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笙笙又去了趟工厂,不过这次她没找陆钊,问了问值班的阿牛,得知郑少秋在,便让人喊郑少秋出来。郑少秋出来后,见是周笙笙,原本要带她去找陆钊,却被她拦住。周笙笙说自己是来找郑少秋的,郑少秋带她去了一个小会客厅。周笙笙将包里那条坏的手链交给郑少秋,说:“这手链是林婷掉在我家,我哥让我想办法送还给她。我想你或许知道她在哪儿。”郑少秋拿着那条手链看了看,说:“她有很多这样的手链,这一条已经坏了,就算还回去,她也不会再带了。”“看来你们很熟。”周笙笙笑着说。郑少秋将手链收好,说:“我们两人的父母是工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小的时候,她帮我写作业,我带她溜出去玩,我们两个……跟亲兄妹一样。”他看她的那种眼神,就只是把她当妹妹吗?周笙笙把话放在心里没说,毕竟这也不关她的事,她找郑少秋,不过是想多打探一些关于陆钊的事。一方面,她担心陆钊灰色背景会给她带来麻烦;另一方面,她对陆钊比之前似乎更加上了心。周笙笙说:“其实我今天找你,除了还这条手链,还有一件事想问你。”“你问吧。能说的,我一定知无不言。”郑少秋看着周笙笙,想不通陆钊为什么独独喜欢她。前几年,他们没钱没地位时就有不少女人贴上来,陆钊对那些人爱搭不理,甚至给这些人安排了去处,却独独对周笙笙贴的紧。果然,人都喜欢作贱自己,越是得不到越是念念不忘。“我想知道陆钊现在做的事犯法吗?”周笙笙身体前倾,一双明眸求知若渴地盯着郑少秋。郑少秋愣了愣,突然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周笙笙心里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笑的。这很关键好么,她可不想哪天人被抓了,扒出她和他的关系来。“不……哈哈……不犯法……”郑少秋笑得抽气,“我们是……正经经营,犯法的事没干过。”郑少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说:“他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能让你这么想他?”能是什么形象,道上混的呗。周笙笙略微窘迫,但看郑少秋这样,倒也不像骗她。周笙笙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那没事了。我不打扰你工作,先走了。”郑少秋犹豫着要不要替陆钊澄清几句,但估摸着有些事,陆钊不想让人知道,尤其是喜欢的人,就没有多嘴。周笙笙从工厂出来不久,路过村子时,正好遇见了带着一个时髦女人参观村子的村长及其他人。他们村子人不多,一只外来苍蝇进村,村子里都能有十倍的动静,更何况是人。猜想是那位“财神爷”,周笙笙简单地朝众人点了点头,骑着小电驴正要回家就被村长喊住。“周老师,你来一下。”村长向女人介绍道,“这位就是我刚提到的返乡支教的周老师,也是我们村里最年轻的老师。”周笙笙摘了头盔下车,走向几人。虽说她不清楚财神爷能给村里带来多少财运,但既然是财神总要敬着,于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财神爷样貌不算出众,身上有股温柔又干练的融合感,她伸出手,和气笑道:“早有耳闻,今天见了一面,果然气质出众。”周笙笙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麻衣麻裙,略微僵笑了一下:“你说笑了,我这气质都不及您的万分之一。”周笙笙说着客套话,露出几许谄媚。村长呵呵笑着,在一旁给她使劲打手势,要她注意别说错话。周笙笙恍若未见,正打算忽悠几句就回家,就听女人问:“周老师这是打算回家?”“嗯,是啊。时间差不多了,我爸妈在等我吃饭。”周笙笙说。女人笑了笑:“正巧。我听村长说你们家旁边有间以前留下的粮仓,我和村长正打算去那儿看看,我们顺路,要不一起走一段吧。”周笙笙看眼自己停在路边的小电驴,说:“我骑小电驴……”话没说完,村长急了,赶紧打圆场说:“你家离得不远,这个先放这儿,等会儿我让村里人推去你家。”“行吧。我把车钥匙留车上,等会儿直接让人骑过来就行。”周笙笙看着眼色应承下来。其他人乐开花,一群人热热闹闹往里走。周笙笙家在村子最里头,靠近后山的地方,再往后就是大山和竹林。粮仓离她住的地方不远,十几米就到。一路上,听着村长说着村子里的现实情况,要解决,每一处都是他们这个穷村子无法承担的巨额开支。周笙笙跟在人后,有些力不从心,对她来说,她唯一能做的是让人走出去,而现在,陆钊和这个女人,或许能让人留下。陪着一群人逛了村子一圈又一圈,直到天黑,周笙笙原本是要回家,但村长要求,周笙笙就跟着去了村子里用于招待贵宾的不算豪华但已是最好的文化礼堂。礼堂门口,早早摆着两张大桌,村里有点身份地位的人几乎都来了,周笙笙在副桌找了个位置坐下,觥筹交错后也不禁有了些醉意。她趁着大家酒意高涨时,走出了礼堂,散脸上的酒气。不多时,周笙笙察觉有人和她一样,偷溜出来,回头一看,是陪在财神爷身边的另一个外地男人。她记得财神爷叫他“北山”。胡北山走到周笙笙身边,递了根烟给她,“抽吗?”周笙笙摇头:“不抽。”胡北山点了烟,周笙笙拧了下眉,打算进屋留男人在这儿,男人却说:“没想到最后陆钊选了你。我一直以为他喜欢的女人就算不是李姐,也该是林婷那样的。”胡北山眼角扫了眼周笙笙,似有些不屑,“怎么看,你也不像是他会喜欢的类型。”神经,她哪里差了?!要不是看在钱的面子上,周笙笙高低得怼男人几句。周笙笙窝火地转身要走,男人却抓住她,不让她走,“跟我睡一晚,你开个价。”周笙笙胸口一团火却没当场发作,而是学着男人的神情,嘲讽地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眼,淡淡地说:“我为什么要找你?钱、样貌、身材?”周笙笙后面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有哪样他比得上陆钊。胡北山手劲重了些,捏的周笙笙手腕发红,周笙笙忍着疼,眼神讥讽又强硬地望着男人。对峙数秒后,胡北山松开周笙笙,脸色不悦地说:“李姐想单独见你,后天我来村口接你。”“不去。”周笙笙说,“私事,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村里的事,我也插不上手。”“后天下午3点,如果我见不到你人,那我就只好去你家请你了。”胡北山撂下话就进屋。周笙笙留在屋外,揉了揉还疼着的手腕,心里气得够呛。什么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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