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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这个赘婿没志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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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帐暖,剪纸花红。

囍字贴在床头,妆台烛泪已干。

周元看着镜中的年轻面庞,彻底融合了记忆,终于接受了穿越的事实。

他不禁有些感叹,前世叱咤风云的大佬,如今却成了一个卑微的赘婿。

这样也好,受够了勾心斗角的生活,能过一过清闲的日子,倒也乐得自在。

至于那个瞧不上自己的妻子,如果能互不干涉,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刚想到这里,房门便被推开,两个女子缓步走了进来。

前者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身穿薄荷绿色套裙,梳着小辫子,端着热水。

她圆圆的脸颊很是甜美,有两个小酒窝,歪着头道:“姑爷,洗漱一下,等会儿要去敬茶啦。”

周元下意识点了点头,却看向她身后的女子。

身材高挑,鹅黄色长裙带着白纱,却掩盖不了婀娜的曲线,秀发盘起,皮肤白皙,面容精致,像是从画中走出的古典仙子。

赵蒹葭,今年十九岁,云州第一才女、美女,果然如记忆中那般貌美。

周元前世也见识过不少美女,但却没人有赵蒹葭这样出尘的气质。

“酒醒了吗?”

她的声音很清澈,却带着淡淡的冷漠,平静道:“如果清醒了,就要说正事了。”

周元心中有数,于是点头:“嗯,有什么事你说。”

他这个态度,倒让赵蒹葭有些意外。

但她没有多言,而是直接道:“家父与令堂是同窗,昔年感情深厚,故而立下婚约。”

“然时过境迁,婚约已成儿戏,父亲不愿失信,我亦不能不孝,方有今日。”

周元微微颔首,原主的父亲落榜抑郁而终,而赵蒹葭的父亲则屡战不馁,最终高中状元,如今已是云州通判。

而且周元虽然年幼苦读诗书,但丧父之后就自甘堕落了,赵蒹葭却天资卓绝,才华横溢。

两家的差距彻底拉开,婚约的确已不合适。

“你为书生,需要有读书门路,落脚之地。”

“而我也被催婚困扰,不愿背负不孝之名。”

说到这里,赵蒹葭微微一顿,缓缓道:“所以成婚对你我皆有好处,只是需要约法三章。”

周元点头道:“你说。”

赵蒹葭道:“其一,虽有夫妻之名,却不同房。”

“其二,各自珍惜名节,尊重对方,不可寻花问柳。”

“其三,若有心仪之人,则互相成全,合离之时,不可纠缠。”

总结起来,就是不同房、不背叛、不纠缠,三“不”原则。

周元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但还是觉得有点不保险,为了避免出现之后的麻烦,他决定再加一条。

“我认同,都答应你。”

听到这句话,赵蒹葭看向周元,清澈的眼中充满诧异。

她本以为这个男人会不甘心,现在看来,他连最基本的男子尊严都没有。

于是,她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轻蔑。

而周元则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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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蒹葭心中一动,这一点之前她没想到,现在看来很有必要。

只是...他为什么会主动提出这个?是为我考虑吗?

“可以,但我想知道为什么?”

赵蒹葭忍不住问了出来。

周元擦完了脸,才道:“因为我不想做不愿做的事啊,比如干活、读书、应酬之类的。”

赵蒹葭脸色微微一变,皱眉道:“不愿读书?你出身寒微,不发愤图强,苦读诗书,那要做什么?”

周元道:“喝茶晒太阳,钓鱼听评书,下棋看大戏,哪个不比读书有意思?”

这句话让赵蒹葭呆住了。

她缓了好久,才深深吸了口气,咬牙道:“你嫁到赵府来,难道就为了享清福?”

周元想了想,才道:“这里不愁吃喝,你还这么漂亮,我没理由不嫁过来啊!”

这句话可谓坦诚,周元绝无半点虚言。

赵蒹葭都被气笑了,不停点头道:“是!是!我赵蒹葭这张脸,的确不算辱没了你!”

“似你这等胸无大志的可悲之人,我还与你商量个什么,待我找到心仪之人,将你休了便是!”

周元疑惑道:“就算我志存高远,你到时候也会休了我啊!”

赵蒹葭呼吸一滞,好像是这个道理哎?但他的话怎么就这么气人呢!

她大声道:“所以你就彻底放弃自己?若你将来金榜题名,我赵蒹葭与你做真夫妻又如何?你总得拿出实际行动来打动我吧?”

周元摸了摸下巴,沉思良久,然后摇了摇头。

“算了,太累了。”

周元郑重道:“读书本身就累,金榜题名之后还要做官,还是累。”

“至于打动你...唉,其实追女人这件事吧,才是最累的。”

说到这里,他看向赵蒹葭,摊手道:“所以我还是摆烂吧,舒舒服服享受生活,岂不美哉!”

赵蒹葭脸色苍白,攥紧了小拳头,一字一句道:“好一个岂不美哉!好!记住你的话!别来烦我就行!”

“紫鸳,带他来敬茶!早点完事儿!”

她气冲冲地走了,而周元还有些懵。

拜托,我说的话句句属实,这年头坦诚也有错吗?

他看向小侍女紫鸳,疑惑道:“她今日来红了?”

本来小紫鸳也处于懵逼状态,听到这句话,吓得小手一抖,俏脸顿时红了。

“姑爷!”

紫鸳无奈道:“你...你还是敬茶去吧,唉,小姐那么好的性子,都能被你气走。”

周元瞪了瞪眼,道:“她性子好?我看她高傲得很,看不上我,却又希望我照着她预想的方向发展,这个年代的小仙女也这样吗?”

紫鸳眼睛一亮,顿时咯咯笑了起来:“姑爷果然还是喜欢小姐的,小仙女...多好的赞美啊!”

哦,你是这么理解的吗?今日恐女再加一条。

周元摆了摆手,道:“走,见老丈人去!”

他憋不住了,大步走出房间。

推开门的那一刻,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温暖的阳光洒满大地,正值春日,百花绽放,草长莺飞,一切都彰显着这片天地的美好。

崭新的历史,崭新的时代,崭新的人生啊!

周元张开双手,闭上了眼,深深吸了口气,呢喃道:“这世界,我来了。”

“周元,出来受死,狗王八蛋!”

一声怒吼突然从远方传来,直接暴力破防周元的心情。

“这畜生也配娶我们的蒹葭才女!”

“撞了狗屎运而已,他那个死爹干的好事。”

“赵女神绝不可能看上他,只是迫于孝道罢了。”

“不可能同房,应该是假夫妻,可怜了蒹葭啊!守活寡!”

府门外的大喊声,让周元满头大汗,他看向紫鸳,道:“这些都是什么鬼东西?”

紫鸳却是眯眼笑道:“我家小姐追求者众,早上就在喊了,赶都赶不走呢,都想进来安慰小姐。”

周元皱眉道:“这般闹,我还怎么清静过日子?而且哪有刚成亲就来挖墙脚的,也太不把我当人了。”

他回头走进房间,信手写了一行字。

然后说道:“紫鸳,把这个挂出去,就说是你家小姐出的上联,对上就能进来,对不上就赶紧滚。”

紫鸳看了一眼桌案,喃喃道:“烟锁池塘柳?”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三进后花园内,桃花绽放。

阳光洒下,飞鸟啄饮清露,时而惊起,跃上树枝。

凉亭之内,三个女子饮茶品茗,兴致正高。

“蒹葭,你别难过,至少伯父伯母不会再催婚了。”

“是啊蒹葭,一个臭男人而已,你何必管他是什么人,反正早晚休了他。”

“既然他答应不同房,那便晾着他呗,多少就是花点银子而已。”

赵蒹葭轻轻叹了口气,无奈道:“我倒不是在意他,只是门口的才子闹个没完,还逼得爹爹出面,太丢人了。”

此话一出,身旁的女子不淡定了。

“蒹葭,伯父不愧是状元之才,随手一副上联,就把那群才子镇住了。”

另一个女子道:“是啊,在状元公面前他们还算什么才子,烟锁池塘柳,真是绝妙啊!”

说起这个,赵蒹葭也是微微一笑,道:“我也没想到父亲会用这种办法,不过确实很有效。”

女子笑道:“蒹葭,以你的才华,应该能给出下联吧?”

赵蒹葭却是摇头道:“烟锁池塘柳,融汇五行于其中,过于精妙,我也对不出来。”

“哎蒹葭,那是你夫君吗?”

三人同时朝前看去,只见周元从房中走出,伸了个懒腰,然后发出了几声癫狂的大笑。

紧接着又双手成弧掌,胯下前后抓几把,跳了起来朝前拨掌。

这精妙的运球投篮动作,在三位才女面前,显然是奇怪的疯癫行为。

“蒹葭,他...他好下流!”

“好歹是读书人,怎么能这般不顾仪态,真是轻佻。”

虽然是闺蜜,但听到这些话,赵蒹葭还是觉得丢脸,一时间脸色都阴沉了不少。

而周元哪里知道这些,刚刚敬茶结束,他心情还不错,随便运动了一下而已。

这具身体实在太瘦弱了,怕是随便来个感冒,都要丢半条命。

锻炼计划,要赶紧制定,赶紧执行。

没有好的身体,谈什么享受生活。

周元决定找木匠弄几件健身的器材,再找个高手学点武艺,若是江湖上有郭靖、洪七公这种级别的强者,那就再好不过了。

十八岁的身体,一切都还来得及!

等到时候和赵蒹葭合离了,老子便做个江湖侠客,仗剑而行,携女侠浪迹天下,岂不美哉。

想到这里,周元突然眼睛一亮。

他看到脚下有一根树枝,拇指粗细,长约四尺,笔直光滑

在女人眼里,这是树枝。

在男人眼里,这就是轩辕剑、长虹剑、青华剑、干将剑...反正各种牛逼的剑啊!

周元立刻捡了起来,握在手中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花园里的花要遭殃了。

“万剑归宗!”

一声暴喝,于是剑出,桃花片片落下。

凉亭之中,三个女人见到这一幕,不禁目瞪口呆。

“蒹葭...你的夫君...还是个剑客?这姿势不怎么协调啊!”

“可怜了这桃花,被这般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一统乱打...”

赵蒹葭是觉得脸都丢尽了,终于忍不住喊道:“周元!你做什么!”

周元抬头,看到凉亭中的三人,一时间也有些尴尬。

他扔掉树枝,整理了一下衣服,信步走了过去。

有外人在,还是要做足丈夫的姿态的。

周元连忙笑着走到赵蒹葭身边,拉住她的手,关心道:“蒹葭,你身体不适,应该在屋子里修养才对。”

赵蒹葭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疑惑道:“什么身体不适?”

周元干笑道:“是为夫的错,昨晚过于粗暴狂野,难为你苦苦承受,现在能走动吗?”

两个闺蜜,当即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老大。

而赵蒹葭瞬间脸色涨红,一把甩开周元,急道:“你胡说什么!她们...她们都是我的好姐妹,知道实情的。”

周元松了口气,道:“原来知道啊,那太好了,两位美女不要误会,我的身子目前还是清白的。”

赵蒹葭气得嘴唇都在发抖,什么意思?他是清白的?难不成我还能玷污了他不成!

这事儿还能是他吃亏啊!搜毣趣

而周元则是继续道:“两位姑娘怎么称呼啊?芳龄几何,有未婚配啊!”

这反而把两个姑娘弄得不好意思了,红着脸微嗔一下,低下了头。

赵蒹葭气道:“周元!你到底要做什么!”

周元面色古怪,疑惑道:“我...交友啊!你不是说,可以找心仪的人吗?我总得慢慢寻找机会嘛。”

赵蒹葭彻底说不出话来了,猛喘着粗气,脸色慢慢变白。

他见到我的朋友,竟然第一时间想追求!

这个混蛋!

“你!你给我走!”

她指着周元道:“不要让我看到你!你但凡有我父亲一半的才华,我也不至于这般苦闷!”

两个女闺蜜也赶紧帮忙。

“周元你好生无礼!”

“看看伯父的上联,烟锁池塘柳,何等才学,珠玉在前,你为何不学?”

面对三人的拷问,又听到自己的对子,周元愣住了。

这怎么成了老岳父写的了?

赵蒹葭道:“父亲五个字就令上百才子羞愧自退,而你...却当着我的面,对我朋友无礼,你太让人失望了。”

周元挠了挠头,忍不住道:“可这个上联是...”

话音刚落,一声声暴喝突然传来!

“让周元出来!”

“立刻带周元回衙门!”

伴随着声音,一群捕快冲了进来,持刀直直走向周元。

周元这下是真懵了,看向赵蒹葭,瞪眼道:“你的追求者里面,还有捕快?”

“周元!跟我们走一趟吧!”

冰冷的声音传来,身穿藏青色公服的女子身材高挑,手持长刀,英气十足,目光锐利。

她刀未出鞘,只是架在周元的脖子上,冷声道:“老实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周元惊声道:“还有女的也追求你?这什么世道啊!”

赵蒹葭也慌了,连忙道:“诸位,你们这是...”

女捕头沉声道:“周元涉险谋杀醉春楼女子小月,衙门批捕将起收押!带走!”

三五个壮汉顿时冲了上来!

“慢着!”

周元连忙道:“我自己走,没必要来硬的,我这身子骨受不住。”

莫名其妙的命案突然来了,让周元有些不知所措,但知道事情已经无法逃避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将女捕头的刀轻轻拨开,道:“别这样,我又不是不跟你走。”

他回头看向赵蒹葭,道:“那你们先玩啊,我就失陪一下,去衙门看看。”

赵蒹葭可无法做到风轻云淡,只是颤声道:“周元...你...你杀了人?”

杀人了吗?记忆中反正没有,原主也没那个胆子。

无论如何,且过去看看。

于是周元道:“杀没杀的,我说了也不算啊,先跟人家走嘛,人家也是按吩咐办事的。”

说罢,他摆了摆手,跟着一众捕头去了。

只留下赵蒹葭三人在凉亭中发呆。

过了十多个呼吸,赵蒹葭才眼眶发红,喃喃道:“我这是找了个什么男人啊!胸无大志,不知礼数的痞子,还牵扯命案。”

女闺蜜顿时安慰道:“蒹葭别急,反正也是伯父审案,万一有误会呢。”

“是啊,不妨去公堂看看吧!”

“对对对,走,我们跟着一起去公堂看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柳叶眉,丹凤眼,瓜子脸,皮肤白皙,面若寒霜。

身材挺拔,贴身的公服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持刀而行,英姿何等飒爽。

周元看得眼睛都直了,最终忍不住问道:“姑娘真漂亮,怎么称呼?”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浓眉大汉就一脚踢了过来,怒道:“说啥呢!调戏俺们的头儿是吧!”

周元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他看向壮汉,眯眼道:“我大晋律法言明,无故殴打秀才者,罚银十两,杖二十

“恭喜你,你一年的薪俸没了,屁股还要开花

壮汉本以为周元要嘴硬,没想到对方却来一句这个,当场就让他冷汗直流。

周元继续道:“如今大晋冗官严重,朝廷开支巨大,各地捕快招纳都呈收缩之势,你有了这样的前科,晋升是没有希望了,若是云州官府要裁员,你就是第一个

这句话直接让壮汉懵了,然后他连忙抱拳道:“大哥,我错了还不行吗?饶了我吧,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呢!”

这个世界类似于我们古代,大晋国立朝四百余年,国力由盛转衰,各种矛盾已经十分尖锐。

周元虽然刚刚过来,但根据记忆,也能判断出大致的形势。

像这种粗糙捕快,想要欺负他,那是门儿都没有。

“饶你?我刚才白挨了一脚呗?”

周元淡淡道:“至少你得给我点回报吧!”

说到这里,他把目光看向前方的女捕头。

壮汉挠了挠头,愣了一下,才连忙道:“哦哦哦,我们头儿叫叶青樱,今年二十,还未婚配呢,属于大龄剩女...哎呀!”

叶青樱一脚将他踢趴下,冷着脸道:“废物东西!人家几句话就把你吓成这样了!”

壮汉委屈道:“十两银子啊头儿,要是真没了,我家那母老虎非把我打死不可

叶青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才看向周元,道:“打听我?你倒不如想想自己的下场吧!杀人是要偿命的!”

周元笑道:“青樱啊,我没杀人偿什么命啊,主要是我想问你,你会武功吗?”

“闭嘴!青樱是你叫的吗?叫我叶捕头!”

叶青樱瞥了他一眼,才冷冷道:“杀没杀人,你说了不算,至于武功,更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周元刚要说话,叶青樱又眯眼冷笑:“你再说话,看我敢不敢揍你

得嘞,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一路到了衙门,才发现里面已经站满了人。

捕快,案件相关人士,无聊的吃瓜群众,正义感爆发点闲人,全都聚在这里。

“嫌犯周元带到!”

随着一声吆喝,杀威棒杵着地,云州通判大人亲自审案。

老岳丈坐在上面,脸色很不好看,惊堂木一拍,便大声道:“嫌犯周元!你可知罪!”

这一通操作,把周元看得一愣一愣的,最终不禁感叹,两条腿毕竟是比不上车轮子啊,人家坐马车就是快。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明我先出法,他倒是等我好久的样子了。

再看群众里面,果然,赵蒹葭和她的好姐妹也在,正眼巴巴地看着这里。

周元并不急躁,前世见过的场面多了去了,这算个啥。

他施礼道:“禀大人,草民不知

赵诚眉头紧皱,他哪里想到自己的女婿和命案有关,再想起曾经的同窗好友,心中不禁沉痛。

于是他寒声道:“醉春楼女子小月,你是否认识?”

周元当即点头。

前身也是个摆烂的,虽然穷,但也靠着肚子里仅有的才学,搞一搞白嫖。

这个小月就是他的相好的,两人互相看不上,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赵诚继续道:“五日前,她来你家找你,一直未归。直到今日早晨,村民在油菜地里,发现了她的尸体!”

周元身影一震,心中多少有些触动。

这小月才十七岁,就死了?怪可怜的。

“仵作怎么说?人什么时候死的?因何而死?”

这个时代刑侦手段有限,周元可不想被冤假错案套上,做了替死鬼。

赵诚心中有些诧异,自己这蠢女婿还懂这个?

他沉声道:“死亡时间正是五日前,身上伤口多达数十处,是镰刀至死,衣衫完整,发钗戒指犹在

“可以判断,并非匪徒劫财劫色,实乃仇杀

“而此女乃醉春楼人,几乎不外出,何来仇人?偏偏与你纠葛颇深,又是到你家之后才死

“凶手若不是你,还能有谁!”

外面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更有甚者已经大骂了起来。

赵蒹葭三人眉头紧锁,忧虑万分。

周元却是说道:“这只是根据死者的社会关系进行的推理,并不能有效证明我是凶手

赵诚哼道:“可不巧的是!经过今日上午的搜寻,在你家发现了她丢失的荷包!”

“根据调查,你在五日前突然拥有了二两黄金,并在酒楼兑换成了白银,大吃了一顿

说到这里,他看向下方,道:“醉春楼吴嬷嬷,该你说了!”

吴嬷嬷跪在地上,连忙道:“六日前小月找我把她去年的账全清了,刚好二两黄金,如今她死了,钱却全部落在了周元身上,他必然是杀人劫财了!”

铁证如山,四周群情激奋。

赵蒹葭也是深深吸了口气,低下了头,叹道:“我虽瞧不起他,却也不至于想他死,可这人渣...”

一时间,公堂喧嚣不堪。

惊堂木一拍,赵诚大声道:“肃静!周元!你虽是我女婿,但本官绝不会因此网开一面,你还有何话要说?”

周元想起来了,那天小月过来,其实是想结束恋爱关系,分道扬镳,并以二两黄金相赠。

然后原主伤心之下,当天便拿着钱去酒楼买醉了。

人,不是原主杀的。

周元抬起头来,淡淡道:“我明知道她来我家,若是出事,我必然脱不了干系,又怎么会蠢到杀她?”

“至于钱财,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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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之前的一切都是猜测推理,并不是有效的证据

说到这里,他看向四周众人,笑道:“这样审案,不知道何时才能审完,不如我来出一个主意吧!”

“大人说,小月是被镰刀活活砍死的,那便把周家村二十一户人,所有的镰刀都收缴过来,一一查看便是

赵诚皱眉道:“这有何用?难道凶手还不会洗干净凶器吗?”

周元道:“大人,为了尽快找到凶手,自证清白,还请找来镰刀,周家村不远的,一个时辰可归

赵诚最终还是答应了他,让叶青樱去找镰刀。

公堂之上,所有人都对着周元指指点点,显然已经认为他是在垂死挣扎。

而周元则是淡然自若,只是觉得有点无聊而已。

一个多时辰后,十七把镰刀按照编号,摆在了公堂上。

叶青樱道:“二十一户人,其中四户没有镰刀,但我还是把人抓来了

二十多个人,十七八刀,挤满了公堂。

周元看向熟悉的乡亲,轻笑道:“诸位乡亲,最近家里有杀鸡鸭之类的家禽吗?镰刀都沾血了吧?”

众人也知道涉及到命案,连忙实话实说,都不沾血。

“到底在搞什么鬼!”

“周元,你这畜生还想狡辩吗!”

围观者都等得不耐烦了,纷纷骂了起来。

赵蒹葭也是满脸失望,想要离开,却又忍不住等一个结果。

赵诚皱眉道:“周元,现在呢?”

周元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等待着。

很快,陆陆续续的苍蝇不知从何处飞来,落到了其中一把镰刀上。

周元眼睛亮了,轻笑道:“鲜血可以洗净,但气味却洗不净,苍蝇不会撒谎,只会闻气而至

他抱拳施礼道:“大人,凶器已经找到了,凶手就在公堂之上

赵诚瞪大了眼,想了好几个呼吸,才腾地站了起来。

他不可思议地看了白羽一眼,然后大声道:“叶捕头!这是谁家的刀!把人带上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惊堂木一拍,随着老丈人一声暴喝,公堂众人都吓得一哆嗦。

一个老头儿被带了上来,双腿都在打颤,扑通跪在地上,声音结巴着:“小…小老儿,参见大人!”

乡野草民,没见过大场面,心中只有惧怕,哪里还能生出狡辩的急智。

他只能一边又一遍地大喊道:“大人,草民冤枉啊!”

赵诚也不是糊涂官,看这情形哪还不明白,便怒喝道:“这镰刀是从你家搜出!其血气引动苍蝇围扑!还敢说冤枉!”

“莫不是真要大刑伺候,你才肯招认!”

老头儿心如死灰,把头磕在地上,哭喊道:“大人饶命啊!小老儿只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没想过要杀人啊!”

赵诚喝道:“速速从实招来!”

老头儿浑身发抖,结巴道:“那、那天…她从周元家出来,俺只是想…只是想摸她几把,她却不肯。”

“本就是干这个的,给俺摸摸怎么了?俺一时赌气,就用镰刀将她砍了。”

说到这里,老头儿大呼道:“俺没想杀人啊,俺只是想占便宜,谁料想她就这般死了。”

公堂寂静,无数的围观者盯着老头,双眼几欲喷火。

吴嬷嬷更是喊道:“她不肯就范,你便要痛下杀手?可怜我家小月才十七岁,你这个老畜生!”

一石激起千层浪,四周众人都不禁大骂了起来,群情激奋,恨不得上来痛打一顿。

“肃静!”

赵诚惊堂木一拍,冷冷道:“大晋律法森严,无故杀人者,斩!”

“嫌犯已经招认,给他签字画押,关进大牢,等候处决!”

围观众人喘着粗气,似乎还有些不解气,一个个不肯离去。

周元施礼道:“大人,案件已结,还请将小月尸身归还醉春楼,早日下葬,入土为安。”

赵诚看向自己这个女婿,眼中带着赞赏。

在这种情形下,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能够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找到案情的关键,实在难能可贵。

他缓缓点头道:“吴嬷嬷,等会儿你便把尸身领回去吧。”

吴嬷嬷张了张嘴,安葬可是要花钱的,但这种场合,她只能讪讪答应。

周元叹了口气,看向四周众人,大声道:“诸位,众所周知,我于小月曾相知相恋,虽不高尚,却也情真。”

“如今她被歹人所害,与我缘尽,但我周元堂堂男儿,岂能不顾昔日情分。”

“此刻请大家做个见证,我出银二十两,让醉春楼为小月风光大葬,愿她来生投个好人家。”

众人都是普通老百姓,本就同情小月,此刻听闻此话,当然是动容不已。

“周公子,先前是我们误会你了,抱歉。”

“到底是读圣贤书的,有情义,有担当。”

赵蒹葭身旁的两个闺蜜也窃窃私语:“蒹葭,你相公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是哦蒹葭,他能出二十两银子帮小月安葬,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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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蒹葭心中五味杂陈,但最终还是哼道:“算他有点良心。”

万众瞩目之下,周元却慌了。

上下摸了个遍,妈的,身上没钱啊!

这怎么办!

他看了看上面的老丈人…算了,不好开口。

于是,硬着头皮走到赵蒹葭的面前,低声道:“蒹葭,快给我二十两银子。”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来,赵蒹葭脸色顿时涨红,气不打一处来。

你一个赘婿,问自家娘子拿钱,安葬相好的?

这种事你怎么做得出来的!

关键是这么多人看着,群情殷切之下,赵蒹葭也不好拒绝。

她只能强行挤出笑脸,递出了二十两银子,道:“将她好好安葬,年纪轻轻的…唉,怪可怜的。”

周元接过银子,递给了满脸笑容的吴嬷嬷,四周众人也纷纷喝彩。

甚至有人把赵蒹葭拉出来夸,说她有大家风范,不是狭隘妒妇。

这让赵蒹葭心头更加不是滋味,拉着两个闺蜜就走了。

事情办完,宣告退堂,众人陆陆续续散去。

周元看到了小月安详的面孔,也是一声轻叹,转身离开。

“喂!”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

周元回头,便看到了身穿公服叶青樱,她此刻骑着枣红色骏马,更显得英姿飒爽。

“哦是青樱啊,还有什么事吗?”

周元不禁问道。

叶青樱眉头顿时皱起,跳下马来,沉声道:“不要叫我青樱,听着很不舒服,你可以叫我叶捕头。”

“好的青樱。”

面对周元的无耻,叶青樱也是深深吸了口气,道:“问你个事儿,刚才在公堂上,你怎么想到这个破案方法的?”

周元心中一动,顿时眯眼道:“我年少时遇到一个道士,他传了我一本《洗冤录》,里面有非常多专业查案的手段和方法。”

说到这里,他轻轻道:“你想学?”

叶青樱被戳穿了心思,但还是强行板着脸:“是有点兴趣,要不你把书借给我看两天?我可以付银子。”

周元却是摇头道:“咱们是朋友,谈什么钱呢,青樱啊,我教你查案,你教我武功,怎么样?”

这才是周元目前最想做的事,锻炼好身体,学一身武艺,将来出什么事,也有个自保的手段。

叶青樱冷冷一笑,道:“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不过要让你失望了,没有师父的准许,我不可能传授你武功。”

周元道:“是啊,我也不可能传你查案方法。”

“那就算了!”

叶青樱偏过头去:“我也不稀罕你那本书!你就当我没找过你!”

那不行啊,你不稀罕书,我稀罕武功啊!

周元连忙道:“等等!青樱!要不咱们打个商量?你请示一下你的师父,看能不能收我为弟子?我身体太差了,需要强身健体啊。”

“查案的方法我可以教给你,我保证都很有用。”

叶青樱咬牙道:“想学我的功夫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做梦去吧!”

“另外,以后再叫我青樱,我就打断你的腿!”

她翻身上马,一拉缰绳,便要离去。

周元急道:“等等!你好歹送我回家吧!这几里路要我一个人怎么走啊!”

叶青樱道:“我就一匹马!”

周元笑了起来,道:“我坐你身后嘛,实在不行身前也可以,我保证不乱动。”

叶青樱哼了一声,眯眼道:“周公子还真是风流人士呢,可惜本姑娘不吃你这一套,你家娘子在马车里等你呢。”

她策马扬鞭,洒然而去。

而周元回头,的确看到了街边上伫立的马车,那窗帘微微晃荡着,显然是刚才有人偷看。

这种时候,还是得靠自家的女人啊!我家蒹葭到底是识大体的。

他大步走了过去,一头扎进车厢里,却传来惊叫之声。

看着眼前的两个女闺蜜,周元知道自己被叶青樱套路了。

该死,我怎么会对赵蒹葭抱有期望呢!她怎么可能接我!

不过上这个车好像也行,周元想起一部电影,《妻子的闺蜜》。

“两位妹妹好呀,我来搭个便车,不介意吧。”

周元老脸皮厚,笑眯眯地坐了下来。

两个女闺蜜对视一眼,羞赧不已,都不禁捂住脸。

“周公子,快下去吧,哪有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的道理。”

“是啊,要是传出去,我们可怎么办。”

周元正色道:“咱们是三个人,当然不算孤男寡女。对了…你们听说过倩女幽魂的故事吗?一个穷书生,爱上了一个女鬼…”

强行转移话题,果然让两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于是,周元滔滔不绝说了起来,而马车也缓缓驶向赵家。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最终,燕赤霞杀了黑山老妖,宁采臣找到了聂小倩的遗骨,将其安葬,助其转世投胎。”

讲完故事的周元端起茶一阵猛喝,抬头一看,只见两个姑娘靠在一起,泪眼婆娑,表情悲戚。

这种凄美的爱情传说对情窦初开的少女,杀伤力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当然,这也得益于周元绘声绘色的讲故事水平。

“所以...他们还是没能在一起。”

“阴阳相隔竟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两个姑娘显然是还没从故事里走出来,捏着丝巾捂着面,小脸都有些苍白。

直到看到周元手中的茶杯,其中一个姑娘才惊呼出声:“啊,周公子,你...你怎能用我的杯子。”

周元放下茶杯,干笑道:“没事的,我不介意。”

分明是人家介意好吗!这人当真有些无礼。

小姑娘嘟着嘴道:“周公子,你是蒹葭姐姐的夫君,以后便不能这般行事了,这会损害蒹葭的名声的。”

另一个姑娘稍大,也是点头道:“对喔,女子的名节很是重要,万一传出去,蒹葭姐姐可怎么办。”

周元点头道:“我相信两位妹妹不会说出去的,对吗?另外,我还有很多故事噢。”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眼睛里都装着好奇。

还有很多故事啊…真想听一听…

在这纠结之时,马车停了下来,算是缓解了尴尬。

周元笑道:“还未请教两位妹妹芳名呢。”

“不许问,下车去。”

两个姑娘同时出声,然后又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于是,刚回到家门口的赵蒹葭,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回头看去。

她不可思议地看到,周元从两个闺蜜的马车中走了下来,还热情道别。

“阮芷妹妹再见,凝月妹妹再见。”

周元挥着手,笑道:“下次来府里玩儿啊,我给你们将白蛇传的故事。”

欢声笑语中,马车疾驰而去。

周元目送其离去,才缓缓回头,与面带惊愕的赵蒹葭对视。

“嗯?蒹葭,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周元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大步走了过去,顺便摸了摸肚子,道:“该吃饭了。”

赵蒹葭俏脸满是好奇:“你…你怎么从阮芷的车上下来?”

周元道:“你没等我啊,我只好坐她们的车了。”

这个逻辑相当正常,以至于赵蒹葭都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又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这也太…”

周元微微眯眼道:“吃醋了?”

“才没有!”

赵蒹葭连忙道:“我怎么可能吃你的醋,我只是好奇。”

周元道:“想必你也是不会吃醋的,毕竟约法第三章,你提的嘛,可以找心仪之人。”

赵蒹葭莫名鼻头发酸,想要反驳,却又实在找不到理由。

“她们才不会看上你。”

她只能说一句这个解气,重重哼了一声,转头进府。

周元把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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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岳父大人心情显然不错。

“夫人,你是不知道啊,元儿在公堂之上,那是处变不惊,镇定自若,颇有儒者风范。”

“最后的断案之策,更是神乎其技啊,助丞那边已经把此案登记在册,以鉴后事。”

岳母陈氏还未发话,赵蒹葭就不舒服了起来。

她轻轻哼道:“那有什么了不起的,最后却还要问我拿银子。”

想起这个她就一阵委屈,偏偏还不好说什么。

陈氏是个贤淑的老好人,听闻此话,却是道:“元儿身上如此窘迫?饭后随我去一趟,我给你拿五十两银子。”

“娘!”

赵蒹葭不舒服了,连忙道:“他哪里需要那么多银子,万一又拿去鬼混怎么办!”

陈氏皱眉道:“蒹葭,你这话好无道理,元儿是读书人,与各大士子相处来往,自有花销之处。”

“你身为妻子,原当支持他才对,怎可如外人一般说些风凉话。”

赵诚也是皱眉道:“蒹葭,你向来知书达理,文贤静心,怎么这段时间如此浮躁?”

听到这句话,赵蒹葭也是微微一愣。

是啊,我本来挺文静的,怎么面对周元,却总是气不打一处来呢。

分明是这人太过气人,读书这么多年,身上半点文人儒雅气质都没有。

我何苦与这种人计较。

她深深吸了几口气,把情绪调整好,然后说起这正事:“父亲,云州诗社在月底要去云江岸边郊游采风,旨在促进社内团结,吸纳崭新社员,创作崭新诗词。”

“只是目前还未找到经费,可否资助二百两银子?”

这句话让赵诚顿时皱起了眉头,沉声道:“此次没有士绅商贾捐输赞助?”

赵蒹葭叹了口气:“唉,也不知怎地,以往的士绅商贾都不愿见我们了。”

“噗!”

周元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赵蒹葭当即忍不住脾气了。

周元摆手道:“没什么,你继续说。”

其实这种文人士子的活动,商贾往往是愿意支持的,毕竟可以通过他们接触到更高的阶层。

但赞助几次之后,得不到回报,人家当然不会再当冤大头了。

赵诚道:“这二百两银子,你需要自己想办法。”

“我身为一州通判,出资赞助文人士子郊游,有培植之嫌,不合适。”

赵蒹葭眨着眼睛道:“那我缺零花钱了,父亲可以…”

赵诚直接打断道:“你可以出资,我不反对你的正常花销,但月例不会增加,否则就变了性质。”

赵蒹葭张了张嘴,也不敢多说,一时间垂头丧气的。

想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桩桩件件都让人烦忧。

她像是霜打了的茄子,夹了几口菜,便轻轻道:“父亲母亲,我吃饱了。”

陈氏微微一笑,道:“心情不好?要不娘给你二百两?”

赵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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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

赵诚郑重道:“你娘给钱,与我并无无别,此事你不要再想了,自己筹钱去吧。”

“另外,你已为人妇,许多类似的活动,也该渐渐不去了。”

赵蒹葭委屈得眼眶都红了,却只能低头道:“是,父亲。”

周元看她情绪不高,也是动了恻隐之心,笑道:“蒹葭,我倒是有办法弄到二百两银子,你要不要听?”

“不听不听。”

赵蒹葭像是找到了个情绪发泄口,大声道:“你连二十两都要问我拿,还说什么二百两,分明是故意气我。”

说到最后,她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说到底还是个小丫头,放在后世,也就是个大学生。

周元拉住了她的小手,轻声道:“行了,为这么点银子难过,不值得,这件事交给我,两天之内给你送过来。”

赵蒹葭有些诧异,但却还是摇头道:“不需要。”

这小姑娘,还在气头上呢,看来得给她一个台阶。

周元低声道:“就当我还了你下午的人情,毕竟那种时候你帮了我,对么?”

赵蒹葭抬起头来,俏生生地看向他,道:“真的?”

周元道:“我保证!”

赵蒹葭这才嘴角勾起,点头道:“那好吧,就给你个报答我的机会。”

说到这里,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捏着,想要抽开却没力气,偏偏父亲母亲在身旁,自己又不能直言。

为了二百两银子,我赵蒹葭忍你一次。

该死!你怎么还摸我手背!

赵蒹葭的脸色都慢慢红了起来。

而周元却不是故意占便宜,他心里都笑开花了,可以借着筹措银子的幌子,去青楼逛一逛了。

美其名曰:拉赞助,打广告。

实际上:来这世界一遭,总要去青楼瞧瞧吧。

秦淮夜色,自古男儿向往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云州地处东南,江河密布,湖泊点缀,物产丰富,自古繁华。

云江穿城而过,两岸便是烟柳之地,秦楼楚馆相竞,万芳争艳,文人士子聚集,风流人物出没,夜晚最是热闹非凡。

周元来到这里时,也是小小震惊了一把。

各大花楼旌旗飞扬,阳台之上秀女招摇,张灯结彩,娇呼晏晏,当真是迷醉之地。

但要说风头最盛,还得是仙楚楼与百花馆,这两个青楼底蕴深厚,培养出多位花魁,深得文人士子喜爱,豪奢商贾也是往来不绝。

周元心中都有些打鼓,岳母大人刚给的五十两银子,能撑得住今晚的花销吗。

为了给赵蒹葭搞点钱,老子真是煞费苦心啊。

不过真正的目的,却还是长见识。

在热情招呼下,周元走进了百花馆,内部更是彩灯玉花,光影缤纷。

楚腰纤细的女子穿得很淡薄,扭着身段陪着顾客喝酒,玩着各种文雅游戏。

毕竟是高档场所,大家也都是有点身份的,在大厅内不可能玩得那么花,基本的体面还是要的。

不过这还是让周元多少有些燥热,在嬷嬷的招呼下,坐到了一个卡座上。

六七个姑娘围了上来,嬷嬷咯咯笑道:“公子是第一次来吧,咱们百花馆的姑娘那都是出了名的好,您可得多挑几个。”

周元心中冷笑,爷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来这里之前,肯定做好了攻略啊,怎么会瞎挑呢。

他摆了摆手,道:“留下一个陪我喝酒,其他人就撤下去吧。”

长见识归长见识,他可没忘了这次是来拉赞助的,当然要找最说得上话的人。

嬷嬷心里似乎有数了,眯眼笑道:“唷,又是为百花仙子而来的呀,那祝公子好运!”

百花仙子自然是百花楼的花魁,今年十八岁,已经火了四年了。

照理说这个年龄的花魁,基本上到职业生涯末期了,接班人也快上场了。

当然,这也是花魁话语权最鼎盛的时候,至少决定几百两银子的赞助没问题。

一方面搞银子,一方面搞花魁,周元今天就是要一箭双雕,站着把钱挣了。

“公子为了百花姐姐,想必是准备万全而来呀!”

留下的姑娘叫丝语,名字好听,长得也漂亮,身段苗条,声音还软糯。

她给周元斟酒,娇滴滴地递了过来,身体也靠着周元轻轻扭动。

不愧是百花楼,专业啊!

“没怎么准备。”

周元把酒喝了下去,双手开始办事,同时平静道:“我对男女之事没什么经验,也不知道怎么讨姑娘欢心,你知道百花仙子喜欢什么吗?”

丝语身体发颤,只觉一身力气都没了。

公子…就你这双手,也叫没经验吗?三五两下都快让奴家把持不住了。

丝语眼中带着哀求:“公子饶命,丝语受不住…众所周知,百花姐姐是喜欢诗词的,若公子有才气,百花姐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姐一定喜欢。”

古代青楼是文人雅士之地,有钱的商贾往往占不到最大的便宜,只有名流才子才能博得头筹。

周元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丝语聊着,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在万众瞩目之下,百花仙子终于露面。

身材高挑,楚腰纤细,曲线玲珑,模样更是精致妩媚,每一个眼神带着难以想象的魅力。

不愧是成名多年的花魁,仪态非常好,一举一动都勾人心魄。

一声声欢呼中,周元也被百花仙子吸引,心无旁骛。

丝语软倒在塌上,如释重负,百花姐姐可算来了,否则今晚自己非脱水不可。

这个公子,手段实在太多了,完全受不住。

“诸位公子,百花有礼了。”

花魁微微施礼,声音如杜鹃,清澈悦耳,又有些虚幻缥缈。

但仅仅一句话,就让下方众人吆喝了起来,纷纷大喊,就差冲上台去了。

百花仙子顾盼生姿,先是一堆专业话术把众人逗得开怀大笑,又几个眼神让场下几位大佬露出猪哥模样,节奏把控那是相当出色。

气氛慢慢到达最高点,百花仙子才道:“诸君是知道妾身诉求的,期盼良人,等候佳音,一曲诗词,方可倾心。”

“不知有哪位公子,愿让妾身倾心呢。”

下方众人吆喝声渐渐停止,因为都知道重头戏来了,很长一段时间来,许多文人士子为了成为百花仙子的入幕之宾,可谓煞费苦心,代笔先生都不知道请了多少个了。

“百花仙子,小生仰慕已久,有诗一首。”

身穿华服的青年站了起来,表情可谓自信,四周众人也是或皱眉,或叹息。

看这个情况,周元不禁低声道:“他是谁?”

丝语小声道:“刘哲刘公子,云州诗社的成员,知州大人的爱子呢,颇有些才华。”

劲敌啊,周元没想到第一次来这里,就能碰见父母官的儿子,他爹可是比岳父大人还高一级。

不过岳父大人是状元之才,发放外任,前途无量,终究是要回京城的。

百花仙子自然认识这样的人物,于是轻声道:“请刘公子说来。”

刘哲清了清嗓子,道:“春花含苞沾白霜,薄雾愁云戴红妆。飞鸟殷勤知我意,辗转反侧诉忧肠。”

话音落下,便有人高呼好诗,紧接着便是满堂喝彩。

周元都愣住了,这姓刘的大气啊,倒不是指诗,而是指…应该花了很多钱请这些捧哏帮他喝彩吧。

这首诗前两句显然是在夸百花仙子漂亮,同时也心疼百花仙子的处境,所以有春花和红妆,也有白霜和愁云。

后两句就是单纯的表白,意境和“燕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差不多,相当烂俗。

这种诗连中规中矩都算不上,现在赢得满堂喝彩,显然是这位刘公子提前布好了手段。

这厮,倒是有些心机啊!

百花仙子经验丰富,当然看出了场下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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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转,她又笑道:“今晚还有人做诗,与刘公子一较高低吗?”

开玩笑,这种时候傻子才会站出来和知州大人的儿子做对啊!

于是周元这个傻子站了起来,笑道:“小生周元不才,有词一首。”

百花仙子目光清澈,顿时看向周元。

她没有想到,在今日这种情形,还有人敢为她出头作诗。

毕竟这次刘哲精心策划,她一眼就看了出来,问是否还有其他诗,不过是她想争取一点时间,想办法脱身而已。

可是,周元给了她一个惊喜。

而刘哲,则是猛地朝周元看去,双眼微眯,压迫性十足。

他淡笑道:“哦,看来我是抛砖引玉了,这位公子当真能作诗?”

潜台词就是:你小子别找死,现在还有机会退出。

周元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看着台上的百花仙子。

轻轻道:“玉炉香,红蜡泪,偏照画堂秋思。眉翠薄,鬓云残,夜长衾枕寒。”

“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随着周元的声音响起,整个大厅都寂静无比,连楼上女子的嬉笑声都没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首词中,细细品味其中的韵思。

百花仙子也是惊愕无比,她本以为周元只是个挡箭牌,可以帮她转移刘哲的矛盾方向,却没想…

却没想…这首词那浓浓的愁绪,那化不开的忧伤,寒冷、凄苦、思念全部融汇在其中,像是一根根针刺进她的心底,让她浑身发颤。

她眼眶有些红,泪水都在打转,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哽咽无比。

其他女子更被打动,一时间苦涩涌上心头,泪水都不禁流出。

周元也是有些震惊,他知道,要打动男人,需要用豪迈的诗词,要打动女人,则需要细腻的情思。

用花间派闺怨词专攻女子,绝对有效。

但他没想到这么有效果啊!

全部都哭了,这下怎么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头儿,周公子真有才学,把这些小姑娘都哄哭了。”

三楼的阳台上,一个壮汉满脸震惊。

叶青樱身穿男装,咬牙道:“闭嘴,说了多少次了,在这里称呼老弟!”

壮汉连忙道:“是是,老弟,周公子真有...”

“不用你强调!”

叶青樱面色并不好看,冷冷道:“有才学怎么了?有才学就该来这种地方?亏他还是个赘婿,他这么做置赵姑娘于何地。”

她撇了撇嘴,随即又道:“入幕之宾?呵!当心把命都搭进去!”

壮汉瞪眼道:“头儿,你是说,百花仙子竟然是…”

叶青樱气得一脚踢了过去:“说了不能叫头儿,以后这种任务不能带你了,太蠢了。”

壮汉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叶青樱皱了皱眉,才低声道:“有周元吸引注意力也好,跟我来。”

自然没有人注意到两人的消失,此刻整个百花馆的目光,都集中在周元身上。

百花仙子终于是调整好了状态,对着周元微微一福,轻声道:“公子词句辞采密丽,疏淡流畅,可填妾身心扉。”

“若公子不弃,请至阁楼闺间,与妾身小叙,畅聊诗道词理。”

周元其实对什么诗道没兴趣,其他道倒是可以详细深入一下。

但毫无意外,一声高喝响起:“慢着!”

一个年轻儒生站了起来,缓缓道:“周公子,据我所知,你是通判家的赘婿,昨日才成亲,今天又沾上了命案,晚上又到这里来诓骗百花仙子,是不是太过分了?”

此话一出,场中顿时哗然一片。

这年头赘婿很少见,赵蒹葭娶了赘婿的事几乎众所周知,只是没想到眼前这人就是周元。

“一个沾上命案的人,还跑来这里消遣?”

“百花仙子上了你的当,我们可不会坐视不管!”

先是马仔出场,把气氛预热。

然后刘哲终于发话:“周公子,你是赵姑娘的赘婿,来这里不合适吧?”

周元不禁有些苦恼。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眼前这个蠢货。

你的小弟们都把气氛给你炒成这样了,你就说了句这个?太没有杀伤力了吧。

周元轻笑道:“来这里消遣,要么花钱,要么凭才学,二者我都有,怎么就不能来?”

“难道百花馆只接待刘公子这样的大人物,不接待我们这些商贾赘婿吗?”

坦白来讲,商贾和赘婿有个屁的关系,但周元这句话却把众多吃瓜群众拉到了一起。

毕竟刘哲不可能买通所有人,只是请了十多个还算有分量的捧哏罢了。

在场出现了许多议论之声,显然也对刘哲的话有些不满。

而刘哲也反应过来,当即道:“任何人都可以来这里,但嫌犯却是不行,本公子应当通知官府将你拘捕。”

周元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身份和能量,根本不可能比得过刘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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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没想到,这头猪竟然这么蠢,基本的案情都不清楚,就敢以此为刀。

周元对着众人抱了抱拳,道:“诸位朋友或许不知今日之案情,但百花馆的姐妹们应是明白,醉春楼小月与我有旧,被人残害,属实痛心,我今日…”

“今日公子敢作敢当,花钱为小月安葬,我们姐们圈里都传遍了。”

丝语鼓起勇气,大声喊了出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四周的姑娘们都不禁接话。

“是啊,周公子,姐妹们知道你是好人。”

“咱们青楼女子命薄,若也有良人为我们安葬,实乃幸事。”

“小月妹妹我认识的,以前我在醉春楼的时候,这丫头还给我送过吃的。”

“公子,谢谢你为小月安葬…”

百花馆内喧嚣不已,刘哲都看傻了,他没想到这个案子,还能让周元获取同情。

而这一切周元再清楚不过了,这个时代的女子地位低,青楼女子更别提了。

都是一个圈子的,小月之痛,兔死狐悲啊。

但周元虽然已经入赘,却当着岳父和妻子的面,大胆承认这份感情,并花钱安葬。

青楼女子重钱也重情,都希望盼得良人,当然会被这样的事打动。

百花仙子也没想到,眼前此人,就是传遍青楼圈的周元。

一时间,她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声音更加温柔:“周公子,请务必赏光,与妾身一叙。”

“妾身在阁楼闺间,等候公子。”

她再次施礼,眼中竟多了几分尊敬,随即款款上楼。

周元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古代就是好啊,还能靠才学吃饭,要是前世,去娱乐场所背诗,怕是要被骂神经病。

“做的不错,下次爷专门来找你。”

随手扔了五两银子给丝语,轻轻摸了摸她的脸,便让丝语眉眼含情,双腿发软。

“公子一定要来啊!”

周元笑了笑,便跟着侍女往楼上走去。

很快,便到了一个精致的雅间。

房间并不大,但清新典雅,别具匠心,屏风是独特的山水画,案上的香炉味道也很淡。

通过房间可以看出,百花仙子确实很喜欢舞文弄墨,这种东西装是装不出来的。

“公子,屏风之画可还入眼?”

伴随着清澈的声音,换了一套衣裳的百花仙子走了进来,娉娉婷婷,婀娜多姿,比之刚才却少了几分刻意和妩媚,多了几分清幽淡雅。

她穿着鹅黄色长裙,披着小坎肩,长发及腰,脸色微红,对着周元施礼。

近距离看来,这位花魁更加漂亮,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那一双眼睛真似含情脉脉,仿佛带着幽怨。

周元当然猜得到这是她画的,但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拍马屁的,需要表现出自己的不一样,才能俘获芳心。

“这画…很好,勾、擦、染、皴、点都没有缺点,形态俊美,飘逸中有沉稳之意,但是…”

说到这里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他笑着问道:“这画是谁画的?”

百花仙子却是急切道:“公子,但是什么?”

周元道:“但是山水之间无重墨,缺开合之意,乏雄浑之感,反而愁绪延绵,不得真谛。”

百花仙子脸色黯淡了起来,幽幽叹道:“公子慧眼独具,妾身自愧不如。”

她连忙从案几上拿出一幅字,低声道:“公子请看。”

周元微微眯眼,心中还是有些惊讶的,一个青楼姑娘能把字练到这个程度,确实不容易。

他点头道:“字比画更好一些,小楷写得很是精致,而且有凌厉之势,一撇一捺,锋芒毕露。”

百花仙子这才笑了起来,轻轻道:“公子,妾身彩霓,多谢夸奖。”

彩霓当是百花仙子的闺名了,这是示好之意。

周元缓缓道:“周元,字子易,很高兴见到彩霓姑娘。”

彩霓微微一笑,脸色却在发红:“公子认为彩霓是什么样的人呢?”

这个问题,恐怕要决定今晚的基调了。

答案对胃口,能谈一晚上。

答案给惊喜,能睡一晚上。

答案不合意,怕是要被打发走。

选哪个呢?

周元想了想,被打发走肯定是不行的,拿不到钱不好交差。

能睡…谁不想睡啊,只可惜现在的状态,家里都一地鸡毛,自身也没立起来,睡了反而一身麻烦。

算了,给个对胃口的答案就得了。

周元笑道:“什么人?在我看来,彩霓姑娘很漂亮,很温柔,很重情义,更有才华。”

彩霓有些失望,低声道:“仅此而已吗?”

周元摇了摇头,道:“但按照书画看来,彩霓姑娘应当还有其他本事,可一身的本领却又无处施展,恐怕是因身世所累?”

彩霓面色大变,腾地站了起来,突然又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苦笑一声,缓缓坐下。

她眼神有些痴迷地看着周元,呢喃道:“公子,公子是彩霓的有缘人呢。”

看她这模样,周元暗道糟糕,恐怕给到对方惊喜了。

拜托,青楼女子哪个不为身世所累,我就是胡诌而已,你不必对号入座啊。

但似乎已经晚了,彩霓已经是吐气如兰:“公子,可愿…与彩霓,共度良宵?”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周元懵了,古代女子这么大胆吗,才见第一面就要共度良宵,还是顶级花魁。

这让周元心中有些打鼓,并非他不好色,而是眼前这人显然是烫手山芋,一旦吃进去,怕是胃都要烧烂啊。

于是他洒然一笑,道:“我若是说出来这里的真实目的,或许彩霓要叫人赶我走呢。”

彩霓微微一怔,随即道:“公子请直言,彩霓并非狭隘之人。”

周元当然不能瞎说,来此之前,他也是做了功课的。

于是他缓缓道:“云州自古繁华,秦楼楚馆何止百数,但真正的龙头,唯仙楚楼与百花馆而已。”

“近两年来,仙楚楼接连推出女子十二乐坊和妙舞六姬,可谓风头鼎盛。”

“而百花馆虽然底蕴深厚,却青黄不接,全靠彩霓姑娘一人撑着。”

“彩霓姑娘年芳十八,还能为百花馆支撑几年呢?届时,仙楚楼重压之下,百花馆恐怕要彻底没落下去了。”

彩霓美目闪烁,颇为讶异地看着周元,轻声道:“公子虽是士子儒生,却对花楼经营之道如此擅长,真是令人惊讶。”

“其实这两年,百花楼也想过其他很多办法,只是都收效甚微。”

周元笑道:“我想献策,解百花馆经营之危。”

彩霓心中一颤,却是喃喃道:“公子与妾初识,便要为妾解忧,彩霓何德何能,竟相遇公子。”

这个女人太会给自己加感情戏了啊,我不过是想搞点钱,她就以为我是在为她解忧...莫非是传说中的恋爱脑?

这种时候周元当然不会否定,只是轻笑道:“彩霓姑娘,你认为青楼之经营,重在何处?”

彩霓沉吟片刻,才道:“低级青楼卖颜色,中等青楼卖服务,最好的青楼是卖文化。”

“说得很好。”

周元道:“百花馆和仙楚楼都是顶级的青楼,想要在颜色和服务上分出胜负,是不可能的。”

“仙楚楼近年的音乐歌舞文化做得非常出色,所以一直压百花馆一头。”

“但我认为,音乐歌舞虽美,对文人士子的影响力却不够。”

“只有蜚声云州,甚至蜚声天下的诗词,才能引动云州文人倾至百花馆。”

“届时依托诗词影响,捧出新的花魁,那就不在话下了。”

见周元侃侃而谈的模样,彩霓姑娘眼中闪烁着迷离的光辉。

她挽起衣袖,给周元倒茶,轻声道:“公子之言,准确精辟,只是诗词不易得,诗词文化更不易建立,这…”

周元突然打断道:“彩霓姑娘难道不认为,在下颇有诗才吗?”

彩霓愣住了,哪有自己夸自己有诗才的,哪怕确实有,但也未免过于自傲。

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周元笑道:“并非我过分自傲,而是…诗词之道,周某尤擅。”

“姑娘,可否赐予笔墨?”

彩霓面带喜色,连忙站了起来,道:“公子稍等,彩霓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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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纸铺在案几上,彩霓有条不紊地将一切准备妥当。

周元提笔便写:“风老莺雏,雨肥梅子,午阴嘉树清圆。地卑山近,衣润费炉烟。人静乌鸢自乐,小桥外、新绿溅溅。凭阑久,黄芦苦竹,拟泛九江船。”

“年年。如社燕,飘流瀚海,来寄修椽。且莫思身外,长近尊前。憔悴江南倦客,不堪听、急管繁弦。歌筵畔,先安簟枕,容我醉时眠。”

银钩铁画,力透纸背,又如龙蛇盘旋,欲欲而飞。

百花仙子彩霓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双手想要去抚摸纸张,却又生怕弄洒了墨,碰花了纸。

她小嘴微张,一双媚眼含情,颤声道:“公子,这…这…好一首《满庭芳》!”

“景则风华清丽,情则孤寂凄凉,哀怨却不愤,沉郁却不怒,洋洋洒洒近百字,羁旅愁怀、寂寞哀苦,尽在其中。”

她看着周元,激动道:“此词一出,这漂泊四方的士子,怎能不来百花馆一睹真迹啊!”

得嘞,这个小姑娘是真懂词,咱都不必解释了。

周元笑道:“此词唱出,百花馆将重新找回声势,若有十首此等品质的词,足以捧出一位崭新的花魁。”

“只是前期还需要一些宣传。”

说到这里,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比如最近云州诗社要进行郊游活动,百花馆可赞助纹银二百两,并以此词相赠。”

“我敢保证,那群诗社的士子,会把这首词传遍整个云州,甚至整个江南!”

彩霓身体轻颤,眼眶都有些发红。

她对着周元深深一福,颤声道:“公子之恩,彩霓当牛做马,侍奉一生,也难以报答。”

搞了半天,你还是以为我单纯在帮你缓解压力啊!

周元心中有些无奈,却连忙扶起她,道:“彩霓姑娘,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你我今日相见,是前世无数次回眸积攒而来的缘,区区诗词又何足挂齿。”

“我愿持这二百两纹银,前往云州诗社,敲定百花楼赞助之事。我妻蒹葭,会帮我的。”

彩霓连忙摆手道:“不可,公子做的已经够多了,岂能自降身份,为百花馆奔波。”

说到这里,她竟落下泪来,梨花带雨,美得不可方物。

“今日相见,是前世无数次回眸积攒的缘…公子,这是彩霓此生听过最美的话语。”

“有此一言,纵飞灰烟灭,彩霓也无怨无悔。”

她扑进了周元的怀中,纤细的娇躯颤抖着,似乎在表达自己的情意。

周元也不禁感叹,这姑娘确实是仙女下凡啊,这一哭,把老子都搞得好心动啊!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低声道:“交给我去做,好吗?你相信我可以帮到你吗?”

彩霓坚定道:“公子,彩霓可以不相信世上任何人,却绝不会不信任公子!”

看她那痴情的表情,周元都没有心情再调侃她是恋爱脑了。

毕竟少女的真心,是人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只是煞风景的事总会出现。

门突然被重重敲响,侍女的声音传来:“小姐,嬷嬷叫你过去一趟,有急事。”

彩霓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看向周元。

她咬了咬牙,道:“公子,十分抱歉,彩霓今晚不能陪你了,但日月在上,可鉴彩霓之心。”

“请公子歇息,彩霓改日一定亲自向公子致歉。”

说完话,她便匆匆跑了出去,想来是有急事。

周元也是长长舒了口气,诓骗小姑娘的真心,还真是让人有负罪感啊。

还好她临时有事,不然真要提枪上阵,反而让人不安。

正想到这里,一个小侍女走了进来,对着周元施礼。

她轻轻道:“公子,小姐吩咐我带您去歇息,请跟我来。”

“另外,这是小姐给您的东西。”

一个锦囊递了过来,周元打开一看,果然是白花花的银子。

这让周元喜上眉梢,今晚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非但找到了银子,还让花魁欠了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

只是...意外俘获了彩霓姑娘的心,这份情意沉甸甸的,让人有些慌乱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纸窗绣牡丹,屏风挂祥云。

纱帐微颤,檀香微醺。

宽敞的房间不显孤寂,反而精致典雅,颇有旖旎之风。

这样的房间对于百花馆来说可谓紧俏,一晚上的价值怕是要几十两银子。

彩霓姑娘果然大方,我一个小小的赘婿住这里,多少有点受宠若惊啊。

周元一边想着,一边拿出了彩霓给的锦囊,打开仔细一数…

嗯?三百两?

这啥意思?专门多给了一百两的中介费吗?

说实话,周元确实没啥钱,但在彩霓姑娘的真心上扣取中介费,也未免太过卑劣。

这种没有格局的事,他才不…才不会介意,一百两先拿下,以后加倍奉还即可。

真正的格局,就是不被格局限制,也不被世俗的条款限制。

当然,周元也不是吃软饭的,男儿立世,终究还是需要金钱的。

他打算在近期想个法子,搞点钱财以供花销,彩霓姑娘既然如此大方,便带着她一起赚钱吧。

他笑了笑,把钱收了起来,小心翼翼藏在怀里,这玩意儿可太重要了,是要拿给赵蒹葭交差的。

今晚在这里出了风头,或许明天就要传出去,到时候蒹葭质问起来,自己才有说法。

至于彩霓姑娘的感情问题…大男儿何惧柔情蜜意,现在不适合加快进度,以后总有机会一亲芳泽。

周元对这种事看得很轻松,心情高兴之下,美滋滋上了床,打算一觉睡到天明。

而就在此时,房门突然打开。

一道灰影冲了进来,关上门的同时,几步就到了床前。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周元大惊,还来不及反应,匕首就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

冰冷的寒意,瞬间让周元全身僵硬。

“不许说话,否则要你小命!”

冷漠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人一边压制住周元,一边放下床帐,将两人完全遮住。

看着她精致的容颜和苍白的面孔,周元重重松了口气,无奈道:“我说青樱啊,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嗯?”

叶青樱这才看清是周元,不禁愣了一下,才冷笑道:“薄情寡义的混蛋,有家室了还在这里乱来。”

周元把她的匕首拿开,道:“拜托,你来这里不是为了替女性伸张正义、惩处渣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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