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说过,他最在意的事,是那些生活在新岛上的人,他的家人,所以为了尤里,也为了自己,赵佑京必须再去一趟新岛,这次要以家人的身份出面。
当晚,蓝彩华岩外墙上的投S灯熄灭了,剩下光秃秃的水泥墙面,连遮雨棚内的闪灯也是暗的,暂停营业的招牌就挂在门口。
推开一楼黑sE的玻璃门,没看到牛头马面,该有的重低音声浪也听不见。
赵佑京顺着楼梯往下,推开隔音门,进入地下室。
第一次看到灯光全开的地下室,酒吧内并没有想像中的宽敞。
柯林在舞台上弹着钢琴,其他少爷则是围坐在前排的三个包厢里,连牙牙和面店老板娘也在,还有些曾经和尤里有过交情的客人。
像是事先约好似的,大家对赵佑京的出现并没有过多的反应。
「抱歉啊,各位,我没办法再留着这里了,每个角落都有那个家伙的影子,烦都烦Si了,趁今天大夥都在,把店砸了吧,真是受不了了。」
沙维尔拿着酒瓶,游走在一间间开放式的包厢里。
「其实大家一开始就在等这一天了对吧?少了尤里,蓝石就解散吧。」
原来大家都在知情的情况下陪了尤里一程,全是些有情有义的家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谢谢各位过去以来对尤里的照顾,谢谢。」
赵佑京站在舞台上,面对台下深深一鞠躬。
这个他从未做过的动作,一弯下去就直不起来,心中的感谢和歉意都重重压在他的背上,光是呼x1就用尽了全力。
最後解救他的是沙维尔。
「不用谢喔,我是他哥哥,哥哥喔,是他病危时第一个通知的人。」
沙维尔给赵佑京倒了杯酒,谈起尤里寄养家庭的流浪史。
「我记得很清楚,是尤里在我出海的那段时间,照顾我年迈的父母,还在我无法赶回时,一手包办了後事,像自己亲生父母那样。」
青少年时期的尤里抱着痛哭不已的壮汉,努力安慰着的画面还在眼前,场景马上跳到蓝彩华岩的开拓史,沙维尔描述着蓝彩华岩是如何靠着他的魄力和尤里的手艺打开局面,又如何从单纯的小酒吧发展成现在的规模。
「尤里那个调调,不陪酒就太可惜了。」
「老沙的意思是说,要不是尤里,蓝石也不会变成陪酒的夜店,是他把气氛Ga0成那样的。」柯林边说边配合变换乐曲的节奏。
「难道不是吗?不管哪来的客人,他都跟人家眉来眼去的,真是Y1NgdAng,害蓝石老被说成是牛郎店,再这麽下去,你们几个全都是牛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当牛郎也要有本事耶。」
有人开始敞开上衣,证明他们也有当牛郎的本钱。
说着说着,沙维尔握着酒杯,不断把过去的往事翻来覆去的说,看来已经醉了。「人是这样的,即使失去了所有,至少还有回忆。」
赵佑京端着酒杯,坐进杰利旁边的位置。
「让你受伤,真的很过意不去。」赵佑京自己先罚一杯。
「你是谁我们都很清楚;你和你母亲长的很像,很容易确认,是尤里不准我们拆穿的,毕竟还不知道你母亲对於你到处玩乐的是什麽立场。」
和工作时的表情不同,此刻的杰利绷着一张脸,只有在牙牙蹭过来倚在他身上的时候,稍微软化一点。
「因为这层关系,所以当他对你怀抱特殊感情的时候,我并没有特别留意。」
「意思是我该谢谢你的疏忽?」
「不然呢?我们会随便让一般人接近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杰利又搬出监护人的嘴脸,b沙维尔更,「我们是以把他托付给家人的心情指望你的。」
「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牙牙歪头指着赵佑京问,杰利只是把玩着她的发辫,没有回答。
杰利把兑酒的清水给牙牙喝,自己则是喝纯酒。
「刚开始那几天,他只要提到你这家伙就很兴奋,偶尔还会独自傻笑,你闹绯闻的那几天,他更是天天到店里来,就怕错过你,当初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好玩或吃醋,谁知道他完全陷下去了。」
杰利説的事尤里全都没有提过,此刻听来,赵佑京的心里五味杂陈。
「坦白说,你吓到他了……」
这时面店老板娘过来抱起已经睡着的牙牙,她拿下牙牙头发上的戒指,交到赵佑京的手上,还要他戴起来。
「尤里可不是一无所有,你要是敢亏待他,我们全都会跟你拚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