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神里宪司并未得到任何的回应,在他讲话的过程中,对方由懒散地在沙发上舒展四肢转为正坐,双手抱胸垂头不语,他便知晓希望不大。“是在下唐突了。”
玩家紧皱眉头,胸口淤堵着一口郁气,不知怎么排解。
“你才刚二十岁。”玩家没忍住叹息道:“这个年纪……就准备生孩子也太早了吧?”
放在现世,这个年纪也才刚上大学还在念书。
而对于玩家这一代的年轻人,别说二十岁了,感觉再大个八九岁生孩子都算年轻,三十多岁不结婚不生孩子的人心态看起来都像长不大的孩子。
“而且你身体这个样子,还考虑这个年纪要孩子,就不能养养身体再说吗?孩子重要还是大人重要啊?”
这回生孩子的话题已经不止是禁忌,还有些惊悚了,这让玩家有一种听说了农村老家哪一家的小姑娘不让念书早早辍学、还未到法定结婚年龄就被安排好婚事准备不扯证先怀孕后补票的难以置信。
虽然对方是男性,但应该对应的是现世的女性法定结婚年龄……不对,现世的女性法定结婚年龄他都觉得提早得太过了……不对不对,提瓦特也没什么九年义务教育读完还有高中大学,二十岁对他们本地人来说可能也不算……
不算小个屁啊!
克利普斯刚结婚就想要孩子他都没同意呢!克利普斯年纪比他还大!而他又比眼前这个小可怜年纪大!这么小的岁数被催生太窒息了啊啊啊!
“我无意向你博取同情,但事实上尽快拥有一个孩子无论是对神里家、还是我自己,都十分重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神里宪司声音尽量保持温和平稳,意图安抚对方让其也能平静看待此事。
“神里家此代只剩下我一个Omega,如你所见,我身体确实不太好,哪怕只为我健康着想,不生孩子我可能多活几年,但想必也不见得能多长寿,可代价便是神里家断绝传承,我们神里家祖祖辈辈经营的社奉行断在我的手里,我自己也会感到不好受。”
“我在与时间赛跑,我不确定我的身体到什么时候会彻底垮掉,说不定按你的提议,晚一些生孩子确实会比现在就做打算好一些,我说不准能多活一些年岁,但现在的我总是没办法预测未来有哪些变数,与其赌我自己的寿数,不如早做打算,尽早留下继承人并悉心培养。”
神里宪司耐心又温和地诉说着自己的打算:
“病弱又身为Omega的我都会有人觊觎那个位置,那么年幼的孩子也会面临和我一样的情况,所以早诞生在这个世界上,我尽力多教导、多庇佑几年,让孩子在失去我的时候年岁尽量大一些,而孩子的存在也能让我家主之位做的更安稳些,少些多余的忧虑烦恼。”
见玩家还是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像是比自己还烦恼,神里宪司竟有些觉得对方可爱,没忍住笑意,也更放松地抬手遮住嘴掩盖自己有些不太符合谈话礼仪的笑容。
“实际上,孩子其实也是在保护我,身为贵族的Omega,我要是不能拥有属于‘我’的继承人,那么我就得嫁出去去给别人生他们的继承人了,我并不想成为被冠以丈夫的姓氏养在后院赏玩、或为对方养育后代的所有物。”
太过放松的后果就是有些话说的太顺心而后知后觉意识到对方可是Alpha,自觉冒犯到了对方的神里宪司立刻放下不规矩的手,直身端坐诚恳致歉:“抱歉,太失礼了,一不留神就……可能是淋了雨脑袋有些烧坏了,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我是璃月人。”玩家声音闷闷的。
“……嗯?”神里宪司不太确定对方想表达什么意思,目光与对方对视,试图用行为表现出自己认真倾听的姿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璃月结婚不用改姓,你不用担心我听不顺耳,更何况,正常人听你面对的这些,都会像你一样感觉很窒息的吧?”
玩家终于绷不住破防了,苍天啊大地啊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他只是玩个黄油,加这么窒息的人物设定真的好吗?
霎时间种种记忆在脑海中翻涌,比如初三的时候同桌儿子出生了,高中的时候校内厕所垃圾桶出现了人类婴儿,大学的时候接到自己某个名字都忘了初中就辍学的小学同学的qq群发消息让他来参加她孩子的满月酒和补办的婚宴。
再比如新闻上的某某地未成年便不让上学被父母卖出去收彩礼、某某区年仅二十便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甚至更悲惨的还有自杀、溺婴、产后抑郁、被恶婆婆和家暴老公磋磨……
你个该死的黄油是想赶潮流映射现实来增加游戏深度吗?你个黄油需要什么深度!而且你映射点别的啊!映射点让人不萎的东西啊!
“我大老婆快三十了想要孩子我都觉得太早耽误他挣钱!你才二十!你向我提这事我都觉得要遭天谴啊!”
玩家极不优雅地抓着头发,觉得额头血管突突的。
他平等地憎恨每一个催年轻人结婚的老登。
“……你有妻子?”
听对方的意思,好像不止一个老婆,当然,这对于Alpha很正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神里宪司还以为对方同A恋,结果人家的老婆也是Omega啊。
起码不会从性别上被断绝可能了,神里宪司暗暗松了口气。
“是的,而且客观且不客气的说,我的确是你能找到的最好的选择。”
在这个黄油世界里,作为推动整个游戏内容继续进行的主角,玩家已经逐步习惯了作为一个掌控者去操盘一切,所以玩家并没有破防太久,而且立刻去着手解决自己面对的一切令自己不爽的事。
“我对抢夺你们神里家社奉行的权利不感兴趣,因为我能轻易得到更好的,闻名整个提瓦特的酒业巨头晨曦酒庄的现任家主是我的爱人,而我毕业于须弥教令院因论派,虽然现在仅作为教令院的挂名导师,但以我的能力只要我有野心,贤者之位唾手可得。”
“所以我不会入赘,也不需要你嫁入,也不在意孩子随谁的姓氏,甚至不要孩子我反而更开心,虽然不是稻妻本地的权贵出身,但与神里家的家主相配也够格了,纵使因社奉行的权责范围划分,我可能无法给予社奉行直观的利益……勘定奉行倒是倒是可能会眼馋,不过整个稻妻也找不到如我这般能在你与家族之间两相平衡的合适人选了。”
“啊……?”
神里宪司不受控制地露出了很不得体的表情,但他已无暇进行表情管理,他本以为随手搭救了他的好心人竟然是炼金术师已经很不可思议了,结果……
他好像被天上掉的馅饼砸到了。
不对,对方并不像是对他的交易感兴趣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您的意思是……?”
“但我不同意和你生孩子。”
“哦……”
神里宪司被拒绝了后不能免俗地对此有些失落。
诚然如对方所说的,对方的条件简直是最完美的人选了,甚至不考虑到对方之前出手相救和体贴的性格带来的好感,只听对方的条件,哪怕是盲婚哑嫁他都会想同意,可对方又有什么理由一定要同意呢?
又不是所有的Alpha都是看到Omega主动就会坦然笑纳。
“可能对你,或者这里的大部分人来说,二十岁生孩子很正常,但我有我的坚持,无论如何,我都不乐意见得这么年龄的人就要做父母。”
玩家从坐的位置起身,走到年轻Omega身前,为了不让对方感觉到多余的压迫感,玩家单膝跪在坐在椅子上的神里宪司年前,让对方有些不知所措慌乱得想站起来,结果被玩家又按了回去。
“听我说,我虽然不同意和你生孩子,但我不介意做你的挡箭牌,交易的内容可以将生孩子换成我可以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对象、丈夫、或者未来由你生下的继承人的另一位父亲。”
“可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听我说完。”
玩家:所以你说「病弱」只是角色特色,并非是真「病弱」对吧?不会发生游戏里神里兄妹早早失去父母……鉴于我身体康健,他们这回不会失去“母亲”的对吧?
「放心,我们游戏哪能让玩家英年丧妻,别看他扎着二次元高危人妻辫一副随时都可能噶的早死样,但我们游戏保证他能一直这幅随时能噶的样子直到七老八十寿终正寝。」
得到了肯定,玩家便没了顾忌,毫不心虚地开始吹牛:“我能让你正常活到正常人应有的岁数,这是我提出修改交易的一切的前提。”
“你现在应该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件事你必须向所有人保密,所以在他人并不知晓这件事的情况下,你如果想坐稳家主的位置而不是随便被当做即将贬值的货品卖出去,那么你同意与我做契约情人的交易就是最明智的,而对于给你使绊子的人来说,有机会能逐步蚕食掉属于你的权利,总是比破罐子破摔直接收一次性报酬把你卖出去只赚一笔,更具有可持续性发展。”
关于直白的内容噎到了刚震惊于对方真的提及那“禁忌”话题的神里宪司,聪明的头脑自然地跟上了玩家的思路,接道:“所以当有了可以生下继承人的稳定‘伴侣’,那么当我提起想先养几年身体再生孩子,那些觊觎权利的人反而会更高兴,毕竟在他们眼里,我养身体也不见得能多活几年,晚生孩子就意味着当我死去的时候孩子年纪会很小,他们就有充足且正当的理由去指染不属于他们的权利。”
神里宪司眼睛越说越亮:“而他们不会戒备你的先决条件便是——”
玩家笑着接道:“我有对社奉行权利不在意的底气。”
“他们觉得你不会在未来插手‘继承人’的教育的原因——”
“我只是将你视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玩家望着那双难掩对自由与权利的渴望的、充满年轻野望的双眸,病弱的身躯无法拘束住强大的灵魂,它正透着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睛流露出他内里的华彩。
玩家咽下去了两人都明白的内容,轻叹着,并非鼓励而是陈述:“但你不是。”
“我知道。”
神里宪司心跳越来越快,他能感觉出脸颊的热度,但却依然舍不得挪开与自己对视的眼睛,他们是那么漂亮、被他们看着是那么安心。
神里宪司越是激动,越是疑惑:“你这样帮我的原因……是、是代表着……”
你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
“我不想自诩无私,所以坦诚告诉你,是的,你的样貌非常优秀、头脑也很聪明、性格也算对我胃口,不说只是做你的假情人,哪怕假戏真做我也不抗拒。”
哪怕游戏给的攻略目标并非能让他拥有想要立刻就体验的冲动,但一个游戏玩都玩了,身为玩家,哪怕不感兴趣,等做完了优先级更高更喜欢的人物线,剩下不那么感兴趣的也会抱着来都来了的态度,去尝试体验下是什么剧情走向。
“那、那报酬……”
然而真正让玩家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并非如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玩家看着对方那副完全符合对方年纪,心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的完全不像是神里家的家主的模样,与之前和自己温和却又理性地谈论关于自己身体与利益的交易的样子对比鲜明,可能这两面都是构成神里宪司的一部分,但很明显,前者大概才是神里宪司最愉悦最轻松的状态。
虽然这是个游戏。
但它也不仅仅只是个「游戏」。
玩家伸出双手将神里宪司仍有些冰凉的手握住,对方的面部急剧升温,但依旧在与玩家对视。
于是整段话中,玩家郑重且虔诚的表情通通被纳入在场唯一的观众的眼里。
“无论是出身于乞丐、平民、商人、还是贵族,我们同样都可能受到钱与利、名与权的压迫与剥削,我一向认为,人们应该不分阶级团结一致,行动起来去面对卑鄙的不公与丑陋的残害。”
“我个人的能力是微小的,所以我秉持着,如果以我的能力可以让我看到的那个人可以摆脱对方所面临的困境,那我便会去做,而我现在也幸运地拥有了不畏其背叛的底气。”
玩家可能也是在说给在现实中生活的并非玩家而是仅作为「白鹤颜」的自己:“一个也才二十岁的正值大好年华的年轻人,绝不应是被丈夫亦或者孩子束缚在家中,ta应当在学校亦或者自己工作的地方大展拳脚,神圣的婚姻也并非利益交换亦或者合法夺取另一个人的身体与人生的可怕刑场,孩子应作为父母相爱的证明并怀着郑重的期许以及详尽的准备诞生在爱的堡垒中,身体也应当是受自己所爱惜并支配的,由你自己创造价值而非子宫,由思想、精神、灵魂来定义荣誉而非血缘。”
他不想真的成为初见时引他发笑的那段游戏广告词里那样的“父亲”。
“我愿意与你达成这笔‘交易’,而我最想要得到的报酬,大概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我所掌控游戏,所以不必担心聪明人困顿于世人的愚钝、善良的人遭逢现实的奚落。
“在这个有着肉眼可见的不平等的世界上,能多一个独立、自由且摆脱了压迫的人……我希望你能在未来的某一天,你能成为你自己。”
这并非因为眼前的人是游戏中所谓的攻略对象而如此特殊,哪怕对方只是无名小卒,就像旅行者会接受每一份委托,而玩家只要有能力做到,他就会去提供帮助。
可以说玩家在迄今为止的游戏时长里,他也真的做到了。
游戏的本质是给玩家带来愉悦,而在这个高自由度的游戏中,这样的行为不也是会让人愉悦的一种?
神里宪司保持着被轻握双手的姿势怔愣了许久,他知道自己这时候不应该、可现在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抑制萌动的不合时宜的感情。
但是真的没有办法,在对方说出这些他此生都难以忘记的话之后,神里宪司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在别的人身上感受到相似的悸动,他为自己不合时宜的感情感到羞愧。
可是对方又莫名给了自己哪怕说出来也不会被讨厌的感觉,可能也是第一次接触到这般不掺杂利益与考量的感情,也可能是第一次被并非血亲的Alpha如此近距离的肢体接触,带给人安定的氛围环境让神里宪司觉得自己可以大胆一点。
“那我可以追求你吗?我是说,出于我……对你这样优秀体贴的人的喜爱之情,而不是为了生下继承人这样的目的,如果我也能让你喜欢的话……我可不可以也成为……您的妻子……?”
这回场面冰冷怎么都捂不暖的指尖都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对方像是完全不诧异会有人对自己进行表白,一副理所应当的“我就是这么人见人爱”的“嚣张”,眉尾都飞扬了起来。
玩家得意道:“你喜欢我?哦,那很正常啦,可能是我的设定就是会让人很容易对我一见钟情。”
真是完全没搞清楚过自己会被他人爱慕的原因在哪里啊……
而玩家也并没有习惯了不当回事的样子,丝毫没有作为一个Alpha被Omega倒贴了的自觉,无意间流露出了能被所有人宽容的“俏皮”:“那得看看我们能不能合得来了,毕竟我们只是要假装对彼此有兴趣,实际上我们也只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虽然实话实说,你并不是我会喜欢的类型,但你长得不差,我反正不吃亏嘛。”
虽然对方是Alpha,自己才是Omega……
但……
神里宪司突然产生了Alpha也要学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悖逆常理的认知。
手仍被对方陈恳地握住,神里宪司没办法捂脸。
这样的Alpha,真的要小心不要被Omega反过来占便宜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稻妻与蒙德的贵族宴会风格不同,但内核都是相似的,贵族间的关系并不完全对立,手握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钱财的家伙们总会心照不宣地隔段时间就要聚在一起,酒食歌舞都掩不住他们身上散出的贪欲。
比起蒙德,稻妻的条条框框多到离谱,本就不多的人味更少了,而以日本为原型的稻妻,上层人物中当然也少不了「物哀」的特色,音乐低哑哀婉,艺伎跳着玩家看不懂的带着宗教祭祀风格的舞蹈,贵族们身边有恭顺漂亮的美人伺候倒酒,场面并不吵闹,但玩家真觉得无聊透了。
以须弥半官方派出的交流学者的身份当然不够上的了这样的台面,主要是以炼金术师,以及晨曦酒庄的代理人——在这群贵族眼中,身为Alpha的自己大概是克利普斯家族的主事人了——才有了得以匹配的身份,而与神里家现任Omega的关系,才是拿到了入场券的关键。
谨慎些的在观望,激进些的想押注,贪婪又看不清形势的则在暗地里下绊子,觉得他不自量力地从他们手中贪去了他们唾手可得的财富。
但好在,这一切不过是「游戏」罢了。
「玩家」这一身份不经意流露出的默然感,人间的欲妄贪嗔皆不过是闹剧,这世间的权势、财富、力量、美人……皆唾手可得,真正的强者凌驾于如畜牲般靠血脉与性别编织架构的过家家分赃集团,这些最自负也最自卑的站在社会框架顶点的贵族们,骨子里都被刻上扭曲的慕强。
以玩家现今的身份地位,其实也没必要点头哈腰谄媚讨好才能融入某个圈子,当然,这个圈子对他也没什么吸引力,靠着社奉行的帮助,玩家在稻妻的各项活动进展格外顺利,他又没有太大的野心,所以表面功夫也不愿意做——
与其他稻妻贵族格格不入,虽然璃月历史也有过跪坐的传统,但21世纪的玩家懒散地抽出腿怎么舒服怎么来,又因为实在无聊,手肘撑在矮桌上手背拄着脸,微眯的眼睛视线好像落在某个艺伎身上。
其实,玩家只是单纯的困得要睡着了而已。
哪里都喜欢看人下碟,这种行为换成别人,那就是有伤风化,而玩家,则要被称为卓荦不羁,潇洒率性。
“白先生是看上哪个艺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懂半梦半醒的时候被游戏中的npc叫姓的惊吓?
玩家一下子就清醒了,但脑子还有点懵,于是就听到npc又自顾自说了下去——
“这些都是精挑细选干净的Omega。”
有些话不必说得太过直白,玩家换了只手撑着下巴,眼睛看向向他搭话的贵族Alpha。
Alpha嘴角勾出了个你懂我懂的笑,又故作揶揄地扫了眼得体跪坐在玩家身边的人,暧昧一笑:“贵族的Omega都很知理,白先生要是看上哪个,要去就是了,都是Omega要伺候好Alpha的,哪有Alpha将就Omega的?自己不行伺候不好,也不能多生,就要知情识趣些,主动送些人,也是在帮自己……”
“别理他,别理他,这位白先生和神里家主可是真爱~”
还没等玩家对这人的话表露出什么态度,就有另一个人插入了进来,缓和气氛,亦或者说,是在搅混水。
身材微胖,皮肤白皙的Alpha是一眼看上去就格外有亲和力的人,和刚刚那个Alpha像是在唱双簧似的。
“而且,这位博识多闻的白先生又不是像你这种俗人,人家是看这歌舞的艺术入迷了,哈哈,不过白先生你有所不知,我在后面看到的场景——您因这歌伎舞伎入迷,当然也有人因您而……”
玩家这才撑起身体,侧头看向一直不做声,如同其他贵族带来的Omega一样安静跪坐在自己Alpha身边的神里宪司,不着痕迹的一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者,神里家的家主还用得着你教育?人家分内的事当然会做好……神里阁下,您说是吧?嗯?神里阁下?”
哪怕有人搭话,可直到玩家转过头与神里宪司对视上,神里宪司好像才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对于神里宪司来说玩家的转头让神里宪司竟然称得上猝不及防。
神里宪司黏连的视线和勾起的嘴角都僵在了脸上,还没处理好身边人叽叽喳喳的话中的信息,神里宪司首先是下意识脸红,视线躲闪,然后又想起想起了什么,强行压下自己的羞意,仍带着不似作伪的对心上人的渴盼、喜爱、崇拜的眼神看向玩家。
真真假假,分不清其中的情几分真。
“唉,神里家家主到底是Omega啊,对白先生这样的青年俊杰难以免俗,瞧瞧那幅作态,想必是我们的话,都没进到他的耳朵里呢。”
“是啊,以后家里有了Alpha支撑,神里阁下也就能安心回到后宅生儿育女、相夫教子了……”
在玩家百无聊赖撑着下巴看着歌伎打瞌睡、状似入迷的时候,殊不知自己的身影真的走进了一个人的心中,被人痴痴地望着。
最终,神里宪司也终于收拾起了神里家主应有的反应能力,也听明白了周遭人鼓动他的话。
身为Omega的神里家主在遇上了自己的心上之人,到底还是无法掩盖Omega的本能,如同每个知情识趣的Omega,以夫为天,好像人生的意义就是榨干自己,为父母家族奉献,为丈夫奉献,以后又要为孩子奉献。
玩家已经分不出神里宪司到底是装的,还是当真愿意,他对那些地位上理应不如他的Alpha提出的“意见”连连点头,眼神仍落在他身上,在听到某些话的时候耳朵都烧红了,眨眼的频率加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您……您可有心仪的……”
神里宪司将身体探过来,但控制着身形始终以仰视的视角看向玩家,手臂慢慢伸过来,恭顺又亲昵地捧住玩家的手。
掌心滚烫。
“稻妻的……礼节很繁琐,婚前我们不能……而且我的身体也不太好,本来我就想着给您挑一些人,现在正好有您瞧得上的……”
玩家不太了解以稻妻为原型的日本的历史风俗,但中国古代确实会有陪嫁的丫鬟,同宗的滕妻,来帮忙固宠,分担生育压力,想必以日本为原型的稻妻,大抵也是有这种习俗。
但是……
瞅着神里宪司的态度,好像不全是演的……
黄油版提瓦特上的Alpha可真是堕落啊……
这可就头疼了,玩家还不至于这么荤素不忌,他的口味都被这游戏的主推角色口味养刁了,再者,他最初提起兴趣并甘愿投入感情,有一个根本因素——他们是烫角色的爹。
至于如何婉拒,只能说当一个人的形象在别人眼中定型,那么他哪怕是白的也能被人脑补成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内心飘过一群弹幕的玩家,面上丝毫不显,这时候外貌气质上另类的debuff也成了助益,玩家只需浅浅勾唇一笑,歪着头“宠溺”地看向神里宪司。
“不用了,他们都没有你好。”
在表演恋爱脑的比赛中,神里宪司做到了0.001秒就入戏,打败了99.999%的人,简直不像装的。
挨得近的玩家都好像听到了神里宪司那脆弱的身板内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玩家担心说的过火了神里宪司能当场激动得撅过去,刻意收着了点:
“你想什么呢?在和你正式结婚前的等待中,我的心已经装不下别人了。”
这话玩家自已都不信,神里宪司更不可能。
但哪怕是假话,知道与自己合作演戏的心上人已有家室,神里宪司依旧被玩家的神态恍了一阵。
他不需要喜欢的人心底只装下他一个,以病弱的身体和饱受非议的性别扛起家族重担时起,神里宪司就见过了太多冷暖,他并非抗拒他人走入自己的内心,而是他知道,在掺杂了利益权利的漩涡中,哪怕是有血缘关系的至亲,都会被撕扯得如同陌路人。
他知道,被人放在眼里,放在心上,是一种奢侈品。
他是Omega,又身体病弱,能有人将心偏一点给他,他就很满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能这就是那些人口中所谓Omega的劣根性吧。权利的顶峰太过寒凉,利益的面前步步算计,神里宪司到底还是贪恋有些坚持要独立自主的Omega瞧不上的东西,他也想成为一个传统的Omega,仗着丈夫的宠爱,只需要相夫教子,侍弄花草。
他知道,他需要扮演出这些冥顽不化的贵族Alpha眼中Omega该有的表现,他要像是被爱情哄骗的菟丝子,会因为爱情温顺地依附于他人。
众人眼中的认定的食草动物,终于柔弱地俯身,露出咽喉,令人忌惮的双角果不其然地成为了艺术品,毫无戒备地啃食着低级的植草,转化成依附在骨骼与筋络上肥美的肉,最终将会被暗处积蓄力量的食肉动物分而食之。
在无知的鹿更肥美之前,何不多等待一些时日?
神里宪司为玩家的话笑了,众人也是。
食草动物就是这么容易被陷阱蒙骗,而他们,生来就注定要伟大要统治的Alpha,贪婪是他们最优秀的品德,残忍是他们最耀眼的勋章。
有人背着神里宪司向玩家使了眼色,即使没被搭理,他们也因自己想象中的同类的默契欣慰又揶揄地笑了。
明面身份是蒙德贵族莱艮芬德现任家主的丈夫的Alpha,怎么可能“心底装不进别人”?
若是他真能因为爱情这种东西结婚,莱艮芬德的家主怎么现在还能抛头露面,而不是在家生孩子?连个继承人都不肯给莱艮芬德家,未来晨曦酒庄所属到底能不能是莱艮芬德还是未知数。
对于新挤入稻妻贵族圈的Alpha,大家可都是花了大力气调查,没有封锁令的稻妻如今也是能得知外面的情况,他们当然还知道,在须弥也有关于玩家的一些流言蜚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Alpha在须弥,还有几个须弥的情人,其中一个性子傲的学者Omega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果然Omega的性格就不能成事,如今也被Alpha修理好,辞去不能胜任的工作,之后便查不到太多有用的消息了。
他们是同类。
这是在座的各怀心思的Alpha打第一眼看到玩家时就看出来的。
同类相吸——
有人遥遥地隔空向玩家敬了一杯。
至于有没有可能是神里家主找人设局?
哈,瞧瞧那病秧子的眼神,演都演不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Alpha,不知羞耻,好像下一秒就能发春。
啧,真是好手段,也真是好皮囊,各家也不是没派人去试过,结果神里家的那个Omega非要做作地凹出一副不为情爱所动的架势,结果到底还是单纯的下半身生物,子宫控制大脑,遇到喜欢的Alpha就乖乖丢下那副家主样,想起自己是个Omega了。
「在场的76.2%的关键人物达到了我们的目标信任度。」
「哎呦,捕捉到个情绪波动格外剧烈的——是你啊,那个柊家的Alpha!」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玩家抬眸,像是早有预料,视线直接落到角落里缩着降低存在感的某人。
如有实质的视线焦点烫得某人又徒劳地缩了缩,对视时的目光大骇,像是怕玩家在这种场合发癫。
“受风了?你的身上在冒虚汗。”
玩家笑了笑,收回目光,落在神里宪司身上。
“我带你先退下吧,你身子不好,要多注意些。”
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神里家主被玩家的皮囊所蒙骗,但事实上——
过于浓密的下眼睫好似将眼底晕出了一抹对比鲜明的眼线,当那人舒展眉梢,嘴角擒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那双玫红色,既像毒蝎,又像花瓣的眸子,落过来前总是习惯微微抬高下巴,有人觉得姿态睥睨,但神里宪司却觉得,这只是个在玩家想要认真倾听时不自觉的小动作。
是所有人都被此人的外表骗了。
这层充满世人偏见、最低俗的以貌取人的表膜明明是那么易碎,明明一戳即破,明明昭昭其德,烈烈其志那般耀眼,可庸人们为何看不到太阳的光呢?
他会因为被误解而气愤吗?他会因为无人理解而寂寞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神里宪司今天又不知道第几次看着玩家而走神了。
我想亲吻他。
我想奔向他。
我想爱他,竭尽此生。
就像渺小的飞蛾注定要愚蠢地扑向生命尽头的火苗,就像他这身残破病弱的身躯注定要为了什么去点燃自己,他为家族,为传承,为荣耀灼烧着自己的生命,如今他又抑制不住地想为某个人灼烧自己的灵魂。
大抵,越是渺小的生命,越是脆弱的生灵,越是容易诞出殉道般孤注一掷的自灭。
他其实并不完全相信玩家说的能帮他延长寿命,也许只是调养身体让他能多活一些年岁罢了。
在他落后一步,守着Omega的规矩伴着玩家离席,走出那并不喧闹却确实噪耳的一方天地后,神里宪司的过分反常果然还是引起了玩家的注意。
不对,对于神里家主来说可能是反常的,但对于神里宪司……
“唉,你一直在抿嘴舔唇,太明显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玩家无奈地笑着揉了揉额角,被这份无言但烧得旺盛的篝火烫得一时间难以应对。
神里宪司也笑得眯起眼睛,比起在宴会上的那份温顺多了些灵动。
“请问你现在有喜欢我到可以接受我亲你一下的程度吗?”
神里宪司挪着步子贴近玩家,突破了距离却克制着动作,没有主动伸手去干什么,而是歪过头去和玩家对视,这般温顺不似笼中之鸟,而是像被驯养得很懂事的小狗。
“你刚刚在那里,那个角度,嗯……很帅气……”
神里宪司作为神里家主,社奉行的主事人,绝对不是口舌愚笨之人,但曾经那些信手拈来的溢美之词,不知为何就不好意思说出口,挑挑拣拣磕磕绊绊夸人水平还不如小孩子。
“我那个姿势和态度,应该是叫不成体统吧?”
“但是气质好潇洒……我定力不足,就……”
“神里宪司!你可是神里家主!不能这幅恋爱脑的样子!”
“噗……我会努力的,但是刚刚不就是需要这样,我还超水平发挥了呢,所以能奖励我一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玩家停住了,因为神里宪司探过了半边身子,又挪步由到他面前,微微抬起下巴,作势一点点要凑过来。
“你之前说过的,我很好看,你不吃亏。”
鸢色的眼睛不带丝毫进攻性,说话的声音也温温柔柔的,明明这么主动大胆,却还是令人难以升起不快,让人仍把持着让人有安全感的最终决策权。
“旦那,我可以亲你一下吗?就一下。”
玩家放弃点开角色的好感度面板,很多时候,他都怀疑系统给出的这些功能对攻略到底能起到什么作用。
好吧,真正的攻略游戏,是游戏里的角色费尽心思攻略主角。
于是,终于得偿所愿的神里宪司,和喜欢的人在樱树的遮掩下,他微微踮起脚,闭上眼睛,欣喜又满怀期待地将唇贴了上去。
如今并未到梅花会绽放的季节,但玩家却嗅到了那股近似的淡雅的清香。
带着寡淡衰败的冷意,纵使它等不到来年初春,却也依旧竭力地绽放,贪得一响芬芳。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是……”
难得从梅洛彼得堡出来一趟,莱欧斯利参加完枫丹高层一场无法推脱的会议后,视线被一抹记忆里烙得极深的背影攫住,钉在原地,不得动弹。
真的是他?!
会议中途下过一场小雨,枫丹的空气里还浮着潮湿水汽,这让莱欧斯利的记忆溯洄至某个雨夜的「处决」现场。那人依旧保持着考究的衣品——他至今记得那件披到自己肩头的大衣,内衬的绒面浸满对方体温,连满地湿痕都仿佛褪去了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