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好了,有玫瑰花瓣飘在水面上,又浪漫又暧昧。
孟明萱内心陷入纠结。
上次的记忆很模糊,她整个人不清醒,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但现在,她清醒得可以去跑3000米。
“要我帮忙吗?玫瑰公主。”严漠九视线扫过孟明萱紧捏在身侧的手指,轻笑着问她。
什么玫瑰公主,好奇怪的称呼。
孟明萱暗暗腹诽。
她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还是小声请求他:“你能不能转过去。”
“你现在是我老婆,可以直接命令我。”严漠九抬手解衬衫扣子,又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孟明萱没答话,以最快的速度脱掉衣服,整个人埋到浴缸的玫瑰花瓣下。
严漠九那边传来哗哗的水声,她控制不住望过去一眼。
那精瘦性感的肌肉线条,瞬间入目,朦胧的水雾让他的身材极具视野冲击。
“别偷看老公。”
“……”
孟明萱立刻把视线转了回来。
他背后长了眼睛吗?
严漠九很快围了浴巾走过来,蹲在浴缸边上看她,“洗个澡都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嗯?”
“没想什么。”孟明萱不自在地往水下缩去。
严漠九伸出手,挤了泡泡,轻柔打在她头发上,“小时候,我第一次帮你洗头发,还记不记得?”
孟明萱想了起来,忍不住笑:“记得,隔壁小男孩把泡泡糖黏在了我头发上。”
她不想剪头发,于是他就耐心帮她洗,慢慢地一点一点把泡泡糖洗掉,成功替她保住了头发。
后来,他还给那小男孩满头的水晶泥。
小男孩剃了光头。
提起小时候的事,孟明萱的情绪缓和了许多,和严漠九渐入佳境地聊了起来。
她渐渐放松,直到严漠九放掉浴缸里的水,让她无所遁形地出现在他视线里,她才悄然静默,双手轻轻抱住了自己。
严漠九没再说话,拿过花洒替她清洗泡沫。
孟明萱被他裹上浴巾抱出浴室吹头发时,整个人已经成了煮熟的虾子。
睡觉前的一切工序完成,她被他套上真丝睡衣,搂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夜景。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就几个路灯,和几颗星星,但孟明萱还是在他怀里感受到一股岁月静好的幸福。
这是她前世那三年里,最渴望也最欠缺的。
“明萱知不知道夫妻之间,要做什么?”严漠九低下头,轻吻她脖颈。
孟明萱呼吸有些不稳,“知道。”
严漠九将她睡衣往下拉,亲她的肩膀。
“我记得我没教过明萱啊。”
“这种事又不需要教。”
严漠九顿了一下,伸手将她缓缓转过来,“那你教我。”
孟明萱呆住。
“我不会。”严漠九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带着她的手缓缓滑动,眸底是一片深邃幽暗,“你似乎一直想睡我。”
“……”
她不是。
之前想睡他是因为,她没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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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不是说现在她就不想睡他,她只是有点紧张。
“你为什么不会?”孟明萱有点迷糊,他给她的感觉明明就是很会的样子。
“因为我没做过。”
“我也没做过啊,我怎么教你呢?”
严漠九还没说话,孟明萱忽然脸色微变,他该不会是怀疑她之前和殷霆……
“我没做过。”她定定地看着他,有些委屈,“没跟别人亲过,更没跟别人做过。”
严漠九将她抱起来,转身将她放在床上。
他蹲在她腿边,捏捏她的脸颊,“我以为,姐姐刚刚教过了。”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孟明萱心口那丝委屈消散,她轻握他腕骨,“姐姐怎么会说这些,那多冒昧。”
姐姐顶多是怕她受委屈,怕她不懂防范,所以才送了那两样东西给她。
“我也买了,你要用哪个?”
孟明萱脸颊微热,“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算是姐姐,也是别的女人。”严漠九轻捏她下巴一下,“你要你老公用别的女人准备的计生用具?”
“……”
孟明萱真没往这方面想,她姐姐肯定也没有,但严漠九偏偏比她们姐妹都注重细节。
“那用你买的。”
他这一说,她确实接受不了。
严漠九把灯光调了调,终于将孟明萱放到被子里。
他低头吻着她的唇瓣,声线暗哑,“这个灯光,可不可以?”
孟明萱觉得有些羞耻,“还可以再暗一点,或者关掉。”
“我想看着你。”
“……”
他语气带着浓浓的情动,孟明萱心想她根本拒绝不了。
她说过要宠他的。
因为她的默许,严漠九没再调灯光,一点一点拆开他等了多年的礼物。
他贴上来时,孟明萱微咬了一下唇,“听说会有点疼。”
“听谁说的?”
“姐姐说的,她猜到我们突然领证是为了这个。”
严漠九轻咬她耳垂的动作顿了顿,“这个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原因。”
“我知道。”他想要她,也只是因为喜欢。
不然以他的条件,多的是女人愿意跟他春风一度。
严漠九抬起手掌,将最软的肉送到她唇边,“待会儿咬这里。”
“我干嘛咬你手?”
“我让你疼的,你都让我疼回来。”
孟明萱心脏软成一团棉花。
他真的很疼她。
严漠九低低地预告了一声。
孟明萱精致的眉眼瞬间拧了起来。
可她到底没有咬他的手,只是红红的眼睛泛出泪珠的模样,让严漠九心疼得无以复加。
“为什么不咬?”严漠九挪开放在她齿间的手掌,看着她微颤的唇瓣。
孟明萱说不出话来,她很难受。
严漠九没有再问,低头吻住她。
他的掌心一路带着火花,她渐入佳境。
她眉心终于松开来时,他看着她轻唤:“孟明萱。”
“嗯?”她声音有些异样的软。
“孟明萱。”
她顿了一下,睁开眼睛看他,“我在呢。”
“你是我的了。”
孟明萱想说什么却一下子梗住,他俯身重新吻住她,卷走她所有的声音。
……
凌晨一点,秦长安亲自来锦鲤苑接走了孟明忧和贝贝。
贝贝睡熟了,佣人小心翼翼抱着贝贝,上了保姆车。
孟明忧坐上秦长安的7系,视线从他脸上滑过。
“眼底的青影是你刚画的吗?”她问。
前排司机唇角努力往下垂,把所有难过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那棠棠摸摸看,是不是画的。”秦长安很温顺地把脸凑到她面前。
孟明忧抬起手指,在他眼下来回摩挲。
秦长安轻轻喟叹一声,似是满足。
“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孟明忧收回手,瞥了一眼干净的手指,看来他这两天确实没睡好。
“好的,棠棠。”
前排司机嘴角彻底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为什么三少总是在三少夫人面前这么乖啊,简直就跟一头求主人宠爱的狮子似的。
车内静默了几分钟。
孟明忧望着外面的夜景,直到她手掌传来比她高出许多的温感,她低眸看了看,男人的手指悄然钻进她指缝,掌心温柔地贴住了她的。
“我还没有原谅你。”
孟明忧嗓音很轻,秦长安心脏划过一抹疼。
“棠棠想让我怎么做?”他怎样都可以。
“让你守四年空房。”孟明忧瞥了他一眼。
秦长安不说话了。
他会疯吧。
“放心,我没那么恶毒。”孟明忧笑了起来。
秦长安像濒临死亡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心跳不规律起来,“棠棠在欺负我,对不对?”
“就凭你身后的秦家,我又能把你欺负到哪里去。”孟明忧说的很直白。
她一向懂得趋利避害,这也是她当初尽管疑心过一瞬她和秦长安是否是真夫妻,但也没有去探究真相的原因。
无论怎样,她会将主动权掌握在手上。
“他们知道我离了棠棠不能活,就算棠棠欺负我,他们也只能忍着。”秦长安愉快地望着她。
孟明忧有些兴味,“你似乎挺喜欢被我欺负。”
“棠棠为什么不欺负别人只欺负我呢?”
“……”
前排司机差点踩错刹车,惊出一把冷汗,默默地将小挡板升了起来,隔绝出两个世界。
他不想丢掉这份高薪工作。
孟明忧再没有说话,手也没从秦长安掌中抽走。
车内的气氛温馨而宁静。
一直到了秦家别院,孟明忧和秦长安下车,她才看着久站在她身边的秦长安,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秦长安叹了口气,乖乖坐进一旁保镖推着的轮椅里。
什么时候才能站在她身边。
这远不如他另一条腿争气的双腿。
孟明忧从来不推秦长安的轮椅,她走在秦长安身边,保镖推着轮椅,缓慢往别院内走去。
严少霆一眼看见孟明忧,孟家两姐妹的容貌同样出色,放在人山人海里也是一眼望见的存在。
“明忧姐。”他走上前,语气十分亲近。
孟明忧的视线在严少霆脸上停留了很久,她想起妹妹说的那句话。
严老夫人当年生的是一对双胞胎,长相不能说一模一样,但也有八分像,不怪严少霆像堂哥。
忽然,她手心被很轻地捏了一下。
醋精。
孟明忧收回视线,往屋内走,“进来说吧。”
严少霆视线落在秦长安和孟明忧牵着的两只手上,心想秦长安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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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进屋,坐在了沙发上。
秦长安紧挨着孟明忧,手臂横在那细软的腰上,有外人在,孟明忧也没拂他面子。
保镖识趣地推着轮椅离开,佣人过来上了茶。
孟明忧看着贝贝被两名女佣抱上楼,房门传来轻微的关闭声,才淡淡看了一眼对面的严少霆,“我这人,不太好骗,想清楚了再开口。”
严少霆还是殷霆的时候,在临城远远地见过孟明忧几次。
她给人的感觉是如沐春风的,典型的温柔美人,他没想到近距离相处之下,她其实这么锐利,周身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气场。
“我和萱萱恋爱三年,临大毕业典礼上,我精心策划了求婚,萱萱答应了我。”严少霆将手机相册打开,从茶几另一头推到孟明忧面前,“这些,都是萱萱爱我的证据。”
关于妹妹的过去,孟明忧很感兴趣。
她拿起手机,缓缓滑动屏幕,一张张欣赏那些甜蜜合照。
近九成的照片上,她妹妹眼睛都是弯弯的,笑得甜蜜。
孟明忧很耐心地把所有照片欣赏完。
然后点了一键删除。
再来了个云端清除,最后手机恢复出厂设置。
秦长安眉眼微扬,骄傲又忐忑。
棠棠诛心是一把好手,他不想被她诛心。
孟明忧全程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严少霆完全不知道孟明忧做了这样可怕的事。
“我妹妹以前这么爱笑啊。”孟明忧说。
严少霆笑了笑,“萱萱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的确很爱笑。”
他们有很多美好的回忆。
“那你做了什么,让她不再对你笑了呢?”孟明忧轻轻柔柔地问。
严少霆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了脸上。
……
锦鲤苑里,一片残余的春意盎然。
严漠九搂着软绵绵的孟明萱,手指轻轻拨开她汗湿的长发,“我帮你洗个澡,擦点药膏?”
她摇摇头,“我没那么娇气。”
“不娇气是因为没人疼。”严漠九将她手拿起,吻她手心,“我们明萱有人疼。”
孟明萱心口涨得满满当当的,眼圈控制不住地微红,“好。”
严漠九心疼死了,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起身去放热水。
然后走出来,将她抱进浴室。
一番事后安抚下来,换上干净床单,两人重新躺回被子里。
“有没有好些?”严漠九重新搂住她。
孟明萱点点头:“姐姐送的药膏很管用。”
然后她又不解:“可你不是说不用姐姐送的吗?”
严漠九揉揉她脑袋:“用给明萱的,不计较这个。”
孟明萱懂了。
他不用姐姐送的,但她可以用。
孟明萱心情很好,往他怀里钻,脸颊轻蹭,“我好开心。”
“因为终于睡到哥哥了?”
“……”
孟明萱掐了他一下,到底谁睡谁。
严漠九的手机在黑夜里亮了一下,他腾出一只手摸过手机,看到封亦霖发来的信息,眸色深了一度。
“谁啊?”孟明萱想不出有谁会在今晚打扰他。
“骚扰信息。”严漠九关上手机,“睡吧,我给你哼江南小曲。”
孟明萱累极了,也没多问,很快在严漠九的轻哄下入睡。
严漠九脑海里浮现出封亦霖那段文字,思绪微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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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山傍水的地方,夜风劲儿大,打在窗户上,带来一些诡异的响声。
孟明忧接过秦长安剥好的橙子,慢慢地撕掉上面的白筋,喂了一瓣到秦长安嘴里。
秦长安搂着她的腰,脑袋轻轻靠在了她肩上。
这模样多少有点不值钱。
严少霆看着一瓣橙子就能哄住的秦长安,无端想到了三岁的贝贝。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明忧姐,我说的都是真话,萱萱只要跟严漠九扯上关系,就会有生命危险。”
孟明忧没有计较严少霆梦里的故事是真是假,她只关心一件事:“那么你的梦里,我妹妹是怎么出的事?”
问这话时,孟明忧紧紧盯着严少霆的眼睛。
“车祸。”严少霆嗓音骤然嘶哑,手握成拳,“在梦里我似乎知道她会遇到危险,所以一直不让她出门,也没有让她去工作,但她那天却接到一条消息,说严漠九回临城了,所以她才会偷偷离开我们的家,跑去机场。结果,一辆车早就等在机场门口,将她撞……”
严少霆闭了闭眼,痛苦的眼泪从他长而密的睫毛下流淌出来,滑过他的脸。
梦里的他得到消息时赶过去,孟明萱已经浑身是血地躺在了救护车里,他抓着她的手,看着氧气罩里不断涌出的鲜血,恐惧到不成样子。
他没想过会失去她。
他只是想让她等一等,他没想过她会死。
看着严少霆的眼泪,孟明忧心脏轻轻缩了一下。
许久,她才再问:“肇事司机是什么人?”
“是一个刑满释放不到半年的杀人犯,名叫冯澍,他在京都犯的事,我正在找他。”严少霆睁开眼,猩红的黑眸里泛出冷意,“找到他,就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
冯澍。
孟明忧低低地念了两遍,记下来。
她想到严少霆在梦里娶了孟明萱的事,说:“你说我妹妹在梦里误会你和余甜甜有私情,是因为严漠九抓了你母亲威胁你,你不得不对她态度冷淡,那你从来没对她好过吗?”
“我起初对萱萱很冷淡,因为别墅里有监视我的人,也就是那个被收买的吕慧,直到婚后第三年萱萱有了身孕,我才对她好一点。”严少霆似是愧疚地低下了头。
孟明忧皱了一下眉头,“你梦里和我妹妹有一个孩子?”
严少霆仿佛瞬间碎掉。
他怔怔地看着贝贝刚刚被抱上楼的方向,如果不是严漠九从中作梗,他和孟明萱也会有一个像贝贝一样漂亮乖巧的小公主。
“没有。”
严少霆脑海里又浮现出孟明萱的鲜血涌满氧气罩的样子,嗓音颤颤,“那场车祸,萱萱她一尸两命。”
孟明忧看着严少霆痛苦到身体发颤的样子,稍稍沉默了一下,才问:“你爱她吗?”
“爱。”
严少霆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她那么好,爱上她是一件很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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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能一辈子远远地看着她,祝她幸福吗?”孟明忧看着严少霆,“我可以保证,不会让她像你梦里一样出事。”
严少霆愕然看着孟明忧。
她不是最在乎孟明萱了吗?
为什么,她明知道严漠九做了那些事,明知道孟明萱会因严漠九而死,却还是不打算出手干预?
“我知道你来找我的动机。”孟明忧美丽又温柔的眼睛直视严少霆,“可是,她不爱你了。”
她不爱你了。
严少霆心口仿佛被扎了一刀。
他一直不肯承认的事,就这么被孟明忧戳穿。
“我妹妹是温室里娇养大的玫瑰,禁不起一点风霜。你在梦里冷暴力她,她应该早就不爱你了。”孟明忧缓缓地,一针见血地分析,“你一点一点消耗掉了她对你的爱意,她不会再给你忏悔的机会。我们孟家的女儿,只会给喜欢的人一次机会。”
秦长安蓦地握紧了孟明忧的手。
“你握疼我了。”孟明忧侧眸看他。
秦长安慌乱地松开,“对不起,棠棠。”
她那句话,令他很害怕。
“明忧姐,你应该很清楚,萱萱爱的人是我。”严少霆说,“她只是误会我和余甜甜有私情,心里受了伤,所以才投入对她很好的严漠九的怀抱,严漠九只是我的替身、是她用来疗伤以及报复我的工具而已。”
孟明忧叹了口气,“有没有可能,你才是替身呢?”
严少霆笑了,“严漠九陪在她身边十六年,明眼人都知道严漠九对她起了心思,她不可能不知道,她有什么理由在外面找一个替身?”
孟明忧眸色闪了闪,这原因,她不能说。
严少霆又说,“两年前我就跟萱萱提过,她和严漠九走太近让我感到不舒服,于是萱萱从那时起就疏远了严漠九,甚至为了我和严漠九闹得整个临城家喻户晓。所以萱萱怎么可能爱严漠九?她要爱严漠九,早就爱了,根本不必等到现在。”
孟明忧表情很淡。
她有一个傻妹妹。
“明忧姐,我真的不能失去萱萱,她是我的妻子。”严少霆看着孟明忧,语气恳求。
孟明忧轻抬手指,欲按太阳穴,秦长安先她一步代劳。
她徐徐放下手,在秦长安的温柔轻按中,拒绝严少霆,“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明忧姐。”
“你也说了,整个临城都知道她曾为了你,和养大她的哥哥反目成仇。她曾爱你爱到为你对抗全世界,可你没有珍惜,那么后果就要你自己承受。”
孟明忧一字一顿,唤醒了严少霆记忆中那些美好,他却愈发觉得心痛难当。
只有拥有过美好,才知道失去美好之后有多痛。
“你说你爱她,可你却在婚后冷暴力她,让她误会你和另一个女人有私情,她当时得有多难受。”孟明忧说,“但小九从未伤害过她的感情,事事有回应,将她当玫瑰一样捧在手心娇养灌溉,你的爱怎么跟小九比?”
“如果不是严漠九用我母亲威胁我,派人监视我,我怎么会被逼无奈那样对她。”严少霆不甘心被冠上不爱的罪名。
他很爱萱萱。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孟明忧用洞悉人心的眼神看着他,“你有没有把对小九带走你母亲的愤怒,转移到明萱头上?”
一道有劲的夜风砰一声关上微敞的窗户,严少霆身躯轻轻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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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房去陪贝贝。”
“那我呢?”秦长安轻拽住她裙边。
孟明忧看了他一眼,“你睡书房。”
秦长安削薄的唇轻抿,看起来有几分委屈。
“未婚夫妻睡一起,会被说闲话。”孟明忧说。
秦长安瞬间站起来,“不是未婚夫妻,棠棠早就在秦家族谱上。”
孟明忧神色微微异样。
她自然知道,像秦家这样的京都世家,族谱有名比那一纸结婚证书更具备份量。
“海棠的名字?”她明知故问。
秦长安噎了一下,“是孟明忧。”
孟明忧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心情复杂酸涩。
她其实并不恨他,在今晚听到严少霆说的那些之前。
没有他,她早就死在海上了。
“我是明萱唯一的亲人,那两年她很依赖我,她跟你一样误会我和小九是一对,所以克制住了对小九的动心。”孟明忧抬手捏秦长安的脸,很是用力。
秦长安皮肤白皙,很快被捏出红印,但他一声不吭,任她蹂躏。
“如果你没有把我藏起来,她知道我没有死,这个误会会很快解开。”孟明忧嗓音轻的像从天际飘过来的,“她不会选择和小九有些像的殷霆,她会和小九很幸福地在一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秦长安的心脏被她用很柔软的手法切开,慢了一拍的疼痛,纷涌而至。
“严少霆梦到的事情要是真实发生过的,你拿什么赔我妹妹一条命?”孟明忧微微靠近秦长安,看着他眼底克制的疼痛,“秦三少,你要祈祷严少霆说的那些,都不是真的,那么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你藏了我四年,让我妹妹难过了四年,也罪不至死。”
秦长安整个人都像是泡在冰水里一样,刺骨难当。
……
聂子炀用一记耳光为代价,换得了他想要的真相。
陆京茜却不知情,被他扛走时一路对他又抓又咬,弄得他一身伤痕。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将陆京茜扛到自己的车前,让司机滚远之后,和陆京茜一起进了车后排。
他将反抗到精疲力尽的陆京茜,整个人压在宽敞的后座,陆京茜动弹不得,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他。
聂子炀抵着她额头,“欺负你的男人,是谁?”
“不过一件小事,我又没受什么伤害,你问来做什么?”陆京茜冷冰冰地拿他说过的话,反击他。
聂子炀眼底蓄满风暴,扣着她双手在头顶,一字一顿:“他是谁?他碰你哪里了?”
“该碰和不该碰的地方都碰了。”陆京茜冷笑,“还是你表哥呢。要不是你妈给我递上那杯加料的酒,你那个弱鸡表哥又怎么能近我的身。”
陆京茜性格并不是吃素的,也练过一些防身术,虽然当时因为中招而有些没力气,但她还是保住了自己,只有上衣被撕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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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并不想让聂子炀好过,没有哪个男人真能忍受自己的未婚妻被其他男人碰。
凭什么八年的感情,要以她受伤害为结束。
他也该痛上一痛。
聂子炀心脏被她的话,划得血淋淋。
所以,他妈和他表哥联手,欺负了她。
难怪她要和他解除婚约。
她那么骄傲,怎么受得了未来婆婆这么对她。
“别糟践自己来报复我。”聂子炀看着她,一滴温热从眼里冒出来,落在她脸上。
陆京茜整个人呆住。
他哭了。
聂子炀的眼泪,让陆京茜渐渐从愤怒和恨意中抽身出来,长达八年的感情,她多少也还是有些了解聂子炀的,她一下子想明白了。
“你套我话?”她嗓音有些哽。
“不然怎么办呢?”聂子炀拿指腹碰她渐红的眼尾,“聂夫人说她没欺负你,说只是看到你跟其他男人逛街,与你争执了几句。你连陆叔陆姨都没说,我问不出来,只能激你了。”
陆京茜一下子失去力气。
她不想这件事是她说出来的,很难堪。
陆京茜没注意到聂子炀那声聂夫人。
“对不起啊,宝宝。”聂子炀亲了亲她的脸,“刚刚让你难过了。”
陆京茜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爱他,但她没办法对过去的事释怀。
她轻轻挣扎了一下,这回聂子炀没再困着她。
她双手得到自由,随后推了推他,“我们做回兄妹吧。”
“谁要当你哥哥。”
“……”
聂子炀起身,替她扣好后座的安全带,掏出手机叫了司机过来开车。
“回陆家。”
“是,少爷。”
陆京茜望了望他在车内氛围灯里显得晦暗不明的侧脸,终究没再说什么。
她转头看向车窗外的夜景,让他冷静一下吧。
一小时后,车子在陆家门口停下。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进去了。”
陆京茜转身,手腕却被聂子炀拉住。
“老婆,带我回家。”聂子炀眼巴巴地看着她,好像又恢复到以前的模样,丝毫看不出他刚刚哭过。
“……”
陆京茜是吃他这一套,但她不会心软。
“聂子炀,好聚好散,可以吗?”她不是那么冷漠无情的。
只可惜,造化弄人。
“带我回家,不然我就去跳江。”聂子炀看着她,“我拿我后半生性福发誓,我一定会跳,还会叫记者来拍我跳,到时候记者问我为什么跳江,我就说我出车祸失忆了,只记得我老婆一个人,结果我老婆不要我了,我无家可归所以只能跳江。”
“……”
好炸裂的剧情。
关键他还特地咬重了那个性福的性字,让她知道他有多认真。
如果不是心情不对,陆京茜想她一定会当场爆笑出来。
“聂子炀……”
“怎么到家了不进屋啊?子炀不是发消息说,今晚有事跟我们商量吗?”
陆夫人的声音在陆京茜身后响起。
陆京茜僵住,眼神谴责地看着聂子炀,他什么时候给她妈发的消息?
“陆姨,不好意思刚刚跟茜茜腻歪了一下,我这就进去跟您和陆叔谈谈入赘的事。”聂子炀含笑牵起陆京茜的手,朝陆家大门走去。
“……”
入什么?
陆京茜受惊吓地扭头看向聂子炀,连挣扎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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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坐在陆家客厅,接受陆钊和陆夫人打量之后,他冷静地做出了一样的决定。
陆夫人是典型的豪门太太,没什么事做,平时就是遛遛狗,养养花,对于聂子炀说的入赘虽然意外了一下,却也没有太大的震惊。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在她眼里,女儿嫁出去和招进门都一样。
可陆钊不同,陆老爷子走后,陆钊这个陆家长子就挑起了大梁,他心中有一面明晃晃的镜子。
陆钊看着聂子炀冷静认真的表情,沉吟了一下,问道:“你是聂家的长子,入赘这件事,你爸妈知道吗?”
“陆叔,三年前我被逐出京都去往临城的时候,我就单独立户出来了。”聂子炀说。
“你爸妈知道吗?”陆钊又问了一遍。
聂子炀顿了顿,“不知道。”
“这么说,你是瞒着你爸妈的,你这是想让陆聂两家决裂啊。”
聂子炀淡淡一笑,“陆叔,我爸站在谁那边,您心里是门清儿的。我这次回来,聂家没几个人欢迎我,只不过是看在我九哥的面子上,不敢把我怎么着罢了。您放心让茜茜嫁进这样的聂家吗?”
陆钊看了一眼陆京茜,不说话了。
“茜茜是独生女,聂家却不止我一个儿子,何况我爸也并不想要我这个儿子,我入赘陆家,主动放弃聂家的财产继承权,这叫皆大欢喜。”聂子炀说。
他没办法打他妈一顿或是把他妈送进牢里,但他也不可能放弃茜茜。
他妈做了对不起茜茜的事,那他就把自己赔给陆家。
这是他唯一拿出来还算值钱的诚意。
“你让我想想。”陆钊摸出手机,不知道跟谁发起了信息。
陆夫人瞄了一眼,抿嘴轻笑。
聂子炀把所有可能的人都筛选了一遍,也没想出陆钊会给谁发信息征求这件事的意见。
十来分钟后,陆钊收起手机,看向聂子炀:“茜茜她哥同意了,只要你想清楚,将来不后悔,我们陆家这边可以随时办喜事。”
一直不吭声的陆京茜讶异极了:“爸,我哪儿来的哥哥?”
聂子炀也微懵,是啊,他老婆独生女,哪儿来的哥哥?
“两年前吧,你爸去邻市一位故人家,意外撞见被犯罪分子绑架的陈家小姐,你爸悄悄联络当地的朋友,费了很大功夫将陈家小姐救了出来。而那陈家小姐有个哥哥,因为感激你爸,就和陈家小姐一起认了我们当干爸干妈。但平时呢,我们不在明面上来往。他比你大几岁,自然就成了你哥哥。”陆夫人笑着解释道。
陈家小姐?
陆京茜想起来了,“陈司令的小女儿陈永晴?她哥是陈运凯少将?”
陆夫人笑着点头:“就是他们兄妹。”
“都两年了,我怎么才知道啊?”陆京茜相当郁闷。
陆夫人眸色闪了闪,没回答。
陆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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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恩不图报,图报不施恩。
一旦开这种口,两家关系就变了。
陆京茜:“……”
真是知女莫若父啊。
两年前那会儿,她的确想聂子炀快想疯了,从她和聂子炀在一起开始就没分开这么久过,要是她知道陈运凯成了她哥哥,她肯定会憋不住去找陈运凯帮忙,让陈运凯给聂子炀撑撑腰。
“年前我们公司在京都一个项目被对家公司找人卡了三个月,忽然又被批准了,我们托关系打听时,说是陈家那边松的口子。”聂子炀忽然说道。
“什么?”陆钊一怔。
“我被放逐临城,陈家看在茜茜的面子上应该是想帮忙的,但插手之后却发现我跟了九哥,而九哥是严老爷子一直在等的严家长孙,所以陈家才隐在暗处帮我们。”
聂子炀的话,令陆钊和陆夫人对视了一眼。
他们还担心女儿去麻烦陈家,结果人家早就在暗中出手相助了,而且一个字没跟他们提过。
“心里清楚就行,别让人知道。”陆钊看了聂子炀一眼,陈家身份位置摆在那儿,最好不要去沾。
聂子炀懂,“我知道,陆叔放心。”
陆钊无意在陈家的事情上多言,便说:“入赘的事情,你怎么也得跟你妈说一声。”
“行。”聂子炀答应得爽快。
陆京茜忍不住抬头看了聂子炀一眼,他妈就他一个儿子,怎么会同意他入赘。
“今晚是就睡在我们家,还是回聂家。”陆钊站起身,已经很晚了。
“睡我们家,明早和茜茜领证去。”聂子炀笑得荡漾。
陆京茜紧了一下手指,她得跟他好好谈谈。
“那茜茜带你去客房,我们就先上楼休息了。”
“好的,陆叔陆姨,晚安。”
陆钊搂过妻子的肩,先行离开,留下陆京茜在那瞪着聂子炀。
“老婆,宝宝,求收留。”
聂子炀把脑袋靠在陆京茜颈窝,蹭来蹭去。
陆京茜觉得痒,推他一把,“回我房间,我们好好聊聊。”
“行。”聂子炀起身,一把将她抱起来,走向楼梯口。
“我自己会走。”
“不,你不会。”
“……”
他才不会走。
陆京茜气完又觉得有点好笑,眉眼微微弯了弯。
聂子炀走进陆京茜房间,踢上房门,将她压在水蓝色的被子里,“明天先领证,然后你给我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不能委屈了我。”
“……”
什么跟什么,真让人无语。
“你别胡闹了,你妈不会同意的。”陆京茜按捺着不规律的心跳,侧脸看向窗帘的方向。
“她同不同意跟我有什么关系?”聂子炀把她脸扳回来,啃了她唇瓣一口,“我户口本在我自己手上,不需要她同意。”
陆京茜沉默。
说不开心是假的,可她又怕他以后跟她吵架,说那是生我养我的妈,为了你我连我妈都不认了,我为你付出多少多少云云。
她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聂夫人欺负你是她不对,所以我把她儿子赔给你。”聂子炀指腹轻轻按着她泛红的眼角,嗓音暗哑,“你接受这个赔礼,好不好?”
陆京茜眼睛渐渐湿润,“我怕你后悔。”
“谁后悔谁是狗。”
“你本来就是狗。”
“……”
聂子炀不说话了,低头重重地亲下去,任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老婆嘴巴硬,亲软了就好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聂子炀闹过分了,差点擦枪走火,记起她生理期时才清醒过来。
他稍稍撑起身,低下头亲了亲陆京茜拧起的眉心,“傻宝宝,这会儿不知道抽我了。”
他翻身躺下,将她用被子裹住,搂进怀里。
两人的心跳同样快,很久才缓下来。
陆京茜被他裹成蚕宝宝,动弹不得,又想着他突然停下的举动,睫毛微微垂了垂,“你表哥没把我怎么样,我先前是骗你的。”
“我知道。”聂子炀揉揉她脑袋,“但他还是要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
陆京茜默了几秒,说:“他来亲我,我打了他一巴掌,他还了我一巴掌,当时我没什么力气,被他撕开了我上衣,我想到他是你表哥,我就恶心。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我一脚把他踹开了,又拿起床边的台灯砸了他脑袋,然后跑掉了。”
聂子炀听得遍体生寒,不敢想她如果再软弱一点,后果会怎么样。
那他真的会杀人。
“药性怎么解的?”他低低地地问,她当时应该很煎熬吧。
陆京茜眼泪到底滚落出来,“我想给你打电话,可我当时好生气,我知道是你妈给我那杯酒有问题,我平时都不喝别人递来的酒,可她是你妈,我没防着她……”
聂子炀抱紧她,几乎让她透不过气来,可这样的力道却莫名让她心里的难受缓解了一些。
“我去了陆家名下的酒店,在满浴缸的冷水里泡到生病,第二天发了高烧,之后整整半个月,我都没什么心思理睬你。”
陆京茜把事情说完,她不想他误会。
“宝宝受苦了。”聂子炀亲了亲她的头发,手伸到被子里,一下一下抚摸她轻颤的背,“老公都不在宝宝身边,真该死。”
陆京茜心底的酸涩被他哄得消散了些,她渐渐平静下来。
“也不是你的错。”
她还是分得清的。
所以他回到京都后,她才没办法对他完全狠下心,可那是他妈,她也无法将他从这件事里摘出来。
“怎么不是我的错?要不是因为我和她的关系,你会喝她递给你的酒?”聂子炀心脏抽疼。
陆京茜看着他心疼的眼神,忽然有了倾诉委屈的欲望:“你知不知道,当时我差点被你表哥一巴掌打晕过去,被他撕开上衣,以为逃不过的时候,我脑子里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是什么?”
“我后悔没早点把第一次给你。”
陆京茜眼泪掉了下来。
可也就是因为这个后悔的想法,她才忽然生出了力气,踹开了撕她衣服的男人,又拿台灯砸晕了他。
她堂堂陆家大小姐,第一次怎么可以这么不堪。
“傻宝宝,你怎么这么傻……”聂子炀将陆京茜用力抱紧,心脏被她彻底撕开。
陆京茜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她轻轻蹭了蹭聂子炀的耳朵,“你要是真的想清楚了,跟我在陆家生活,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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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子炀心脏一片片被她复原。
他无奈地松开力道,伸手揉揉她的脸,“那换我抽你?”
“你敢。”
“我说的是抽屁屁。”
“……”
陆京茜红了脸,什么人啊他。
“我要睡了,你去客卧睡。”她开口撵他。
“我想睡老婆的床。”
“那我去客卧睡。”
“……”所以有什么区别。
聂子炀闭上眼睛,装睡。
“你这只猪,去洗澡!”陆京茜想踹他,奈何被子限制着她的自由。
“老婆生理期不能洗澡。”聂子炀理直气壮。
“我昨天就第八天了。”
不然她怎么会喝酒。
聂子炀眼睛亮了,“这么说,今晚新婚夜不影响?”
“……”
几秒钟后,聂子炀被拱下床。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朝浴室走,“老婆好厉害,比猪还会拱。”
“……”
陆京茜觉得她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说她再也不抽他了。
他是真欠抽。
……
孟明萱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发现她还在严漠九怀里,那只总是很有温度的大掌,握在她的腰上。
昨晚的画面稀稀落落浮现在脑海,伴随着一些令人觉得羞耻的声音回放,她脸颊的温度一下子蹿上来。
“不用回味,以后还有。”
严漠九不知道什么时候睁了眼,欣赏她小脸绯绯的模样。
“……”
孟明萱觉得这话她接不了,捂着胸口,慢慢坐起身。
她皱眉的瞬间,严漠九起身搂住她肩膀,“不舒服可以在床上躺着。”
“没有不舒服。”孟明萱咬了一下唇,他已经够温柔。
严漠九看着她,“别逞强。”
孟明萱摇摇头,起身下床去浴室洗漱。
严漠九紧随其后,贴上她的腰,看着镜子里的她挤牙膏,“老婆,早安。”
“……早安。”感觉身后的蠢蠢欲动,孟明萱差点把牙膏挤到洗漱台上。
“好像差了两个字。”严漠九轻咬她耳垂,“我这人有强迫症。”
孟明萱忍笑,重说了一遍:“老公,早安。”
“乖了。”
严漠九没再逗她,手臂松开她,“我去换衣服,待会儿去一趟公司,晚上会早点回来。”
“好。”孟明萱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洗漱完后,孟明萱走出浴室,挑了一条比较喜庆的玫红色收腰短裙穿上,正要离开房间时,视线忽然触及还算干净的垃圾桶里,那个造访过她身体的小东西。
孟明萱迟疑着走近了几步。
她彻底看清后,心里渐渐浮起一抹酸酸涩涩的情绪。
她知道他疼她,但没想到他能疼她到这种地步。
孟明萱转身,跑出房间。
严漠九才洗漱完,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怀里忽然飞进一只小蝴蝶。
他心口微涨,伸手接住她,“一大早就这么黏人?”
“我帮你。”
她闷在他怀里,手往下。
严漠九微微震了震,视线落在怀里女人的头顶,“你看到了?”
“嗯。”孟明萱嗓音轻轻。
严漠九哂笑一声,“还以为你不懂呢。”
“我没吃过猪肉也听说过猪跑啊,何况我现在吃过猪肉了。”
“……”
严漠九总觉得,他好像被他老婆内涵了。
但此刻,他无暇顾及其他。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孟明萱脸埋在严漠九怀里,手逐渐感觉到酸。
严漠九笑了一声,用手掌包裹住她软软的手。
孟明萱瞬间感到轻松,随后耳边响起他性感低哑的各种爱称,她听得脸热心跳。
之后,严漠九打开热水,慢慢地和她一起洗手。
孟明萱看着镜子里的他,说:“下次不用那样,我没关系的。”
“哦。”
听出他的敷衍,她有些急,“我说真的。”
严漠九关掉热水,拿过毛巾包住她的手。
“现在的克制,以后都是要算利息的。”他看着她,似笑非笑,“明萱不用担心哥哥吃亏。”
“……”
他还要跟她算利息。
“那刚刚的算利息吗?”她问。
“刚刚的只能算新婚福利。”
“……”
孟明萱看了看自己擦干净的手,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
她就多余来帮他。
严漠九看着她娇气的背影,不可自抑地笑出声来。
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严漠九走出浴室,瞥了一眼,按下接听。
“九哥,你在锦鲤苑还是在公司?”聂子炀问道。
“什么事?”严漠九打开衣柜,拿出衣服,单手往身上套。
聂子炀把自己要入赘陆家的事情说了一遍,又告诉严漠九,年前帮过他们的陈家,是因为陆钊救过陈家小姐的命,才暗中出手帮忙的。
严漠九顿了顿,“想清楚了?不会后悔?”
“失去茜茜我才会后悔。”聂子炀回答。
“想清楚了我就陪你走一趟。”严漠九想到封亦霖说放在公司的东西,“我先去一趟公司,你叫上老三老四他们,公司大门口会合,一块儿去聂家。”
“好。”
严漠九下楼时,孟明萱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怎么穿这么黑?”孟明萱看着他被一身黑色西装西裤衬得冷峻的气势,心头微微发怵。
“唬人用。”他单膝蹲下来,把领带塞到她手里。
“……”
孟明萱没听明白,给他把领带仔仔细细打漂亮,才瞅着他,“吃完早餐再走。”
“时间有点赶,我拿些面包在路上吃。”严漠九摸摸她的脸,“我想早点回来陪老婆。”
孟明萱顿了顿,“都怪我起太晚,下次你可以先去忙。”
“我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但你用腿一直勾着我不让我起床,我一动你就喊老公我害怕,缠着我要抱抱……”
孟明萱抬手把他嘴巴捂住了,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昨晚她明明一觉睡到自然醒。
她取过一碟面包递给他,绷着小脸,“你去忙吧。”
严漠九笑出声。
严漠九出门前,孟明萱到底没忍住起身跑到门口,勾着他脖子来了个出门吻。
“我说你早上缠着我要抱抱,你还不信。”严漠九搂着她的腰轻笑,连冷硬的眉骨都透着愉悦。
“……”
孟明萱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在睡沉的时候,真这么缺乏安全感。
可她都把他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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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科学呀。
“早知道明萱这么好骗,明萱满18岁那年我就该把明萱骗到手。”严漠九轻轻弹了她额头一下。
提到18岁,孟明萱瞬间心虚,松开手推了推他,“你快去公司吧。”
孟明萱太不会掩饰,于是严漠九一直到上车,一路去公司,都在琢磨新婚妻子那抹心虚从何而来。
严漠九前脚刚走不久,严老爷子后脚就出发来锦鲤苑找孟明萱了。
哪怕是严漠九的人,也不敢拦着严老爷子,只敢急急忙忙跟严漠九发消息汇报。
但严漠九没注意到手机上的消息,因为他正坐在公司的办公室里,听着严少霆手机上的监听录音。
封亦霖执行能力很快,还是找的白蝉。
白蝉说她不做黑客这种勾当,封亦霖一句这是为了保护大小姐,白蝉顿时就把自己原则打破了,封亦霖对此感到很欣慰,对白蝉也多了一分欣赏。
而此刻,随着监听录音里严少霆的娓娓道来,严漠九整个人都覆上一层浓浓的寒霜。
锦鲤苑里,孟明萱同样不好过。
严老爷子一上门,就直接问她,如果她九哥对她只是愧疚和补偿,不是男人对女人的爱,她要怎么办。
愧疚?补偿?
她没想过。
姐姐不是还活着吗?那九哥还愧疚什么,又要补偿什么。
严老爷子一看孟明萱的表情就知道,孟明萱至今不知道父母的死因真相,于是他叹了口气,“你总觉得爷爷想棒打鸳鸯,或者看不上你的家世,实际上爷爷只是希望你得到幸福,毕竟你们孟家对我们老严家,是有大恩情的。”
孟明萱微微茫然地看着严老爷子。
“你六岁那年入严家,漠九一直把你当眼珠子一样疼,你让他往东,他不会往西,除了对你不好的事情,他对你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严老爷子又叹了口气,“那是因为,当年你爸为了救漠九他们母子,和另一辆醉驾肇事车辆正面碰撞,你爸妈才会在那场车祸中丧命。漠九他从十岁那年就清楚地知道,他欠了你两条人命啊……”
孟明萱怔怔地听着,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产生一种庆幸。
庆幸她听到这件事,是在新婚第二天,而不是新婚当天。
不然,那就太残忍了。
“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漠九,是那种女人对男人的喜欢。可我担心啊,漠九早晚会遇上真正让他心动的人,比如你姐姐那样温婉、美丽、内核强大,还能够在事业上帮到他的优秀女性。”
孟明萱垂眸。
他才不喜欢姐姐。
他喜欢她。
就算这份喜欢真是从愧疚开始的,他也没喜欢过其他女人。
离开锦鲤苑坐上车后,老管家看着严老爷子洋洋得意的模样,默了一下没忍住:“老爷子书房里的古董,要全部收起来吗?”
严老爷子嘴角的洋洋得意瞬间凝固。
“老爷子如今又不是不赞同这门婚事,何必给大少爷添堵呢?”
“谁让他不把我这个爷爷放在眼里,背着我去领证,知都不知会我一声。”严老爷子理直气壮。
“大少爷生起气来,还是挺可怕的。”老管家友情提醒。
严老爷子瞬间轻嗤出声:“有本事,他来打我啊。”
老管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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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严老爷子走后,孟明萱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很久。
她起身去隔壁找她姐姐,却从佣人口中得知秦长安半夜把她姐姐和贝贝接走了,她只好又回自己别墅。
刚走进门,就接到陆京茜的视频电话,“明萱,子炀他要入赘我们陆家,他决定放弃聂家的继承权。”
“真的假的?”孟明萱确实讶异了。
“真的,他半夜跟我爸妈谈的,我爸妈都同意了,昨晚他也睡在陆家的,早上起来我们就去民政局把结婚证领了,这会儿他请九爷一起回聂家找聂夫人说这件事了。”
陆京茜眉眼间浮现孟明萱认识她以来,从没见过的笑靥如花。
“恭喜啊。”孟明萱真心祝贺。
虽然她不知道陆京茜为什么一定要跟聂子炀解除婚约,但从聂子炀突然决定入赘陆家来看,一定是聂家人对陆京茜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谢谢。”陆京茜托腮,“你气色很好呀。”
“……”呃。
“我还以为你会睡上一整天呢,看来九爷真的很疼你。”陆京茜调侃,她是真的这么想,毕竟九爷那气势、那体格,一看就很猛啊。
孟明忧笑了一下,“是啊,他真的很疼我。”
怕时间太久她承受不住,他宁可自己憋着不出来。
这份疼爱,好像远远超过了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疼爱。
“明萱,你不开心吗?”陆京茜还是挺敏锐的。
孟明萱摇摇头,“没有不开心,可能是有点挫败吧。”
陆京茜顿了顿,一秒想起上次孟明萱说的话,“他没有为你失控,所以你感到挫败?”
孟明萱语气淡然,“他永远都不会在我面前失控的。”
他怕伤害到她。
陆京茜明白了孟明萱的意思,她略微思索一下,给孟明萱支招:“今天我和子炀领证,晚上照例也会请客,到时候你玩骰子游戏,我找个高手赢你,九爷心疼你,一定会替你挡酒。我就不信,他喝醉了还能保持理智,除非他根本不爱你。”
孟明萱心不在焉地听着,直到陆京茜说的最后那几个字飘进她耳朵里。
她知道他喜欢她,可到底是喜欢更多,还是愧疚更多?
孟明萱犹豫了一下,“能行吗?”
“不试怎么知道?”陆京茜笑起来,“九爷再厉害,也还是会酒后流露出真实情感吧?”
孟明萱可耻地心动了。
……
一根烟夹在严漠九指间,打火机按了又按,到底是没点燃。
他将烟放回烟盒内,微微闭眼靠在舒适的皮椅内,耳边不断回荡着严少霆那些诛心的字眼。
三年婚姻,冷暴力,机场,车祸,一尸两命。
心脏像泡在油锅里,一遍一遍地煎,反复疼痛,直到近乎麻木。
秘书敲门,走了进来。
“九爷,段家那边的证据已经搜罗得差不多了,坑也已经挖好,就等他们往下跳了。严少翔最近脾气暴躁,一门心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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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乃至公司高层都是三年前就从临城往京都塞过来的亲信,严漠九下这盘棋已经很久。
“你们看着办,我只要结果。”严漠九眼皮都没掀一下。
“是,九爷。”
秘书离开的脚步声远去,严漠九闭眼继续靠了一会儿,才缓缓起身。
无论如何,小玫瑰现在是他的。
就算把他当工具,也要用一辈子。
严漠九拿起手机,给严铮发了一条消息,然后走出办公室。
正在开重要会议的严铮,瞥了一眼亮起的手机屏幕,神色顿了顿,下一秒就将手机抄过来,紧盯着那条文字消息。
临城机场改造?
什么鬼。
严铮徐徐皱起了眉头,把正在汇报工作的部下弄得战战兢兢,冒出一头的冷汗。
前往聂家的路上,严漠九视线频频落在封亦霖脸上,很是凉薄。
封亦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九哥,我犯了什么天条吗?”他决定死个明白。
严漠九神色清癯寡淡,“如果明萱之前留在了临城,和殷霆结了婚,你会怎么对付他们?”
“……”
封亦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他会死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上。
他看向聂子炀和唐钧,二人给了他一个你自求多福的怜悯眼神,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封亦霖谨慎地想了想,又谨慎地说:“就算小嫂子留在临城和殷霆结婚,我也不可能对付小嫂子。”
严漠九看了封亦霖片刻,漫不经心道:“你还有个大嫂子?”
“……没有。”封亦霖老老实实地改口,“总之,我不可能做对嫂子不利的事情。”
“那你会不会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对她是有利的呢?”
觉得殷霆配不上她,觉得给殷霆一点小困难,殷霆就会轻易放弃她,想让她早点看清,殷霆不是良人。
“九哥,我跟在你身边这么久,我知道你的逆鳞在哪儿,我不会犯蠢到自以为是,对嫂子做什么。”封亦霖就差把心挖出来给严漠九看了。
“余甜甜怎么说?”
“……”
封亦霖额上冒出了冷汗,并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
他很清楚,单余甜甜这件事,不会让他九哥这样。
还有其他事情。
“九哥……”
“先这样吧。”严漠九掏出打火机把玩,神色依旧是那般清癯寡淡,“等我弄清一些事情再说。”
“好。”封亦霖嗓音微哑。
车内气氛异常诡异,一路再没人开口说话,直到车子开到聂家大门口,几个人下了车走进聂家,才渐渐好转。
因为此刻他们代表的是一个人。
“你这个逆……”得到聂子炀回家的消息,聂荣滔迎头就是一句怒骂,可视线在触及为首的男人仿佛酝着杀意的冰冷眼神时,自动消音。
是严家那个风头无两的长孙,他儿子的靠山。
“严少要过来,怎么不打个电话通知我们?我刚刚差点失礼了。”聂荣滔换脸的速度很快,还起了身朝严漠九走过去,笑着朝严漠九伸出手。
严漠九侧身,避开聂荣滔的手,去聂荣滔刚刚坐过的位置坐下。
他坐下的那一刻,聂家客厅的气氛瞬间转变,仿佛整个客厅成了他的主场,聂家人都成了陪衬。
唐钧和封亦霖自带鄙视冷意,经过聂荣滔身边时轻嗤一声,他们是来打脸的,又不是来做客的,蠢货。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聂荣滔被打脸,心中自然是一阵恼怒,但聂夫人汪芸珂却很高兴,她儿子给她长脸了。
“子炀,今天和你九哥他们一起回来,是要在家里吃饭吗?妈亲自下厨怎么样?”汪芸珂含笑走到聂子炀身边,抬手想挽住聂子炀的手臂。
聂子炀学他九哥一样侧身,躲开了汪芸珂的手,然后走到严漠九旁边落座。
汪芸珂终于察觉事情不对劲,上回被聂子炀问过话之后的心虚,在这一刻浮现出来。
她捏紧手指看向聂荣滔,如果真是为了那件事,是他逼她那样做的。
“曹博宇酒驾被抓了,这会儿正在局子里,听说还撞了个人,伤势怎么样那就不好说了。”聂子炀不紧不慢地先丢出一颗手雷,然后看着汪芸珂骤然失态冲到茶几面前。
“是你做的?”汪芸珂失声,“他是你表哥,你亲表哥!”
“动我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们亲儿子,亲表弟?”
汪芸珂脸色惨白,果然是为了这件事。
可陆京茜怎么会说出这件事,但凡陆京茜还想当她儿媳妇,这件事都得烂在肚子里,这口气都得咽下去,不然一年前就可以跟她儿子告状了。
“你把你表哥放了,他只是听他姨父的命令行事,当时你在临城,你爸用你的性命威胁我和你表哥,要搅黄你和陆家的婚事,所以才会有这么一桩事情。”
事到如今,汪芸珂也不打算替聂荣滔瞒着了,她不想儿子因此恨她,她这么做本来就是为了她儿子。
“贱人!”聂荣滔勃然大怒,一脚把汪芸珂踹倒在地。
严漠九看了聂子炀一眼,聂子炀额头青筋冒起,下颚紧绷着,但没有走上前的动作。
“现在已经不是二哥说放不放的事儿了,陆家背后的大人物知道了,一定要追究。”唐钧似笑非笑地看着聂荣滔,“动人之前怎么不打听一下这个人能不能动,聂先生以为我二哥怎么混到我九哥身边的?真是靠脸和运气吗?那是有人牵线,而牵线的人正是看在陆家的面子上,才会帮我二哥。”
聂荣滔怒意变成惊愕:“陆家世代经商,背后能有什么大人物?”
“这个不能说,或许陆家办的婚礼上,你们能见到他们。”唐钧笑了笑,“现在我们能说的,就是陆家要聂家办的三件事:第一,曹博宇在局子里蹲半年;第二,那件事要烂在肚子里,谁传出去的,就撕烂谁的嘴巴;第三,聂家把我二哥送给陆家。”
前两件事,聂荣耀和汪芸珂都能听明白,但第三件事,他们听得一头雾水。
“把子炀送给陆家是什么意思?”
“我去陆家上门,入赘,这意思。”聂子炀说。
“……”
“……”
有病吧。
“第三件事,绝对不可能。”聂荣滔斩钉截铁,他聂家的儿子怎么可能去给陆家当上门女婿,那他以后在京都不用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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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芸珂也哭出来:“我就子炀一个儿子,陆家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陆家后面的人说了,第三件事不同意也行,那么第一件事改成打断曹博宇两条腿,第三件事改成聂家公开宣布我二哥当聂家继承人。”唐钧悠悠地说。
聂荣滔和汪芸珂瞬间僵在原地。
汪芸珂不可能接受第一件事,聂荣滔也不可能接受第三件事。
……
孟明忧带着贝贝回到锦鲤苑,听佣人说孟明萱上午来找过她,就把贝贝交给佣人照顾,转身去了隔壁别墅。
“姐姐,你怎么回来了?”孟明萱朝孟明忧身后看,“贝贝呢?姐夫呢?他们没跟你一起啊?”
“贝贝在隔壁,佣人陪着她,你姐夫回秦家别院了。”孟明忧笑了笑,拉着她的手坐去沙发上,“说起来,你喜欢这个姐夫吗?”
“他对你好,你喜欢他,那我就喜欢他。”孟明萱说。
孟明忧心里软成一团棉花,她摸摸孟明萱的脸,“姐姐也是,如果有人伤害到你,姐姐就不喜欢他了。”
孟明萱笑起来,“所以我不喜欢叶玉侃。”
他伤害过姐姐,他让姐姐很难过,难过到在严漠九死和自己死之间,姐姐毫无留恋地选择了自己死。
但她不知道姐姐恢复记忆之后,会不会发现自己对叶玉侃还是有感情。
“如果他真的死了,我会爱他一辈子,爱到我生命终结。”孟明忧一眼看穿孟明萱的想法,悠悠一笑,“可他是假死,就算我恢复记忆,我也不会再爱他。”
孟明萱瞬间放下心来。
“明萱。”
“嗯?”
孟明忧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严少霆找过我,他说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你和他在临城结了婚,但他因为一些事情,对你冷暴力,他伤害了你。”
孟明萱半天没说话。
她在想严少霆到底是重生了,还是做了关于前世的梦。
如果是重生,那会有点麻烦,如果只是做梦,那她就说他有病就是了。
前世的事情,她自己都不愿意再回想,又怎么愿意让其他人知道。
“明萱,你也做了同样的梦吗?”孟明忧轻轻握住孟明萱的双手,观察她的表情。
孟明萱想到自己在包厢里突然的改变,忽然灵机一动,“嗯,我也做了同样的梦,就在我大四毕业典礼上,答应殷霆求婚之后。每天晚上我都会梦到一些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后来我就按照梦里的轨迹去印证,结果证明梦里的事情真的会发生。比如我割腕逼九哥同意我和殷霆结婚,九哥他当时真的同意了。”
“严少霆说,他梦到你出事,而且是因为小九,你梦到了吗?”孟明忧问。
孟明萱睁大清澈的眼,“没有啊。”
孟明忧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清澈见底,带着些许茫然与无辜。
“明萱,不要骗姐姐好吗?”孟明忧不知为何有点难过,轻轻抱住了孟明萱,“如果有人伤害了你,你一定要告诉姐姐。”
孟明萱慢慢收回睁大的眼睛,也伸手抱住孟明忧。
如果有人伤害到你,姐姐就不喜欢他了,她想她明白姐姐说这句话的意思了。
“我真的没有梦到。”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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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芸珂不可能让曹博宇被废掉一双腿,聂荣滔也不可能让聂子炀当聂家的继承人。
临走前,汪芸珂把聂子炀叫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子炀,这只是权宜之计,你等你表哥蹲完半年监狱出来,你好好哄哄京茜,将来你们的孩子还是姓聂。聂家的继承权,你不能放弃。”
聂子炀玩世不恭地一笑,“好啊,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什么问题?”
“您当初是不是换过儿子?”
曹博宇才是她亲儿子。
“……”汪芸珂眼睁睁看着聂子炀转身走远,一次都没有回头。
汪芸珂心里没来由有点慌,但她想到儿子一向对她孝顺,跟她感情很好,又慢慢定下心来。
等这件事过了就好了,儿子只是在气头上。
汪芸珂安慰自己道。
聂子炀上了车就开始练习笑,今天他结婚啊,不能让老婆再受一点委屈,他得让他知道他很和平地让聂家答应了他入赘陆家的事,这段婚姻是被祝福的。
“不值钱的死样儿。”唐钧忍了又忍,忍无可忍地怼道。
“你值钱,你值钱没老婆。”聂子炀回怼。
唐钧嘁了一声,“就冲我是九哥的兄弟,京圈大小姐我不是随便挑。”
“你挑一个京圈大小姐我瞧瞧,我随礼三千万。”聂子炀哪能看不出来,唐钧根本还没过上一道情伤,一天天那个颓废的样子,也就是男人的强撑罢了。
“你老婆答应了吗你就随礼三千万,你现在就是个身无分文的赘婿。”
“靠!”
聂子炀和唐钧在后排打了起来。
封亦霖笑不出来。
他被九哥之前那样子搞得七上八下,回头想了八百遍也没想出来原因,最后就想着是不是严少霆那犊子说了他什么坏话,九哥在监听里听到了。
要不是九哥说过,任何人不能打开严少霆的监听内容,包括他,他真想听听严少霆说了什么,让他九哥怀疑上了他。
封亦霖忍不住看了他九哥一眼。
严漠九低着头,手机屏幕亮着,他一遍遍地看锦鲤苑保镖发来的文字消息。
直到有新进电话,他才按下接听。
是严铮打来的。
“临城机场改造是个什么意思?”严铮问。
严漠九语气前所未有的和平,“您不是管这块儿的吗?我出钱,您批准,把临城机场迁一迁,就这么个意思。”
“拆迁,补偿,人力物力,你知道这一番折腾要多少钱?”
“担心我钱不够的话,您也可以给我赞助一点。”
“……”
严铮手里攥着一支金色钢笔,视线凝固在钢笔上许久,才深吸一口气,“你给我个正当理由,临城机场碍着你什么事了?”
“没感受过京都这边的父爱,突然想感受一下。”
“……”
严漠九好一会儿没再听到严铮开口,就把电话挂了。
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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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子炀和唐钧早就停止打闹,和封亦霖一起陷入茫然。
毕竟,严漠九从来没有这么突然兴起的前科,他走的一步,都是很久之前就计算好的。
严漠九没有解释的打算,他打开微信,给孟明萱发消息。
【听说老爷子去锦鲤苑送新婚贺礼,一把年纪怎么突然这么懂事。】
孟明萱很快回了一个无语的表情。
【你在做什么白日梦呢。】
严漠九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那他就是找我老婆麻烦了。】
孟明萱这一次回消息,用了很久的时间。
严漠九看着她的名字下边,出现对方正在输入,然后状态又消失,反复了好多次,像是她在斟酌到底应该给他撒什么谎,敷衍过去。
她现在又乖又懂事,特别不想给他添麻烦。
他不喜欢她这么乖。
一个任性又娇气的女孩子突然变得乖巧懂事,那该受了多大的委屈。
最终,孟明萱的文字消息送达:【本来想等你回家再亲口跟你说,但怕你工作不安心,所以还是在微信上跟你说:爷爷说了我爸妈当年车祸的真相,不过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妈妈和严伯母是特别好的朋友,我爸是特别好的人,他救你是他自愿的,你没有欠我什么,也不用对我感到愧疚。】
严漠九手指微点屏幕:【谢谢老婆大人。】
他抬眸,嗓音低沉又含着冷嘲,“老爷子跑去锦鲤苑,告诉了明萱关于她爸妈车祸的真相。”
“……”
“……”
“……”
车内三人无语到了极点。
就连开车的徐立,都握紧了方向盘。
“但明萱没有怪我,她说她爸是自愿的,我没有欠她的。”
“我不是早跟九哥说过,这件事一定要九哥亲口告诉小嫂子吗?”封亦霖忍不住说。
严漠九沉默许久,“忘了。”
“……”封亦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么大的事也能忘?
“她最近太甜,甜到我忘了所有的苦,根本不记得跟她说这事儿。”
听着这话,封亦霖忽然觉得爱情好可怕,可怕到让一个人完全失去自我。
“老爷子还是太闲了。”严漠九悠悠地看向车窗外。
封亦霖心里一咯噔,“九哥,老爷子年事高了。”
聂子炀和唐钧拼命在最后排点头,对对对,刚回京都夺权,形势一片大好,可不能把老爷子气上西天。
就算老爷子性情古怪了些,但冲着老爷子书房里那一排排功勋章,原则也不是不可以往下挪一挪的。
“的确年事高了。”严漠九很赞同地点了一下头,吩咐徐立:“徐立,两天后联络军区医院,给老爷子预约个全方位的体检。”
“……好的,九爷。”徐立声音颤颤地回答。
封亦霖聂子炀唐钧三人交换了一个懵逼的眼神,九哥不但不生气,还给老爷子预约全方位的体检表示关心?
怎么听着……那么让人觉得瘆得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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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祝地点自然还是老地方。
严漠九回到别墅时,孟明萱和孟明忧带着贝贝已经吃过晚饭,他走过去,抱起贝贝举了一下。
“小姨父。”贝贝甜甜地叫。
贝贝很喜欢被身材高大的严漠九抱起来,因为秦长安腿的问题,不能够站着抱贝贝,只有小朋友才懂举高高和玩飞飞的快乐。
“嘴巴跟你小姨小时候一样甜。”严漠九笑着看孟明萱。
孟明萱想起小时候她死缠着十岁的小哥哥,还要跟他一起睡,脸微微热。
“姐姐,今天是聂子炀和陆京茜领证结婚的日子,晚上有庆祝局。”严漠九看向孟明忧,“但贝贝应该不能去酒吧。”
孟明忧笑了笑,“贝贝一岁开始就是一个人睡的,她爸爸说秦家的孩子不论男孩儿女孩儿,都要独立。不过贝贝的房间都有摄像头,她可以随时跟我们对话。”
严漠九点头,“那就没关系了。”
说完一顿,又问:“秦三少呢?要不要一起叫上?”
孟明忧笑而不语。
严漠九就懂了,把贝贝放下来,“我先去换套衣服,再给秦三少打个电话,你们等我几分钟。”
孟明萱见过严老爷子,孟明忧也是从秦家别院回来的,衣服都不需要换。
唯独严漠九,去过聂家,一身唬人用的高冷黑,他很清楚孟明萱不喜欢。
她喜欢温柔的。
所以他进门,都没有得到爱的抱抱。
孟明萱完全不知道严漠九心里想了这么多,她视线黏着严漠九的背影,被孟明忧捏了一下脸才回过神来。
“拉丝了。”孟明忧眼神揶揄。
孟明萱想了一下:“我看过姐姐的日记。”
“?”
“很多内容我都还背得出来,比如,他看着我笑时,我心中爱意悄然绽放,如同三月的樱花,粉嫩而热烈,这应该是初恋的甜蜜……”
孟明萱嘴巴被孟明忧捂住。
贝贝看着妈妈和小姨,不知道她们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把那些全都忘掉。”孟明忧镇定自若地松开手,“我先把贝贝送回去,跟佣人交代一下。”
孟明萱看着孟明忧的背影,眨眨眼。
严漠九换了一套休闲装下楼,见孟明萱坐着在看电视,他走过去,贴着她落座,“想我没有?”
孟明萱侧头看他,他头发比在临城时长了一些,看起来很有型,一身白色休闲装将他骨子里的锐冷都收敛起来。
姐姐不在,她亲了亲他的唇。
“分开后每一秒都是想的。”
她说完后,脸有点红。
这句其实是她姐姐日记里的,刚刚没念完就被她姐姐捂住嘴,她顺手拿出来哄他了。
严漠九显然有被哄到,他侧身过去攥住她的腰,将她勾住往怀里带,薄唇压上去细细密密将她亲了个彻底。
孟明萱被他的温柔弄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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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漠九手掌一紧,轻叹着离开她的唇,“不要勾我。”
“明明是你勾我。”他怎么倒打一耙。
“我怎么勾你了?”
“你用温柔勾我。”
“……”
严漠九手从她腰上拿开,捧住她的脸亲了亲,“小嘴真甜,这是我新婚第二天被冷落应得的奖励。”
孟明萱睁开迷蒙的眼,“我怎么冷落你了?”
信息秒回,事事有回应,她哪里冷落了他。
“我进门没有抱抱。”
“……”孟明萱无语了,“你一进门不是抱贝贝了?那我还怎么抱你?”
“我后来把贝贝放下来,你也没来抱我。”
“你是没看到我身边坐着姐姐吗?”孟明萱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姐姐又不会吃醋。”所以有什么关系。
“……”
她跟他说不清。
“下次记得抱我,哪怕我没穿白色衣服。”严漠九在她耳边提要求,他忍受不了一点被她冷落。
“好。”孟明萱现在对他简直是有求必应。
只是这跟白色衣服有什么关系。
“走吧,我们去外面等姐姐。”严漠九松开她,起身,把手递到她面前。
孟明萱点点头,握住他的手起身随他走出别墅,先行坐上了车。
徐立下车到孟明忧的别墅门口等候,没一会儿孟明忧就走了出来,很快随徐立到车边,坐进副驾驶。
其实今晚的夜色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孟明萱和身边的人十指交缠,视线投向车窗外的景物,觉得今晚夜色很美很美。
宽阔的马路边,那孤零零矗立的路灯都显得英俊挺拔起来。
孟明忧低头跟秦长安在微信上聊着,嘴角时不时轻勾两下。
严漠九视线一直落在孟明萱的侧脸,眼里噙着温柔笑意。
时间就在这静谧的温馨中,悄然流淌。
……
晚上9点多,大型商务包厢里坐满了人,还是昨天严漠九和孟明萱结婚来热闹的那批人。
“九哥带了个好头啊,子炀哥紧跟步伐就领证了,下一个是不是轮到钧哥……”
说话的人被旁边的人碰了一下。
谁不知道唐钧的未婚妻被唐琰那个私生子给抢了,这几天正出双入对在圈子里刷脸呢。
唐钧像是没听到,镇定自若地喝酒。
好在这时候秦长安走了进来,气氛悄然化解。
孟明忧眉头皱了一下,起身去扶他,“你是不想要这双腿了吗?”
“要的。”秦长安借了她几分力气,慢慢走向卡座,“走两步没关系,医生不是说偶尔也要试着走两步,我马上就坐下来。”
孟明忧知道男人的自尊心,也没说什么,甚至于她心里清楚,他是在给她挣面子。
等秦长安落座后,包厢里的人纷纷朝秦长安打招呼,这位秦三少别看腿不好,那在秦家是比继承人还有排面的存在,他一句话,秦老爷子拼着老脸上达天听都会给他办到。
毕竟,他这双腿就是为了救秦老爷子而废掉的。
但他从来没出现在京圈任何场合,直到今天。
圈子里必不可少的一些场面之后,陆京茜这个今日女主角就提出玩骰子游戏,大家自然纷纷响应,出来喝酒不玩游戏那怎么助兴。
严漠九本来事不关己地看着,只要这群人不作弊,他酒量也不差这么几杯,但孟明萱加入到游戏中时,他就意识到不简单了。
对方明显是个高手,孟明萱一直输。
她喝了两杯,端起第三杯时,被严漠九按住手腕。
“没说不能替喝吧?”严漠九手臂抬起,主权意味十足地圈在孟明萱肩膀上。
“没规定啊,九哥和嫂子那是一体的,九哥喝就是嫂子喝。”
“那行,她玩,我喝。”严漠九右手将那杯酒端起来,喝了下去。
孟明萱和陆京茜交换一个‘耶’的眼神。
严漠九微微侧眸,瞥了孟明萱一眼,又看向陆京茜。
陆京茜赶紧转过头和聂子炀说话,孟明萱毫无所觉地把视线撤回来,继续和对面的高手开启下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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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孟明萱身边还坐着严漠九呢,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点水都不放给孟明萱啊。
很快有人认出来那是出了名会掷骰子的胡家小少爷。
胡家跟陆家关系不错,难道是仗着陆京茜的面子,笃定了严漠九不会跟他一般见识?又或者,他是故意在严漠九面前刷脸?
包厢里众人猜测纷纭。
倒是孟明萱,输得一点也不生气,只是每次输了,她就咬着唇看向严漠九,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严漠九这时候就圈住她,笑笑端起酒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
几轮下来,严漠九也不是铁打的,开始有了醉意。
他把纯白休闲衣的扣子解了两颗,下巴懒懒地搁在孟明萱肩上,“还想玩多久?”
孟明萱看向陆京茜。
陆京茜轻轻摇了一下头。
严漠九的酒量,她之前已经套过聂子炀的话了,很厉害,从来没有醉到不省人事过。
虽然这酒她都是特地让人调过的,后劲儿大,但也不一定能撂倒严漠九,反正现在严漠九说话吐词还挺清醒的,离真醉肯定还差得远。
孟明萱收到暗号,侧头对严漠九说,“再玩一会儿,我一把都没赢过。”
“想赢,叫老公,老公帮你。”严漠九贴着她耳垂,低哑诱哄。
“可我想靠自己赢一次。”孟明萱握住色盅,“按照概率定律,我总能掷出三个六点。”
严漠九低低地笑起来,依旧靠在她肩上,“行。”
难得她有这个兴致。
孟明萱接连又输了几把,严漠九俊脸开始泛起酒后的一丝红。
唐钧见情况不太对,笑着开口提醒,“嫂子现在是情场得意,赌场必然失意的。”
“怕什么?九哥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封亦霖看出门道来了,淡道。
千杯不醉?
不醉那还怎么灌酒,别把身体灌坏了。
孟明萱开始打退堂鼓,然而陆京茜却轻嗤:“我还真不信什么千杯不醉,明萱你今天把九爷撂倒给我们看看。”
“我为什么要把我老公撂倒给你们看?”孟明萱问。
众人瞬间爆笑。
“我只给你看。”严漠九在一片笑声中,跟孟明萱咬耳朵,说情话。
孟明萱扭头看他,“那你醉过吗?”
“你不会想知道的。”
严漠九的声音,轻得像山涧里最微那阵风,连水面的涟漪都带不起。
他醉过很多次。
有被她甜到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有被她苦到去酒吧喝到酩酊大醉的。
她都没见过。
“……”孟明萱还想问的时候,对面的胡家少爷又一次掷出六个点。
严漠九端酒杯的姿势,终于不再从容。
孟明萱小心抬手帮他,怕他洒在衣服上。
他喝完这杯,找她的唇想亲,她赶紧推开他,他一下子倒在右手边的封亦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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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明萱没想到严漠九会倒,连忙又伸手去拉他。
“不玩了吧,九哥醉了。”封亦霖扶着严漠九还给孟明萱,视线淡淡从酒杯上瞥过。
这酒味道挺正,调过的,和一般的酒不一样。
封亦霖那话是对胡家少爷说的,但接话的却是孟明萱,“嗯,不玩了。”
她一说不玩了,胡家少爷就笑了笑,收起色盅去找别人玩了。
孟明萱很努力地想抱住严漠九,但以她的身板来看,显然不太可能,于是这姿势显得有点滑稽。
京圈子弟纷纷忍着笑,扭头假装交谈。
不论如何,他们选择站队的人后院安宁,是一件让身边人感到安心的事情,这样不会有太多乱七八糟的麻烦,勾心斗角的,甚至还有外戚干政。
至于他们这位嫂子的外戚,本身就强大到一批。
秦长安今日很温和,很乖,这引得大家都向他敬酒,然而他以刚动完手术身体不适,浅笑婉拒。
“听说当年一院的骨科一把刀求三少动手术三少都没同意,现在三少怎么改变主意了?”有人笑着试探。
秦长安第一次出席这种场合,他身边这位三少夫人传闻不断,可没人见过,也不知道她身份来历,如今证实是孟明萱的姐姐孟明忧,可孟明忧在秦家地位如何,谁都没亲眼见过。
刚刚进门,倒是足以看出两人之间是有情愫和默契在的,但这点讯息,远远不够他们回到家中八卦。
“惧内。”
秦长安两个字,成功令一批人喷了酒。
孟明忧倒是淡定,端着酒杯盈盈浅笑微酌,丝毫没被秦长安的话给影响。
“不动手术,夫人就要跟我离婚。”
秦长安又说。
问话的那名京圈子弟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下巴上的酒水,“三少真是爱老婆的好男人。”
“是吧?”秦长安侧脸看着孟明忧笑,“我也这么觉得,虽然我做了一点错事。”
他那叫一点错事?
孟明忧瞥了他一眼,给他个眼神自行领会。
“是听说三少夫人跟嫂子去锦鲤苑小住了,原来是三少做错事了啊。”
秦长安沉默了好一会儿,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周围人忍不住替那名开口的京圈子弟感到尴尬,正想若无其事地找话题岔开尴尬时,秦长安嗯了一声:“我脾气不太好,看不到我家夫人就想发脾气,就连小姨子到了京都,我都一直瞒着我家夫人,这事儿是我不对。”
秦长安说完,站起身,端着酒杯,朝孟明萱走了过去。
欸?
孟明萱抱着半醉的严漠九,腾不出身来,只能用眼神询问秦长安。
“明萱,姐夫很抱歉,过去四年因为自身的内耗,一直限制你姐姐回临城看你和小九。”秦长安目光澄澈而诚恳,“姐夫现在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这样。我以后会爱屋及乌,和你姐姐一起疼你,保护你。”
说完,秦长安将那杯酒,一饮而……
孟明忧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身,虎口夺食抢走了他手里的酒,“我替你喝,你不能喝酒。”
秦长安眸子晶亮,“谢谢夫人。”
他的棠棠最好了,从来不会在人前落他的面子。
孟明忧代秦长安喝完酒,摸摸孟明萱的脑袋,“有你姐夫帮得上忙的地方,直接打电话给他。”
姐姐发话,孟明萱只有乖乖点头的份儿。
孟明忧扶着秦长安回到卡座,秦长安微微低下脑袋。
“做什么?”
“摸摸头。”
“……”
孟明忧看着面前的脑袋半晌,终是抬起手,轻轻在他头顶揉了揉。
这时包厢门被打开,打扮得青葱年少活脱脱漫画美少年一枚的叶玉侃走进来,刚要开口,就看到这一幕。
一瞬间,叶玉侃心脏血液都几乎停止了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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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玉侃在机场被严漠九揍了一顿,把叶老爷子心疼个半死但叶玉侃却不许叶老爷子去严家讨说法还说严漠九是他哥的事儿,早传开了。
但没人知道叶玉侃和孟明忧有过一段。
之前叶玉侃去秦家别院抢人,透了点风声出来,可所有人都以为叶玉侃是帮严漠九抢的,毕竟孟明忧和孟明萱是亲姐妹,怎么看这事儿都是严漠九的意思。
所以圈子里一度担心严秦两家干起来。
“叶少,快过来帮九哥挡酒,九哥被灌醉了哈哈。”
“叶少昨天有事耽搁没来,今天进门应该自罚三杯吧。”
叶玉侃四年来在京圈的地位算是稳了,跟着叶老爷子投资科研这一块,叶老爷子的敏锐度还是可以的,知道哪一条路是长青路。
所以他一出现,顿时就有人上前寒暄问好,毕竟有些京圈子弟还跟叶家有私下的来往。
“姐姐。”叶玉侃捂了一下心脏,朝孟明忧走过去。
孟明忧早就抬头看叶玉侃了,目光在那身打扮上停留了一瞬。
哦,他以前就是这么勾到她的。
大概确实是她喜欢的款,难怪四年前她刚从医院醒来第二天,就被他吸引了一下。
“棠棠,我头疼。”秦长安之前只是弯腰让孟明忧摸头,这会儿听到叶玉侃叫姐姐,他索性将脑袋搁在了孟明忧的腿上。
那轻颤的尾音,好像他真的头疼。
孟明忧视线从叶玉侃身上收回来,瞥了腿上的脑袋一眼,他这点小心思。
但,她还是用手指轻轻在他脑袋上按了起来。
“这个力道可不可以?”
“嗯……好舒服……”
孟明忧顿了一下。
这声音大概有点奇怪。
“你坐那边去。”叶玉侃走到孟明忧身边,对陆京茜请来的一个女同学说道。
陆京茜眉毛一扬刚要开口,被聂子炀捧脸亲住。
这事儿相当复杂,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陆京茜的女同学赶紧腾地儿,叶玉侃随后一屁股就坐在了孟明忧身边。
他看了看孟明忧腿上的脑袋,“姐姐,我也会按摩,要不我替秦三少按吧。”
他按不死他。
“他又不是你老公,你替他按什么。”孟明忧噙着浅笑望他。
“哈哈哈哈……”哄笑声响起。
秦长安嘴角缓缓勾了起来。
不过,想到叶玉侃最近在联络脑科专家,估计是想让孟明忧恢复记忆,秦长安的嘴角又垂下去。
周围的京圈子弟在最初的哄笑之后,忽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主要是叶玉侃的表情好像快哭了,顿时纷纷去了其他地方找人喝酒划拳,只偶尔朝那边投过去八卦的几眼。
“姐姐,不要这么对我。”叶玉侃眼底下的青影不似作假,整个人也好像消瘦了一圈,但仍旧无损他的颜值。
孟明忧一边给秦长安按着头,一边欣赏了叶玉侃的美色几眼。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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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又不是四个月。
他在京都这四年,过得可好了,她从秦长安嘴里都听过他的大名。
“姐姐……”
该解释的,叶玉侃其实都解释过,比如他刚回到京都时杀机重重,被‘意外’过不知道多少次,所以他一直不敢跟临城那边联系。
可这些解释,在孟明忧伤重坠海险些死掉之后,都变得苍白无力了。
“之前在医院,我和棠棠见过你。”秦长安这时候从孟明忧腿上起身,将孟明忧的手指握在手里,替她按着手指。
叶玉侃眼眸微微睁大,“什么时候?”
秦长安仿佛想了很久,才慢条斯理地说:“四年前,棠棠脱离危险,清醒过来后的第五天,医生说她可以到外面走动散心了,我坐着轮椅陪她到医院外面的草地散步,看见你扶着一个右腿打着石膏的女孩儿到医院看诊。”
那时秦长安还没喜欢孟明忧,孟明忧倒是很依赖秦长安,她视线在不远处的叶玉侃脸上停留片刻后,轻声问秦长安,“那个人是谁啊?好眼熟。”
秦长安对外人并不感兴趣,瞥了一眼告诉她:“是刚回到叶家的小少爷,叶玉侃。”
孟明忧戴着防风帽子,脸上还缠着纱布,又看了叶玉侃一会儿,才慢慢地和他继续散步。
秦长安现在想想,当时他家棠棠眼里似乎是闪过一抹莫名的释然的。
她的脑子失去了记忆,但心脏还刻着痕迹。
那一刻,她的心应该释然了。
叶玉侃脑海里逐渐浮现出四年前医院的一幕,他是朝秦长安那边看了一眼的,他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可他看过去时,只见到一个男人坐着轮椅,旁边站着一个戴帽子的病号服女人,脸上应该受了伤,缠着白色纱布,于是他把视线撤了回来。
回到叶家,他跟爷爷问起,爷爷说那是秦家的三少爷秦长安,在秦家的地位比继承人还高,让他不要去招惹,秦老爷子会往死里弄欺负了秦长安的人。
想不到,当时在秦长安身边的女人,就是姐姐。
如果他早一点认出姐姐,还有秦长安什么事?
“姐姐,那个女孩儿是我表妹,有人撞我车,她被牵连撞断了腿,所以我才会带她到医院复诊。”叶玉侃内心被悔恨啃噬,却也不忘解释,他没有跟其他女人不清不楚,他一直记着自己是有女朋友的人。
孟明忧看着他伸过来的手,轻拍了欲暴走的秦长安手背一下,站起身对秦长安说:“我们换个位置。”
秦长安立马被安抚了。
两人换了位置,秦长安瞥了叶玉侃停留在半空的手,很阴鸷地朝叶玉侃露出一抹渗人的笑容。
叶玉侃并没被吓到,他盯着秦长安,“你娶都没娶她,凭什么让她未婚先孕?”
孟明忧视线扫过几个竖着耳朵八卦的京圈子弟,一向恬静的面容,微沉。
“要不我把秦家族谱拿给你瞧瞧呢?孟明忧三个字是我亲手写上去的。”秦长安神色泰然自若。
“结婚证呢?婚礼呢?”
秦长安忽然出手,一把将叶玉侃的脖子扼住,“你算什么东西?查我和我老婆的结婚证?我有必要给你看?”
周围人,一下子全都站了起来。
他们心惊胆战地看着秦长安和叶玉侃。
一个叶老爷子的心头肉,一个秦老爷子的眼珠子,谁也受不得一点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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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算有一丝理智,听得进去她说回家再亲。
孟明萱想跟陆京茜和聂子炀说她和严漠九先离开,结果叶玉侃惹火了秦长安,秦长安对叶玉侃动了手。
她急忙把严漠九推给封亦霖,“帮我照顾一下九哥。”
说完起身跑到秦长安和叶玉侃面前,“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在干什么?”
陆京茜起身,凑到孟明萱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孟明萱脸色微变,看向她姐姐。
难怪姐姐没有出手阻止姐夫,叶玉侃真是太过分了。
自私得令人发指。
孟明萱护姐之心蹿上来,压都压不下去。
她走到叶玉侃面前,嗓音前所未有的冷,“四年前我姐夫就派人到临城取走了我姐姐的户口本,他们四年前就已经领了结婚证,只是我姐夫双腿一直没有恢复,所以才没举办婚礼。你在那乱说什么未婚先孕,你把我姐姐贬低到什么地步,今天是子炀和京茜的大喜日子,你要实在不想来贺喜,你可以滚。”
叶玉侃到底还是少年心性,只想着孟明忧并没有嫁给秦长安,他还有机会追回她,可他没想过他一句未婚先孕,给孟明忧带来多大的难堪和负面影响。
孟明萱一番话,令他猛然清醒过来自己犯了什么愚蠢的错。
他惶然地看向孟明忧,果然见孟明忧眸色淡如水,这是她生气的表现。
“姐姐,对不起,我……”
“你可以离开吗?”孟明忧打断他的道歉,“我今天不太想看到你这个人。”
“姐姐……”
叶玉侃面露痛苦,他好像把她越推越远了,可他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挽回她。
“老公,既然叶少不想离开,那我们先回去。”孟明忧挽住秦长安的手臂。
身世大白以来,孟明忧第一次叫秦长安老公,还是在叶玉侃面前。
秦长安心里一酥,嗓音顿时又轻又绵,“我听老婆的。”
“我走。”
这两人先回去会做什么,叶玉侃不敢往下想,他嗓音嘶哑地看着孟明忧,“我听姐姐的。”
叶玉侃转身递给陆京茜一个红包,快步离开了包厢。
陆京茜打开红包一看,是一张一百万的支票,“要收吗?”
聂子炀轻咳,“不收白不收。”
“哦。”陆京茜收了起来,反正也没多少钱,等叶玉侃结婚的时候还回去就是了。
叶玉侃这一走,包厢里的气氛就渐渐恢复了。
严漠九尚有一丝清醒,孟明萱回到他身边时,他下巴挪过去,嗓音带着一丝轻慢,“谁打赢了?”
孟明萱:“……”
原来他还知道秦长安和叶玉侃差点打起来,但他不打算插手。
“你希望谁打赢?”她问。
“有姐姐在,他们怎么打得起来。”严漠九笑着咬住她耳垂。
孟明萱心想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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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想毁了陆京茜和聂子炀的新婚庆祝局,不然她也不想拦,让她姐夫打叶玉侃两拳好了,反正叶玉侃茶的要死,在她姐姐面前根本不会动手。
陆京茜和聂子炀都是很开朗的性格,又从小在京都长大,和在座的京圈子弟都熟,不像严漠九刚回京都,气势和传闻都很骇人,而孟明萱被严漠九养得娇滴滴,不可能接受在人前被闹。
前一晚大家都收敛着,这一晚,就释放出来对付陆京茜和聂子炀了。
两人被闹得很狼狈。
除了没被糊蛋糕,酒那是被灌得差不多了,还当众表演kiss,气氛一度嗨到顶点。
然后就在这嗨到顶的气氛中,有人开起孟明萱和陆京茜的玩笑。
“嫂子和陆大小姐前后相差一天结婚,跟比赛似的,下一步是不是要比谁先生孩子啊?要是一儿一女就有意思了啊,可以结个娃娃亲,青梅竹马多……”
‘砰’!
靠着孟明萱在那半眯着冷眸,回味着昨晚旖旎的严漠九,坐起身就摔碎了一杯酒,锐利的视线直直落在对面人脸上。
包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开玩笑那人瞬间清醒,屏住呼吸反省自己说错了哪个字。
可别说他了,就算是聂子炀唐钧封亦霖他们跟了严漠九几年的兄弟,也不知道他哪个字触到了严漠九的雷区。
连孟明萱都懵了一瞬,她反应过来后伸手拽回严漠九的手腕,朝那人笑了笑,“不好意思,你们九哥喝多了。”
“不不不,嫂子,是我喝多了,说错话了。”嘴贱的慌。
“你没说错什么啊,你九哥喝多了撒酒疯呢。”孟明萱拆开他每个字再组合回去,反正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但她侧眸看向严漠九时,见他还是那样一身冷气地盯着对面,“……”
这是怎么了?
她不想让对方下不来台,只好扳过严漠九的脸哄他:“今天京茜和子炀结婚呢,你乖一点好不好?”
严漠九对上她温柔到过分的眼神,身上冷意渐渐消退。
他手指缓缓往上,按了她眼尾一下,“不难过吗?”
“我难过什么?”孟明萱万万没想到他是为了她才发脾气,困惑地问。
难过那个孩子啊。
严漠九凝视她困惑不似作假的眼睛,心底忽然有一片清明渐渐浮现出来——严少霆撒谎。
他捧住她的脸,懒洋洋地问:“明萱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
这画风突变的,孟明萱差点跟不上,但她深知不要跟一个醉鬼较真儿,尤其是刚刚莫名发脾气的醉鬼。
顺着他就得了。
“我都喜欢,儿女双全应该是最幸福的事了吧。”她清澈的眼里,带着憧憬。
严漠九用孟明萱看不懂的幽深眼神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抵着她额头轻轻蹭了蹭,“一个就好。”
舍不得她吃两次苦。
“可是我想一个姓孟,一个姓严。”孟明萱说。
严漠九像是思考了两秒,然后慢吞吞地,“那你加油。”
“……”
加油的难道不该是他吗?
严漠九到底是被孟明萱哄好了,他重新靠在了孟明萱肩膀上,一下一下地亲她颈侧,然后盯着她爬满粉色的耳垂瞧。
怎么还不带他回家。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酒局结束的时候,严漠九彻底醉过去,孟明萱叫不醒他,也拉不动他。
包厢里一群人都喝得差不多了,谁也拉不动谁,好在都带了司机和保镖。
徐立和保镖进来将严漠九扶起,离开会所。
孟明萱看向孟明忧时,孟明忧笑了笑:“你去照顾小九吧,你姐夫会送我的。”
“嗯,姐姐姐夫再见。”
孟明萱刚走出包厢,被陆京茜追上,陆京茜往她手里塞了一个礼袋。
“你没醉?”孟明萱相当诧异。
“开玩笑,谁结婚当天能被灌醉的,我中途就把酒换了。”陆京茜脸颊红扑扑的,却并没喝醉。
孟明萱佩服极了,然后低头看向手里的礼袋,“这是什么?”
“战袍。”
“……”
“待会儿回去,穿上战袍,九爷肯定被你迷死。”陆京茜揉揉孟明萱的脸,“但你可别让他太快得逞,你要把他逼疯,让他失控。”
“……”
孟明萱捂着滚烫的脸离开。
陆京茜是作弊没喝多,聂子炀可没那机会作弊,这会儿缠上来就亲她,“嫂、嫂子怎么生气了?”
“气你喝太多呗。”陆京茜现在怎么看这只狗怎么稀罕,这只狗以后就是她的了,她会好好养他。
“我喝太多跟嫂子有什、什么关系。”聂子炀懵逼到脑子打结。
陆京茜看着他的表情,忍俊不禁地揉了揉他脑袋,“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好。”
聂子炀压着陆京茜的肩膀,摇摇晃晃地走,陆家的保镖在一旁想扶他,给自家大小姐减轻负担,他却把保镖甩开,嘴里嘟囔着不要别人碰。
陆京茜眼神柔软得不像话,毫无怨言承受着他的重量进了电梯,又被他摁在电梯里胡乱地亲,等他啃上她脖子时她轻颤了一下,用手挡住他的唇。
“回家再亲,乖啊。”
那些圈子里的子弟对入赘这种事还是忌讳的,他却骄傲得像一只大狼狗。
他这么爱,她也要多爱他一些。
“还有多久啊……”聂子炀想了一天,脑子里各种画面都上演过,这会儿在醉意的催化下早就忍不住了。
他的掌心贴着陆京茜细软的腰线,缓缓往上爬,被陆京茜一把按住。
“一会儿就到家了,你乖一点。”陆京茜侧头亲了亲聂子炀的脸。
一路哄着,两人总算出了会所,上了陆家的车。
听着自家姑爷的哼哼声,前排陆家司机顿了一下,默默升起小挡板,并将音乐声音调大。
聂子炀已经把陆京茜抱到腿上,缠着陆京茜要她亲他。
陆家司机把车开得很慢,稳到让人感觉不到是在车上。
聂子炀双手握在她腰上,身体往后靠,语气委屈极了,“宝宝为什么不亲我?”
“不是说了吗?回家再亲。”陆京茜哄他。
陆京茜很少这么温柔跟聂子炀说话,聂子炀感觉有点飘,他自己凑上去,“你不亲我,我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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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京茜小小挣扎了一下,他意志很坚定,她逐渐顺从了他,可他随后就把她的手放在他领带上,就着她的手指扯开领带,再一颗颗解开衬衫扣子,把她的手塞到他衬衫里头。
他喝了酒后身体烫得要命,她手心的温度都不及他。
那股热度,通过她手心直达她心底。
形势有些失控,陆京茜好几次想制止他,可他喝多了根本听不进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停下来了,陆家司机下车到很远的地方去抽烟。
陆京茜很清楚,她也不是完全不能阻止他,但她看着他情动的眼神,双手无力,身体也无力,心里有道声音不停地反复说,他把他自己都给你了,你还不多疼疼他。
聂子炀今天穿了一身白衣白裤,他吻着陆京茜的唇,迫切地想和她成为这个世上最最亲密的人。
陆京茜呜咽了一声,双手抱紧他,脸埋进他颈窝。
聂子炀头皮麻了一下,人也清醒了两分,他呆了片刻,抚摸陆京茜轻颤的背,“宝宝。”
陆京茜轻应一声,温热的眼泪滑进他衬衫内,烫得他心脏生疼。
“宝宝。”
“宝宝……”
聂子炀这会儿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有些无措地一遍遍喊她。
陆京茜被他喊得心头发热,那一丝女人天然会产生的委屈,悄然消散。
她从他肩上抬起头来,捧住他的脸,主动将唇送上去。
“亲亲我,我会好些。”
车内氛围灯很浪漫很暗,聂子炀并不能完全看清陆京茜眼睛有多红,只知道她像一朵夜里绽放的精灵食人花,要将他整个身心都卷到那漩涡里去。
他扶着她的腰,深深地吻她,理智全失。
……
锦鲤苑。
徐立和保镖把严漠九扶到卧室门口,交给孟明萱后迅速下楼离开。
孟明萱扶着严漠九一步步挪到床边,看着严漠九倒在床上。
她轻拭了一下额头的汗珠,哂笑一声,都醉成这样了还能失什么控,她和陆京茜真是白忙活。
孟明萱看严漠九的样子估计是要睡到明早才会醒,也就不想着给他洗澡了,她可搬不动他这座大山。
替他脱了鞋,盖上被子,她随后走进浴室。
孟明萱一个澡没洗完,忽然被严漠九闯进来,一把攥住手腕。
“……”
“谁让你来的?”严漠九冷漠的眼神森寒到吓人,“自己滚。”
“……”
他脑子瓦特了吧。
“你干嘛?”孟明萱在水雾中挣扎了一下,却被严漠九甩开,接着就是一条浴巾丢到她身上。
“滚。”
“……”
滚就滚,反正也差不多洗完了。
孟明萱没打算跟醉鬼计较,裹着浴巾就离开了浴室。
她一边吹头发一边想着严漠九刚刚那冷冽的眼神,难道以前有人给他送过女人?
没穿衣服那种?
孟明萱心里的醋坛子瞬间打翻了。
不过……他好像没醉到不省人事,那她还要不要继续和陆京茜的计划?
孟明萱放下吹风机,视线落在陆京茜送她的那套战袍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把浴室里的女人赶出去后,严漠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残余的清醒让他觉得有哪里不对。
没来得及关上的花洒,还在往下哗哗流水,浇在他头上,很快打乱了他的思绪。
严漠九动作有些机械地冲了个澡,扯过浴巾围上,扶着墙壁走出浴室。
头晕得厉害,眼睛也花,天和地都在旋转。
刚走出浴室,严漠九就顿住脚步,看着前方亭亭玉立的姑娘,昏暗的灯光下,那条惹火又勾人的蕾丝睡裙眼生得很,不可能是他家小玫瑰会穿的风格。
他抬起手指,按住拧起的眉心。
是梦。
亦或是,幻觉。
孟明萱走上前,攀住他肩膀,“我穿这个好不好看?”
严漠九没看她,也没搭她的话,他拨开她的手,侧身朝前走去,倒在床上。
明萱不在家。
她很久没回来了。
“……”被忽视的孟明萱握拳。
真气人。
那股战意一下子蹿上来,她转身跑到床上,整个人趴上去,“看我!”
严漠九倒是听话,果然睁了眼看她,只是那种幽深的眼神让她渐渐有些受不住,她心慌地想下去,却被他一把按住压了下去。
“为什么不回家?”
他将她紧紧抱住,闭眼闻着她沐浴过后的清香气息,“知不知道哥哥很想你?”
孟明萱趴在他身上动弹不得,却很快感受到他的异样,本着勾他失控的心态,这会儿倒是被他的话给弄得莫名。
“我们回家了啊。”她腾出一只手,轻轻摸他还带着湿气的头发。
严漠九没再说话,像是睡着了。
孟明萱心想可不能让他睡,于是她努力侧过头去亲他,奈何他抱得死紧,她只够亲到他脖子。
被她的唇瓣碰到脖子,严漠九气息微微沉了下去,抱紧她的手臂开始卸力。
他下巴朝上抬了抬,她得以顺利地亲在他喉结上。
孟明萱不太得章法的亲吻,对严漠九来说却已经足够撩死他。
“能往上亲亲吗?”他控制不住地开口。
梦里的她会乖吗?
孟明萱应了一声,往上爬了爬,亲在他薄唇上。
严漠九气息彻底乱了,他翻身将她压在被子里,吻得又重又欲,手掌的力道也重得令人心惊,仿佛要将她揉碎到他骨血里。
孟明萱有些吃痛,轻微挣扎了一下,随后被他掌住手腕,举在头顶。
“会生气吗?”
他凝视着她绯红的脸颊,泛着水光的唇瓣,低低地问。
孟明萱觉得醉酒的严漠九好多问题呀,她膝盖轻轻朝上顶了顶,“你不难受吗?”
“难受。”
“那你继续啊。”她朝他眨眼。
严漠九低头蹭她鼻尖,“我怕你生气,哪怕是在梦里。”
“……”
原来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啊。
“你放心,梦里的我是不会生气的。”孟明萱诱哄他说。
“真的?”严漠九幽暗的眼睛亮了亮。
“真的,不信你试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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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明萱眼泪都快被咬出来了,她推了推怀里的脑袋,尾音颤颤:“你混蛋啊。”
严漠九抬起头来,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眸子,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好一会儿,他笑起来,“真没生气。”
“……”
她就多余哄一个醉鬼。
可孟明萱到底是轻轻搂住了他,“不生气。”
“做什么都不生气吗?”他低头啄她的唇,这梦美好到真实。
“做什么都不生气。”
孟明萱很好奇他在梦里想对她做什么。
她很快知道了。
严漠九狂野得不像平时她所熟悉的,行径也大胆到让她瞠目结舌。
她想挣扎,却被他扯过一旁的领带,捆住她手腕,一并缠在她脖子上。
陆京茜送的战袍随后阵亡,她心惊肉跳地看着他漆黑幽深的冷眸,那里面跳跃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火焰。
“九哥,你、你冷静点。”
她好像玩脱了。
灯光被孟明萱之前调到最适合夜晚的强度,这样的她在严漠九看来,更显得秀色可餐。
“睡衣很漂亮,但很多余。”
严漠九略带凉意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精致的锁骨。
孟明萱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他扣住腿。
“九哥……”
黑夜里的娇软女声,渐渐染上哭音。
很久之后,严漠九才撑起身看她,低头再想亲她时,被她偏头躲开。
严漠九一时大意,缓过来的孟明萱快速滚到一边,不肯让他再放肆。
严漠九也没去追,侧躺在那里看着她,眸色幽深。
孟明萱的呼吸半天才平稳下来,双手动了动却挣脱不开那领带,也不知道他怎么捆的。
“帮我解开。”她扭头看他。
“不是说不生气吗?”严漠九偏头看着她,仿佛她是个渣了他的小骗子。
孟明萱咬唇,那他也没说会这样啊。
“没生气。”她垂眸,“你先帮我解开,手腕都捆疼了。”
严漠九听她说手腕疼,手比脑子快了一步地去帮她解开领带。
孟明萱得到自由,抬眼看他,“还在梦里吗?”
“在吧。”
醉酒的严漠九看似清醒正常,实则脑子慢了不知道多少拍。
“那你喜欢这个梦吗?”
“喜欢。”
“为什么喜欢?”
“因为明萱回家了。”
啊?
孟明萱懵了一秒,“我不是跟你一起回家的吗?”
严漠九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脸,“明萱住校了,很久没回家了。”
那一刻,孟明萱不知道心里头是个什么滋味儿。
酸的,麻的,涨的。
交织起来,有点想哭。
“哥哥还没哭呢,你哭什么。”
严漠九按了按她泛红的眼尾,又伸手把她抱过来哄:“不哭啊,哥哥疼你。”
孟明萱无数次后悔,为什么不早一点重生,重生在她18岁之前,她可以改变好多好多的事情。
可她没得选。
她只能尽她所能,爱他。
她推开他,在他略沉的眼神中,双手捧住他的脸,一字一顿,“我没有住校,也没有不回家,我们结婚了,你现在是我的合法老公。我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但我以为你只当我是妹妹,所以我把这份感情藏起来,现在我们结婚了,我不用藏着了。严漠九,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一直都喜欢。”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严漠九听得懂孟明萱这番告白,但他心如止水。
因为,只是梦而已。
梦外的她喜欢殷霆。
不喜欢他。
可他还是微微扬起下巴,对梦里的人说:“我其实是个不太好骗的人,明萱要是喜欢我,证明给我看。”
证明给他看?
怎么证明?
孟明萱忽然想起刚刚一幕,面色绯红地后退,嗓音带着点羞恼,“我不做那种事。”
严漠九将她抓回,“不做哪种事?”
“……”
孟明萱自然说不出口,她又不像他厚脸皮。
严漠九轻捏住她后颈,有点像捏小猫一样,她瞬间感觉自己的命脉被他捏住了。
“亲我。”
孟明萱微松一口气,这不难。
但他得先去洗漱。
她扯了扯阵亡到遮蔽不了什么的睡衣,起身拉他,“去浴室。”
“亲一下而已,还挑地点?”
“……你要先去洗脸漱口。”不然她亲不下去。
严漠九不太明白孟明萱的意思,但喝醉的他很乖,任由孟明萱将他拉到浴室,递给他漱口水。
孟明萱将毛巾打湿又拧干,替他洗脸。
“什么时候亲我?”严漠九低眸看着像个妻子在照顾丈夫的孟明萱,“不想亲,直说。”
孟明萱对他要亲亲的执着感到好笑,而且她不是亲过他?他喝醉之后的记忆比金鱼还差吗?
不过她无意与他争辩这个。
她放下毛巾,踮脚勾住他脖子亲过去,像他亲她一样,试图让他感觉到她的喜欢。
严漠九看着她亲他时闭眼的样子,忽然握住她的腰,把她抱到台面上。
“睁眼。”他用手指拨弄她又长又卷的睫毛。
孟明萱睁开眼,“哪有人睁着眼亲亲的。”
那很奇怪。
“你闭着眼睛是在亲谁?”
“……”
什么鬼。
“你看得清我是谁吗?”他混不讲理。
孟明萱刚被吊起一股火气,想要发作,他却忽然转头看向浴室,“那个女人呢?”
“……”他不是在说她吧?
“刚刚浴室里有个女人,我把她赶出去了。”严漠九视线搜刮一圈没见到人,又转过头来捧住孟明萱的脸,“下次明萱帮我赶走好不好?哥哥的清白很重要。”
你清白个屁。
你的清白昨晚就给我了。
孟明萱面无表情,“你经常会遇到这种事吗?”
“也不是经常。”至少不会遇到不穿衣服的。
偶尔也不行!
孟明萱微吸一口气,“谁敢给你临城九爷塞女人?”
严漠九顿了顿,视线上上下下打量她,“明萱是在介意吗?”
“我介意的要死。”她凶巴巴扯过他腰上的浴巾结,“我醋劲儿超大。”
严漠九周身气息变得愉悦,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确实没有敢给我塞女人的,是她们想当你嫂嫂,但我不喜欢她们,我不会多看她们一眼。”
孟明萱自然不会问他喜欢谁,她淡淡地用手指在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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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漠九顿住。
孟明萱看着他的表情,刚有些忍俊不禁,就被他拉到花洒下面。
“你干什么?”
她被打开的热水从头淋到脚。
“我回忆一下。”他退后两步,几乎退到浴室门口,然后抬眼朝她看过来。
那视线起初似乎真的在回忆,但渐渐地就变了性质,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幽暗深邃,令人心头发紧。
孟明萱知道自己睡衣很透,下意识想转过去,却被他一步上前抵在浴室壁上。
“九……”
她喊他,被他低头封住唇,吻得又重又急。
严漠九腰间的浴巾承载不了重量,滑落在地上。
“哥哥做什么,明萱都不会生气,对不对?”严漠九嗓音带着浓浓的占有欲,眸底几乎已经猩红。
如猎物落进猎人掌中的孟明萱,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她心底一阵阵发怵。
“我不会生气,但是你要说爱我。”她想听这个。
“我爱你。”
答案来得太容易,跟孟明萱预想的不太一样。
喝醉的九哥好好骗。
她呆呆地看着他,“哇哦。”
她表情实在太可爱,严漠九没耐心了,一手捏住她下巴一手握住她腿,重重地吻了上去。
孟明萱眉心骤然拧紧,小脸也皱成一团。
指甲在他肩膀上留下伤痕。
忍耐间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挣扎着想告诉他没拿那个,但他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再听不进去她任何话。
……
严漠九醒来时,头还在隐隐作疼。
他没在意这个,只看向在他臂弯里睡得跟小猪似的孟明萱,唇角轻轻勾了一下。
他低头想亲在她脸上,视线却很快被她身上的痕迹吸引过去。
许多个画面渐渐从脑海里钻出来,连成一个夜间的小故事,严漠九还来不及心疼自责醉酒后的失控,身躯就又微微一僵。
这气味。
严漠九对血腥气息十分敏感,他气息渐渐往下沉,起身一把掀开孟明萱身上的被子。
果然,那一朵朵艳丽到令人恐惧的红花,开在床上。
严漠九喉结动了一下,不是别的,是害怕。
空调打得低,孟明萱从睡梦中被冷醒。
她困意模糊地看着掀了她被子,脸上好像没什么血色的严漠九,“你做什么?”
“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严漠九冷静地起身,迅速找了裙子往孟明萱身上套,“我们去医院。”
去医院?
孟明萱在他伸手来抱她时,迷糊的脑子终于清醒。
她也看到床上的狼藉了。
“哇哦,不用吃药了。”
她按住严漠九的手臂,发出灵魂感慨。
严漠九顿住,隐约明白了什么,低眸看她。
“生理期?”
“嗯。”
孟明萱看着他眼底那抹骤然释然的情绪,握了握他冰凉的指尖,“你手怎么这么凉?”
严漠九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她抱起,走向浴室。
将她放下来时,他才抬起冰凉的手指瞥了一眼,“被掏空了。”
孟明萱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她之前那个手凉的问题。
“……”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他知道了。
孟明萱怵怵地看着严漠九,没敢说话。
“要不要帮忙?”严漠九看着她表情如同犯错的孩子,嗓音放缓。
“不用。”孟明萱立刻摇头。
“那我先去收拾床。”严漠九转身离开。
“……”
孟明萱微窘地看着他离开,除了最开始没经验那会儿麻烦过他,她已经很久没弄在床上过了。
有点尴尬。
一番收拾下来,严漠九又回房间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视线在瞥过镜子里自己满是挠痕的肩膀和背部时,他嗓音略哑地轻骂了句:“笨蛋。”
孟明萱在浴室里打了个喷嚏。
她顿时不敢洗太久,生理期感冒可不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情,何况她才刚受过酷刑。
她很快打理好自己,走出浴室,见严漠九弯腰在沙发边,正在插吹风机,于是走过去坐下。
两人都没说话,只剩吹风机的声音在空气中嚣张跋扈。
吹完头发,严漠九伸手将她抱起,塞进被子里。
“佣人在煮糖水,你先躺着休息,我待会儿下去端。”
严漠九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掏出手机,手指轻点,“现在,我们来读一下新闻。”
孟明萱呆了呆,读新闻?
“4月28日,sz一名女子同房太激烈,导致卵巢黄体破裂,腹腔出血,丈夫送医及时,得到妥善救治。”
“12月28号,两名网友线下见面,一晌贪欢后,次日凌晨男网友发现女网友死亡,经法医鉴定:该女系腹部遭受钝性外力撞击,致使胸腹腔内压力梯度骤增造成左侧,膈肌薄弱处破裂,胸腔积血,终因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
严漠九低沉的嗓音,读着相关新闻。
“……”
孟明萱石化。
随着严漠九逐次往下念,她慢慢拉起被子,把自己蒙住。
严漠九瞥了床上的鸵鸟一眼,继续读了几篇。
然后他才将手机放下,起身到床边,拉开孟明萱蒙住脸的被子,“知不知道为什么给你读这些?”
孟明萱摇摇头。
“在我清醒的时候,这种事是零几率发生,因为我会给明萱很好的体验。”严漠九气息微沉,“但我不清醒的时候会失控,很难顾及明萱的感受。”
孟明萱:“……”
好像,确实是这样。
一个晚上他都像是耳朵里塞了隔音棉,她哭求他都没用。
酷刑结束时她就一个想法,她居然没死。
“下次还敢不敢了?”严漠九问。
孟明萱老老实实地,“不敢了。”
她见识了他失控的样子,再也不想见识第二次。
太惨烈。
“为什么这么做?”严漠九低眸看着她,手指缓缓抚过她腕间青紫的痕迹。
孟明萱轻抿唇角,她该怎么说呢。
让她想想。
“是想让老公心疼吗?”严漠九俯身,亲了亲她有些肿起来的眼睛。
她昨晚怕是没少哭。
“不是。”孟明萱心想她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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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到了,有什么看后感吗?”
“……”他以为看电影呢,还看后感。
严漠九拿她没有办法,手伸到她背部轻轻将她抱紧,贴着她耳朵说:“是不是老爷子那些话影响到你,觉得我对你只是愧疚之情,所以你才和陆京茜联手,在酒里动手脚,想试探我对你的真正心意。”
孟明萱抓紧了他的衬衫,微微咬住下唇。
“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严漠九继续问,“是怕我撒谎骗你,觉得酒后才会吐真言?”
凌乱的夜晚片段里,有他说爱她的记忆。
她就那么不信他。
“别问了行不行?”孟明萱别开脸。
她已经很丢份了,而且疼的是她爽的是他,他有什么可追责的。
“怎么能不问,我们是夫妻,这种心结要说清楚。”严漠九将她脸扳回来,轻轻捧住,“你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受伤,这会让我很难过,也会让我觉得自己对你不够好。如果不是你今天生理期,你就要吃药,你知道吃药对身体伤害多大?”
“可以不吃药啊。”
孟明萱并不排斥现在要孩子。
他都26了,难道要等36再要孩子吗?
“我回京都来干什么的,嗯?护你一个就提心吊胆了,你还给我加个小宝宝,真以为哥哥是无所不能的神?”严漠九凝视她,那个孩子是严少霆杜撰的,可机场车祸呢?她就一点没留下阴影?
“你就是我的神。”孟明萱弯起眉眼,蹭了蹭他掌心。
“……”
严漠九顿了顿,轻掐她脸颊,“讲道理呢,你这样很犯规知不知道。”
“我错了。”
孟明萱不想听他说教,这会让她想起怵他的从前,她才不要怵自己老公。
她勾住他脖子,从蹭他掌心变成蹭他颈窝,“反正我现在知道你爱我了,你亲口告诉我的,我以后再也不会试探你了。”
严漠九微顿,“我什么时候说的?”
欸?
孟明萱松开他,睁大眼,“昨晚啊,你说你爱我,我才给你的。”
“录音了吗?”
“……”
谁会在那种时候录音。
“我没录音,所以你是想赖账吗?”孟明萱微微鼓腮。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本来就不可信,何况是醉话。”严漠九瞥她一眼,“不如你现在问我,倒有几分可信度。”
孟明萱被子蒙头,“我不想听了。”
严漠九眼里带了笑意,慢条斯理道,“不想听那我不说了,本来还打算加几句甜言蜜语的。”
“……”
孟明萱再听不出来严漠九是在逗她,她就白重生了。
索性不再理他。
反正她听到那三个字了,他说不当真就不当真啊。
她偏要当真。
“我下楼去看看糖水煮好没。”严漠九摸摸她露在外面的脑袋,“别把自己闷坏了。”
听着脚步声远去,孟明萱赶紧把震动已久的手机拿出来,然后就看到陆京茜发来的一大串消息。
最显眼的一句话是:我要死了,你呢?还活着吗?
“…………”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孟明萱纠结半天应该怎么回,直到她听见严漠九的脚步声,才简略回了个‘。’过去,表示她还活着。
严漠九走进来,站在床边,“能不能自己坐起来?要不要抱?”
“我没那么娇弱。”孟明萱手掌一撑,坐起身。
严漠九低眸看着她,意味深长,“厉害。”
“?”
孟明萱总觉得他不是在夸她。
但严漠九随后就往她背部塞了一个枕头,坐在一旁替她吹红糖水,她看着他赏心悦目的动作,不再往下细想他那两个字到底什么意思。
真帅。
孟明萱小迷妹的眼神,落在严漠九眼里。
他似是想起什么,轻哂一声,“小明萱就是用这种眼神,让当年的小九再也看不见别人。”
小明萱和小九,是严伯伯和严伯母在世时,对两人的昵称。
“……”
她那时喜欢他,有这么明显吗?
经历过前世那三年抑郁,孟明萱偶尔会记忆错乱,很多往事她现在都想不起来了,情绪顿时微微低落。
“怎么还不高兴上了?”严漠九腾出一只手,摸摸她的脑袋。
“没。”孟明萱压下那些负面情绪,扬眉浅笑,“红糖水好了吗?”
严漠九试了试温度,递给她,“差不多了。”
孟明萱在他的注视下,慢慢将一碗红糖水喝完。
严漠九接过空碗,用纸巾给她擦嘴角,“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去一趟老宅。”
“你要对爷爷做什么?”孟明萱立马握住他手掌。
“老爷子预约了体检,我陪他去一趟军区医院。”严漠九说。
孟明萱放松下来,“这样。”
“不然你以为?”
“我怕你又去砸爷爷的古董。”孟明萱老实说道。
严漠九淡淡一笑,“老爷子应该已经把古董收起来了。”
同样的招数,不能用在老爷子身上两次。
孟明萱佩服:“还是亲孙子了解亲爷爷。”
她怎么没想到。
“有件事,你必须坦白。”孟明萱想了想,“你说的,我们是夫妻,有心结要说清楚。”
“你问。”严漠九本来准备走了,听她这么说,侧身在床边坐了下来握住她手。
“你还记得昨晚把我从浴室里赶出来的事吗?”
“……”严漠九到底是眼神变了。
“你把我当成别的女人了。”孟明萱望进他幽深如碧潭的眼底,“你是不是经常遇到这种事?”
他醉酒时跟她说也不是经常,可她想听他清醒时详细地解释一下。
严漠九轻轻眯眼,一些残余的对话浮现在脑海。
明萱是在介意吗?
我介意的要死,我醋劲儿超大。
“没遇到过不穿衣服的。”严漠九比记忆里的自己还要愉悦,他拉过她,轻轻吻在她唇角,“之前确实有道上的女人想投怀送抱,勾引哥哥,但都被哥哥凶跑了,别说手指头了,哥哥连一片衣角都没让她们碰着。成立孟严集团之后,这种事就没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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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昨晚你凶我还要凶吗?”孟明萱开心了。
“我怎么舍得凶小明萱,小明萱勾勾手指头,哥哥的心就化了,就凶不起来了。你回忆回忆,哪一次你跟哥哥撒娇,哥哥没依着你。”
“……”
他这张嘴怎么这么会哄人。
“好了,你去忙吧。”孟明萱得到满意的答案,心底打翻的醋坛子扶了起来。
“要不要亲一下再走?”严漠九还没收回来的手指,轻轻移到她微肿的唇瓣上。
孟明萱眼眸水汪汪地看着他,没说话。
严漠九低低地笑了一声,扣着她后颈,朝她红唇吻下去。
这个吻轻柔得羽毛,却甜进孟明萱心底。
……
严漠九下楼,跟佣人吩咐将午餐做好后送上楼,随后走出别墅。
坐进车里,严漠九许久没开口。
徐立不知道要去哪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车子启动好久了,油也是钱啊。
“九爷……”
“别吵。”
徐立飞快地捂住嘴巴。
严漠九靠在后座,闭上眼,渐渐把夜晚那些疑似梦境的画面,清晰回忆组合起来。
许久之后,他唇角浅勾。
她好娇啊。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严漠九睁开眼,淡道:“去老宅。”
“是,九爷。”徐立顿时有目的地了。
“让你给老爷子预约体检的,预约了没有?”
“预约过了,军区医院那边说老爷子可以随时过去。”
严漠九就没再说话,继续回味记忆里的夜晚。
车子驶入老宅大门,停在门口,副驾驶的保镖光速下车,替严漠九打开车门。
严漠九稍稍卷起衬衫袖子,松了松领带,走进去。
严老爷子安排了人在老宅外头放风,严漠九的车一过来,他就收到消息了,立刻拽着老管家坐到书房里下象棋。
严漠九屈起手指,敲了敲虚掩的门,然后步入。
“老爷子,早。”
严老爷子捻着炮的手指,轻微抖了一下。
平静得太反常。
“新婚燕尔的,你来这里干什么?不陪你那没有家世背景但有一个好姐姐的小娇妻?”严老爷子先发制人地阴阳怪气。
“这不是拜老爷子您所赐,跟我闹脾气了?她说我不爱她,怎么解释都没用,险些没被她挠死。”
严漠九解开几颗衬衫扣子,露出胸膛锁骨脖子周围大面积的抓痕。
“……”
严老爷子手里的炮掉在棋盘上,他站起来走上前,扯开严漠九的衬衫定睛看,那些挠痕顿时更加清晰了。
任是严老爷子如何想,也联想不到他没接触过的事情上去。
他相信这是孟明萱发脾气,打了他孙子。
“真是脾气大得令人发指,都是你惯的。”严老爷子心里恼怒。
“是啊,我惯的。”严漠九视线环顾一圈空荡荡的书房,“老爷子的古董被人偷了?”
“……”严老爷子被问住了。
老管家咳嗽起来。
严漠九没追着这件事不放,伸手扶了严老爷子一把,“我去军区医院检查一下,老爷子一块儿去吧,我给老爷子预约了体检。”
“不需要。”严老爷子身体健朗地挺了挺胸,“我上个月才去体检过,健康得很。”
“您需要。”严漠九看着严老爷子,“我这伤去其他医院不好办,传出去像什么话,您陪我走一趟,以您在京都的威望,医生会把嘴巴焊死。”
这话,严老爷子爱听,“那行吧,我就陪你去一趟。”
老管家默默低头跟在爷孙两人身后出门,老爷子真是越老,越单纯了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严老爷子本着陪同大孙子的想法去军区医院走个过场,他并没打算体检。
可到了军区医院,一切就由不得他了。
因为严漠九说:“老爷子这几天血压骤升,吃不下饭,彻夜失眠。”
医生们如临大敌,立刻给严老爷子准备检查,丝毫不敢怠慢。
严老爷子咬着牙关瞪着严漠九,可严漠九一副关切的模样,他一个反驳的字都蹦不出来。
严老爷子好面儿,而严漠九是他亲自公开承认的长孙,严少翔这么多年都没这待遇,整个京圈乃至上层都知道,他不能在军区医院打严漠九的脸,否则很快就会传出去。
深吸一口气后,严老爷子将情绪压了下来——他不能真把血压给升上去了。
他身体硬朗得很,再活三十年给儿子送终都没问题,不怕体检。
两小时后,严老爷子各项体验结果出来,一切正常。
严漠九拿着检查报告和检查单一页一页地翻看,也不去上药。
衬衫扣子早就被他扣了起来,包括最上面的第一颗。
遮盖住所有爱的痕迹。
毕竟,老爷子不懂,不代表医生们不懂。
“这一项指标,不是很高吗?”严漠九拿着血常规的单子,手指在几个英文字母旁边的数字上敲了敲。
旁边的医生连忙探过头来一看,“……”
就高出正常值范围0.02,也算很高?
“看来,老爷子很有必要住一段时间院。”严漠九看着医生,“至少留院观察半个月,对吧?”
严老爷子蹭一下站起,中气十足,“我不住院!”
医生忙说:“其实……”
“对吧?”严漠九抬手,搭在医生肩膀上,锐利的视线让人喘不过气。
医生发怵地看看严老爷子,严老爷子同样怒眼圆睁,但到底年事已高,不如严漠九这个两道通吃过的年轻人令人腿软。
他纠结半晌,低下头,“还是观察半个月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严老爷子被刺激得差点背过气去。
严漠九将血常规单子塞进胸口的衬衣口袋里,走到严老爷子面前,“老爷子就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到时候,我和明萱一起来接老爷子回家。”
“不回。”严老爷子赌气道。
“也是,在家里吃喝还要钱,这里全报销。”
“……”
气死他算了。
严漠九手掌搭上严老爷子的手背,看着严老爷子的眼睛,缓缓地说:“明萱又乖又懂事,她要是知道您住院了,一定会来医院看您的,您不会太无聊。不过,希望您能对她慈祥一点,否则半个月很可能变成一个月,甚至更久。”
“……”
严老爷子心情复杂地看着严漠九半晌,“你在临城就是这么收服人的?”
“不,我会先把他们揍服。”
“……”
严漠九浅笑,“您待遇高多了。”
“……”
严漠九侧头看了一眼,老管家很懂事,早就把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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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转过头来,淡淡地说:“10岁那年,我妈给我看了一张照片,说那是她很好的朋友和朋友的女儿,我第一次见到明萱,她歪着脑袋靠在孟姨身边,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儿,笑容甜美,讨喜得不得了。”
“我妈问我,喜欢这个妹妹吗?我说喜欢,我妈就笑,说妹妹马上会来临城,还把那张照片送给了我。我天天揣着照片在书包里,倒数着妹妹来临城的日子。”
“但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那天她没有来。”
“我妈接到孟姨的电话说她们快到了,我迫不及待想见明萱,拉着我妈到门口等。我这一急,就让明萱失去了双亲。孟叔为了救我和我妈,迎面撞上那辆本来撞向我们的醉驾车,孟叔当场身亡,孟姨随后在医院抢救无效身亡。她临终前将明萱托付给我们,却不让我们告诉明萱车祸真相,她说她不希望明萱在怨恨中长大,她希望明萱能开开心心地融入到严家,成为严家的一份子。”
“我对明萱从来都不是愧疚,而是心疼。我心疼她因为我,从父母捧在掌心疼爱的孟家小公主,变成没有双亲的孤儿。所以我尽我所能地给她爱,以此缓解这种心疼。”
“您应该很清楚,她是我唯一的逆鳞,为了她我甚至推迟回京都的时间整整三年。”
“我好不容易才让她对我动心,好不容易才娶到她,我不会让任何人在我眼皮子底下伤她。”
“这半个月,您一边静养,一边好好想想清楚,是要和我一起疼爱保护她,还是我带她回临城,从此不再踏入京都半步。”
“我妈很疼她,很喜欢她,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临终前告诉我和我爸,要好好疼明萱,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我妈说,仇可以不报,但明萱一定要幸福,否则她到了天上都不认我这个儿子。”
严漠九的嗓音很轻,很慢,却饱含了足够浓烈的深情。
这让严老爷子想到了很遥远的以前,整个人沉默下来,身上的那股恼意消失不见了。
“你妈妈是个很好的女人,我很喜欢她。”
严老爷子说完这句,就转过身背对着严漠九躺在病床上了。
严漠九顿了顿,“我过几天和明萱一起来看您。”
严老爷子没再说话。
严漠九走出了病房,他摸了摸胸前衬衣口袋里的血常规单子,对病房门口的老管家说:“老爷子平常喜欢什么,都搬过来,有什么事直接打我电话。”
“好的,大少爷。”老管家毕恭毕敬。
严漠九瞥了老管家一眼,“不为老爷子发声吗?”
“老爷子确实需要静养一阵子,操心太多对身体不利,我们这些手下也累。前阵子我奉命带人去砸二少爷的坦克800,被二少爷拿高压水枪浇了个透心凉。”老管家微笑。
严漠九默了几秒。
“知道了。”
“多谢大少爷。”老管家再次毕恭毕敬。
严漠九转身离开。
老管家目送严漠九离开,拿出手机慢吞吞戳屏幕:【我告过状了,大少爷说他知道了,等着吧。】
战友群里一片欢呼。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在严漠九和严少霆出现之前,严家就严少翔一根独苗苗。
严老爷子是看不上严少翔的,奈何他长子身亡,次子又只生了严少翔这么一个儿子,他总不能让严家的根断了。
但严老爷子原本是打算,等严少翔结婚生子之后,就把小重孙抱过来亲自教,他是断不会把严家给严少翔这个混账东西继承的。
结果老天待他不薄,又给他蹦出两个孙子,长孙还优秀到让他睡着时都能笑出声来。
于是严少翔自然而然就沦为弃子。
整个京圈都知道,严少翔失宠了。
不止是失了严老爷子那边本来就不存在的宠,还失了严铮这边父爱如山的宠。
严少翔从医院回到家养伤,驾照没了,新车被砸了,他暴躁得如同突然被关进笼子里的野兽,成天拿身边人撒气。
徐雨禾在家守着他,不让他出去惹事。
她很清楚严铮现在心中的天平,倾斜了。
而惹是生非是需要人兜底的,没人兜底了,就不要惹是生非了。
“夫人,少爷,那、那个谁……他来了。”女佣匆匆走进,像是被吓到。
“什么那个谁?”徐雨禾抬眸,娴静的面色微露不悦。
“话都说不清楚了是吧!”严少翔一脚踹过去。
女佣跌坐在地,带着哭音,“临城来的那位。”
她不敢叫大少爷,虽然他就是大少爷,可夫人和少爷不会爱听的,她又要挨打。
严少翔阴恻恻地一笑,“他还敢来这里,真当我是吃素的。”
女佣刚想说对方是带了人来的,结果严少翔已经大步流星冲出去了。
“夫人,您快出去看看吧,那人带了好多人过来,气势汹汹的。”
徐雨禾眸色微微变了变,严漠九有这么大胆?
但徐雨禾到底是担心严少翔,起身快步走出去。
她刚走出大门,就听见严少翔的惨叫声。
只见严漠九的人,将严少翔撂倒在地上,死命按着他的胳膊。
别墅里原本的保镖,都被拦在了圈外,他们也不敢跟严漠九硬碰硬,这可是老爷子甚至是严部都护着的大少爷。
严家的天,早就变了。
“住手!”徐雨禾脸色难看极了,走上前看着严漠九,“你太没有规矩了,怎么说你们都是亲兄弟,何况我们好好的在家里待着,并没有招惹你。”
严漠九把玩着手里造型低调的打火机,淡淡瞥了她一眼,“老爷子让我来的。”
“……”
徐雨禾噎住了,眸光甚至闪了闪。
她当然知道上回老爷子派人来家里砸车,被严少翔用高压水枪冲了一个多小时的事儿。
但她以为,那些人不敢回去告状的,他们是什么身份,敢告她儿子的状,老爷子也不可能替一群奴才撑腰。
“老爷子说了,他身边的人都是跟着他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他们身上有一半以上的伤,是为了他受的。”
严漠九垂眸,看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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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
徐立一干人等,背脊瞬间挺直,脸色在烈日下是越发的冷峻慑人。
尤其徐立,他到了京都之后,好想改姓,但祖宗可能不会同意。
幸好他叫徐立不叫徐宇也不叫徐河,不然他一定要改名。
“老爷子让你打人?我不信。”徐雨禾作势要给老爷子打电话。
严漠九淡淡瞥了一眼徐立,“去拿高压水枪。”
“是,九爷。”
徐立很快把高压水枪拿过来,摁着严少翔的人把严少翔从地上拽起来,两个人分别将他按在别墅的外墙上。
徐雨禾瞬间明白严漠九要对她儿子做什么了。
她左右看看,无人可求助,一咬牙就给严铮拨了视频电话过去。
被挂断了。
再打过去,估计是静音了,没人理会。
严少翔被高压水枪浇得透心凉,一大群人在周围看着,他咬着牙怒瞪严漠九时,徐立就把调节过后不算强的水柱朝他脸上冲,他怕被弄瞎眼睛,只能把眼睛闭上。
徐雨禾眼睛都红了,她这辈子除了严铮之外,最在意的就只有这个儿子,可现在儿子在她眼皮子底下受苦,被人欺辱,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儿子的父亲,还挂她电话。
如果这是一个濒临死亡之前的求救电话,他会后悔吗?
徐雨禾眼泪到底是落了下来,她颤抖着手指,给严铮发去温柔的文字消息。
【记得回来给我们母子收尸。】
办公室里的严铮,手指轻微按着太阳穴,看了那行文字许久,才打了电话给老管家。
老管家毕恭毕敬地把事情委婉说了一遍。
严铮并没在意老管家说的什么高压水枪报仇的事,淋点雨而已,又不会死人。
他在意的是老爷子住院的事。
“你是说,漠九把老爷子软禁了?”
“不是软禁,是大少爷关心老爷子身体,想让老爷子静养半个月或者更久的时间。”老管家替自家少主子澄清道。
屁的静养。
严铮太阳穴突突地跳。
不像话,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严铮挂掉电话,站起身朝外走,门外的便衣立刻跟上。
严铮回到别墅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
徐雨禾扶着落汤鸡似的严少翔,盈盈含泪的模样惹人心疼,她那张脸是花了大价钱保养的,上次被打掉的牙也补上了。
“老公。”徐雨禾眼泪掉下来,楚楚可怜。
严铮看着这张脸,忽然有些心烦。
夫人从来不哭。
严铮没理会徐雨禾,转头看向严漠九,“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说着就朝书房走去。
严漠九站着没动,严铮走了一段路,回过头来看着眸含讥讽的严漠九,心头忽然一窒。
那双眼睛,真是像极了他母亲。
严铮想起当年的林如雪。
他跟徐雨禾出双入对时,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最后又静静地看了徐雨禾一会儿,起身上楼去了。
仅仅两个月,他就失去了她。
严铮轻轻捏了一下拳,又走回去,“去你车上谈吧。”
严漠九这才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劳斯莱斯。
父子两人坐进车内,隔音极好的车窗紧闭,只剩空调和发动机的轻微声音。
严铮打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严漠九,“今天很热吧?”
严漠九默了几秒,到底伸手接过。
“老爷子德高望重,就算是京都最上面那几位,也是关注着的,你不能对老爷子不敬。”严铮说。
“你去问老爷子,我有没有对他不敬。”
严铮就笑,“老爷子护着你,又公开承认过你,就算你对他不敬,他也不会说你半个字不是。”
严漠九抬手,抿了一口矿泉水。
说这些没用。
一码归一码。
“临城机场改造的事,我要是不批,你是不是也要送我去体检。”严铮忽然问。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严漠九缓慢地,拧上矿泉水瓶盖。
“你想太多了。”
他不可能有这待遇。
“体检都不让我体检了?”严铮竟然猜到了严漠九的真正心思。
从严漠九回京都开始,从严铮知道有这么一个长子开始,严铮就对严漠九有一种若有似无的补偿和亲近,不论是态度行为还有说话方式,亦或是送孟明萱的那只镯子。
严漠九怎么会感觉不到。
可他没有丝毫触动。
有些错误,是无法挽回也无法弥补的。
“体检就不必了。”严漠九说,“但我可能不会把我妈留给你的遗言告诉你。”
严铮搁在腿上的手指,蓦地攥紧。
车内开始蔓延一股沉默,一路蔓延到人的心脏深处,慢慢地把脆弱的心脏抓住。
“我批。”
严铮侧眸看向严漠九,“你说吧。”
严漠九悠悠往后靠,“等改造文件下来再说。”
“你还怕我骗你?”
“那是。”严漠九微微笑,“毕竟我妈被骗过。”
“……”
车内沉默再次蔓延。
许久,严铮抬手拍了拍严漠九,“别跟少翔闹太僵,他不成器,你却是要挑起严家大梁的人,传出去你容不得他这种话,不好听。”
“你应该叫他别惹我。”严漠九嘲讽,“当然,他不会听你的。可既然他都不听你的,你又凭什么奢望我听你的?”
“我的意思是,大局为重。”
“我的大局就是弄死他妈。”
“……”
严铮其实很难去想他的夫人当年是怎么顺利带球跑的,都说她掉到海里淹死了,他不信,让救援队找了很久,却又刚好遇上升迁,他忙完那阵,想拷问徐雨禾,徐雨禾却查出有孕。
再往下查,就什么线索都没了。
他还亲自带人去临城找过,可她根本没回临城,她那位竹马老师也早就出国了。
在那个年代,找一个隐姓埋名躲起来的人,比登天还难。
他这些年无数次自嘲地想过,她说不定和她那位竹马一起出国了。
她终于逃离了他。
可事实却是,她是怀着他的骨肉离开京都的,她还给他生了个儿子,现在这个儿子回京都来要找徐雨禾报仇,那徐雨禾当年对她做了什么事,不言而喻。
“没有证据,你怎么弄死她?你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你好不容易娶回家的姑娘。”严铮看着他说。
他当年不够豁达,总在意一些有的没的,他不希望他儿子也犯同样的错。
“我不像你这么无能。”严漠九眼神轻慢地看着他,“哪怕你护着她,我也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弄死她。”
“……”
他很无能吗?
严铮一直到被严漠九赶下车,都在反思这个诛心的问题。
后来他一想,他连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都没护住,确实无能。
……
“棠棠,我找到冯澍了,去年他酒驾肇事逃逸致人死亡,被判了三年半,现在正在服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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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消息的那一刻,秦长安马上给孟明忧打电话。
孟明忧轻轻摸了摸贝贝的头,起身走到一边,“冯澍平时跟什么人来往?”
“他是严少翔一个小跟班的表弟。”
孟明忧眸光微顿,“严少霆刚到京都,不太可能知道冯澍这号人。”
秦长安没有接话。
他站在窗边,看着他和孟明忧年前一起培育的月季。
月季开的花漂亮极了,却不及她半分。
冯澍真的存在,严少霆又不可能早就认识冯澍,这就意味着严少霆说的一部分,是事实。
“如果从现在起往后推三年,冯澍得到减刑机会,就刚好服刑结束,他出来后前往临城,发消息骗明萱去机场,再制造一起交通意外。”
孟明忧眸光泛起寒冰,“那么指使他的人,除了严少翔或者徐雨禾,不会再有第三个疑犯。”
“是啊。”秦长安语气低落落的。
“你干什么?”孟明忧问。
“大哥说我在追妻火葬场,可我感觉我要被扬灰了。”秦长安嗓音涩哑地像含着砒霜。
“……”
孟明忧眉眼弯了一下,茶得要死。
不过,她相信她再不哄他,他就真的要哭了。
新婚夜那晚,他看着上方的她,就哭了,当时她以为他颜面上过不去,谁知道他说他害怕,怕她要了他,将来又不要他了,那他就要死了。
她挺无语的,到底谁要了谁。
她在上又不代表他吃亏。
“明萱先前给我发消息,说明天想请我们一家人吃饭。”
孟明忧说。
秦长安轻咦,“一家三口吗?”
“不然还带上叶小少爷一家四口吗?”
“不要!不带!”
孟明忧到底笑了出来。
“明天过来接我和贝贝。”她轻声道。
“好。”秦长安应了一声,随后微顿,“棠棠。”
“嗯?”
“我一直以为你爱的是小九,所以才不想放你回临城。”
“我知道。”
明萱告诉她了。
“对不起,是我卑鄙。”他没有光明正大地去争取她。
孟明忧侧过身,视线落在佣人照顾着的贝贝身上。
“明萱原谅了你。”她说。
秦长安嗓音愈发涩哑,“我会当面谢谢我们的妹妹。”
“我挂了。”孟明忧听不得秦长安这语气,好像她欺负了他,可明明犯错的人是他。
“好。”
孟明忧挂掉电话,神色冷凝片刻,发了条消息到秦长安微信上。
【查一下冯澍,他很可能是替严少翔顶罪。】
【好。我爱你,棠棠。】
孟明忧瞥过那个爱字,熄了手机屏。
“你不能进去!再这样我们不客气了!”
门口,传来保镖的斥喝声。
孟明忧抬眸望去,瞥见保镖拦着五官扭曲的严少霆,她知道他的来意,她并不惧他。
“让他进来吧。”
孟明忧开口,随后朝佣人使了个眼色,佣人意会,立刻抱起贝贝先行上楼。
秦家的保镖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了孟明忧的命令,给严少霆放了行。
“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严少霆冲进来,双眸猩红地盯着孟明忧。
“一段溃烂的过去,没有继续留着的必要。”孟明忧徐徐落座,皓白的手腕轻搭在沙发扶手上,“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允许她被一个烂人成天看着照片意淫。”
严少霆看着眼前这个温柔但杀人不见血的女人,情绪几次暴走却又被压下。
原因无他。
她是孟明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你说我是烂人,可我曾经和萱萱是全临城都羡慕的金童玉女。”
严少霆想起孟明萱在梦中穿婚纱的样子,心脏一阵阵悸动,“如果不是严漠九从中作梗,我和萱萱会一直幸福下去。”
孟明忧轻轻一笑,“只是一个梦而已,你是不是有些走火入魔了?”
“不只是一个梦。”严少霆看着孟明忧,“我觉得,这是我和萱萱的上辈子。”
“你最近有去医院检查过吗?”
孟明忧目光怜悯,“我指的是精神病院。”
“……”
严少霆想到秦长安还有叶玉侃,不得不承认能同时收服这一大一小两个魔王的女人,确实难以对付。
她简直油盐不进。
“如果你不信,你让秦家查冯澍做什么?”
严老爷子给了严少霆几个人,严少霆早就让他们查到了冯澍的下落,他不会放过梦里伤害过孟明萱的凶手,而他同时发现秦家也在查冯澍,他顿时明白是孟明忧让秦长安去查的。
她相信了他说的故事。
“被你发现了啊。”孟明忧笑,“我信与不信,都不是你能觊觎我妹妹的理由。我如此防微杜渐,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保护好我妹妹。你听懂了吗?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伤害她。”
“伤害她的人是严漠九!”严少霆大吼。
孟明忧抬手轻轻拍了拍心口,像是有些被吓到。
严少霆瞬间将怒容收了回去。
“一个成年人,要懂得控制自己的脾气。”孟明忧启唇,“别像被疯狗咬了似的。”
没直接说他是疯狗,已是看在他与她妹夫同宗的面子上。
“每个人都有脾气,萱萱发脾气时还抽我脸呢。”严少霆下意识摸了摸脸,她是一点不留情。
可他很怀念。
她生气,愤怒,伤心,难过,吃醋,都是因为他啊。
不像现在,她把他当成路人,无喜无怒。
“是吗?”孟明忧似乎来了点兴趣,“她怎么抽的你,抽的左脸还是右脸,用的左手还是右手,还是说,左右开弓那样抽?”
“……”
这女人有毒吧。
严少霆深吸一口气,“我会找最厉害的黑客,把手机照片复原。”
“我会找我超厉害的老公,揍你。”
“……”
“严少霆,其实人生有很多遗憾,但不是每一种遗憾都有机会弥补,你现在好不容易认祖归宗,当上了严家的小少爷,前途光明美好,可不要逼我出手对付你。”
孟明忧施施然起身,走到严少霆面前,浅略低眸,“如果你和我妹妹真有上辈子,那也已经过去了。这辈子,她有小九了。你,只是她不小心犯的一个错,别再来打扰她的生活,否则……”
“我会让你比上辈子还惨哦。”
“……”
这场冲动之下的见面,终究以严少霆的完败而告终。
孟明忧让秦家保镖进来,将严少霆带出去之前,吩咐保镖抢走了严少霆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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锤烂。
严少霆简直了,“……”
他说找黑客复原,只是一句玩笑话啊。
本来就是几年前的老款手机,连云端都没有,还被她删的那么干净并恢复出厂设置,黑客也复原不了啊。
严少霆被赶出去后,看着旁边孟明萱的别墅,目光久久不能收回来。
秦长安只派了四个保镖守在孟明忧的别墅门口,但孟明萱这边严漠九安排守门的保镖,却快有一个排了,在门口左右两边齐齐站着,一只鸟都别想飞进去。
严少霆并没想去找孟明萱。
秦家保镖不好对他直接动手,可严漠九的人一定会对他动手。
严少霆很清楚,他们从在临城时就对他积怨已久。
每次他和孟明萱约会,他们的目光就仿佛要生吃了他。
严少霆的乖觉不靠近,并没有让那些保镖放过他半点——发觉是临城旧仇之后,保镖们立刻上前来,将严少霆架起,扔出了锦鲤苑大门。
“看清楚这张脸,他叫严少霆,从今天开始不许他踏进锦鲤苑半步,哪怕买房也不行,否则就是跟我们九爷过不去。”
一名保镖冷峻地警告保安队长。
严少霆:“……”
“是,是,我马上就把照片发到保安群里,绝对不会让他再踏进锦鲤苑半步。”保安队长冷汗直流,他们也没想到这位严家小少爷,竟然和严家二少爷一样,都不受九爷待见啊。
严少霆回到老爷子给他派的车上,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
然后……
他自闭地靠在了真皮座椅上。
严漠九怎么敢的啊?
到底怎么敢的啊?
……
孟明萱舒舒服服休养生息了一天,除了上洗手间,三餐两点都是在房间里吃的。
她很愉悦地发现,她没有像前世那三年嫁给殷霆之后,每一次生理期都痛得死去活来,要靠吃布洛芬才能缓解。
果然,她这朵花还是要靠她九哥滋养。
“这么开心的?”
卧室门虚掩着,严漠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握住她肩膀低头在她颊上落下一吻。
看来昨晚没有给她留下阴影。
很好。
“你回来了!”孟明萱立马爬起来,把自己窝进他怀里,然后看到他干净清爽的衬衣,“你都换过衣服了?”
“嗯,一身汗,洗完澡才来见你。”严漠九坐下来,轻勾住她腰。
“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叫老公先。”严漠九捏捏她脸,“叫老公什么都可以,不用商量,直接吩咐。”
“……”
孟明萱到底是笑出来。
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又帅又可爱,还一点都不违和。
【还有1章在审。】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孟明萱酝酿了一下情绪,手伸到严漠九腰上环住,轻轻地叫了一声:“老公。”
尾音刚落,她嘴里就被塞进一颗糖。
是一颗蜂蜜软糖。
“叫老公,有糖吃。”严漠九轻抵了一下她额头。
孟明萱巴巴地看着他,唇角轻勾着,慢慢地将甜而不腻的软糖吃下去。
果然,结婚怎么可能跟谁结都一样。
根本不一样。
糖吃完了,孟明萱才说:“我想把姐姐的户口本,从临城拿过来,贝贝马上就要上幼儿园,姐姐再怎么上了秦家的族谱,没有结婚证还是不行。”
而且她那天已经当着京圈子弟的面怼过叶玉侃,公开说她姐姐和姐夫是领过证的合法夫妻,这个谎要圆上。
“明萱的意思,是我们带姐姐姐夫回一趟临城?”严漠九轻抚她散落在背的长发。
“嗯,反正当年我们没有给姐姐销户,而在京都补办户口本会留下记录,加上姐姐和姐夫的结婚证也最好在临城民政局办理。临城那边是你说了算,事情操作起来不会太麻烦。”孟明萱替孟明忧考虑了很多。
京都这边,还有那对母子虎视眈眈,说不定会给她姐姐添堵。
操作起来容易走漏风声。
“只是,我担心你太忙,抽不出时间来。”孟明萱看着他,“我本来不想耽搁你的……”
严漠九低头将她吻住。
他掌住她细滑的后颈,将她压在被子里,灼热的气息席卷她身心。
许久,他才将这个吻放缓,一下一下地啄着她轻颤的红唇。
“怎么就跟哥哥生分成这样了?”
他摩挲她小巧的耳垂,“又乖又懂事,还不想给哥哥添麻烦,要不要再来个鞠躬礼感谢一下哥哥帮忙。”
“……”
孟明萱忽然觉得他欠虐,难道他喜欢作精吗。
她明明是不希望他太累了。
“都持证睡过我了,你可以任性一点,对我粗暴一点。”严漠九挑着眉说。
“……”
粗暴一点是怎么个说法。
孟明萱脸热了热,伸手抱住他,“我以前任性,是因为我不够爱你,只想到自己。你希望我像以前那样老是惹你生气,事事跟你对着干吗?”
她从来不否认她曾经犯下的错,但她会深刻反省,吸取教训。
严漠九顿了顿,“那明萱还是要对我温柔一点。”
“那你能抽一天时间吗?”她问。
“你刚刚好像说爱我了。”严漠九答非所问。
“……”
“我可能听错了。”
孟明萱也不太明白什么是爱,但她对他动心,喜欢他,想跟他一直一直这么过一辈子。
这会是爱吗?
“我们这么多人回临城,要有一个很合理的借口。”严漠九起身,将她轻柔拉入怀中,圈住,“你让我琢磨一下,安排安排。”
“嗯。”孟明萱自然信任他,又说:“餐厅位置订好了吗?姐姐半小时前发微信,说姐夫已经到锦鲤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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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的吩咐,我当然办得妥妥的。”
严漠九搂着她起身,将她放到衣柜前,“看看穿哪套衣服。”
孟明萱今天生理期,不想穿浅色,她看了严漠九的打扮一眼,“白衣黑裤吧,跟你一样。”
严漠九帮她拿出来,她换上后,忽然问他:“你怎么没穿过我给你买的白色裤子?我看电视上的男明星穿起来很好看。”
“他们没本钱,哥哥有。”
“?”
孟明萱呆了片刻,忽然在他含笑的眼神下明白过来。
“……”
她淡定地转身,出门。
真多余问他这句。
两人下了楼,很快到隔壁去找孟明忧和秦长安。
四人带着贝贝坐上车,一同前往预定好的餐厅。
菜上桌后,四人简单交谈。
饭后,严漠九才喝着茶开口,“明萱说抽空回临城一趟,给你们去民政局把结婚证办下来,对外就说你们四年前在临城办的。”
秦长安一下子看向孟明萱。
孟明萱浅笑,“我看得出来,姐夫很爱姐姐,对姐姐可以说是呵护备至有求必应。而贝贝马上要上幼儿园,这些证件是要提前准备的。”
“是,我很爱她。”秦长安看了低头喝茶的孟明忧一眼,毫不避讳地承认,“我爱她胜过我的生命。”
孟明萱点头,“我相信姐夫,未来四十年会比过去四年做得更好。”
秦长安一算,四十年后他还不到70岁,期期艾艾道,“四百年不行吗?”
“……”
孟明萱还来不及笑,严漠九放在桌上的手机就急促响了起来。
严漠九看了一眼,“是亦霖打来的。”
他手指轻抬,滑动接听并开启免提。
“九哥,临城那边打电话给我,说白蝉在孟严集团出事了。”
封亦霖的声音,清晰响彻在包间里。
‘砰’。
孟明萱手里的茶杯落了地。
她脸色微微发白。
为什么?
她不是以孟严集团大小姐的身份,护住了白蝉吗?
为什么白蝉还是没逃过上一世的结局?
那她呢。
她三年后,还逃得过吗。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说清楚怎么回事。”严漠九视线扫过手机上封亦霖三个字,随后起身将孟明萱的椅子往后拖,远离地上的茶杯碎片。
封亦霖并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语焉不详造成多大的地震,他说:“据说是感情纠纷,白蝉一直暗恋技术部的组长宋津越,她进孟严集团也是宋津越介绍的,但宋津越追求她却被拒绝。宋津越大概是趁白蝉晚上在办公室加班想生米煮成熟饭,结果被白蝉用钢笔尖戳瞎了眼睛,现在临城警方以故意伤害罪将白蝉暂时羁押,具体情况还要等调查取证。”
那些字眼,一个字一个字飘进孟明萱耳里。
向她传达了两个讯息。
一,白蝉没死。
二,白蝉活着。
孟明萱渐渐缓过来,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血,又灌了回去。
严漠九这时刚好握住她的手,蹙眉低眸:“手怎么这么凉?”
白蝉就是她一个学姐,没重要到这种地步。
还有别的原因。
一旁,孟明忧眼神也微微沉了沉。
明萱的反应,不对劲。
“我们回临城去救白蝉吧。”孟明萱抓住严漠九的手腕,嗓音轻颤,“我不要她出事,她也不能出事。”
严漠九看着她已经开始泛红的眼睛,到嘴边一句为什么咽了回去。
“好。”
他将她拉进怀里,抱紧,“我们去救她。”
你别哭。
我把星星摘给你。
严漠九明明什么也没说,可孟明萱却好像听到了她小时候刚住进严家那会儿,他在她掉眼泪时拿萤火虫哄她的温柔话语。
“嗯。”
她抓紧了他衬衣,心底越发安定。
白蝉一定会平平安安活下去的。
她也会。
“我先带明萱回去休息。”严漠九挂掉封亦霖的电话,伸手将孟明萱轻柔抱起,对孟明忧和秦长安说,“回临城的事,姐夫这边安排一下吧。”
秦长安眸色轻微一闪,“行。”
孟明忧看着孟明萱极度没有安全感地窝在严漠九怀里,一直到严漠九将她抱出包间,她小手都紧紧抱着严漠九的脖子,那力道仿佛能勒死他。
“明萱好像很在意这个白蝉的生死。”孟明忧啜了口已经冷掉的茶,皱了一下眉。
秦长安伸手将她茶杯拿走,倒了杯五谷热饮递给她,“我一直有让人关注临城的动向,听说明萱在忽然跟殷霆提出分手之后,去孟严集团找小九时,遇到了这个叫白蝉的女孩儿。她比明萱大一届,明萱对她非常好,还让小九找最好的医疗团队救了她躺在icu的母亲。”
孟明忧抿一口热饮,又皱了一下眉。
秦长安一惊,“烫着了?”
“难喝。”
秦长安松了口气,又垂眸,“自然没有我亲手熬制的好喝,可你不让我留宿,不然我早上可以给你熬。”
她不喜欢太甜,也不喜欢寡淡,所以他每次会加一点点蜂蜜。
甜而不腻。
“……”
孟明忧把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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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老婆。”
秦长安听话地喝完,嘴角沾了一点残渣。
孟明忧顿了顿,拿过餐巾替他擦掉,然后凑过去亲了一下。
“棠棠……”
“别乱动。”
“噢。”
“只能我亲你。”
“……噢。”他怎么这么热,身体要爆炸。
孟明忧朝他灰色西裤上瞥了一眼,“你穿成这样是想勾引谁?”
秦长安听着这话,莫名觉得耳熟,可半天也没想起这是他陪孟明忧在别院里无聊刷短剧时,霸总常对女主说的一句羞辱话。
他那时注意力只在他的棠棠身上,哪里会注意到短剧里男女主在干什么。
“棠棠被我勾引到了吗?”秦长安小心翼翼拉过她的手,放在上面。
孟明忧难得耳根热了一下,她镇定自若地收回手,“留校察看期间,别想太多。”
“好吧。”秦长安想他家棠棠就是这么不好勾,当初他使尽浑身解数才观察到她喜欢他哪一面,才勾到她。
可那时候她对他有依恋之情,有感激之心,他自然有胜算。
现在他被留校察看,不好勾了。
孟明忧静默一秒,继续分析她的宝贝妹妹和白蝉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明萱听到封亦霖说白蝉出事了,手里的杯子都掉了,我从她脸上看到了无措和害怕。后来她又跟小九说,她不要白蝉出事,白蝉也不能出事。所以,在那个她也做过的梦里,白蝉很可能死掉了。她努力地想让白蝉活下去,是因为她认为如果白蝉活过梦里的死亡点,她就不会像梦里一样在三年后——哦,没什么。”
这样难过的发现,令秦长安体内的热火冷却下来。
他眸光委屈,又很是歉疚地看着孟明忧。
“你说,时光真的能够倒流吗?”孟明忧不愿意说出重生两个字,那意味着她失去过妹妹一次,她宁可是时光出错,突然倒流。
秦长安嗓音涩哑,“我不希望有时光倒流。”
孟明忧听懂他的意思,心脏慢慢被一层悄然降临的柔软所覆盖。
她望着秦长安渐渐泛红的眼尾,伸手将他抱住。
“我问过明萱。”她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明萱说,她没有梦到过。知道她为什么骗我这个姐姐吗?”
秦长安眸子里渐渐浮现出光亮,他轻颤着手臂圈紧孟明忧。
是他想的那样吗?
“我在意妹妹的幸福和平安,明萱也同样在意姐姐的幸福和平安。”孟明忧轻轻抚了一下秦长安的背,“她从来没怪过你,相反,她很感激你救了我。秦长安,如果没有你,孟明萱真的会失去姐姐。”
秦长安忽然有吻她的冲动。
她从来没打过他。
就让她打好了。
秦长安松开孟明忧,在她刚抬眸看向他时,他伸手牢牢掌住她后脑勺,偏头吻住了她。
孟明忧微怔两秒,被他一个用力勾到腿上,吻得更加深入。
结束这个又野又欲的热吻,秦长安气息不稳地后退,嗓音性感暗哑,“棠棠可以打了。”
孟明忧胸脯急速起伏。
他从来没这么吻过她。
她抬起手,他闭上眼,毫不闪躲。
可她却双手勾住他脖子,又轻又软地说,“再来一次,挺刺激。”
秦长安蓦地睁开深幽到不像话的眼,天知道他有多克制自己的兽性。
可她还这么说。
“孟明忧。”
秦长安眸底渐渐升起一丝血红,“你等我腿好了。”
孟明忧趴在他肩头,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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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漠九抱着她的力道略重,要是平时,孟明萱早就抗议了,可这会儿孟明萱只想让他再抱紧一点,她会更加有安全感。
车停下时,严漠九低头看她,“抱,还是自己走?”
“要你抱。”孟明萱抱紧他的脖子,脸埋进他颈窝。
“要谁抱?”严漠九不动。
“要老公抱。”孟明萱在他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
严漠九喉结微微滚动两下,“你知道的,生理期会结束。”
“我不怕。”孟明萱恨死生理期了,她现在其实想跟他做更亲密的事情,这样能让她的心更加落到实处。
现在她的心是高高挂着的,她很怕有一只手会突然伸过来,捏碎它。
“……”
严漠九头一回被反撩,噎住。
他幽深的视线微微落在她用力过度的手臂上,到底是没有再继续逗她,遂抱着她下车,走进别墅。
门口的保镖欲言又止,但严漠九一步都没停留,保镖只好去问徐立。
徐立慢悠悠抽了一口电子烟,“丢出去就行了,打一顿也没事,不必特地禀明九爷了。”
严少霆算个der。
“好的,徐哥。”
“以后叫我立哥。”他从现在开始讨厌徐这个字。
“是,立哥。”保镖犹豫地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电子烟,“立哥,这电子烟好抽吗?什么牌子,我也弄一个。”
徐立悠哉悠哉,“憋着吧,学人抽什么电子烟。”
“……”
自从大小姐回到九爷身边,九爷带头戒烟,凡是会出现在大小姐身边的,都得戒。
他们快憋疯了,要不是为了九爷,谁愿意戒烟。
倒是他们媳妇儿,个个都快爱死九爷了,说果然九爷一句话顶她们一百句。
保镖随后想到昨晚喝酒时兄弟问的问题,又低声打听:“立哥,你说九爷都跟大小姐结婚了,我们怎么还叫大小姐啊?不改个称呼,像话吗?”
“难怪你只能当保镖,我却可以当九爷的司机保镖兼助理。”
“……”利剑穿心,并涌上一点点自卑感。
徐立拍拍保镖的肩膀,“大小姐永远是我们的大小姐,这么说,懂了没?”
保镖似懂非懂的表情,有点蠢,徐立于是伸出两只手,转过他的身体,一脚对着他的屁股踹下去。
“去守你的门吧。”
也就这点脑子了。
徐立随后继续坐在车内吹空调,抽电子烟,又想到保镖刚刚的问题,改什么称呼?九奶奶吗?
徐立捶着方向盘笑出声来。
……
别墅卧室内,严漠九抱着孟明萱在沙发上,打开手机随便找了个故事给她念。
他的声音低响在耳边,带着让人沉静安心的力量,孟明萱攥着他衣角的手指渐渐松开。
她稍稍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一眨不眨。
严漠九看似平静地念完两个故事,终于将手机丢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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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明萱主动极了,一条腿迈到沙发另一边,坐在他腿上,双手攀在他肩膀上。
严漠九很快呼吸急促,眸光沉沉地将她往后带,她却往前凑。
“明萱。”
他声线哑极了。
“不给亲就哭哦。”孟明萱蹭了蹭他的鼻尖。
这个男人是她的,拿着大红本本睡到的。
她现在想亲他。
“……”
严漠九卸了力,微微躺靠在沙发上,“那你亲吧。”
谁能拒绝任人采撷的严漠九,反正孟明萱觉得自己不能。
她身体前倾过去,细细地吻他的唇,手指一颗颗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随着她不得章法的深入,他整个人很快变得紧绷,仿佛正在被酷刑折磨。
孟明萱稍稍退离半寸,看着他极力克制的眼睛,打趣说,“你这个表情,让我感觉自己好像是个欺负良家的恶霸。”
“你知道原因。”严漠九额头忍耐出细汗。
孟明萱垂眸看了一眼,“我帮你。”
“……”
红玫瑰到底是被谁染黑的。
许久,严漠九搂住她腰,低低地哼出声时,脑子里清明了一刻:除了他自己,还有谁。
她本来什么都不会。
孟明萱玩够了,情绪高涨地看着严漠九用很多很多泡泡帮她洗手。
“开心了?”严漠九自然注意到了她的情绪。
孟明萱看着镜子里贴贴着的男女,刚刚被亲得水润的红唇轻勾了下,“你为什么不问?”
严漠九用温热水冲洗她手上的泡泡,在水声停下后,扯过毛巾包住她两只小手,轻轻揉搓。
“如果是会让明萱难过的事情,哥哥可以不问。”他说。
孟明萱心脏被暖意包裹,她目不转睛看着他,“不是有句话说,说出来会觉得舒服些吗?”
严漠九抽走毛巾,将她勾到怀里,低眸看着她的眼睛。
“明萱想倾诉的话,早就说了对不对?”
孟明萱一下子梗住。
她的确不想倾诉。
她想当他心里那朵最漂亮最纯净的玫瑰,没被别人摘走过的,一直只长在他身边的玫瑰。
她知道自己有点卑劣。
“我藏着心事不说,你不会觉得我不信任你吗?”
她今天露出过很多异样,以他的敏锐不可能没察觉,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又怕他不高兴她有心事秘密。
孟明萱不知道的是,严漠九早在临城,就已经察觉。
严漠九没说话,他伸手抱起她,走出浴室,将她放在床尾站着。
“你干什么?”她扭头看他。
“转过去,闭上眼睛往后倒,哥哥会接住你。”严漠九拍拍她臀部,说。
孟明萱没玩过这个,但被他拍了一下稍稍有点愕然。
她很快淡定下来,转过去背对着他,然后闭上眼睛往后倒。
房间里安静得不得了。
孟明萱一声没发出,严漠九也很安静。
在她身体几乎呈水平线时,他伸手接住了她。
“可以睁眼了。”他看着她说。
孟明萱在严漠九里睁开眼,眼里无一丝惧怕。
“这不是很信任我吗?”
严漠九眸光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她,拨开她心头那丝不确定和忐忑。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孟明萱清澈的目光望着严漠九。
我一直都很信任你啊。
可这句话滚到嘴边,到底是没说出来。
她怕雷公给她一个晴空劈。
毕竟,在他说殷霆居心不良时,她一根筋地偏向过殷霆,没有信他。
“哥哥。”
她讨好地轻蹭了一下他锁骨。
用唇蹭。
严漠九下颚微收,喉结轻动,“你就仗着我现在不能把你怎么样。”
孟明萱闷笑出声。
随后她就不笑了,因为严漠九贴着她耳垂低低地说了一句话。
到时候不让她疼也能收拾她是什么意思?
严漠九并没给孟明萱机会问,他将她放到床上,说起回临城的事,“白蝉正好给了我们一个回临城的理由,但这个理由还不足以让姐姐姐夫也跟着一起回临城。不过,加上姐夫去临城找那位有名的老中医治腿,理由够充分了。”
孟明萱顿时想起来他在包间跟秦长安说的话,“难怪你会让姐夫安排去临城的事宜。”
“倒不是因为这个。”
孟明萱一怔,她理解错了?
“严少翔应该快开启疯狗模式了。”严漠九淡笑,“但他敢动我的人,却不敢动秦家的人。他很清楚这位秦三少爷在秦家的地位,谁动了秦三少爷,秦老爷子真会拼命。”
孟明萱眼神怪异极了,“你真的好心机。”
严漠九微顿,这就心机了?
那更深层的东西就不必说了。
“你喜欢傻白甜?”
“……”倒也不是。
“傻白甜护不住你。”严漠九轻弹一下她额头。
孟明萱一怔,莫名想起前世的惨死。
是这个道理,从她成为严家的一份子开始,她和他的关系就再也撇不开。
哪怕前世她只当他是哥哥,嫁给了别人,他的敌人仍旧会以伤害她来让他痛。
所以她前世没来京都,留在临城,却还是出了事。
孟明萱忽然有种问清楚那三年的冲动,尽管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她这辈子的老公,不是她前世的哥哥。
可是,他一直喜欢她是真的。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可能你不爱听,但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的答案。”她轻轻扯了扯他衣袖。
“爱不爱听那是耳朵的事,不用太在意。”严漠九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问吧。”
“……”
这是什么举动。
难道她的手可以缓解他心脏的不适吗?
孟明萱稳了一下情绪,尽量语气平静,“假如,我是说假如,我那天在包厢没有反悔,你同意我嫁给殷霆之后,我真的和殷霆结了婚,你会彻底放弃我吗?”
“不会。”
他回答太快,甚至带着一丝随意,她微微不满,“你想一下那种可能再思考答案嘛。”
“有什么好想,又有什么好思考。”严漠九缓慢地蹲下来,温热的大掌捧住她的脸,“玫瑰就算带了刺,也是我养大的玫瑰,她或许会一时被外面的世界迷住眼,但她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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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明萱眼圈不争气地泛红,“那如果我和殷霆结婚了,你会一个人回京都报仇吗?”
“会。”
严漠九依旧没有思考,他在她割腕那一刻,是这样决定的。
“那你回京都之后,还会理我吗?在我和别人结婚之后。”
“我怎么会不理你。”严漠九将她拉近,轻吻她泛红的眼角,“你是我的宝贝啊。”
“所以无论我怎么伤你的心,你都不会不理我,不会抛弃我吗?”
“当然。”
孟明萱一下子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平息内心的剧烈波动。
她相信他。
前世一定是有什么阴差阳错,导致他没能回复她的消息。
或许,总是做梦的严少霆能给她答案。
但她已经不想去证实了。
严少霆就算知道真相,也不会如实告诉她,他只会想尽办法,把责任推给严漠九,挑拨她和严漠九的关系。
孟明萱到底是没忍住,眼泪落了严漠九一锁骨。
“哥哥,你的锁骨好像可以养鱼。”
“……”
严漠九拿她的眼泪没办法,拿她带着眼泪的玩笑更没有办法,只能缓缓收紧手臂,摸着她的头发,“不要哭,哭得我心疼。”
“我也心疼。”孟明萱说。
“哥哥又没哭。”
“……”
她心疼前世的他。
他绝对,绝对没有收到她发去的短信,以及微信消息。
他大概以为,她再也不要他了。
那他该多难过啊。
难怪她和殷霆的婚礼上,聂子炀会说她小白眼狼。
她确实是只小白眼狼。
“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孟明萱轻轻侧头,将脸贴在他肩上,并不在意她的眼泪打湿他的衣裳后,贴起来凉凉的。
“问吧。”
他心脏是铁打的,不需要顾忌他。
“要是你一个人来京都之后我想你了,然后给你发消息打电话,可你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是为什么呢?”他比她聪明,一定可以分析出她想不出来的原因。
严漠九这回略略思考片刻,“有两种可能。”
“两种可能?”
“嗯,第一种可能是我死了。”
“……”孟明萱立刻抬起头来,伸手去捂他的嘴,但迟了一步。
她微红的眼眸瞪他,“你快呸呸呸!”
“呸呸呸。”严漠九依了她的幼稚和迷信行为。
孟明萱心里舒服了一点,他那么厉害,才不会死。
她死了他都不会死。
“第二种可能,是明萱根本没把消息发到我这边,我也没有接到过明萱的电话,也就是说,有人碰了明萱的手机,改掉了一些东西。”严漠九眸色深邃幽暗地看着她。
他的语气很缓慢,平静得没什么波澜,可却在孟明萱的心湖里投下一颗巨大的炸弹。
水花四溅。
她怔怔地看着他,“怎么改啊?”
“我从来不发朋友圈,对不对?”严漠九手指轻轻托住她的下颚,“只要申请一个相似的账号,再换上我的微信头像,在明萱的微信里替代真正的我就够了。至于手机号码,明萱向来设置我为紧急联系人,打我电话都是快捷键,那么对方只要用一个一数之差的号码替换掉我的号码,就足以骗过笨笨的明萱宝宝了。”
严漠九心里早就有了一个故事雏形。
他已经明白,她总害怕他不要她这种想法是从何而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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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是真的喜欢过殷霆。
她大概会哭得很伤心。
可严漠九等了很久,孟明萱都没有哭,她的眼睛虽然红红,却没有水光泛出。
她脑海里突然回忆起来,前世准备婚礼期间,殷霆和她互换手机密码的一幕。
他说,夫妻之间没有秘密。
那时候的殷霆,还是误会严漠九是严伯伯的儿子,处心积虑要让严漠九痛苦的,那么他在她手机里做手脚,理由就太充分了。
有什么比她一心扑在殷霆身上,再也不理睬严漠九,更让严漠九痛苦难过的呢?
殷霆是这么想的吧。
孟明萱心里的火苗渐渐蹿了起来,三年,不是三个月,殷霆难道一直不知道他恨错了人?
他应该很快就知道了,他恨严漠九是恨得没道理的,因为严漠九根本不是严伯伯的儿子,而他和严漠九一样都是京都严家的血脉,可他还是没有停止对严漠九的伤害。
他凭什么。
到底凭什么。
“把徐立他们借给我,我有点事要带他们去办。”孟明萱不但没哭,还异常平静地从严漠九怀里起身。
“你是他们的大小姐,你找我借你自己的人?”
“……”这样说好像也没错。
严漠九见她似有所悟,又问,“打算去办什么事?”
“暴打严少霆。”
“……”
半小时后,孟明萱征用了严漠九那一套,穿上了唬人用的黑色丝质女款衬衫,搭配黑色笔直长裤,头发高贵又冷艳地盘了起来,还化了一个生人勿近的妆。
在穿高跟鞋时,严漠九拿走那双十寸的,递给她一双六寸的。
“这双就可以了。”他说。
“我想穿那双。”
严漠九揉揉她脑袋,“没什么区别,乖。”
穿上十寸的,她也不能靠身高碾压严少霆。
“?”
孟明萱总觉得他这句没什么区别,好像有点别的意思,可没等她问,他已经弯腰替她穿上了鞋。
“不带你去,你会不会不开心?”
“会吧。”严漠九伸手揽过她,淡淡低眸,“所以打算怎么哄我呢?”
“亲你一下?”
“真敷衍啊。”
“……”
孟明萱想了一会儿,没想出更好的哄人方式,她还在生理期嘛。
严漠九伸手轻托她下巴,极浅地亲了一下,“先欠着,从临城回来再补给我,怎么样?”
她眉心微跳,“怎么补?”
“你说呢?”
“……”不会像那天晚上那样吧?
“就一次。”严漠九看出她的微怵,安抚地揉揉她的头,还是吓到她了。
“好。”孟明萱爽快地答应,只是后来她怎么也没想到,所谓就一次,那么久。
严漠九送她上车,俯身从车窗探过去,亲了她一下。
“不要自己动手。”
“明白,我绝对不会碰他一片衣角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孟明萱乖巧点头,她老公真是醋劲儿超大。
严漠九眸中浮现笑意,“我是怕你手疼。”
“……”
自作多情实属尴尬。
“徐立开车。”
孟明萱敲了敲小挡板,徐立应声启动。
严漠九目送两辆车子远去,双手插兜立在原地许久,慢条斯理地想着要不要把那卑鄙玩意儿灭口。
他又不是什么好人。
……
孟明萱带徐立他们去暴打严少霆的时候,秦长安刚回到秦家,跟他大哥秦琛在书房谈回临城的安排。
“领结婚证当然没问题,爷爷得知弟妹本名孟明忧,是严家长孙媳妇的亲姐姐,高兴得不得了。”
秦琛手指屈起叩了叩桌,“可严漠九为什么让我们秦家安排回临城事宜,他自己没人吗?”
“你不用管,安排好就行。”秦长安表情阴柔而冷峻,平日里的温和不复存在。
“他在践踏你,你不懂吗?”秦琛道。
他们秦家什么时候沦落到当严家的护卫队了?
秦长安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秦琛条件反射地抬手护脸,并退后一步,“我一个字都没提到弟妹。”
“你现在提到了。”
“……”
那他也没说弟妹坏话。
不能打他。
秦长安走到秦琛面前,倒是没有动手打人,只将手掌握在了秦琛肩上,“我妹夫,也不能说,知道吗?”
秦琛就很气,他还是他亲大哥呢,从来没享受过这种维护。
就因为他说过一次带贝贝去做亲子鉴定。
人犯了错就真的不能弥补吗?
“这是第一次,我原谅你了。”秦长安松开手,“我妹夫不是你说的这种人,他让秦家准备这次回临城事宜,有两个原因。”
“哪两个原因?”秦琛还是挺佩服自己这个弟弟的脑子的,很多决策上的事情,他都会不耻下问地找弟弟。
“第一个原因是严少翔,他不敢横到我面前来。”
秦琛点头,“严少翔确实嚣张跋扈,接连两次对严漠九和孟明萱动了手,还是光天化日。”
但他们秦家大队人马随行,严少翔就不敢动了。
“第二个原因,是我和棠棠回临城领证的事,不能被严少翔知晓。”秦长安看着秦琛,“我们出发当天,麻烦大哥带人将徐雨禾母子关起来,在我们回到京都之前,不许他们跟任何人接触。”
秦琛一头雾水,“你不是说严少翔不敢动秦家的人?”
“只要他知道我和棠棠回临城是去领证的,他就会趁我们不在,把流言蜚语放到整个京圈人尽皆知。”秦长安眸色阴鸷,“而我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放出去的消息。”
阴招才最伤人。
“……”秦琛还是没太懂。
“照我说的去做。”秦长安回到轮椅上,坐下。
“哦。”
说来说去,还是给严漠九当护卫队呗。
不对,还多了一条,帮严漠九对付严少翔,到时候整个京圈都会知道,秦家对严家马首是瞻,还对严少翔母子动手。
秦琛腹诽。
秦长安没理会秦琛的不平,这跟他没关系。
他操控轮椅离开书房,随后接到了孟明忧的电话,“明萱带人去打严少霆了,你说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
小姨子打前任?
秦长安神色温柔地笑起来,“棠棠是想去看戏吧?”
“才不是。”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手机被锤,严少霆很颓。
孟明萱冲他歪头甜笑仿佛就在昨天,可现在他却连和她的合影都没了,她还嫁给了严漠九,成了他名义上的堂嫂。
她离他越来越远。
他每夜还是做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梦,而且梦越来越往后,有些真相令他心惊肉跳。
严少霆仰头靠在沙发上,这是严老爷子送给他的别墅,豪华气派极了,还有佣人伺候他,可越来越空虚的寂寥感却从他心底慢慢滋生,让他感觉这里像极了梦里孟明萱被变相囚禁的那套别墅。
“霆少爷,孟小姐来了……”
佣人的话还没说完,严少霆跳起来一个箭步冲向门外。
佣人硬生生咽下‘还带了一大群保镖’的下文。
严少霆冲出门口,满心的激动在看到一身高冷黑,妆容显得严肃干练的孟明萱时,化为乌有。
他从来没见过她这样打扮过。
她一直是他心目中的甜美小公主,而不是冰冷女杀手。
“萱……”严少霆开口。
“叫堂嫂,不然打你嘴巴子。”孟明萱打断他。
一名保镖顿时走到严少霆身边,高高扬起手。
严少霆:“……”
孟明萱倒没想过在门口就动手,而且她想趁此机会,将严少霆的卑劣看得更清楚些。
她往别墅里走去。
徐立和保镖顿时上前开路,粗暴地隔开门神似的严少霆。
孟明萱走进别墅,视线扫了一圈,挑了把最里侧的餐椅坐,这把椅子严少霆肯定没坐过。
“沙发软一点。”严少霆走进来看到这一幕,上前对她柔声说。
“你少管我。”
“……”
“不对。”孟明萱纠正,“应该是,你没资格管我。我哥才有资格管我,我也只听我哥的话。”
严少霆心脏疼得像是被插了一把利剑。
她亲手插上去的。
可她又真的无辜吗?
严少霆想着梦境里那些诛心的片段,心底汩汩流血,整个人像是被笼罩在一层死寂里。
孟明萱视线越过严少霆身后的人,“你们站到门口去,我让你们进来你们再进来。”
“不是我不听大小姐的命令,主要是我怕他伤害大小姐。大小姐要是少一根头发丝,我会被九爷扣光年终奖的。”徐立神色弱小无助极了。
“我还没说完呢。”孟明萱冷酷道,“你们出去之前,把他捆在椅子上。”
徐立顿时笑逐颜开,“是,大小姐。”
严少霆挣扎,奈何徐立人手众多,三两下就把他结结实实地捆在了孟明萱对面的一把餐椅上,绳子的另一头还绑在欧式餐柜门把手上。
他要是暴走起身,整个餐柜都会倒向他。
砸不死也残。
捆完人,徐立才带着保镖退到门口去了。
严少霆记忆里的孟明萱,恨过他抽过他唯独没羞辱过他,可现在她却以大小姐的身份下令,让徐立他们把他捆起来。
极尽羞辱。
她真的是恨透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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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是做了一个梦。”孟明萱神色冷淡极了。
“你梦到我们的婚礼了吗?你穿着洁白的婚纱……”
“我梦到你解锁了我的手机,删掉了我哥的微信,用另一个高仿微信在我好友栏里代替他,还篡改他的手机号码,导致我三年都联络不上他。”孟明萱打断他。
严少霆瞳孔极细微极细微地震了一下。
孟明萱说话时就一直盯着他,看出来了。
真是他干的。
孟明萱抬手,按在眉心上,好一会儿才说:“你真是卑鄙到让我作呕。”
“萱萱,你听我解释。”严少霆很慌,不明白这件事为什么会被孟明萱梦到。
“你解释个屁啊。”孟明萱挪开手指,平静地看着他,“我哥都离开临城了,你不知道恨错了人?你却卑鄙地切断我和他的联系,你看着我抑郁,看着我痛苦,看着我发疯。”
最后,看着她死。
“对不起,我当时也是被逼无奈,严漠九抓了我母亲威胁我,我不得不……”
“你胡说。”孟明萱十分冷静,“他不是这种人。”
“是真的。”严少霆痛苦地看着她,“你这么好,而我是个正常男人,如果我不是被威胁,我有什么理由娶了你又不敢碰你?吕慧你忘记了吗?她收了京都那边的钱,假扮我妈到别墅里监视我,我连你一根手指头都不敢碰。”
“我不信。”孟明萱依旧冷静。
“萱萱……”
“你说什么我都不信。”
严少霆还想再说,孟明萱却站起来,拍了一下餐桌,“徐立。”
徐立听到声音立马带着保镖跑进来。
“大小姐。”
“给他松绑,揍他。”孟明萱心里那口气不平,其实她有点想哭,但她绝对不会再因为这个渣男而流一滴眼泪。
她所有的情绪,以后都是严漠九的。
“别打脸,爷爷那边不好交代。”孟明萱往外走时,又说了句。
“是,大小姐。”
徐立心想大小姐还不知道严老爷子被九爷弄去住院了呢,但九爷不说,他们可不敢走漏风声。
孟明萱身后传来拳脚相加的声音,她没回头,心如止水。
不论前世的殷霆身世如何悲惨,她孟明萱没有半点对不起他,可他却利用她的信任,切断她和九哥的联系,让她到死都没见到她九哥一面。
她很难想象,前世九哥知道她出事之后,是什么反应。
根本不敢想。
严少霆如今到底也是严老爷子认回来的孙子,徐立并没打得太狠,和保镖一起用了巧劲儿替孟明萱出气。
虽然没给严少霆留下外伤,但疼上个几天是肯定的。
结果徐立刚想着差不多了,可以住手了,门口就走进来推着秦长安的孟明忧。
“好热闹啊。”
孟明忧看了一眼脸上无伤的严少霆,微微一笑,“严小少爷又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把我乖巧可爱的妹妹都惹火了。”
孟明萱眼圈还是红的,一直在忍耐。
可孟明忧一来,她忽然有些绷不住,想哭,但她还是努力咬着唇想绷住。
恨死秦长安了。
要是姐姐一直在她身边,她怎么会被严少霆欺负成那样。
秦长安对危险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敏锐感知。
他目光在孟明萱泛红的眼圈上微顿,随后低沉开口:“小九的手下没吃饱饭,你们过去帮一下忙,我要看到明显的伤。”
秦家保镖应声,往前大步走去。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秦家的保镖一出手,那就是动真格的,毕竟他们三少说了,要看到明显的伤。
忍耐许久的严少霆终于发出声音。
他在剧痛之中,看着远处无动于衷的孟明萱。
她在梦里也是这样,明明发烧住院需要女朋友照顾的人是他,可徐立一来告诉她说严漠九受伤了,她立马丢下他跑去照顾严漠九,然后把他忘在脑后,幸好严漠九不是每次都受伤。
她喜欢他的侧脸。
却没那么喜欢他的正脸。
她才不无辜呢。
严少霆自嘲地想。
在解气的拳打脚踢中,秦长安看着孟明萱,用温和的嗓音哄她,“明萱不哭啊,姐夫替你出气。”
刚刚孟明萱心里一闪而过的那抹恨死秦长安了的念头,就真的只是一闪而过。
她其实比任何人都感激秦长安,因为他救了她姐姐。
“谢谢姐夫。”孟明萱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一家人,不必客气。”秦长安心下微松。
危机解除。
孟明忧轻轻拉过孟明萱的手,“这里吵,我们到外面等。”
“嗯。”
孟明萱乖乖地跟着孟明忧走出门口,一路走一路在想着怎么解释自己的一些行为。
她最近情绪波动太大,姐姐和九哥一样敏锐,肯定早就察觉了,毕竟严少霆跟姐姐胡说八道过那些有的没的。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起那些糟心的过去,一是她自己不愿回想,二是她不愿意姐姐和九哥知道那些。
姐姐可以为她不要秦长安,九哥可以为她推迟复仇计划,他们把她疼爱到了骨子里。
他们最想做的就是保护好她啊。
要是他们知道她死过一次,一定会很难过很难过,很自责很自责。
严少霆胡说八道没关系,但她不能承认,上次姐姐就是试探,如果姐姐知道她真的死过一次,姐姐恐怕很难原谅秦长安,可她想让姐姐和贝贝幸福啊。
“做噩梦了?”
孟明忧牵着孟明萱到车上吹空调,秦家司机懂事地按下电子手刹,下车去晒太阳。
“梦到一点点。”孟明萱望了望她,“梦里我没有和殷霆分手,九哥说他要去京都报仇,如果我想去京都,就给他打电话,他会来接我。结果殷霆偷偷拿我手机改掉了九哥的手机号其中一个数,还删掉九哥的微信用另一个假微信冒充九哥,切断了我和九哥的所有联系。”
孟明忧看了她一会儿,“我问你是不是做噩梦了,你只要回答一个嗯字就行了。解释这么多做什么?”
欲盖弥彰。
笨笨的。
孟明萱:“……”
九哥说过的,说多错多,她怎么忘了。
“靠一会儿吧。”孟明忧拉过她,将她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自从知道有个宝贝妹妹之后,我脑海里偶尔会浮现一些记忆碎片,以前你好像就喜欢这么靠着我。”
孟明萱一下子难绷,滑落一滴眼泪在孟明忧裙子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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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明忧顿了顿,抱住孟明萱摸着她背轻哄,“只是个噩梦而已,有姐姐在,姐姐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明萱的。”
她哄妹的嗓音温柔又轻盈,如同羽毛抚过人的心脏,可那双垂下来的水眸中,却藏着凛人的寒光。
……
打完人回家,孟明萱情绪好得不得了。
她本来不是太恨严少霆的,毕竟严少霆是被威胁才对她冷暴力的,何况她现在还非常感激他的不碰之恩。
可严少霆害得她到死没跟九哥说上一句话,让收不到她消息的九哥那么难过,她就不能不恨了。
“看起来挺高兴。”
严漠九懒懒地等在树下,看着下车的几个人。
“九哥!”孟明萱立马跑过去,投进他怀里。
“不叫老公了。”他伸手接住她。
“私下再叫。”她不习惯在外面叫老公。
“行,从临城回来,好好叫给我听。”
孟明萱抬起头。
严漠九神色正常极了。
她轻咳,貌似是她想多了,九哥怎么可能那么坏。
“我高兴是因为姐夫帮我暴打了严少霆一顿,打成猪头那种暴打。”孟明萱解释,“我可不是因为见到什么人才高兴的哦。”
不要他误会。
严漠九一副散漫的语气,“我对自己很有信心。”
孟明萱,“……”
她真是多余解释了。
“严少霆藏了很多跟明萱的合照,明萱笑得甜极了。”孟明忧推着秦长安的轮椅走过来,微笑接话。
“姐姐?”孟明萱傻住,姐姐干嘛提这个。
严漠九微顿,一把勾住孟明萱的腰,霸道无比:“现在没信心了,快再解释一遍。”
“……”
孟明萱反应过来,在严漠九怀里闷笑。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她笑起来。
“是要出门吗?”孟明忧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几辆车,保镖们都围在车边。
严漠九点头,“我带明萱去一趟陆家,有贵客。”
“那你们出发吧,我们先回去陪贝贝。”孟明忧顿时明白贵客身份不小,且不宜在外面提起。
“不急,唐钧和封亦霖都还没出发,贵客也还没到,我先带明萱回去换身衣服。”
“好,那你们忙。”
“嗯。”
“姐姐姐夫再见。”
四人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孟明萱回到卧室后,才一边找衣服一边问坐在沙发上看她的严漠九,“是什么贵客啊?”
严漠九让她穿随意舒适休闲一点,也不用化妆。
她想陆家来的贵客身份一定低调又尊贵,不然她九哥不会特地说明她要做什么样的打扮。
“陈家人,最上面那位是司令。”严漠九解释,“陆京茜的父亲陆钊救过陈司令的女儿,陈小姐的少将哥哥随后就认了陆京茜父母为干爸干妈,现在陆京茜和聂子炀领了证,他们打算公开两家关系了。今晚陈司令一家四口会到陆家做客,算是两家人第一次正式见面。”
“那我们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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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漠九起身,伸手替她解开盘发,“因为陈司令一直都知道,聂子炀是我的人,当初我们把手伸到京都时一个项目被卡,陈家暗中帮过忙。”
孟明萱瞬间对陈家一家人产生好感。
知恩图报最棒了,人品杠杠的。
却说陆家这边,早就忙活上了,虽然陈司令和陈少将因公务要晚点到,但陈夫人已经带着女儿陈永晴先到了。
陈永晴小时候体弱多病,像只猫儿,全家人疼着宠着。
而她在遭遇绑架后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两年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她尤其害怕身材高大的男人,因为这会让她想起绑匪。
唐钧收到他九哥消息让他直接去陆家,他就马不停蹄赶过来了。
今天的唐钧,一身白色休闲西装,正式中透着风流,一双桃花眼显得很是多情。
他刚一走进陆家别墅,就看到一个穿浅绿色长裙的女孩子在前方低头数台阶,脚下却忽然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表情呆呆的摔下去。
唐钧预计此刻会有一声尖叫,但他的判断却失误了。
他冲过去一把接住她,避免她摔个狗吃屎。
“……”
“……”
四目相对,唐钧依稀觉得这女孩儿有那么一丢丢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陈永晴张了张口,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只剩粉意慢慢爬上嫩白的面颊。
“混账东西!放开我女儿!”
“王八蛋!放开我妹妹!”
两声怒喝从唐钧身后传来,唐钧瞬间清醒,立刻将女孩儿身体扶正,松手。
‘砰’!
唐钧挨了一拳头。
力道之大,他好歹也算个练家子,都差点飞出去。
“不……”
陈永晴看唐钧被她哥哥打,急到张口,却只艰难地发出一个极细极细的音节。
陈司令和陈少将双双不敢置信地转头瞪她,是听错了吗?
陈少将深吸一口气,看向大冤种唐钧,上前就又是一拳过去。
对不住了,你牺牲一下。
他想听到妹妹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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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隐约猜到动手的就是陈家人。
但心里还是被勾起一股火气,随便打人是个什么坏毛病?
“不,要。”
陈少将第二拳打下去,陈永晴眼圈迅速泛红,她小跑上前挡在唐钧面前,张开双手不让哥哥再打人。
讨厌哥哥。
陈少将眼圈也泛着红,他上前一把握住她肩膀,“晴晴,你再说一遍,不然我还打他。”
坐在地上的唐钧:“……”
真是哔了狗了。
“不,打,他。讨,厌你。”陈永晴推开哥哥,虽然吐字还有些困难,但够清楚地表达了她的意愿。
陈少将一个高大威猛的硬汉形象,瞬间崩塌地垮下双肩。
天都塌了。
他居然被妹妹讨厌了。
“晴晴她哥就是冲动,你没事吧。”陈司令看出端倪,敛去一身气势上前扶起唐钧,亲切得仿佛刚刚那声混账东西不是从他嘴里出来的一样。
陈司令一身便服,却难以让人忽视掉他长年上位及在部队中养出的威慑力。
唐钧立刻意识到这位应该就是今日陆家贵客陈司令。
他一个后辈,被陈司令双手扶起,再大的怨气都消了,何况他也意识到陈永晴有点不对劲,于是抹了一下泛出血丝的嘴角,“我没事,您是?”
“我姓陈,你可以叫我陈伯伯。”陈司令笑容和蔼极了。
陈少将:“?”
他这个亲生儿子在外头叫爹都要挨揍,凭什么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可以叫伯伯?
说好的在外避嫌不攀亲呢?
“陈伯伯好。”虽然唐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跟在他九哥身边三年多,不至于傻到高枝儿递到眼前了都不接,何况这根高枝儿还是他挨了两拳换来的。
“走,我们进去说话。”陈司令一手拉过陈永晴,一手拉过唐钧,朝陆家大门走去。
三人经过陈少将面前时,陈少将略有点火气地看着唐钧,唐钧察觉他视线,瞥过去冷淡一眼。
平白无故挨了两拳,泥人都有火气。
陈少将完全没有即将被全家孤立的危机感,哼了一声,负手走进去。
半小时后,其他人陆续抵达陆家。
封亦霖在门口等到严漠九和孟明萱,叫了九哥和嫂子,才跟在两人身后走进陆家大门。
“待会儿散场后你先飞回临城,把白蝉保出来,我们随后到。”严漠九说。
“好的,九哥。”封亦霖视线略略扫过孟明萱侧脸,不用说就是为了嫂子,但嫂子为什么这么在意此前毫无交集的白蝉,真是令他费解。
“可是亦霖一个人回临城,会不会遇到危险?”孟明萱有些担心。
她和严漠九是怎么到京都的,徐立他们的车队又在高速上遇到什么事,还有严少翔当街开坦克撞宋寒的跑车,她都没忘。
“没我在,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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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人走进陆家客厅,见客厅里陈家人已经到整齐了,只是令人视线略微有些移不开的画面是,陈司令拉着唐钧的手在问着什么。
这两个完全不搭边的隔辈人,是怎么一见如故的?
“九哥,老四。”聂子炀起身上前,压低声音,“唐钧这狗东西今天撞大运了,搂了陈小姐的腰,入了陈司令的眼,我估计陈司令表面严肃,其实私底下跟我老婆一样爱嗑cp。”
“……”
什么鬼。
“小九和明萱来了,快过来坐。”陆钊对严漠九自然是亲切的,这是他女婿的大哥,打好交情能让女婿少挨点揍。
至于孟明萱和他女儿,那已经是京圈内人尽皆知的好朋友了。
“陆伯父,陆伯母。”
严漠九带着孟明萱在陆钊夫妇对面落座,孟明萱嗓音软浅地跟着叫了一遍。
“这是陈泽司令,陈运凯少将,陈永晴小姐。”陆钊笑着介绍,“其实我们两家是干亲,子炀现在跟茜茜结了婚,已经改口叫干爸干妈了。”
“陈司……”
严漠九刚开口,就被陈司令笑着招手,“漠九是吧?早闻大名。你叫我陈伯伯就好了,阿钧也是这么叫的。”
漠九,阿钧。
严漠九视线略挪,和唐钧对上,唐钧眼神显然懵逼得很清澈愚蠢。
“陈伯伯,陈伯母。”
纵是以晚辈身份叫人,严漠九神色语气也不见讨好,气势更是与初进门时无异,这让陈司令和陈少将都高看他一眼。
毕竟以两人的身份和所处的位置,想套近乎的人太多了,何况是一个回京都来夺权的功勋家族子弟。
好感一生,话题就来了,很快男人们就交谈起来,谈一些孟明萱所听不懂的深奥话题。
陆京茜走过来,扯了扯低头喝茶的孟明萱,“坐这儿听什么?也打算入政圈吗?”
孟明萱:“……”
有毒吧她。
“跟我去玩。”陆京茜夺走孟明萱手里的茶杯,放到一边。
孟明萱看了看正回答陈司令问题的严漠九,想了想,没打扰他,起身跟陆京茜离开。
严漠九微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很自然地看向孟明萱的背影。
见她和陆京茜上楼,他才收回视线。
陈司令看在眼里,“新婚夫妻就是蜜里调油,一秒都离不得。”
“不是。”严漠九微笑,“我十几年如一日地离不得。”
陈司令顿时失笑,可这笑容莫名,还很欣赏地看了唐钧一眼。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当大哥的这么专一长情,弟弟们应该都学到了,比如子炀,开开心心地入赘了陆家,还不都是为了京茜。
唐钧总觉得自己好像那什么肥肉,被盯上了。
他只好低头喝茶。
陈永晴坐在陈夫人身边,手被陈夫人握着,安静得像不存在。
……
孟明萱被陆京茜拉上楼,一见面就被问了个大的,“九爷那晚做了几次?”
“……”
陆京茜看着孟明萱粉意盎然的脸庞,眨眼,“明萱这么纯情的吗?”
“你好意思讲这个?”孟明萱反问。
“食色性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陆京茜大大方方,“我告诉你一个劲爆的。”
“什么劲爆的?”
“我的新婚夜,是在车上完成的。”
“…………”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孟明萱的沉默振聋发聩。
这是真的很劲爆。
陆京茜戳戳孟明萱的腮帮子,“怎么不说话?”
孟明萱拨开她手,“我说什么?你愿意这么宠他。”
她又不傻,聂子炀肯定是喝多了,而陆京茜纵容了他,否则聂子炀怎么敢对陆京茜用强。
“哇,你好聪明。”陆京茜紧挨着她坐下,“现在想想当时还挺刺激的。”
“……”
孟明萱没交过这种很知心的朋友,不知道该怎么接这种私密的话题。
陆京茜多聪明,看出来了,“你在临城也生活了22年,不会连闺蜜都没有吧?”
“没有。”
“为什么?女孩子都有闺蜜的啊,何况你是孟严集团的大小姐,应该很多人想跟你做朋友才对。”陆京茜觉得奇怪。
孟明萱想了想,“高中时期应该算是交过一个吧,她叫戴薇竹,比我大一届,但九哥不喜欢她,后来她转学了,我就再没见过她。”
陆京茜摸了摸下巴,“你不交朋友该不会是因为九爷吧?”
孟明萱看着陆京茜意味深长的目光,抿抿唇。
她好聪明啊。
“这个戴薇竹,你把她带回过家里吗?就是你和九爷在临城的家。”陆京茜问。
“带回去过。”孟明萱点头。
陆京茜继续摸下巴,“那么有两种可能,一是九爷占有欲太强,哪怕你身边出现女孩子他也吃醋,不过我和你来往,他似乎并没有阻止,显然他还没变态到这种地步。”
“九哥才不变态。”孟明萱微微鼓腮。
陆京茜轻啪一下自己嘴巴,“哎呀我说错了,护夫狂魔。”
孟明萱忍不住笑,“还有一种可能是什么?”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家九爷被这个戴薇竹觊觎过,或者说她根本就是因为九爷才会和你当闺蜜。”陆京茜幸灾乐祸,“你说她转学了,说不定就是九爷暗箱操作的。”
孟明萱震惊极了,“你是说……”
“我教你一招吧,你去问九爷身边的徐立,就说你接到了戴薇竹的电话,她告诉你她当年是被九爷逼着转学的,要是真有这事儿,徐立肯定巴拉巴拉一股脑儿地把当年真相说出来,替他的主子狡辩。”
车上的徐立,感觉一阵冷风刮过。
一声喷嚏毫无预兆地打了出来。
而楼上的孟明萱在听到陆京茜这个招儿之后,微微意动。
但如果试出来真是陆京茜说的这样……
“为什么九哥不直接告诉我呢?”她想不明白。
“被闺蜜背刺的感觉不好受,九爷心疼你呗。再说你当时还小,不懂得九爷对你的心意,万一你想撮合闺蜜和哥哥,把闺蜜变嫂嫂,九爷不得吐血身亡啊?”陆京茜脑回路清奇无比。
“……”
倒也不至于撮合闺蜜和哥哥。
那时候她姐姐都还没来临城,没有什么误会,她对他正是少女心动的时候。
要不然她怎么会乖乖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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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这些无关紧要的通通跳过,现在回答我第一个问题。”陆京茜抓住孟明萱的肩膀,“我可是跟你分享过秘密了,你也要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孟明萱才不上当,“我不知道。”
她又没数。
何况她后面晕过去了。
“不知道,哇,那就是酣战一整晚咯?”
“……”
陆京茜话术太高,孟明萱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唇瓣浅浅抿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逼你了。”陆京茜看出来孟明萱是真不愿提这种私密事,很自然地勾着她肩膀,聊起唐钧和陈永晴的八卦,“你知道吗?晴晴今天开口说话了,是因为唐钧哦。”
“开口说话?”孟明萱不解,难道陈永晴平时不说话的吗?
陆京茜把陈永晴从小到大的情况解释了一遍,又笑说:“唐钧挨了两拳,换来我干爸的青睐,也不算冤。”
孟明萱想到段霓,微微迟疑,“唐钧对段霓,跟聂子炀对你一样的感情,他们甚至青梅竹马比你们认识时间更久,他能这么快抽身吗?”
陆京茜笑意微敛,“这正是我所担心的。”
她干爸的想法太明显了,司令的身份都放了下来,可唐钧不是那种攀龙附凤的后辈,未必会吃这一套。
孟明萱看着陆京茜,隐约明白了她的意思,也微微沉默。
……
在陆家的这场聚会很愉快,聂子炀和陆京茜的婚期定了下来,就在下月,陆家准备大办一场,到时候陈司令一家会以干亲的身份坐主桌,算是陈司令给这个干女婿的一个天大体面。
唐钧被迫和陈永晴加了微信。
他虽迟钝,但到了这份上,他已经明白陈司令为什么对他这么和蔼了。
好在陈永晴应该没这意思,从头到尾都没怎么抬眼看过他,这令他心中安定,也没打算在微信上跟陈永晴打招呼聊天,加完就束之高阁了。
严漠九和孟明萱回到别墅,洗完澡换完衣服躺在床上,孟明萱才将陆京茜的担忧告诉严漠九。
“陈司令会撮合,但不会强迫。”严漠九搂过她,“不用担心。”
孟明萱一想也是,陈家对陆家那么知恩图报,显然没有强权的作风。
“老爷子住院了。”
平地惊雷起,孟明萱一下子要弹射坐起,却被严漠九搂了回去。
“没什么大碍,在医院静养一阵子就行了。”严漠九解释。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你昨天怎么不告诉我?”
“昨天你不舒服。”
“……”
好想捶他。
那可是严老爷子,他亲爷爷,在整个京都都举足轻重的,她现在是爷爷的孙媳妇,怎么能不去探望住院的爷爷,其他人会怎么看她。
孟明萱可不知道,其他人早就知道严老爷子身体没问题,严老爷子对外说的是严漠九孝顺到大惊小怪,只因为他某项指标超出0.02就非要他住院观察。
可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没人揭穿罢了。
“我们现在去。”孟明萱推他,推不动。
“明早再去。”严漠九将她塞进怀里,闭眼,“快睡,不然亲你,待会儿又要麻烦你帮我。”
“……”
孟明萱手腕顿感发酸,又想着老爷子这会儿已经睡下了,她去医院反而打扰老爷子,这才老老实实在严漠九怀里睡去。
一大早,孟明萱就迫不及待地换好衣服要徐立开车带她去买礼品。
她要去医院探望爷爷。
严漠九说严铮找他有事,让她一个人去,她欣然应允,反正她和他夫妻一体,她可以代表他。
目送孟明萱上车后,严漠九这才坐上另一辆车,保镖将车开往严铮所在办公区。
“文件。”
严漠九得到放行,进入严铮办公室,直接朝严铮伸出手。
“遗言是什么?”严铮把文件递给他。
严漠九接过来,翻了翻,“就三个字。”
严铮屏息等待。
“好可惜。”
严漠九说完,深深地看了严铮一眼,转身。
严铮心脏划过一抹熟悉的疼痛。
好可惜。
什么好可惜?
他起身追上严漠九,拽住严漠九手腕,“好可惜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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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惜,到死都没再见过你。
好可惜……
这三个字的开头,可以跟很多种结尾句搭配。
她给他留的,是哪一种?
严漠九侧眸看严铮,“你想要什么意思?”
“当年,她没有不要你。”严铮的手在颤抖。
“发现我妈没有打掉我,还把我生了下来,又肯让我认祖归宗,你很高兴是不是?”严漠九语气嘲讽。
一个女人肯生下一个背叛她的男人的孩子,这意味着什么,想想就很容易让人摧心断肠。
严铮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松手。
是他不对。
他没资格辩解任何事。
“又想打架?”严漠九盯着他。
“我不还手。”严铮平静地说,“要不你就把我打死让我去见你妈,要不你就把她留给我的遗言说完整。”
她留给他的遗言,不可能只有没头没尾的三个字。
“见我妈?”严漠九比严铮更平静,“你觉得你配吗?”
严铮的心脏,缓慢地被刺入一把钢刀。
“我妈让我不要告诉你当年的绑架细节,你自己想不想知道?”严漠九问。
“想。”严铮没有半点犹豫。
想知道她受过哪些苦,想知道她那么温柔似水的女人,怎么受住的。
哪怕心脏会被一遍遍碾压,他也想知道。
“但我这个受害者家属不想说呢。”严漠九极淡极淡地讽笑了一声。
严铮听出了点别的意思,长居政圈使得他很快明白儿子这话里的深意,坚硬的心脏缓缓裂开口子,血丝从每一处心脏细胞里渗出来。
他是施害者家属。
这天底下,就没有受害者家属向施害者家属诉苦的道理。
严漠九看着一个身居高位的男人快被自己说哭了,顿觉无聊,“算了,我妈的意思,是如果你还有一丝良知,对我还有一丁点弥补之心,就把她留给你的话告诉你,我不会违背我妈的临终遗言。”
顿了顿,他说,“完整遗言是——”
严漠九高出严铮几公分,其实也没到严铮抬头的地步,但严铮却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他下颚紧绷着,一瞬不瞬地望着严漠九那双似极了林如雪的眼睛。
“好可惜,差一点就爱上你。”
严漠九说完,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砰’。
办公室的门在不轻不重的声音中,紧闭。
明明没冷风刮进来,明明空调温度不低,可站在门后的严铮却感觉到那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钻入他身体,直逼他心脏。
他想起将徐雨禾带回别墅的初衷。
林如雪,你就没有一点点在乎我吗?
年轻的男人,在夜晚看着无动于衷的女人,压抑着火气。
她说,你想我怎么在乎呢,是哭着求你不要喜欢别人,还是割腕跳楼上吊,哪一款你说,我来演,未必有你楼下那位演得好,但我会尽量按照你喜欢的去演。
他摔门而去。
酩酊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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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洗过澡换过衣服警告过徐雨禾,可回到家里她还是上下打量他几眼,淡淡地说了一句,祝你们百年好合,第二天就跟老爷子提出回临城探亲,老爷子恨透了他,兴高采烈地安排人送她回临城。
她从此,消失在他的世界。
时隔二十七年,她让儿子带着遗言回来了。
比当年更狠。
哪怕知道她可能只是一句让他后半辈子活在煎熬里的谎言,他也愿意去信。
她一直都知道他想要什么。
是他用错了方式。
是他错了。
……
严老爷子知道孟明萱会来看他,但他以为昨天孟明萱就该来了,结果他白等了一天。
于是孟明萱提着礼品走进来时,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这谁家的大忙人啊?”
“……”
孟明萱脚步顿了顿。
老管家轻咳一声。
孟明萱看过去,见老管家抬起手腕,摸了摸那只复古手表。
她顿时悟了,忙走上前解释,“爷爷,昨天我和九哥从陆家做客回来之后,听九哥说您身体不舒服,我本想过来探望,但九哥说您应该睡下了,于是一大早买了礼品才过来,我还怕爷爷没起床呢。”
说着将礼品放在边柜上,“不知道爷爷的忌口,就买了些野生人参和金丝燕窝,回头让管家爷爷给您炖补品吃。”
严老爷子磨牙,原来是漠九那小子昨晚才告诉她,故意害他白等。
“陈司令一家,真和陆家是干亲?”严老爷子问起一夜之间就传遍京圈的消息。
“嗯。”孟明萱点头。
“倒是瞒得紧。”严老爷子若有所思,“要不是陆家招赘,这事儿怕还不会公开。”
这是给聂子炀的面子,撑腰着呢。
聂子炀入赘陆家一事儿,知根知底的说是聂子炀爱未婚妻入骨,外头可传得难听极了,说是聂子炀彻底被聂家放弃,被聂家赶了出来,聂子炀走投无路了,才不得不入赘陆家。
否则一点价值都没了,严家这边也不会再高看他一眼。
什么话。
孟明萱没听到那些传言,顿了一下,轻轻附和一声,“是啊。”
“你听懂了吗你就是啊是的。”严老爷子瞥她。
“……”
严老爷子看了她一会儿,招手,“过来,爷爷教你。”
孟明萱眼睛睁大了一下,赶紧走到严老爷子身边,老管家将椅子推到她身后,她道谢后坐了下来,小身板直直的。
严老爷子仔细端详她,然后说,“漠九对你不止是愧疚,就算你父母没有因为救他和他妈而死,他也会对你一见钟情。”
孟明萱心下触动,“谢谢爷爷。”
“下次别再乱发脾气,把漠九抓得一身伤痕了。自家人宠着你,不会说什么,可外人知道了便会诋毁你,听了那些诋毁你也会难过哭鼻子。”严老爷子说。
“……”
孟明萱白皙的小脸瞬间染成朝霞色。
爷爷怎么会知道……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严老爷子看孟明萱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也没再继续揪着她发脾气的事儿。
他开始教她,“聂子炀入赘陆家,陈司令一家在这时候公开和陆家的关系,你想得明白其中道理吗?”
孟明萱脸上热意稍退,她想了想,说:“给子炀和京茜撑门面。”
“那如果聂子炀不入赘陆家,你觉得陈司令一家会公开出席聂子炀和陆京茜的婚礼吗?”严老爷子又问。
“会吧。”
不都是陆京茜的婚礼吗?陈司令一家感激陆家,两家互认干亲,那陆京茜也算是陈司令的女儿,陈司令一家怎么会不出席陆京茜的婚礼。
“你看你不懂了吧,漠九一直把你养得很好,可却不教你这些弯弯道道。”严老爷子笑,“他会教孟明忧,不会教你,你猜为什么?”
孟明萱心想姐姐才不用教呢,但她嘴上自然不会这么说。
“因为姐姐比我聪明?”
严老爷子直接白了她一眼,“因为漠九更希望你活得无忧无虑,凡事他都会替你兜底。”
她可一点都不笨,是漠九把她养成这样的。
他懒得说漠九,那玩意儿左耳进右耳出听不进去,他只能私底下来教她。
孟明萱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这件事来说,如果聂子炀娶陆京茜回聂家,陈司令一家是不会出席这场婚礼的,陈家和陆家的干亲关系也一直不会公开。”严老爷子说,“道理很简单,陈家人会被聂子炀拉下水。”
孟明萱仔细听着,然后渐渐品出味儿来,“如果子炀在聂家夺权成功,大家会认为他是靠了陈司令这棵大树?”
“没错。”严老爷子意味深长,“交情是交情,可一旦涉及到这些东西,就不能混为一谈了。你要明白这个道理,将来才不会中圈套。”
“圈套?”
“你孟家没亲戚了吗?漠九这些年也没少帮着他们吧。随着漠九的水涨船高,将来你总会遇到这些事儿的,你要是顾念亲情心软,很可能会给你和漠九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甚至被卷入残酷的政斗之中。”
孟明萱顿了顿,“爷爷,我明白了,以后我遇到任何事情都会先和九哥商量,不会背着九哥擅自做主的。”
“嗯,你要知道,人心可以很软,也可以很坏,就算是亲生骨肉,也未可尽信。”严老爷子淡淡一笑,“当然,我希望你和漠九永远不会遇上糟心的事儿。”
糟心的事儿,还是让他们这些老骨头来经历吧。
横竖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什么天大的事儿都压不垮。
孟明萱觉得严老爷子对她态度不一样了,他是真的在教她。
她伸手,握住严老爷子沉淀着沧桑与故事的皱褶大手,“谢谢您,爷爷。”
严老爷子没有女儿,没有孙女儿,平生威严冷峻,严家旁支的小姑娘也不敢靠近他,这会儿被孟明萱一把握住手,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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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硬生生克制着,生涩地转移注意力,“你吃早饭了没有?”
“吃过了。”
“那你什么时候吃午饭?”
“……”
孟明萱再看不出来严老爷子不自在,就白活了。
她忍着笑收回手,“那要看爷爷什么时候吃呀,我跟爷爷一起吃。”
严老爷子听她要留下来陪他吃饭,面色肉眼可见地愉悦起来,“让你管家爷爷去安排,有什么忌口的告诉你管家爷爷。”
“我不吃青菜。”
孟明萱实诚极了。
严老爷子看了看她过于白嫩的小脸,吩咐管家:“多做两个青菜,荤素搭配好。”
孟明萱,“……”
“好的,老爷子。”老管家噙着笑转身去安排了。
看着孟明萱的小苦瓜脸,严老爷子说:“不要挑食,青菜很有营养。”
“……我听爷爷的。”孟明萱依旧苦瓜脸。
严老爷子难得笑出了声。
……
孟明萱从医院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严老爷子有午睡的习惯,虽然今天严老爷子不是很想午睡,但老管家却看着严老爷子,微笑说:“不可以哦。”
于是严老爷子就悻悻然地睡了。
孟明萱一路走向徐立停在门口的车,心情很是飞扬,和身后冷峻如电影杀手的保镖显得格格不入。
“大小姐,九爷来了。”
孟明萱到车边时,徐立替她打开车门。
她一眼就看到车内坐着的严漠九,然后吐槽徐立,“你怎么不等我坐上车再跟我说?”
徐立:“……”
严漠九朝她伸出手,她把手递过去,弯腰坐进车内。
她贴着他坐,手指灵活地钻进他指缝里,“你怎么不上去?”
“为了老爷子的身心健康。”严漠九回答。
“……”
原来他还知道他很气人。
不过,他没气过她。
这么一想,孟明萱开心起来,凑上去亲了他一口。
“一开心就亲人的毛病跟谁学的?”严漠九搂过她腰。
“我没有一开心就亲人,我是一开心就亲你。”
她开心起来,嘴巴抹了蜜一样。
换作平时,严漠九早就扣着她后脑勺亲了。
但今天,严漠九只是笑看她一会儿,摸摸她脑袋,“现在是真的很甜了。”
孟明萱感觉到他的情绪不高,左手伸过去摸他的脸,“怎么啦?是不是跟……”
一下卡壳,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那位。
“妈留给他一句遗言,我今天告诉他了。”严漠九没有藏着掖着,她想知道,他就说。
“是什么?”
“好可惜,差一点就爱上你。”
孟明萱整个人呆住。
心口酸酸涩涩的感觉渐渐涨满,令她得到严老爷子认可的开心都消散掉了。
她想起待她犹如亲生,对她比对严漠九还要好的严伯母,眼圈渐渐泛红。
她一直以为严伯母只爱严伯伯的啊,所以严铮的背叛也没什么。
可如果……
“爸恋爱的消息传到京都,妈才放下的。”严漠九轻轻按了按她眼角,“不必替妈觉得难过。”
也只是刚动心而已。
严铮就亲手掐灭了这丝动心。
孟明萱自然知道,她九哥一辈子不会认严铮,她九哥只认严伯伯一个爸。
所以,那时候是严伯伯和齐淑月恋爱的消息传到京都,严伯母才放下了严伯伯,打算和严铮好好过日子。
可惜,严铮带回来一个徐雨禾,让严伯母撤回了这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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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明萱艰难地开口,可很快意识到不对。
她顿了一下,重新开口:“那时,妈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有身孕了?”
严漠九没回答,伸手将她抱住,下巴轻轻靠在她肩膀上。
孟明萱好多的话,一下子咽回肚子里。
他在难过。
她也很难过。
严妈妈在怀着身孕的时候,在放下过去、憧憬未来幸福的时候,丈夫突然带回来一个替身,出双入对,毁掉了她对未来幸福所有的期许,只身回去临城,又被替身小三买通绑匪绑架,打断手脚,还准备撕票。
好苦。
好疼。
如果是她,她也不认这个爸爸。
孟明萱努力地抱紧严漠九,希望把身体里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他。
严老爷子的话给她很大的震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严老爷子一开始不喜欢她,因为严漠九为她付出太多,照顾和考虑她太多,没有哪个爷爷不心疼孙子这么累的。
他把所有的苦都留给了他自己,却把所有的甜都给了她。
孟明萱脑子里浮现出这句话时,眼泪就控制不住了。
严漠九感觉到颈间的湿意,慢慢松开她,抬手接住那些为他而流的眼泪,“回临城扫墓时再哭也不迟,现在妈又看不到,多浪费水。”
“……”
原本还很难过的孟明萱一下子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严漠九替她扣上安全带,吩咐徐立,“开车。”
回家再哄她。
“是,九爷。”徐立也挺难过的,偏偏那人是九爷的亲爹,打不得。
否则他拼着蹲一辈子监狱,也要打那人一顿。
……
严铮今天请了假,提前回到别墅。
他身后跟着两名便衣,一路都跟着,徐雨禾见他脸色不对,上前轻言细语,“老公,你怎么……”
严铮极寒极冷的一眼,令她咽下所有的关心。
“当年,你是怎么知道夫人怀孕的?我这个当丈夫的都不知道。”
严铮坐下来,第一句就是暴击。
徐雨禾背脊骤然爬上一股寒意,他没有丝毫的试探,直接开口问她,身边两名便衣也没有回避,说明他已经掌握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难道,是林如雪告诉严漠九的?
“老公。”徐雨禾缓缓地蹲下来,手试图攀上他的腿,却被他弹了一手烟灰。
很烫,她条件反射地缩回手。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好歹现在也是名义上的部长夫人,别跟个暖床女似的。”严铮毫无温度地说。
一句名义上的部长夫人,将徐雨禾的脸面彻底在人前撕下来,扔在地上。
徐雨禾看着他冷漠无温的脸,隐约明白他在心里给她判了死刑,她再说什么都没用,于是缓缓起身,“你打算怎么办吧。”
“离婚。”严铮看着她,“报告我已经打上去了,你到时候配合一下。”
徐雨禾沉默良久,“如果我不配合呢?”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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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雨禾脸色顿白。
她想到她的儿子,想到她的弟弟。
“非要这么绝情吗?”她眼泪滑落下来,看着这个她用尽手段才弄到手,但又从来不真正属于她的男人。
“本来就是个替身,还想当上正主,大白天的做什么美梦。”
严铮弹了弹烟灰,“当年你急着爬我床,不就是知道夫人有身孕了,怕我知道后将你送走。你摸到了她的脾气,知道她不会原谅对婚姻不忠的人,所以在酒里做手脚,还偷了她的衣服出来穿,连神态语气都模仿她,不然我怎么会上你。你心里清楚,我但凡清醒着,你脱光了站我面前我都没反应,不然你怎么会守这么多年活寡。”
徐雨禾被打击得摇摇欲坠,旁边还有其他男人听着,他一点脸面都不再留给她。
哪怕是当年林如雪失踪坠海后,严铮都没这么刻薄过,他怀疑过她,但她肚子争气怀上了孩子,林如雪的尸体又始终没找到,这件事就淡下来了。
“不管你在外面听了什么风言风语,但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徐雨禾从动手那天开始,就告诉自己没做过,她到死都不会承认。
严铮像是没听到她的否认,“哪怕夫人离开京都回临城了,你也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上位的最大威胁,我要是知道她有身孕,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她走。所以你买通绑匪,绑架了她,你要让她一尸两命,要让她死在海里,要让我连尸体都找不到。这样,我才会误会她和别人私奔,彻底断了对她的念想。”
徐雨禾再一次重复,“严铮,我说我没做过,我有多爱你,我不会在你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林如雪是自己离开的,她分明不爱你。她现在人死了,她儿子回来报复我,编排我,污蔑我,你就真相信她当年是被我害的,你能不能对我讲哪怕一点点公平?”
严铮摆手,“送她回徐家。”
“是。”
两名便衣上前,从头到尾冷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听见过。
徐雨禾退后了一步,不愿让他们架出去。
她自己走。
“出了这道门,好自为之。”
严铮看着她转身的背影,话中有话。
徐雨禾用力握紧拳头,一步步走出这个她二十七年都没焐热的男人的世界。
别墅内很快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严铮仰靠在沙发上,看着上方的水晶灯,手掌用力按了一下撕扯疼痛到鲜血淋淋的心脏。
当年,他告诉自己,他堂堂严二少要什么女人没有,她要走就走吧,她对他来说也没那么重要。
现在他才知道,她很重要。
林如雪,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
封亦霖深夜抵达临城。
他早就跟临城这边打好了招呼,下了飞机就直接去看守所接白蝉了。
白蝉被关了两天,又被宋津越疯狂的行为吓到,整个人憔悴而苍白。
封亦霖办完手续,来到白蝉面前。
白蝉看到封亦霖的那一刻,整个人摇摇欲坠,她心脏揪成一团,慌乱地捏着手指,无措地道歉,“对、对不起……”
刚刚有人进来跟她说,有人来保释她了。
她还以为是孟严集团的人,技术部主管什么的,可她没想到会是他。
他本来就讨厌她这种出身的人,来保释她也是看大小姐的面子,肯定会骂她一顿。
她给大小姐添麻烦了。
封亦霖走上前,打量她惶恐含泪的眸子和苍白憔悴的小脸,微微皱眉,“你被刑讯了?”
白蝉茫然抬头,“没、没有啊。”
封亦霖放下心来,想着到底只是个毕业不久又社恐的女孩子,这回大概是吓坏了,于是抬手在她头顶轻拍了拍。
“做得很好,没给你家大小姐丢人。”
白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徐雨禾被严铮的人送回徐家,徐家从严铮的人口中知道,这对二十七年的夫妻正在走离婚流程,顿时惊动了整个家族开紧急会议。
严少翔也被叫了回去。
得知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严少翔震惊看向他妈,“妈,你不会真的让人杀了林如雪自己上位吧?”
他一直以为他妈就是朵温柔菟丝花,依附着他爸生存,谁知道他妈竟然还干过这样惊世骇俗的大事?
这是比他还狠的狠人啊。
严少翔没注意到今日徐雨禾看他的眼神很淡,跟过去那种温柔爱怜的目光截然不同。
“我累了,先上楼了。”
徐雨禾无动于衷地起身离开,经年在严家养出的气势,到底令徐家人没敢说什么。
她还有严少翔这张牌在手里呢。
虽然是张不怎么争气的牌,可却实打实地是严铮的亲生骨肉。
徐雨禾上楼后,徐家人跟严少翔说了许多利害关系。
“少翔,你可千万不能让你爸妈离婚,只要你妈还是严夫人,你就是你爸妈唯一的儿子,那严漠九顶多算个早死的前妻所生。”
“你舅舅说的没错,严漠九来势汹汹,老爷子又明显偏袒他,要是你爸妈再离个婚,他可就真肆无忌惮了,以后严家再也没有你的一席之地。”
“是啊,你看你在京都这么些年,得罪了不少人,一旦你失势,那些人马上会过来踩你,你受得了这气?”
严少翔:“……”
他想起他从小到大是怎么霸凌同学,又怎么干一些无法无天的事情后让人抓包顶罪的了。
一旦这些京都子弟反扑回来,他不进局子里蹲上半辈子那都是祖宗在地下保佑他。
“少翔,我觉得你那个早死大伯的儿子,可以拉拢起来。”徐家舅舅说。
严少翔皱眉,“你是说严少霆?一只低贱的蝼蚁,有什么好拉拢的。”
要说严漠九虽然不被承认是京圈子弟,自小没在京都长大,没接受过各种文化洗礼,却也因为严世成的关系,称得上是书香子弟。
可临城的殷霆,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一个疯子母亲,还是母亲被强暴后在疯人院里生下的孩子,加上收养殷霆的养父母早早过世,殷霆成了一个靠政府救济长大的孤儿,那在严少翔眼里就是低贱到了尘埃里,连当他身边一条狗都没资格。
要他去拉拢这种人,真是比吃屎还恶心。
“少翔,你忘了我们查到的事情,严少霆还是殷霆的时候曾经和孟明萱在临城谈过恋爱,还在临大校园里举行过轰动临城的浪漫求婚吗?这可是用来对付严漠九的一把好刀啊,严漠九越是在乎孟明萱,这把刀就越是有锋利的。”徐家舅舅提醒说。
严少翔这下子倒是意动,“拉拢他之后呢,再怎么做?”
“没有什么比来自前男友的诋毁更伤人清白的了。”徐家舅舅阴恻恻地说。
什么流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产堕胎啊,什么三人行啊,堂堂严家大少夫人,严部的儿媳妇,承受不住这种血淋淋的流言蜚语吧。
对付一个女人,最容易的当然就是造黄谣了。
尤其是有前男友的女人。
严少翔听着徐家舅舅的暗示,渐渐眯起阴鸷的眼睛。
……
从徐家离开,严少翔坐上车,直奔别墅找他爸,见面就跪下来,说:“爸,您别跟我妈离婚,我不想当没妈的孩子。”
严铮面前一大堆烟蒂,还有酒。
他瞥了一眼跪在腿边的严少翔,语气淡淡:“你可以选择跟着你妈,这样就不是没妈的孩子了。”
“……”严少翔心想他怎么可能选择跟着他妈,在严家和在徐家的区别可太大了。
他跪着朝前走了两步,拉住他爸的衣袖,“可我也不想当没爸的孩子。”
“放心,我不会死在你妈前面。”
“……”
严少翔的记忆里,他爸一向话很少,整个人总是笼罩在一股冷峻之下,神色语气再淡也挡不住上位者的严肃。
可是,他爸说话从来不噎人。
没想到他也会有被他爸噎住的一天。
“爸,您真的相信严漠九说的那些荒唐话吗?就为了这个,把我妈赶回徐家,要跟我妈离婚?”严少翔问。
“你在叫谁?”严铮看着他。
严少翔心脏里涌出一股不甘,可形势逼人,他到底还是低了头,“大哥。”
“你大哥不认你,但你不能叫他名字,没大没小。”严铮端起酒杯,被一旁的便衣默默夺走。
他看了便衣一眼,便衣默默地递上一杯养生茶。
严铮没说什么,接过抿了两口,又放下,“不是你大哥说的。二十七年前我就查过,没查到证据。现在我从临城查到当年负责夫人伤情的医生,据他所说,夫人当时是被毒打虐待所导致的重伤,还被丢到了海里,差一点就保不住性命。”
夫人。
严少翔表情愣愣的,他从来没听他爸叫过他妈一声夫人。
严铮继续说,“我顺着这条线索继续往下查,但始终没有找到当年对夫人下手的人。回来问你妈,你妈不承认,所以我才将她赶回徐家,让她好好自省,什么时候跟我承认错误了,把下手的人交代出来,什么时候再回来。”
严少翔猛地抬头,“爸,您没真的打离婚报告?”
“没有。”
“那,离婚也是吓唬我妈的?”
“没错。”
严少翔瞬间松了一大口气,他就说嘛,他爸堂堂部级,又正是继续往上升的当口,怎么可能轻易离婚。
“爸,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严少翔说。
严铮瞥了他一眼,“你妈不会告诉你的,更不会承认她认识那些动手的人。她不信我,怕我会为了这件事,把她送进牢里。”
“怎么可能,人都死了多少年了,您跟我妈又在一起多少年了。”严少翔失笑,“我妈就是眼界浅,心思重,我来想办法套话,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不过,您到时候可得跟我一起去徐家接妈回来,不然妈多没面子。”
严铮抿了一口茶。
“行。”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秦琛安排好恋爱脑三弟回临城的相关事宜之后,开始寻思怎么把徐雨禾跟严少翔同时引出来。
那徐雨禾跟严少翔和严铮住在一定级别才能入住的特殊别墅区域里,到处都是安保和便衣,不好操作啊。
就在这时候,秦琛被一个传遍京圈的消息砸中——徐雨禾被严铮的人送回了徐家!
“真是暗室逢灯雪中遇炭啊。”秦琛喃喃道。
在徐家,那就很好欺负了。
秦琛不二话,带着一批人就直接赶到徐家去了。
“秦大少?”徐家舅舅懵逼。
这阵仗是?
“我家老爷子让我来接两个人去老宅,有点旧事想当面问他们。”秦琛搬出自家老爷子的威名。
秦老爷子,徐家舅舅心里咯噔了一下,好声好气地问:“不知道是哪两个人?”
“你姐姐,和你外甥。”
徐家舅舅:“……”
他就一个姐姐,徐雨禾。
也就一个外甥,严少翔。
“怎么?还怕我们秦家吃人啊?”秦琛笑意不达眼底。
徐家舅舅也没什么好推诿的招儿,只能点头:“烦请秦大少稍等片刻,我上楼去叫我姐姐。”
“有劳。”秦琛客气极了。
徐家舅舅转身上楼。
没一会儿,徐雨禾就跟在他身后下楼来了。
看着秦琛那张见过几次的俊脸,徐雨禾神色微紧:“秦老爷子让秦大少来找我和少翔,是要问什么旧事?”
她心中存疑。
“这我哪儿知道?反正老爷子说是问一桩旧事。”秦琛故作高深。
徐雨禾很自然地想起林如雪的旧事,又再很自然地想到秦家如今和严漠九的关系,心里泛起一丝冷笑,这是都来找她麻烦了,可她不承认,他们没证据,又能拿她怎么样?
“行。”
于是一行人很快出了徐家大门,刚好遇上回徐家来准备套他妈话的严少翔。
严少翔愣了一秒,“秦琛?你要带我妈去哪儿?”
秦琛笑起来,“还打算单独去请你呢,这下不用了。我家老爷子请你们到老宅坐坐,有桩旧事想问你们。”
旧事?
严少翔也很自然地想到了二十七年前林如雪被残害的旧事,哪里知道秦琛就是随口胡诌的。
“关你家老爷子什么事?这是我们严家的家务事。”严少翔向来横惯了,何况严家一向地位在秦家之上,可他忘了他已经不是严家唯一的少爷了。
秦家会给严家继承人面子,却不会给他一个弃子半分薄面。
“你这话说的。”秦琛笑意淡了淡,“我家老爷子客客气气请人过门,还没有被拒绝过,你是想当出头鸟吗?”
砰。
出头鸟都要被枪打的。
严少翔听懂了,色变愠怒,“你这个……”
“少翔,跟我一起去见见秦老爷子,不过是问问话而已。”徐雨禾抬手,按住了严少翔的肩膀。
这里是徐家,不是严家,秦琛就算将她和严少翔绑上车,也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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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少翔忍了下来,但却阴戾地瞪了秦琛一眼。
秦琛上上下下打量严少翔,轻啧出声。
幸亏严家后继另外有人啊,不然就毁在这玩意儿手里了。
傻缺。
徐雨禾和严少翔上了秦家的保姆车,另外还有一男一女两名黑衣保镖坐在宽敞的保姆车内,母子两人一上车,早得到吩咐的男女保镖就各自出手,将母子两人的手机给搜出来没收了。
“草……”
严少翔嘴巴刚开口骂人,就被堵了一团布,整个人也被男保镖按在座椅上,动弹不得。
“你们这是干什么?”相较于严少翔的暴怒,徐雨禾显得十分冷静。
“没什么,就是请你们在秦家老宅陪老爷子闭关两天,这两天里,不能跟任何人联系。”秦琛脸上早已没了客气的笑容,嗓音毫无温度。
严少翔死死瞪着秦琛,他一定要搞死这个王八蛋!
秦琛忽然出手,拿起保姆车内的青花瓷烟灰缸,在严少翔脸上不客气地拍了两下。
动作十分羞辱人。
在严少翔越发愤怒阴鸷的目光中,秦琛悠悠地笑:“别激怒我,对你没好处。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严少爷?失去严家的庇护,你连一只狗都不如。我不会随便欺负狗,但我会随便欺负你。”
“……”
严少翔彻底没了脾气。
随之而来的,是对未来处境深深的恐惧。
他舅舅的那句话,回荡在耳边——你在京都这么些年,得罪了不少人,一旦你失势,那些人马上会过来踩你,你受得了这气?
……
一大早,秦家的车队驶入锦鲤苑,排场相当壮大,足足有十来辆,随行人员除了佣人还有保镖,以及医疗团队。
除了先去临城的封亦霖,以及需要留在陆家准备婚事的聂子炀,其他人也都到齐了。
只是出发前,锦鲤苑却来了一辆吉普车,下来两个不速之客。
陈司令和陈永晴父女。
唐钧立刻上前,笑说:“什么风把陈伯伯和陈小姐刮来了。”
“阿钧,你这趟去临城,把晴晴带过去玩。”陈司令露出亲切温和的笑容,手掌拍在唐钧肩上。
唐钧,“……”
这个。
有这样当爹的?
唐钧看了看低头不语安静得像水仙花似的陈永晴,他要是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怎么可能让一个大不了她几岁的臭小子带她出去玩。
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对方是禽兽呢?
“陈伯伯。”
严漠九牵着孟明萱上前打招呼,秦长安和孟明忧也走了过来。
陈司令就笑,“漠九,我家晴晴的情况你也清楚,这不是之前在陆家好不容易开口说过两句话,回家就又安静了,我和她妈妈寻思着你们年轻人在一块儿更容易沟通,所以知道你们要去临城扫墓的事之后,就想让你们把晴晴一块儿带上,让她散散心。”
说着又看向秦家的车队,“你们这么多人,应该很安全才是,不过我再派几个人给你们。”
陈司令挥了挥手,几个穿得十分让人敬畏的年轻人就走上前来,微微朝众人点了一下头。
唐钧没忍住,轻轻咳了咳。
这级别,真是够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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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钧看着众人的目光,拉过陈永晴,“这是我们大家的妹妹,我们要好好疼她。”
陈永晴安安静静的,似乎并没有什么异议。
大家就都笑了笑,附和着说对,是团宠妹妹。
唐钧将陈永晴先安排上他坐的车后,关上车门跑到严漠九面前,“九哥,古代皇帝招驸马,驸马要是不从,会被杀头吗?”
噗。
孟明萱实在没忍住笑。
严漠九将孟明萱拉过来搂住,“既不是古代,也不是皇帝,你焦虑早了。”
“其实晴晴妹妹很可爱啊。”孟明萱挺喜欢陈永晴的,“阿钧你可以试着跟她相处一下。”
“不不不,我没有那个自信可以养好水仙花。”唐钧想了想,形容道,“感觉对她说话大声都是犯错的感觉。”
严漠九瞥了他一眼,“水仙花很好养活,没文化就多看书。”
“……”
严漠九搂着再一次笑出声的孟明萱,坐上了车。
唐钧收起焦虑,随后也上了车。
陈永晴一路都很安静,安静到像是不存在,这令唐钧感到有点压抑。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晴晴妹妹晕车吗?”
陈永晴侧眸,轻轻摇头:“不。”
在陆家时唐钧听过陈永晴开口说话,但那时候她似乎有点生气,有点急,嗓音带着点淡淡的尖。
这会儿在安静的车内空间,他才发现她声线很好听,甜而不腻,带着一丝女孩子特有的柔软。
“那,要不要睡会儿?”唐钧很想知道为什么她对别人不说话,他们是不是认识,但他又潜意识里不想去问。
探究太多对他没好处,他不想当驸马。
“好。”陈永晴很听话,随后就闭上眼。
唐钧本来已经转过头了,可没一会儿又忍不住转回去,看着陈永晴白净的小脸,心想她怎么能这么乖。
陈永晴睁开眼,和他视线对个正着。
似乎带着淡淡的困惑,为什么看她?
“……”
唐钧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偷看人家女孩子,还被抓包。
“我有强迫症,你头发乱了。”唐钧给自己找补,然后伸手拨弄了一下她头发,“好了,继续睡吧。”
陈永晴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点点头,重新闭上了眼。
她头发并没有乱。
……
孟明忧秦长安、孟明萱严漠九、陈永晴唐钧,阵势极大地从京都出发去往临城,陈司令还派了手下的兵随行护送,消息震动京圈。
秦家对外说的是,秦长安去临城针灸治腿,这个疗程做完就能恢复行走了,而孟明萱严漠九属于刚刚新婚,回临城去给双方父母扫墓。
后面那句话没人敢乱传,因为严铮还活着,扫不着他的墓。
叶玉侃得到消息时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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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知道孟明忧竟然和秦长安回了临城,他心里痛极了。
孟明萱和严漠九都要去扫墓,她肯定会带秦长安去孟家父母墓前扫墓,可她曾经也带他去过。
临城是他和她相识并开始的地方。
她现在要带别人去了。
叶玉侃以最快的速度赶去机场,定下起飞时间最近的一趟航班,登机后靠在座位上闭眼回想四年前的点点滴滴。
不知想到什么,叶玉侃忽然唇角勾出一抹笑意。
他要带姐姐去以前约会的地方,姐姐说不定会恢复记忆。
姐姐爱的人是他。
秦长安只是个趁虚而入的骗子。
等姐姐恢复记忆,秦长安就出局了。
到临城下飞机后,已经是半夜,叶玉侃首先就去了当年租住的公寓,他临走之前交了足足五年的租金,其实也是在告诉孟明忧,他最多五年就会回来找她。
但她却在四年前出了事,失去记忆忘了他。
叶玉侃心脏传来撕裂的痛楚,他按下当年离开时的密码,门锁滴一声就开了。
公寓久无人居住,散发着一股灰尘和霉味,没有半点当年的整洁温馨。
“你去替我买几套衣服,少年感的连帽卫衣,白色黑色都要。”叶玉侃对身后跟着的保镖说。
“是,小少爷。”
保镖走后,叶玉侃收拾了一下公寓,来到那架盖着白布的钢琴前。
他扯下白布,打开钢琴,坐下来用修长的十指一个键一个键抚过黑白琴键,他想起过去他搂着孟明忧一起弹琴的美好画面,她望着他的眼神简直能将他一身血液点燃。
他控制不住地朝她吻过去,却被她抬起手指点住唇。
“小坏蛋,跟姐姐结婚,才可以亲哦。”
叶玉侃睫毛微颤,想起那时的拥有与甜蜜,以及现在的失去与痛苦,双手控制不住地朝黑白琴键上用力发泄。
公寓里的保安很快来敲门。
叶玉侃因深夜扰民被投诉了。
“……”
早晨7点多,叶玉侃被敲门声惊醒,打开门看见是昨晚他派去盯着孟明忧落脚处的保镖。
“少爷,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被徐立接到九爷的别墅,疑似要替秦三少和孟大小姐办结婚手续。”
保镖的话,像一盆冰水,将叶玉侃从头浇到脚。
原来,他们这趟回来是领证的。
他不许!
叶玉侃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打扮换上白色连帽卫衣,骑上摩托飞车飙向严漠九在临城的别墅。
‘咔嚓’。
叶玉侃冲过关卡闯进别墅时,刚好看见民政局工作人员替孟明忧和秦长安拍下了结婚证照片。
孟明忧温柔浅笑着,和秦长安的脑袋几乎贴在了一起,秦长安脸上同样挂着幸福浅笑。
“姐姐!”
叶玉侃一身大汗,不知是热的,还是惊的。
他狼狈地跑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孟明忧腿边,“不要。”
不要跟别的男人结婚。
求你了。
……
【胖胖回复评论太多被限了,以后只能可怜兮兮给大家点赞了,但是都会看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大喜的日子看见情敌,秦长安脸上的笑容消失,除了横在孟明忧腰上的手,另一只手在身侧用力握了起来。
克制住。
棠棠不会喜欢他粗暴的一面。
孟明忧看着身穿白色卫衣少年感极强的叶玉侃,脑海里几个片段浮现,一抹熟悉的不适从心脏涌出。
她朝秦长安怀里靠了靠,“头疼。”
秦长安身侧的手瞬间卸了力道,抬起来轻轻替她按太阳穴,“这里疼?”
“嗯。”孟明忧微微闭眼。
“老公揉揉就好了。”秦长安趁着孟明忧闭眼的功夫,冰冷且阴鸷地看向跪在孟明忧腿边的叶玉侃,用刚上任的合法身份宣誓主权。
孟明忧忽地睁眼看向他。
秦长安立刻收回视线,一脸温柔地低眸看她。
孟明忧就很想笑。
大尾巴狼。
她抬手,拉下秦长安的手腕,“想起一些过去,所以头疼。”
“……”秦长安听得心脏都在颤抖,手不受控制地跟着抖了抖。
“你抖什么?”孟明忧问。
“我要是有个爱过的前任跑来抢婚,棠棠就知道我抖什么了。”秦长安委屈极了。
“你有吗?”
“没有,也不敢有。”
夫妻两个在那轻声细语交谈,处处透着在乎与情意,好像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个人跪着。
孟明萱转过头去,看向严漠九。
“怎么了?”他回应她的视线。
“姐姐好像想起来什么了。”孟明萱很小声很小声地说。
她好担心姐姐。
严漠九伸手圈住她,在别墅清凉的冷气中透出温暖,将她包围。
“她会处理好的。”他在她耳边说,“就像明萱一样。”
孟明萱心脏悸动了一下,他在夸她,夸她和殷霆断得很干净。
他应该很开心。
幸好她在不知道他对她的感情,不知道他其实喜欢的是她而不是姐姐时,就毫不拖泥带水地和殷霆断干净了,否则,她又会伤害到他,让他难过。
孟明萱伸手环住他的腰,“嗯。”
这时,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已经替孟明忧和秦长安办好结婚手续,徐立上前将他们请出去。
孟明忧推了推黏人的秦长安,秦长安不情愿地松开手,孟明忧从他怀里退开,坐直身体,目光淡淡地看向仍旧跪在她腿边的叶玉侃。
他看起来很不好。
形状极美的唇瓣紧紧抿着,漂亮的眼睛红红的泛着水光,随时都会哭出来。
“我隐约想起,当初救你的画面了。”孟明忧轻声开口,“你像一只伤痕累累的小奶狗,我将你捡回去,你说你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于是我随便翻字典,闭眼指字,你得名徐侃。当时,你还挺不乐意,嫌侃这个字不好听,也不好看。”
叶玉侃眼睛里的水光渐渐蓄成小珍珠,顺着眼睑,滑了下来。
他本名叶玉,是因为她给他取名徐侃,所以他回到京都后,才改名叶玉侃。
“别抓这么紧。”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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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明萱拼命地想让她和贝贝幸福的份上,她都没真正跟他算过账。
否则,他会哭得比叶玉侃还惨。
秦长安哦了一声,乖乖松了力道。
孟明忧转头继续看向叶玉侃,伸手抽了张纸巾递给他,“25岁的大人了,不可以再哭鼻子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如果可以挽回姐姐,我不怕丢脸。”叶玉侃眼泪掉得更快,有种让人心怜的破碎感。
“挽回不了了哦。”孟明忧看着他,“你的姐姐被你丢在临城,死在海里了啊。”
“……”
叶玉侃一下子失控,趴在她腿上哭出声。
秦长安忍了又忍没忍住,起身拎起他衣领丢得老远,“离我老婆远点!”
棠棠的腿,也是他能趴的。
动完手,秦长安身体僵了僵,转头看向孟明忧,却见她并未生气,还浅笑吟吟地看着他。
“棠棠,你是我的。”他轻声但执拗地说。
我一个人的。
“腿好了?要不出去跑十圈?”孟明忧问。
“……”
没有。
秦长安老老实实坐回去,重新搂住孟明忧。
叶玉侃根本没想过跟秦长安动手,秦长安的腿刚动过手术,他要是对秦长安动手了,孟明忧会生气的。
她一向温柔强大又有怜悯之心,不然当初也不会将他救回去,还让他跟在九哥身边。
他慢慢地走回来,再次跪在她面前,眼睛通红地望着她,“对不起,姐姐。”
是他不好。
错被家族洗脑,自以为是地隐瞒,辜负了她的情意。
害她差点葬身海底。
“我应该一早就清楚,你对我,并不是爱情。”孟明忧缓缓地说,“如果是爱情,你是没办法用死遁这种方式来伤害我的,你明知道死别的痛苦,更大于生离。”
叶玉侃微慌,“不,不是的。”
是爱。
他爱她的。
“你看见我身边这个男人了吗?他事事以我为重,我皱一下眉他都会担心我是不是不舒服,他不会做我不高兴的事情,也会处处替我保驾护航,哪怕是他最亲的家人,也没有伤害我的权利。”
孟明忧散漫轻笑一声,“这,才是爱。”
“可他骗了你,他根本不是你的合法丈夫,他就骗你生了孩子,这也是爱吗?”叶玉侃问。
秦长安侧过头去看墙上的挂钟,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孟明忧轻轻歪了一下脑袋,“是我先撩他的啊,孩子也是我要的啊。”
叶玉侃整个人呆住。
秦长安微微握紧了孟明忧的手,很快又松开,有些话梗在喉头,他忽然不吐不快。
他看向叶玉侃,“我是骗了棠棠,但我不像你,得到棠棠的心又弃如敝屣,你哪怕突然失踪,她也不会丧失生念,可你偏偏用了最伤害她的方式,你骗她你死了。你根本不爱棠棠,因为如果你爱棠棠,你就会知道失去心爱的人是何等痛不欲生,你不会这样去捅她刀子。”
叶玉侃膝盖隐隐发疼,可远不及他心脏所承受的,一刀一刀剜着的疼痛。
他想起离开前,她似乎隐有所觉,在那晚他送她回家时,她抬手轻轻捧住他的脸,“阿侃,再有4个月,你就22岁咯。”
22岁,可以跟她盖章,可以上她配偶栏了。
可惜……他终究没让她等到他的22岁。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叶玉侃情绪渐渐失控,哭得眼泪鼻涕一脸。
他十分爱耍帅,非常以自己的颜值为傲,孟明忧第一眼自然也是被他的颜值吸引,他很少把自己弄得这么惨兮兮,整个人狼狈至极。
秦长安看着这一幕,忽然想到,要是叶玉侃爱孟明忧入骨,像严漠九爱孟明萱那样将任何事摆在心爱的女人之后,那也就没他秦长安什么事儿了。
他心头那丝火气,渐渐压了下去。
而孟明萱看着眼前的画面,忽然想起她姐姐那本日记。
姐姐的文字总是时而甜蜜,时而又透着淡淡伤感,那时她看了许多遍都看不懂。
现在想想,姐姐也许早就感觉到什么,姐姐早就明白自己并不是徐侃心里第一位的存在。
可姐姐还是给了徐侃一个机会,毕竟徐侃年纪小,姐姐会宠着他,但姐姐没想过徐侃会死遁。
姐姐没有怀疑过徐侃会用这种方式离开她。
“棠棠现在是我老婆,是贝贝的妈妈。如果你对棠棠动过一丝真心,那就尊重棠棠的选择,放手祝福。”秦长安不想再听叶玉侃哭下去,难听死了。
“说得容易。”叶玉侃哽咽,“那你呢?如果姐姐恢复记忆后,选择跟我在一起,你也会放手祝福吗?”
秦长安眉眼沉了沉,“棠棠就算恢复记忆,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你自恋,臭屁。”
“棠棠如果决定跟我分开,绝不是因为你。”秦长安看向孟明萱,是因为这个妹妹想要棠棠和贝贝幸福,棠棠才会既往不咎。
但他不会因为棠棠既往不咎,就心安理得地高枕无忧。
他会用一辈子来赎罪。
和棠棠一起,像棠棠一样,护着孟明萱这个妹妹。
叶玉侃渐渐地止住了眼泪,孟明忧正要抽纸巾时,秦长安直接把纸巾盒丢了过去。
他还说,“怕棠棠手指累到。”
“……”
叶玉侃胡乱擦了一番,站起身看向孟明忧,“姐姐,我以后还能叫你姐姐吧?”
“当然能。”孟明忧点头。
“姐姐,我知道你想起了一些过去,但记忆仍旧不完整。”叶玉侃轻声说,“你能不能接受我替你请的脑科专家,配合治疗,恢复记忆?”
孟明忧看着他,没作声。
“姐姐的记忆除了徐侃之外,还有家人,对不对?”叶玉侃声音依旧那么轻,“以前,姐姐很疼明萱妹妹的,那些记忆应该很珍贵。”
谁是他妹妹,孟明萱不高兴地抿唇。
秦长安则沉着脸想,大意了,这家伙比他还茶,知道以退为进。
孟明忧看了一眼孟明萱,心思微动,也不知道小时候的妹妹是不是比现在更可爱Q弹。
“好,我接受。”
“谢谢姐姐。”叶玉侃似乎很快调整过来,笑着露出洁白的牙。
他走过去抱起贝贝,“贝贝,还记得叔叔吗?”
“记得。”贝贝完全听不懂大人那些恩怨情仇,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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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贝真棒,叔叔以后还会买糖糖和玩具给贝贝的。”叶玉侃笑着在贝贝脸上亲了一口。
秦长安,“……”
无耻。
茶叶这个词应该是因为这家伙才出现的吧。
“贝贝,妈妈的弟弟叫什么?”秦长安开始考女儿。
“妈妈的弟弟叫舅舅。”
“爸爸的弟弟叫什么?”
“爸爸的弟弟叫叔叔。”唱过儿歌的贝贝对答如流。
秦长安挑眉,“那抱着你的这个人,是爸爸的弟弟,还是妈妈的弟弟呢?”
贝贝别的听不懂,可称呼却是记忆犹新的,她看了看孟明忧,“是妈妈的弟弟。”
她听见他叫妈妈姐姐了。
“所以你能叫他叔叔吗?”秦长安问。
“不能。”贝贝抱住叶玉侃的脖子,“原来你是我舅舅。”
一开始被叫舅舅,后来才哄着小姑娘喊自己叔叔的叶玉侃:“……”
死秦茶。
“小舅子,你好啊。”秦长安微笑迎上叶玉侃杀人的视线。
孟明忧听不下去了,起身走向孟明萱,“明萱,不是还要去处理白蝉的事吗?走吧。”
孟明萱点头,“好。”
秦长安和叶玉侃较劲儿地对视一眼,暂时休战。
……
白蝉被安顿在酒店里,直到秦长安和孟明忧办完正事,封亦霖才到酒店来接她。
“九哥和嫂子到了。”封亦霖看着她眼下的青影,“认床?”
“没有。”白蝉摇头。
她是做噩梦,一直梦到宋津越将她压在办公桌上,撕扯她衣服时,她抓着钢笔刺瞎宋津越眼睛的血腥一幕。
封亦霖眼睛多毒,一眼看穿她内心,便说:“正当防卫,就算失手杀人也不用觉得愧疚,你是受害者,对方是施暴者,有空对施暴者愧疚,不如想想万一自己没反抗成功,下场有多惨。”
“……”
顺着封亦霖的假设一想,白蝉脸色瞬间苍白得像鬼。
“想明白了?”封亦霖挑眉。
白蝉轻轻点头,抬眸望向他,“封少为什么会帮我?”
“我帮你什么了?”封亦霖问。
“……”
她只是觉得,他上次很讨厌她,但这次似乎没有上次那么锋锐。
保释她,夸她,现在还开解她。
以他锋芒外露的冷硬风格,做这些很奇怪。
封亦霖看出白蝉的想法,淡淡一笑,“你上次给我的印象很不好,我对懦弱的人一向没什么耐心。但孟严集团黑客事件你力挽狂澜,这次又勇敢反抗施暴者,我觉得你很好。”
“……”
白蝉耳尖红了。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我觉得你很好。
而封亦霖那么高高在上,没必要对她说假话哄她,他是真的觉得她很好。
封亦霖看着她微红的耳尖,移开视线,“可以出发去公司了,九哥和嫂子应该快到了。”
“嗯。”白蝉轻点了一下脑袋,跟在他身后走出酒店。
两人很快上车,没一会儿就抵达了孟严集团。
封亦霖带着白蝉走进总裁办,“九哥,嫂子。”
“九爷,大小姐。”白蝉躬了一躬,“对不起,给九爷和大小姐添麻烦了。”
孟明萱跑上前,握住白蝉的肩膀,“你真棒。”
她看过日期了,前世大概就是在这时候,白蝉从孟严集团坠楼。
可这一世,白蝉活得好好地。
她很开心。
白蝉能逃过死劫,她也能。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白蝉眼圈迅速泛红,忍了几天的眼泪有点忍不住,“大小姐……”
“不哭不哭啊。”孟明萱把白蝉抱进怀里,像严漠九哄她一样哄白蝉,“没事了,有我在呢。”
严漠九:“……”
真是刺眼又刺耳。
孟明忧则若有所思,她或许也可以哭一哭,妹妹会抱着哄她哦。
被前方两道目光盯着,白蝉到底是没哭出来,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轻轻退离孟明萱的怀抱,“大小姐,我没事。”
“真没事?在我面前不用逞强的。”孟明萱摸摸她的头。
“本来有事的,可大小姐一来,我就没事了。”白蝉笑得有点甜。
“哇哦,才一阵子没见,修炼甜言蜜语去了。”孟明萱拉着她到严漠九身边落座。
严漠九那一身气势,强悍地散发出来,周围气场都与其他地方不同。
孟明萱毫无所觉,白蝉却拘谨极了。
白蝉像小学生一样坐直身体,开始回答孟明萱的一些问题。
弄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孟明萱脸色有些冷,“这么说,宋津越认为你暗恋他,所以才在公司冒犯你,你不答应,他就用强。”
“嗯。”白蝉很后悔,对这么一个虚有其表的人渣动过心。
“你喜欢宋津越这件事,除了宋津越之外,还有其他人知道吗?”孟明萱问。
“我大二时写过一本日记,宋津越捡到了这本日记,才知道我对他有好感的。虽然原日记本被我烧掉了,但我姐姐白思彤手里有复印本。”白蝉眼里多少流露出一丝恨意,白思彤时刻想着拿捏她。
白思彤。
孟明萱一下子想起来,就是那个当着她的面觊觎她九哥的白家千金。
“九哥,我去白家,替白蝉把复印本拿回来。”她要去发挥一下。
“带不带老公去?”严漠九问。
孟明萱迟疑一下,看着他眸色慢慢幽深,识时务地点头,“带。”
“那走吧。”严漠九起身,朝她伸出手。
孟明萱将手放进他掌中,又问:“九哥,我今天漂不漂亮?”
“在我眼里,你每天都很漂亮。”
“……”
烦人。
孟明萱知道问不出实话,转头问其他人,然后每个人给她的答案都和严漠九一样。
她:“……”
算了,团宠就该有团宠的自觉。
反正她就算不刻意打扮,应该也不会输给白思彤。
一群人,浩浩荡荡去往白家。
……
京都,军区医院。
严老爷子听说严铮来看他,连忙叫老管家反锁房门。
但可惜迟了一步,严铮身边两名便衣已经推开门,严铮随后走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严老爷子语气嫌弃得不要太明显。
严铮在床前的椅子上落座,“来看看您。”
“想给我送终?别做梦了,我肯定活得比你久。”严老爷子冷哼出声。
“那挺好。”严铮表示欣慰。
严老爷子面对严铮总有一拳打在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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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我不想看到你。”严老爷子说。
“我想跟您说说话,叙叙旧。”严铮看着年迈的老爷子,“这些话,原本我是打算带进棺材里的。”
严老爷子心脏震了震。
许久之后,他坐了起来,眼神充满打量地看着严铮,“你受什么巨大的打击了?”
“您恨我入骨,其实我也一样。”严铮说,“我从记事起,您就偏心大哥,您不知道他对我使了多少手段,您只看得见他温和谦恭的一面,您甚至不信我说的每一句话。”
严老爷子喉头像是被梗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或许自己是偏心了些,但这就是他可以杀害亲大哥的理由吗?
“不过,我并不是因为您偏心,就恨您的。”严铮身体往后靠了靠,“是您把我夫人送走的那一刻,我才恨您的。”
提到林如雪,严老爷子的抬肩都微微垮下来几分。
他要是不派人送林如雪回临城,林如雪就不会出事,他的大孙子也会好好地在京都长大。
“您建功立业大半辈子,要不猜猜看,严少霆为什么会在临城出生呢?大哥怎么会突然跑到临城去,强暴齐淑月呢?嗯?”严铮终于打开,今日藏在匣子里的主题秘密。
严老爷子:“……”
他想起严铮当年带着林如雪回到京都后,打了结婚报告上去,娶了林如雪这位夫人,但却从来不将林如雪带到任何人面前,林如雪从不参加任何宴会,包括严家的家宴。
就连他见到林如雪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每次严铮带林如雪回老宅见他,都是在长子不在的时候。
那时他并不在意这些,因为他看重的继承人是长子严义昌。
现在想想,严铮似乎一直在刻意防备着严义昌这个兄长。
往深了想,严铮是在防备,严义昌对林如雪下手?
“夫人的竹马原名崔鹤松,和齐淑月谈过一段时间恋爱。而就在您把我夫人送去临城的那阵子,两人因性格不和而分手了。”
严铮看着严老爷子的眼神,冷漠无温,“所以,您现在应该清楚,当年我这位好大哥为什么会去临城,为什么会找上齐淑月,强暴折磨她,导致她进了疯人院吧?”
严老爷子双眼浑浊地看着严铮,胸脯开始急速起伏。
老管家神色大变,“老爷子!”
他快步走过去,抓过氧气罩给严老爷子戴上,又在严老爷子背上替他顺着气。
严铮仿佛没看到严老爷子的难受,他一字一顿地说:“您的好长子,我的好大哥,他是冲着我夫人去的,只是……他找错了人。”
严老爷子越发呼吸急促。
严铮缓缓起身,“如果您不送我夫人去临城,他不会去临城,我也不会在知道他的意图之后,动了杀心。”
严老爷子差点晕过去。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医生来给严老爷子做检查时,严铮转身去了安全通道抽烟。
老管家没一会儿就找了过来,“医院不准抽烟。”
“哦。”严铮把烟按灭在烟盒上,问:“老爷子怎么样?”
老管家微顿,“老爷子虽然身体硬朗,但您这刺激也实在太大了些,真把老爷子活活气死,后悔还是您。”
“后悔?你想多了。”严铮很是漠然。
老管家叹气,“当年大少在回京都的路上出事,与您根本无关,您这么多年都没承认,何必在这节骨眼上故意气老爷子。”
严铮看了老管家一眼,“或许我该和你去做个亲子鉴定。”
“……”
老管家剧烈咳嗽起来。
说的什么话!
老爷子听到不得捶死他。
“可能在医院抱错了也不一定。”严铮说。
老管家缓过劲儿来,“我信任您,是因为旁观者清,我知道您是个有原则的,当年我就跟您说过,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您偏偏和老爷子一样犟,认一个死理儿撞了南墙都不回头……”
“废话太多,不听。”严铮打断他。
“……”
老管家深吸了口气,顿觉糟心,全是二手烟的味儿,忍耐一下后,才继续说:“您现在也是大权在握的人,您想做什么,我没办法过问,但希望您能看在夫人的面子上,稳稳地坐在这个位置上,护着夫人给您留的孩子。您要是行差就错,夫人当年受的苦就白受了。”
严铮没说话。
通道里静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老管家又说,“老爷子早晚会想明白的,您等着就是了。”
“我不在意这个。”严铮语气淡极了。
“您这个节骨眼上抖出这些旧事,不就是想让老爷子断了对霆少爷的维护之心?您可以下棋,但棋盘不能翻。”老管家心如明镜地说。
严铮抬眸,“棋盘翻不翻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很烦。”
“那您也拿我没辙。”
“……”
严铮转身离开。
老管家默默弯腰,掏出手帕把地上的烟灰包起来。
他真是有素质极了。
老管家对优秀的自己很满意。
……
白家人围在一起吃饭,程安宁在一旁跪着伺候,脸上几道巴掌印尤为明显。
白蝉被封亦霖保释出来的消息,白家人并不知情。
他们没那么大能量,能收到临城九爷身边人的动向消息。
然后门外佣人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夫、夫人,九、九爷……”
话没说完,先摔了个狗吃屎。
而她不用再说下去了,因为在前面开道的徐立和保镖已经先行闯入开道,整齐列成两排。
严漠九搂着孟明萱,在这样令人噤若寒蝉的排场里,迈着犹如闲逛般懒散的步子走进来,一身望之生畏的气势,将白家人压制得连开口都忘了。
“妈!”白蝉一眼看到跪在地上的程安宁,屈辱和怒火弥漫整颗心脏。
她冲过去,颤着手将程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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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蝉,你、你没事了?”程安宁又惊又喜,握住白蝉的手。
“妈,大小姐和九爷保释了我,封少说我是正当防卫,不用坐牢。”白蝉强忍着泪意。
她有大小姐。
她不会被打倒。
“真的,那太好了。”程安宁喜极而泣,转身就朝严漠九和孟明萱鞠躬道谢,“大小姐,九爷,真的非常感谢您二位,我家小蝉真是三世修来的福气才能遇到两位贵人。”
“阿姨言重了,我可是白蝉学姐的真爱粉。至于我九哥,一向重视孟严集团的人才,而白蝉学姐是孟严集团的技术骨干,谁敢欺负她。”孟明萱微顿,看着程安宁的脸,问:“阿姨脸上这伤是怎么来的?”
程安宁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红肿的脸,语气迟疑:“是……”
她不知道该不该说。
“大小姐,他们打我妈不是一次两次了,罚跪也是常有的事,没什么的。”白蝉低声说。
孟明萱侧头看向严漠九,“九哥,我们回到古代了吗?”
严漠九略一思索,“应该是有封建余孽。”
孟明萱:“……”
他怎么能想到这句话的?
严漠九扣住她手指,吩咐徐立:“把封建余孽找出来,教育教育。”
“是,九爷。”徐立想了一下年终奖扣光的悲伤,才忍住没有笑出声。
他一脸冰冷严肃慑人地带人走上前,在刚刚程安宁跪着的地方,将一左一右两个女人拽了出来。
白夫人何丽,白大千金白思彤。
会朝程安宁动手,让程安宁罚跪的人,只可能是这对母女。
母女两人似乎此刻才如梦初醒。
白思彤带着一丝娇弱哭腔开口喊,“九爷。”
何丽则看向丈夫白志斌,“老公,救我。”
白志斌看着这一幕,沉默。
手里的筷子竟是一直没有放下。
一名女保镖巴掌扇过来时,何丽又是羞怒又是心凉,他果然还惦记着程安宁这个贱人,他打心底里还是想护着程安宁母女的。
“妈!”白思彤活了二十几年都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和她妈被按在地上扇耳光,这太羞辱人了。
女保镖对比程安宁脸上的巴掌印,估算了一下,左右开弓打了何丽六个耳光,退后回到原位背着手站立。
“白大小姐动手了吗?”徐立问。
白思彤怕了,下意识摇头,“没、没有,都是我妈打的。”
白家所有人沉默。
白思彤确实没有打,但却罚了程安宁的跪,还诛程安宁的心说,程安宁委曲求全半辈子,还是护不住白蝉这个女儿,只能眼睁睁看着白蝉坐牢。
“那就不打你了。”徐立说,“好好跪着吧。”
白思彤脸色难堪极了,竟下意识看向那高高在上气势凌人的男人,她怎么也算是去他家做过客,有一面之缘吧?
孟明萱一直看着白思彤,见白思彤看严漠九,就拉着严漠九,走到白思彤面前,“你知道我旁边这位是谁吗?”
“当然知道,是九爷。”白思彤一时没能明白孟明萱的意思。
“不是。”
“?”
孟明萱侧头,朝严漠九勾勾手指头,严漠九意会,唇角噙着笑,低头朝她靠近。
她赏了他一个脸颊吻。
亲完,孟明萱对白思彤说,“他是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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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长安心下羡慕极了严漠九,忍不住勾住孟明忧的手指,轻声问:“棠棠的老公是谁啊?”
孟明忧看了看他,“小九是个好老公。”
“……”
答非所问,以及,他不是好老公。
“小九没伤害过明萱,只有明萱伤害小九的份儿。”孟明忧略微怅然,不像她。
“……”
秦长安自闭了。
他一介凡人,何苦跟严漠九比。
严漠九根本不是人,是神。
这时白思彤已经明白过来,孟明萱是在对她宣誓主权,脸上表情顿时青白交加精彩极了。
她想起她之前竟然和白蝉一起到孟明萱面前,说要当孟明萱的嫂嫂,她就恨不得时光倒流把自己的嘴巴缝起来。
她可以得罪白蝉,可以肖想九爷,但不能得罪孟明萱,不能肖想孟明萱的男人。
“对、对不起,大小姐,我当时不知道九爷是您的男人,我当时以为九爷和您是兄妹……”
哪壶不开提哪壶,说的就是白思彤,她也是慌了。
等她意识到时,话已经说出口了。
严漠九方才还温和的眸子瞬间沉下来,一股冷气在白家客厅里弥漫,白思彤被吓得瑟瑟发抖,眼泪蓄满眼眶,快要哭出来却又不敢哭出来。
封亦霖心下轻哂,机会果然是给有准备的人的。
他双手插兜上前,凑到他九哥身边,“九哥,我听说白夫人的继兄有个儿子,是白大小姐的初恋,虽说有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嫌疑,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对象,可惜当初被白夫人棒打鸳鸯了,不如九哥替白大小姐做个主,让这对苦命鸳鸯再续前缘,有情人终成眷属。”
白蝉轻抽一口凉气,侧眸看向封亦霖,他怎么知道白思彤在少不更事的年纪,被何丽继兄的儿子勾引这件事?
这件事可是被何丽瞒得死死的,而且都过去好多年了,何丽那个继兄的儿子也早就被禁止出入白家。
白蝉哪里知道,封亦霖向来走一步看十步,从孟明萱关注她开始,封亦霖就把白家十八代祖宗都查得一清二楚了。
严漠九将孟明萱拉进怀里,手指撩开她额边的一撂柔软细发,“虽然再续前缘,也不失为一段佳话,但还是要看白大小姐的意思。”
封亦霖上前两步,微微弯腰看着跪在地上的白思彤,冷眸透着阴戾与寒冽,“白大小姐的意思呢?”
“……”
白思彤背脊爬上寒意,手心全是冷汗,他这么盯着她,威胁意味十足,她能有什么不同的意思?
“我、我觉得再续前缘,很、很好。”
封亦霖直起身,“白大小姐很聪明。”
白蝉扶着程安宁站在一旁,视线来回地扫,心脏柔软得像装着满满的棉花。
大小姐想替她撑腰,可说到底她姓白,大小姐不好插手白家的家事,所以就拿上次的事针对白思彤,其实大小姐是寻由头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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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少很明白大小姐的意思,所以才会抖出白思彤和何丽继兄儿子的那段旧事。
大小姐都是为了她。
她是入了哪路神仙的眼,让大小姐这么喜欢她。
“白大小姐,听说你手上有一本白蝉学姐的日记复制本,送给我当见面礼怎么样?上次你登门,我都没收你的礼。”孟明萱神色和语气都没什么温度。
“可、可以,我马上去房间给大小姐拿。”白思彤再看不清形势,就白活二十几岁了。
她可不想挨耳光。
“亦霖,麻烦你陪她走一趟。”孟明萱朝封亦霖一笑。
封亦霖眼毒心思深,白思彤要是动什么念头,他肯定能发觉。
“好的,嫂子。”封亦霖回了一笑。
随后上前叫白思彤起身,跟着白思彤上楼拿日记本。
严漠九把她小脸扳回来,“你对他笑那么甜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