效,世道也不平静,不劳而获的坏人到处都是,要是你再哭下去,只会招人欺负罢了。」
「我知道,不如让我现在哭个够,出了门,我一定不会再哭了。」
穆牧x1x1鼻子,止住泪水,现在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小嬛了,他绝对会乖乖听话的。
当天边透出微亮的晨光,预告上路的时间已到。
小嬛谨慎地将穆家的牌位藏在庙内最隐密的角落,用杂草舖盖上,不让别人发现,两人在原地合掌拜过之後,便启程往最近的小镇里去。
小嬛身材玲珑,即使穿着穆牧的衣服,还一样像个大姊姊,她俩牵着手边走边聊,跟普通姊妹并无不同。
按规划的行程,他们由西向东,到临安最快的方式就是延着长江走水路,但是要从此地步行到码头,也得好几天的时间,这一路吃住都是花费,而匆忙离家的两人,身上根本没有多带银两。
小嬛跟穆牧要来了锦囊,将身上的几个零头散钱,全数装进锦囊里,重新交给穆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锦囊你好好收着,别辜负夫人的期望。」
穆牧掂着锦囊的重量,觉得疑惑。「这不就有钱了吗?何必再辛苦挣钱?」
「这些钱光是船票就不够,何况下了船还有一段脚程,你一夜没睡,不如趁这两天休息休息,养养JiNg神,等我凑足了银两才好上路。」小嬛不放心地看了看穆牧,怕他长这麽大还没自己带过钱,不懂钱的价值。
「呐,这一枚铁钱刚好够一碗汤面,小心别被人诓了去!」
要说到临安的这一路上有困难,还不如说这是趟成长的启蒙之旅;穆牧一向认为自然不过的事,在此刻都变得不那麽理所当然了,想到连吃饭都得费尽心思,他不由得沉默不语。
到了镇上,小嬛指着几处食堂,要穆牧就在食堂解决吃的问题,晚上则是回到小庙躲起来,他们互相约好,几日後在小庙会合,准备出发。
「我担心镇上的人会欺生,如果天黑了,你就躲进刚才的小庙,第二天再出来,这世道并不太平,遇事不要强出头,免得招惹麻烦事。」小嬛说完便要离开。
「我有点心急。」穆牧唤回小嬛。
「我有点放不下你,这几天没人陪着你,你怎麽办。」
「我才是那个担心你的人,为了我们家,让你受苦了。」
小嬛知道穆牧想早点去临安,但担心自己受苦也是他的真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就三日後,三日後的傍晚,不管我工作的如何,都会回来见你一面,不然我们边走边工作也是可行的。」
这次小嬛真的离开了。
看着小嬛的背影,现实的冷酷让穆牧一下子长大许多,他m0着怀里的锦囊,以及小嬛留给他的几枚钱币,一时间也不想吃饭,只想着能省则省,巴望着早日出发,营救父母亲。
就在穆牧想回到小庙的时候,才走出小镇,就遇上了三个不怀好意的地方恶霸,b得穆牧东退西让,终於走投无路。
小嬛说的没错,出了城到处都是坏人。
平日穆牧摇起笔杆毫不含糊,但是抡起扁担就见绌了,和他身高一般高的扁担在他手上,不但没有帮助,还让他踉跄了几回,吃足了苦头。
「你娘没教过你,遇到麻烦事,要大声吆喝吗?」
半路出现的武士正坐在马背上,悠哉地看着热闹,和他同行的其他人,有些已经下马,安顿马匹,有些进到镇里,准备休息,大家各顾各地忙和起来,就是没人留意他这里的情况。
用尽力气,还要听别人说风凉话,穆牧简直又恼又怒,难道这些人没心没肺,就不能主动帮他解围吗?
穆牧拄着扁担怨恨地瞪了武士一眼,只见他还是事不关己的笑着。
「还有,无论任何时候,千万别背对着敌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突然,武士挑起一边的剑眉,拿起长剑,托着剑鞘,就往穆牧的肩膀劈了过来,穆牧手中的扁担瞬间飞了出去。
原来刚才的恶霸看这些人并不打算出手的样子,便大胆地朝穆牧的背後慢慢潜近,想要趁其不备一把抱住。
过度的自信,让他们忽略了武士的动作,所以当武士挥剑将扁担一顶的时候,横飞的扁担正不偏不倚地击倒了其中的两人,另一人见状也不敢久留,踉跄地逃出数十尺外。
穆牧只顾着看眼前的战马大队,完全忘了身後的危机尚未解除,他先是一脸错愕,动弹不得,接着又见这武士剑未出鞘就有如此的神威,功夫真是了得,要是他当起坏人的话,肯定更可怕,穆牧不觉双膝一软,坐倒在地。
武士见状随即下马,在穆牧倒下之前扶住了他。
「受伤了吗?」
武士的脸靠得好近,眉心也夹得更紧了,一脸忧心忡忡。
好正直的一张脸,写的尽是真诚。
就凭他刚才救命的一剑,穆牧也不想与他敌对,整个人放弃了防备。
「我饿了。」穆牧实话实说。
经过刚才的折腾,饿了一天的穆牧早已直不起身了,要是不吃点东西,他一定撑不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多久没吃东西了?」
「昨天晚上就没吃了。」穆牧按着肚子,连饥饿的咕噜声都显得微弱。
「我带你吃饭去。」
武士拉着穆牧就要起来,穆牧却摇着头,一脸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