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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白玉勉子铃(被撞见抠X,X里塞小铃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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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婉站起来,对秦寅欠了欠身。

“二伯哥处置吧,妾近来礼佛,不忍造下孽业。”

秦寅眉头紧锁,捋了捋胡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得出来安婉不是很想继续待在这片是非之地。

“罢了,弟妹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便是。”

“谢二伯哥。”

安婉带着丫鬟婆子离开了。

看着安婉渐渐远去的背影,丞相愁眉不展。

大司马秦释和国师灵赜的师兄灵邈道人交好,灵赜仙故前留给秦释一些东西。而那些遗物,在秦释死后,又被留给了他。

所谓的遗物,其实是灵邈死之前做的推演卜算。

而灵邈有一则广为传播的谶言,是关于佐帝星的。

下面跪着那乐师似乎和那则谶言有些牵扯。

之前昙隐来的时候,他曾问昙隐,白卿云是否就是那颗佐帝星。

昙隐沉默以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出家人不打诳语,昙隐不可能对秦寅说谎,也不想回答这么敏感的问题,所以他选择沉默。

在丞相看来,刹帝利的沉默无疑是一种默认。

这个白卿云恐怕就是辅佐帝星的那颗客星。

是杀是留,全在他一念之间。

丞相的性子和陛下很像,他们都是十分审慎的人,更喜欢按兵不动,静待局势明朗。

当年他都留下了秦曜,如今扣下一个白卿云,又有何妨呢?

这是颗“佐帝星”,但二皇子可不像一颗“帝星”,丞相打算把人扣下来观察一阵子。

“哼!勾引外男!凤峦,你说,该怎么罚?”

被点了名的秦世子的立刻站起来:“按照律法,当处幽闭之刑。”

其实往大了说,凌迟都不为过,但秦世子到底还是心软了。他想着,白卿云是男人,被木槌打几下肚子,应该没什么大碍。

可跪在地上的白卿云却怔了一下,捏紧了拳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哥!”

秦皎也跟着激动起来,他护住白卿云,然后又看向秦相。

“爹,白公子没有勾引我,是我强迫他的,你要罚就罚我吧!”

幽闭是对犯淫罪者实施的一种酷刑,施刑者用木槌击妇人腹部,人为地造成胞宫脱落,使其丧失生育能力。

别人不知道,秦皎可知道,白卿云是阴阳双生之体啊!

他不清楚白卿云体内有没有胞宫这个东西,也不敢赌。

白卿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逆子!别以为我不会罚你!”

秦寅看秦皎这副痴心不悔的模样,大动肝火,一脚踹向秦皎,把秦皎踹得脱开了手。

“你,给我禁闭思过!半年之内别想踏出房门一步!”

“至于你,先关到水牢,容后再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爹,现在是冬日,水牢那么冷,白公子……”

“滚!”

秦寅又踹了执迷不悟的二儿子一脚,甩袖子走人了。

“爹!爹!”

丞相不理会秦二郎的叫喊,见相爷铁了心不管二公子,家仆们只能围了上去。

秦皎护在白卿云身前,不许那些家仆把白卿云押走。

“我看谁敢动他!”

秦二郎身体弱,被丞相狠力踹了两脚,已是强弩之末,仍疾言厉色地挡着,不许任何人靠近白卿云。

二公子态度强硬,家仆们也拿金贵的少爷没办法,为难地看向堂中剩下的两位主子。

白卿云察觉了不对,反手捏住秦皎抓着他的手。

“二郎,算了,只是水牢而已,又不是择日问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摸着秦皎的脉,发现他的脉相虚浮得可怕,绝不能再让他有什么大的情绪,否则会伤了心脉。

秦皎气得嘴唇都白了,眼前一片昏花,额上也沁出冷汗来。

白卿云扶住身子软下来的秦皎:“二郎?二郎?”

秦岫正想过去把人分开,就看见秦皎倒在了白卿云怀里。

“阿皎?”,世子推开乐师,自己扶住弟弟,“秦皎!”

见秦皎面若金纸,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秦岫吩咐:“阿曜,你先把人押下去,阿皎这边有我。”

秦曜以为他二哥是被刺激得老毛病犯了,看见大哥叫来下人,下人又匆匆忙忙去请郎中了,他便没有过于担心,应道:“是。”

然后对白卿云:“白公子,请。”

白卿云走在秦曜前面,走两步回一次头。

他摸了秦皎的脉,知道秦皎晕倒不是那么简单,显得十分担忧。

秦皎的身体这么会这般虚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离开了所有人的视线,秦曜又改了称呼:“阿蒻?”

白卿云心不在焉:“嗯?”

秦曜并不想像押犯人一样押着白卿云,因此只让白卿云在前面走着,现在看见白卿云这魂不守舍的样子,他心里颇不是滋味。

“阿蒻很担心二哥?”

“……阿曜,你知道二郎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吗?”

明明之前的脉相与普通人没有太大区别,怎么今日出了这样的岔子?

“二哥出生的时候,爹和娘都以为他那胎活不成了,是我大伯的一位朋友看出了异常,出手救了二哥一命。只是……二哥的身体一直都不好,我大伯那位朋友是个喜欢云游四方的道长,每年都会搜罗珍药奇草,为我二哥调理身体。后来,那位道长驾鹤西去,为我二哥调理身体的就变成了昙隐大师。”

昙隐给秦皎调理身体的事,白卿云有所了解。当年,他在昙隐处修习音律,除了每日的教学,他们也会有其他交流。

按照刹帝利的说法,秦二公子的身体在他的努力之下,不说像他几个兄弟那样整日活蹦乱跳的,但活到寿终正寝不在话下。

可为什么,他方才探到秦皎的脉隐隐呈枯竭之相。

“那他这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是冬日到了,二哥又有些情绪起伏,每年冬天二哥都会染些不大不小的毛病。阿蒻实在担心二哥的情况,我可以每日来水牢告诉你。”

“不用了,三郎。”

秦曜说得认真,他只是在争取和能白卿云多相处的机会,白卿云却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

“好。”

青年掩住眼底的受伤。

“那我叫蓼毐拿着我的腰佩,这样她能每天来找你说说话……”

“多谢三郎。”

听白卿云不肯叫他“阿曜”了,秦曜有些低落:“阿蒻,我会想办法让爹放你出府的,你……”

“三公子!”

白卿云截住了秦曜的话:“不必为奴费心,是奴犯了错,不用去为奴开脱。”

因为和秦皎的事,他已经引起了丞相的注意,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害了秦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据他这些时日的观察,秦三郎在相府的处境可不算好。若是三郎为他去求丞相宽恕,被丞相迁怒,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可是……”

“阿曜,你若真想卿云好,那就答应卿云,不要再趟这浑水了。真有什么事,卿云自有办法。”

白卿云无奈地转身。

怎么一个两个都和狗皮膏药一样?

清泠的乐师身后,高大孤僻的青年半点靠近不得,唯有晦暝的影子能紧紧地笼罩着那抹心心念念的瘦雪。

“……好。”

秦曜最后默默为白卿云做了一件事,他把白卿云安排在了相比起来条件最好的一间牢房里。

尽管如此,水牢终究是水牢。那到处流窜的毒虫蛇鼠,潮湿腥锈的空气都让严冬的监牢十分难捱。

“公子打算怎么办?”

没过多久,蓼毐就带着秦曜的腰佩进了水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给白卿云带了饭食,白卿云在一旁用膳,她就拿出驱赶虫鼠的药粉在房间的角落撒上。

“如今的情况,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况且,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很快就能离开了,用什么法子都成。”

闻言,蓼毐停了下来

公子还不知道,他们未必走的成了。

“刹帝利回宫后,见了殿下。”

蓼毐不会平白来这么一句,显然是有了变故。

白卿云放下筷子,“这么说,殿下要我继续待在秦府?刹帝利和殿下说了什么。”

“刹帝利没有怂恿殿下利用公子,他只是告诉殿下,公子身份敏感,秦相似乎是打算扣下公子做筹马*……丞相似乎是知道当年那则谶言,不过丞相应该还不知道公子是哪头的人。”

刹帝利本来也无心权斗,他只负责推演天时。至于他的能力被有心之人用做了政治工具,他也无可奈何。

白卿云揉了揉眉心:“道子当年的一句玩笑话,居然让这多人忌惮——秦相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并不知道灵邈也作过关于佐帝之人的预言,猜测是国师灵赜的话被秦家的人知道了。

听白卿云提起道子,蓼毐解释:“秦相倒不一定是从咱们的人这儿知道的,大概是刹帝利算出来,说与他听的。”

“就算是刹帝利算出来的,他也做不出让秦相扣留我之事。而丞相,也不像会听信这般无稽之谈的人。”

“公子,人心最难揣度,小心为上。”

丞相长谋妙算,很难说他现在究竟猜出点什么没有。

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的丞相,先去宗祠给列祖列宗上了香,又快马加鞭去了郊外的三清观。

他大哥秦释因叛乱被斩,族人不许秦释葬在秦家墓群内。

秦释便葬在了他好友道观旁的后山上,替秦释守墓的是新任观主。

“丞相。”

三清观的新观主很是年轻,看起来比世子大不了多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净鹖道长。”

年轻的道士不骄不躁,请丞相入观小坐片刻。

“净鹖已知丞相来意,丞相稍等片刻,我去去便来。妙正,来招待客人。”

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童提着热茶走到门口:“师父,来了!”

净鹖低声对小童嘱咐几句,便离开了。

丞相看着道长的身影渐渐远去,门框里只剩下被框住的墨色山峦和缭绕的雾气,时不时有一只孤鹤穿过云气,没入群山。

“大人,请用茶。”

“多谢。”

丞相端起茶抿了一口,被苦得皱起眉。

小道童看见秦寅老脸苦得都皱了起来,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大人,您别嫌弃。我们这清苦,没什么好茶,这苦丁,还是师父自己种来喝的。谁叫这儿位置不好,靠着大奸臣秦释的坟,平时也没几个人来。要是我们挨着归善寺开道观,到时请几个茶师傅来专门做汤,哪还用得着自己种茶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面前这小童似乎完全不知到面前的大人是谁,当着丞相的面挖苦人家的哥哥。

“你是净鹖新收的弟子?”

秦寅几个月前来扫墓的时候还没这么一号人物。

“是,我是豫州逃难下来的,在建康当了几天乞丐,被天天被那些老乞丐打,后来师父把我捡回来了……他说我有慧根,要收我当关门弟子。”

“关门弟子?”

净鹖年纪轻轻,居然惦记着收继承衣钵的关门弟子了。

“是啊!但师父什么都不愿意教我,我叫他教我算命,他说他不会算命,也不会教我算命。他只会让我天天挑水,累死我了,还不如回去当乞丐讨钱自在呢!”

“妙正。”

净鹖回来了。

“师父您来了,那我下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道童嘴上对着丞相尽是牢骚,此刻看向道长的眼神全是孺慕,看来他并非嘴上说的那么嫌弃自己这个师父。

“去吧。”

净鹖把人赶走,关上门,才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

看到那只青灰色的锦囊,本来就正襟危坐的丞相更加正色起来。

他上次看到这种锦囊,还是秦释死的那一年。

当时的净鹖说:“大司马已故,师父留下的东西,本来都是要留给大司马,如今大司马不在了,以后都交给丞相您便是。”

然后净鹖就给了他一只锦囊。

这几年间他找过净鹖无数次,希望净鹖能成为他们秦家的幕僚。净鹖拒绝了无数次,每次的托词都是他不会卜算,不能像他师父一样给秦家提供帮助。

净鹖的师父便是灵赜的师兄——南山王夏侯昭曾经的幕僚,灵邈。

一个比灵赜还厉害的算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丞相下山以后再看锦囊吧。”

净鹖将手上的锦囊给了秦寅。

秦寅拿着锦囊摩挲两下:“这是最后一只吗?”

“我亦不知,所有的一切,师父都安排好了,我也是昨天才知道还留了锦囊给您。”

“道长还和国师有联系吗?”

“师叔一直在昆仑,书信不便,与我几无联系。”

“如此……”

净鹖是个不爱说话的性子,秦寅又难以从青年道士那张冰块脸上看出什么,只能作罢。

丞相骑马到山下,日头已经开始西沉。

四下无人,连鸟啼也无几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寅打开锦囊,展开了卷成一团的丝帛,上面写着两排小字。

读完两遍,秦寅确定自己没老眼昏花到看错字,按下心中的惊骇,调转马头重新上山。

再到三清观前,太阳已彻底落山。

覌门紧闭,丞相叩了几次门,才有人应声。

“……来了,莫急。”

里头的声音模模糊糊。

“相爷,您怎么返来了?”

这个道童是观内的洒扫弟子,认识常来给大司马扫墓的丞相。

“我还找净鹖道长。”

“您找观主?观主他下山云游去了,没知会您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午时才见过道长……”

“是呀,师父朝北边下山去了,带着妙正师兄,就在您离开不久之后,我还以为他会知会您一声呢……师父这一去,可就不知道何时才会回来了。”

“……千秋,谁呀……”

“是相爷……他回来找观主!”

叫千秋的道童转头回应另一个闻声赶来的小伙伴。

“相爷进来说话吧,观主早知道您要返来一趟。他老人家交代了,相爷不必大费周章去寻他,锦囊里写了什么就是什么。东西又不是他写的,他也没看过,您找他也没用,现在的他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同样帮不上相爷的忙。

另外,天色晚了,夜黑路滑,相爷暂时在观中歇下吧,明日再回画堂。到了明日,相爷也该冷静下来了。”

净鹖躲着秦寅,而秦寅被灵邈留下的锦囊搅得心烦意乱,也确实需要冷静一下,只能先在三清观歇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丞相失踪了一天,没人来交代该怎么处置狱中那一位,下面的人都拿不准丞相的意思,再加上那大美人是被三公子亲自送到狱中的,一时也没人敢刻意为难他。

于是,等到第三日,秦岫来狱中提人的时候,白卿云好端端地坐在床铺上,看样子是半点苦头也没吃。

世子也想不明白,他爹居然就打算这么轻轻放过白卿云。

明明爹看起来那么生气……这白卿云到底是什么身份?

秦岫居高临下地站在牢房外,狱司被少主的气场压迫得手指颤抖,半天找不到正确的钥匙。

秦岫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这些小细节。

“咔!”

牢门开了。

“世……世子爷?”

见男人回神走进去,狱司终于松了口气,默默退下了。

“世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向秦岫行礼。

秦岫挥挥手,示意他起身。

“你倒是好命,待在这里,什么苦都没吃到——可怜我二弟,现在还昏迷着呢。”

男人猛地抬起乐师的下巴,狠狠捏住。

白卿云感觉自己的下巴要被那带着粗茧的手指捏碎了。

“世……子。”

美人带着镣铐的手指无助地扒拉住男人的大手。

秦岫这才发现白卿云也不是全然无恙,那手腕处细腻娇贵的皮肤被坚硬的铁镣磨得鲜血淋漓。

他松开白卿云的下巴,转而抓住人家受伤的手腕轻轻地摩挲。

“不疼吗?”

疼?倒不是很疼,白卿云最会忍疼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美人乐师往后挣了挣自己被抓着的手腕:“世子,您逾矩了。”

秦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瞬间松开了手。

“跟我走吧,父亲叫我把你送走。”

白卿云眼神闪烁了一下,这次竟然主动去拉秦世子的手。

“丞相……还说了别的惩罚吗?”

不是说,要把他扣下?秦羽还没死呢,他怎么能就这么离开?

白卿云心乱如麻,下意识想勾搭秦岫。秦皎暂时没用了,他得给自己发展新的利用对象。

“惩罚就是把你送走啊!怎么,嫌太轻了?放心,等到了庄子,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什么庄子?”

“秦家买在城郊的庄子,专事种植草药。你就到那个庄子上,与那些佃户一起,替我们种草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丞相不杀之恩。”

白卿云立刻松了手,表情也微微改变了,不再诱惑。

没想到是这么个扣留法,白卿云半点不觉得和佃户们一块种地是什么苦差事。

秦岫总觉得面前的人突然变得拒人于千里之外起来,但他缺根筋,并没有往深处想。

就这样,白卿云在被相府上下撞破奸情的第三天,被送出了丞相府。

而秦二郎醒来,已经是五日以后了。

秦皎的喉咙沙涩无比,身体因为灌了太多药却无法消化而虚浮无力。

“公子?”

瓜子蹲在床脚,第一时间发现榻上的人醒了。

小书童把主子扶起来,又把温水倒了一盏出来,送到主子唇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瓜子见秦皎接过水,喝了大半碗,才跑到门口对另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小奴说:“麻团儿!赶紧去禀报老爷一声,二少爷醒了!”

秦皎这身子骨,最怕吵闹,此刻醒了,外面候着的一众下人也不敢进来打扰。只有从小照顾秦皎的乳母乔阿嬷进去,跟着瓜子一起照看。

“瓜子,我睡了多久了?”

“公子,五天了!”

“五天?”

秦皎抓住小书童问道:“卿……白公子呢?他还好吗?”

“白公子……白公子……白公子他……”

瓜子支支吾吾地不敢说,他害怕少爷又情绪激动,伤及身体。

“阿嬷,白公子呢?”

乔阿嬷看从小照料的少爷这般痴狂,于心不忍,斟酌了一下才开口:“白公子只是被送走了,老爷没怎么罚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皎却不信她。

他爹气成那样,怎么会就这样轻轻放过?

“阿嬷,你说实话……”

秦皎激动起来。

“相爷……”

门外隐隐传来一阵整齐的问候声。

“吱呀——”

门被打开,赫然是秦丞相。

“爹!你把白公子怎么了?”

秦寅看见自己的娇儿一副病容,本来不准备问责。但听他这般质询,气血上涌,又想给秦皎一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相爷!相爷!使不得!”

乔阿嬷跪在秦皎塌前,要替秦皎受那一脚。

“二公子还在病中,受不住相爷您一脚啊……”

“他就是被你们给娇惯坏了!既然嫌命长地服用五石散*,还怕我这一脚?”

秦寅收回踹人的动作,挥挥手,示意被吓傻了的嬷嬷和小书童出去。

“你们下去吧。”

乔阿嬷和瓜子一步一回头,最后还是离开了。

五石散他们知道呀,那可是……前朝的禁药。

“父亲!”

秦皎声音冷硬,似乎是在向丞相表现他绝不服软的态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混账,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母亲……”

“母亲怎么了?母亲又不是我害的,母亲最后生的又不是我!”

秦皎冷冷地嗤笑一声:“若不是父亲管不住自己,又怎么会让母亲怀上三弟?”

秦相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按下怒火:“我是说,当年若不是你母亲,哪里还会有你?皎儿,我们全家上下都盼着你好,你怎么这么不爱惜你的身体?那五石散是能随便乱吃的吗?你大哥、你三弟、你小舅舅、你大伯、你娘、我……我们这些年,为了你的病,费了多少心思?为了一个男倡,你……”

“够了,爹!我问您,我们秦家,怎么就我一个病秧子?难道真像民间所传,是因为我们帮着陛下夺了大统,背信弃义,遭了报应,才让秦家……”

“孽障,住口!”

听见请秦皎口出狂言,秦相气得胸膛起伏:“你就好好待在这儿反省吧,休想踏出玉枫轩半步!”

话毕,丞相拂袖而去。

与此同时,秦家在郊外的庄子。

一名气度不凡,风姿绰约的男子正跟着庄子上的药童们炮制药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子……”

侍女匆匆赶来。

“秦二公子醒了。”

美人动作未停,细致地将新鲜的乌药用刀切成薄片。

“他怎么样。”

“府里传来的消息……”

蓼毐压低了声音:“说是秦二公子服用了过量五石散,好不容易稳固的身体,被那石散折腾得亏损甚多,不好好养上半年,恐怕是要落下别的病根。”

“五石散?”

白卿云这会儿停住了:“元征以后,明令禁止传播这害人之方,秦皎从哪得了这东西?”

“未必是原本的方子,他们那些士流认识的方士可不少,不说完全复原,弄出差不多的东西也不是难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思忖片刻:“的确不像是原本的方子,否则秦皎活不到今日。”

“自然,整个相府那么紧张他的身体,谁敢把害人的药原原本本地呈给秦二公子?这次丞相是动了大怒,那天说要禁足秦二公子的话也不是戏言。”

“擦擦擦擦!”

白卿云又切起乌药来:“秦羽呢。”

“还剩半口气。”

白卿云嗤笑一声:“祸害遗千年……”

“公子……你身上的毒还好吗?”

蓼毐话里有话。

“现在是冬日,距离开春还有一段时间,毒性倒没那么反复,怎么了?”

“银奴还在秦府,她身上的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相府的时候,蓼毐白卿云已经在想办法替银奴驱毒了,如今他们却被送到了府外。

那一把乌药很快切完,蓼毐接过白卿云的刀,取过一把新的,替他切起来。

白卿云用冷透的湿帕擦了擦手:“银儿身上的毒,你有法子了吗?”

“她比您麻烦多了,您在殿下身边,尚且有奇人异士替您驱毒,这么多年,把那烈毒压制了不少,但也是治标不治本。可银奴娘子呢,我看她受毒的时间不比公子短到哪儿去,这么多年,毒已经种得很深了。”

“连你也没有办法?”

“不是没有办法,她伤了根基。穷其一生去医治,要医治到公子如今的程度,都很困难。”

而她还能活多久,也是个未知数。

“公子难道没发现,银奴娘子的心智有些问题?”

白卿云当然发现了,只是他不愿意去想。

男人疲惫地闭了闭眼:“总会有办法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蓼毐顿了顿,还是没把那句“命数难逆”说出口。

“当务之急,是把银儿带来我们身边,恰好这里是秦家的药庄,药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我们好做打算。”

白卿云是想让蓼毐留在秦府,找机会把银儿带出秦府的。

谁知道,秦岫是个谨慎的,只因为他看出了蓼毐有两分功夫在身上,便把人打包丢到了药庄,连皓彩奴都没放过。

小猫儿倒是不怕生,到了新的环境又不知道跑到哪里野去了,总是晚上才着家。

“可是,如何让秦府放人呢?都亭侯半死了,秦三公子良善,或许我们可以叫他从安婉夫人手上要人。”

白卿云皱眉:“既然知道他良善,就不要把他牵扯进来。”

可是,不靠秦曜又靠谁呢?秦皎被禁足了,除了这两位,他们和谁都不熟。

早知道秦岫那么谨慎,他来牢里的时候,自己就不该那么快就放弃勾引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位长得好看的公子是犯了错被送到药庄来受罚的,庄子上的人都达成共识,不着痕迹地排挤白卿云,每次都把最辛苦的活留给主仆二人。

浸泡、切制这些在寒冬腊月格外受罪的活,白卿云和蓼毐是常客。

这次到山上草药,白卿云和蓼毐又被单独安排去了一片偏远的区域。

他们倒不怕主仆二人跑了,也亏白卿云他们还不能离开,否则到庄子的第二天,他俩就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草药正在生长发育时,会消耗根部储藏的养分,因此一般多在植物休眠期,即秋冬季落叶后至翌年早春萌发前采收根及根茎类药材,如黄芪、党参、丹参、桔梗、丹皮、地骨皮、前胡等。

乐师和侍女都背着篾片筐,他们一个学了五六年医术,一个在巫蛊堆里长大,对草药相当熟悉,挖起草药来一点也不输庄子上的人。

庄子上的人对他们的“为难”,在他们看来也只是小打小闹,更苦的日子,他们不是没经历过。

“从丞相书房里搜出来的那些东西大有用处,殿下开始着手处理丞相埋在长沙的一些势力了。”

蓼毐武功高强,庄子里人根本察觉不到她的什么时候离开过。

前几次蓼毐回宫都没带回来宫里的准话,白卿云还以为书房里搜出的东西没什么大用,听闻此言,终于放下了心。

“能帮上殿下是最好,殿下可还交代了其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殿下说,如果公子不急着了结都亭侯,再在秦府待上一段时日也无妨,丞相近期可能会对大将军有所动作……”

“你没告诉殿下我们被赶出来了?”

“殿下嘱咐完,奴就向殿下交代了此事。殿下便说算了……殿下说,既然已经脱离了秦府,是去是留,全凭公子心意。”

蓼毐效忠不是白卿云,是那位殿下。

所以她要把殿下的话这么拆开来说,要是只把殿下最后的决定告诉白卿云,白卿云未必会继续留在这儿。

尽管殿下仁善,时常考虑他们的处境,但下属毕竟是下属,如果可以,当然是万事以殿下为先。

白卿云同样效忠那位殿下,自然明白蓼毐这么说的意图。

“我明白。”

到了黄昏,两人已经到了密林深处,眼看着天就要黑了。

“公子,该回去了。”

“簌簌……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远处的草丛中传来一阵异响,二人同时向那个方向看去。

大概是兔子这类不冬眠的走兽,他们没有放在心上。

二人背上背篓,正欲离开。

“咳咳……”

是人!

两人对视一眼,慢慢向那个方向靠近,侍女已经亮出了袖剑。

浑身是伤的男人躺在草丛里,他似乎是从从坡上滚下来的,正无意识地轻声咳嗽,肩膀上还插着一只断箭。

是秦岫!

“秦世子?”

白卿云拨开草丛,拍了拍秦岫的脸,人一点反应都没有,连咳嗽也不咳了。他扒开秦岫的眼皮,又探了探脉。

“他中毒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先把人先送到庄子上去吧,那里上有现成的郎中和药材。

“唔——”

苦涩的汤药被喂进嘴里,病人难受地梦呓一声。

虚弱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乐师那张昳丽出尘的脸映进他的眼睛里。

“世子?”

给昏迷的人喂药着实是件麻烦事,见秦岫醒了,白卿云也松了口气。

“您醒了,先把药喝了吧。”

男人刚醒,脑子木木的,乖乖地一口一口咽下乐师喂的汤药,省心极了。

“我昏迷了多久?”

喝完药,秦岫也完全清醒了。

“不久,才过去一日,现在是辰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捡人捡得及时,又通晓医术,及时用针截住了箭毒发散,秦岫昨晚服了一帖药就好了大半。

“禀告丞相了吗?”

“昨夜就派人去禀告了,丞相来看过,只不过今日有朝会,丞相看过以后又离开了。”

想到昨天下午的情形,秦岫挣扎着要下床。

“世子,您体内还有余毒,又受了这么重的伤,尚要修养几日才能下地。”

秦岫发现自己浑身酸软,内力紊乱。正如白卿云所说,一时半会儿下不了床,只能作罢。

“罢了,拿纸笔来。”

白卿云把药碗拿走,拿了纸笔过来。

“你先出去,有事我会喊你。”

“不必了,奴也要去炮制昨日收来的药材了。届时,庄子上的人会来照顾世子爷。”

秦岫颔首,表示知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退了出去,蓼毐在外面等着他。

那支箭上面有禁军独属的印记,如果是普通刺杀,不会留下这样明显的把柄。除非,是栽赃陷害。

不过,到底是有人栽赃陷害,还是真的和禁军有关,就不得而知了。

秦岫写完书信,恰好被丞相叫过来保护他的副将屠鲞也来了,庄子里的人秦岫都信不过,这封信只能由屠鲞来送。

夜里,屠鲞又带回一封信,是丞相所书。

世子皱着眉看完了书信,然后叫屠鲞烧了。

他爹打算利用这件事,清理一些赵晗的势力,让他这两天先在庄子上待着,按兵不动。

秦寅看过秦岫的信后意识到可以借此事做做文章,立刻派人在京中散布秦岫遇袭失踪的消息。

相府世子遇刺失踪的事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因为燕南侯回来京城局势稳定下来,满朝文武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又被这事闹得紧张起来。

毫不夸张地说,建康除了皇帝就是他秦寅。能在丞相眼皮子地下谋害世子,简直不把相府放在眼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寅打算借着这件事,把朝中的敌对势力清理一遍。

主要是针对赵家。

这件事是赵家人干的。

秦世子从北伐战场上回来,就领了个训练虎贲军的闲差。虎贲军屯驻城郊,他每日放差了,就骑着爱驹到山上撒撒野。

秦岫的马是波斯进贡的赤脊马,能追风。马儿通身血红,只有四只蹄子是雪白的,遂取名踏霜。

秦岫一般都是松了缰绳,直接放踏霜满山跑,反正踏霜撒够欢了就会回来找他。

说来也巧,那日秦岫正在山上放马,忽而听得一阵议论的声音。

秦世子屏息靠近,在距离议论声不到三丈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他没看错的话,那是虎贲中郎将戚豹和大将军赵晗。

秦岫费心凝神,想听听这两位朝中砥柱在这荒郊野岭密谋些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离得不近,秦世子只听到几个模糊不清的词,什么“皇室软弱”,什么“取而代之”……

大将军这是要联合中郎将谋反啊!

世子一个激动,弄出些动静,打草惊蛇了。

见状不对,秦岫转身疾跑逃遁。

赵大将军当机立断:“追!”

大将军和中郎将正值壮年,武功也极高,秦岫和他们根本拉不开距离。何况背着箭的中郎将两步登上树,放了支冷箭,射中了秦岫的肩膀。

箭上有毒,秦岫逃到岔路口。

显然,对中了毒的他来说,哪条路都是死路,秦岫干脆闪身滚下了山坡。

不多时,赵晗、戚豹二人也来到了岔路口。

二人对视一眼,就要分头捉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哟——”

一声马嘶从另一条道传来。

荒郊野岭的,哪来的陌生马鸣?二人当即向嘶鸣传来的方向追去。

踏霜颇有灵性,忠心护主,引着二人往山下去。人家可是西域神驹,哪里是人力所能追及的?大将军与中郎将只看见个残影,根本分辨不了马上到底有没有人,遑论追上踏霜了。

等两位将领找到自己的马匹下山后,踏霜已经跑回了秦府,而秦岫也已经被白卿云救下了。

赵晗和戚豹觉得偷窥之人的身形颇为熟悉,但也没想到秦岫身上去,他们借着自己在京中的势力,将建康城暗中搜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那日偷听的人。

秦岫并不知道两位将军的心路历程,他只知道自己要在庄子待上一阵子了。

他要替父亲好好监督监督白卿云这捧祸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太极殿,早朝。

头戴十二冕旒,身穿衮龙朱袍的南楚帝王坐在大殿上。

这位稳定南方局势,从胡乱中保住大部分中原土地的帝王并不像民间传言那般唯唯诺诺,任人摆布。

相反,正值壮年的帝王一双凤眼光华内敛,不怒自威。

元昭帝状貌温恭,对谁都一团和气,笑眯眯的看起来十分好说话。实际上笑里含刀,温声细语就将人发落。

能在北楚十六王中混出头,又把称帝热门选手南山王熬死,夺得大统建立南楚的人怎么可能是一颗软柿子?

三吴这片土地,历代的君主,玩得最溜的就是一手制衡之术。

士家大族锋芒过盛,皇帝不想成为他们的傀儡,就要想办法给他们找点别的事做,比如——权斗。

夏侯治就让姚家和秦家斗了一辈子,从他称王开始,斗到大司马秦释叛乱被斩。所有人都以为那个时候,就是秦家的丧钟敲响了。

秦家要失势了?

不,秦家失势了,谁来替他牵制野心日益膨胀的姚国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继续斗,斗到世家大族筋疲力尽才好。

所以他没有处置秦寅,让他好好当他的丞相,大司马这个位置也没有落到姚晦头上,而是被他随手赐给了丽妃的父亲马九轩。

最近这段时间还算安稳,等大小官员将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上报完,就差不多要退朝了。

在元昭帝旁边伺候的宦官正要开口,丞相大人有动作了。

“陛下,臣有事启奏。”

夏侯治一扬手:“丞相有何事禀报?”

他和丞相是共筑大业的手足,以前也是毫无嫌隙,可惜丞相年纪到了以后也开始有自己的小心思了。而南楚才建立了十年,他不可能快刀斩乱麻地把这些肱骨之臣发落了,否则这个草台班子就等着散吧——所以大多数时候,元昭帝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天子回想了一下这两天有没有得罪丞相,嗯,上次丞相到他面前诉苦还是因为他家老二送了一个美人给不务正业的都亭侯。

这都过去这么久了,谁又给丞相找不痛快了?

太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该不是太子,他那个储君之位要坐稳还得拉拢这些老古板,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元昭帝那厢心思瞬息百转,这厢丞相也开口了:“犬子秦岫在钟山遇袭失踪,搜查一日,至今下落不明。还望陛下为老臣主持公道!”

虎贲中郎将戚豹和大将军赵晗闻言一惊!

坏了,那天来偷听原来还真是这老匹夫的儿子!

相府世子失踪的消息早就传到他们耳朵里了,但他们一直不愿意相信那天来偷听的就是丞相的儿子。

“竟有此事?朕立刻下旨让廷尉*彻查此事!”

廷尉是石家的石祝湖,属于中立派。

“犬子在虎贲军当值后失踪,老臣希望戚中郎将能协助石大人调查此事。”

“准。”

“犬子在城外失踪,昨日臣已拜托石大人搜查一日,可惜石大人人手不足,未能找到犬子的踪迹……臣希望借燕南侯和赵大将军的人马一用。”

站在旁边的太宰姚晦:你好,怎么还有我儿子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戚豹和赵晗: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秦寅在朝上自曝,相当于直接告诉赵晗和戚豹:偷听你的是我儿子,你密谋反叛就算了,还把我儿子伤了,你现在想想该怎么办吧!

京畿有燕南侯的九千狼兵虎视眈眈,赵晗本来也不敢轻举妄动,找上戚豹只是未雨绸缪。谁知道他刚拉拢第一个中立党,就被秦家人抓包了!

元昭帝:好好好,刚想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好,需要多少人马,丞相尽管提。”

“不多不多,借燕南侯两千人马往北搜,借虎贲军两千人马往南搜,借赵将军三千人马向西搜,就由平西将军家的小将军领着吧,再借赵将军三千人马向东搜,由郭校尉领着……”

赵晗气得吹胡子瞪眼,找个人要借他六千兵马?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秦寅老儿,你欺人太甚,一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能丢到哪去?还需要借几万人马来替你找儿子?”

“哦?大将军有意见?也是,大将军与中郎将关系好,前几日还在一起同游山林——如此,便把戚中郎将的人马算在将军队中,将军再拨两千人马和中郎将一起朝南搜吧!”

“你!”

他屯在京郊的一共就一万二千人马,大头还在东北驻守,秦寅轻飘飘几句话想挖走他一大半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晗气个倒仰,既然已经暴露了,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丞相要这么多人马做什么,莫不是……”

眼看大将军马上就要口不择言,姚晦开口了:“丞相爱子心切失了些分寸,可以谅解。”

姚晦没想到这节骨眼上,赵晗能犯蠢让秦寅抓了把柄。

等于说他们冒险把姚戾从西北喊下来,反而便宜了秦寅,让秦寅来削弱了赵晗的势力。

鹬蚌相争,但姚晦可不愿意让秦寅当这个坐享其成的渔翁。

元昭帝在龙椅上看底下的臣子自顾自地吵了半天,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那国舅提议应当如何处置?”

“陛下,臣以为,中郎将失职在先,不如将他贬为散骑常侍,官降一等,罚俸一年……”

戚豹和赵晗谋反的事没被抖搂出来,现在他顶多就是个监察不力的罪名,罚也罚不了多重。况且秦寅也不是冲着戚豹来的,他只是想分姚戾和赵晗的权。

姚晦哪会让他那么容易就分走那么多兵力,况且赵晗带下来人马全是重骑精兵,这些精锐中的尖锐让秦寅全吃了还得了?

“……至于犬子姚戾,他身负顽疾,难当大任,请陛下准许他继续在家休养。方才丞相说要调走共万数兵马……丞相爱子心切,担心世子安危,这可以理解,但调万数人马来搜查确实有些不妥。臣以为,就近调大将军屯驻郊外的兵马四千,分成四队,由顾家、沈家、严家、郭家的小子们领着搜查,便足够了。”

顾家和沈家是太子党,与姚家交好,严家和郭家则是站在秦家这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五分,这样大家都没意见了吧!

“好,就照国舅说的办,退朝吧。”

还就调四千?本来他一万二对上姚戾那九千精兵都够呛,再挖他四千人走,这不就等于把他的保障全砍了吗?

赵晗还想再争取一下,被旁边的姚晦拍了拍肩膀。

“虽然不知道大将军和丞相起了什么龃龉,但到了如今,姚某奉劝大将军最好还是选择明哲保身。毕竟,按照丞相锱铢必较的性子,四千人马可满足不了他的胃口。想想远在豫州的大军,大将军还是早些回去思考对策吧,何必在这里和陛下多费口舌?”

秦寅没把他和戚豹密谋之事抖落出来已是万幸。

赵晗只能先忍下。

夏侯治在上面看着姚晦三言两语就替自己安抚好了赵晗,满意地点点头。

又是内斗解决一切问题的一天,本来有姚戾那小子的九千轻骑守在京郊,赵大将军屯在北方的大军也不敢轻易南下。这下子离京师最近的一万多兵马被四家分了四千走,更成不了气候。

丞相看着太宰和大将军窃窃私语,脸色却不太好。

他和姚晦向来不对付,姚晦总是在背后给他使绊子。这次他针对赵晗,姚晦这老匹夫居然又要来分一杯羹,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沈、姚、赵互相婚姻,关系盘根错节,看起来同气连枝,其实每党之间都有矛盾。

比如,在秦释死之前,秦、沈两家都是亲皇党。大司马秦释死之后,秦家对皇室的态度也玩味起来,和沈家渐渐疏远。

而沈家是坚定的亲皇党,所以沈家与皇后、太子妃的娘家——姚家,来往十分密切。

姚、赵二家,世以将显,比起秦、沈这两家酸腐书生,两家互相之间更说得上话,世代交好。尤其是两家的小辈们——少将军赵子蹇、小公主赵华衣和太子夏侯璋、燕南侯姚戾情谊甚笃。不过,自从赵晗权力日益膨胀,心思变化,两家也有些貌合神离了。

姚家与秦家对峙多年,当初秦家是亲皇派的时候,两家也是针尖对麦芒,这主要是因为释、寅二人弄权太过,激起了外戚姚家的不满。

至于赵家和秦家,目前唯一的枢纽是赵嘉瑶,这两家一直处于一个若即若离的状态。

朝中风云莫测,但掀起风暴的那人却在药庄悠哉游哉地养病。

秦岫这几日一直待在庄子上,看白卿云侍弄药材,抚琴奏曲,心中的那抹悸动又悄无声息地冒头了。

“公子,你看这方子怎么样?”

蓼毐这几日一直在思考怎么改进给银奴的用药的方子,有了些头绪,抄了一份给白卿云看。

秦岫倚靠在檐下的柱子边,看着主仆二人对着那张写满字的纸嘀嘀咕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从台阶上缓步走下去,到了二人跟前。

“是家里人传来的书信?”

“不是什么书信,只是一张方子。”

白卿云并不遮掩,大大方方地把方子亮出来。

“况且奴和蓼毐年幼失怙,早早成了孤儿,哪里来的亲人?”

秦岫看了一眼,发现上面的字并非汉字。

“这是蓼毐写的,她是夷人,虽会汉话,却不大会汉字。”

方子是确实用夷文写的,但这是句谎话。毕竟丞相的书房是蓼毐进去,搜出那些东西转录下来给她主子的,她怎么可能不会汉字。

只是蓼毐用来治病的方子用的都是猛药,对症下药便是良方,但乱吃那就是毒药了。况且方子要是被人看去害人就不妙了,所以蓼毐开方子一般都是用夷文。

世子问乐师:“你懂夷文?”

“奴在西南待过一段时日,略知一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病了?庄子里有正经郎中。”

中原之人向来鄙弃蛮族,白卿云并没有为秦岫的弦外之音而意外,也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可惜奴得的不是病,奴也不是正经郎中能医治的。”

白卿云正把最后一个装着乌药片的大圆簸箕放上青架,秦岫比他高许多,搭了把手。

“多谢。”

“若是疑难杂症,我也可以帮你去宫中问问御医。”

“奴谢过世子美意。”

美人乐师笑了笑:“也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世子可听过,南疆蛊术。”

秦岫的神色立刻严肃起来:“你中蛊了?”

“正是。三江上游的蛮夷之地,虽比不得烟雨秦淮,却也有些寻欢作乐的烟花柳巷。南疆啊……手段可比中原狠辣多了。奴曾经待过的西南娼寮,里面的每一个娼妓,体内都要种下一种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走回屋中坐下,白卿云唤蓼毐去隔壁耳房提一壶热茶来。

蓼毐出门,将门帘掀开扎在框上。

“白乐师可愿意说说是什么蛊,我这些年走南闯北,或许有知道解法的朋友。”

乐师笑意不减:“只怕那腌臜妖蛊,污了世子爷的耳朵。”

秦世子挑了挑眉:“本世子在军营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腌臜都听过。”

“好吧。”

乐师有些无奈:“既然世子想知道,那就把此事当一则轶闻来听吧。此蛊名唤‘姑媱’,春萌夏盛,秋枯冬寂。南疆气候湿热,四季并不分明,姑媱一年四季都在发作。奴来了中原后,姑媱只在春夏发作得猛烈,秋冬便随着气候沉寂了。”

而银奴中蛊极深,即便在中原也是一年四季在发作。

“发作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症状?”

“姑媱之山,帝女死焉,其名曰女尸,化为?草,其叶胥成,其华黄,其实如菟丘,服之媚于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乐师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继续说道:“和它取名的来源一样,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如同服了淫药一般……不同人行房就活不下去。”

窑子里的东西,当然是专门用来揽客的。

秦岫懵了,他脑子有点处理不了白卿云说的东西。

“公子,茶来了。”

婢女来的恰是时候,给两位主子倒了热茶,让美人乐师平地炸开的惊雷稍微消散了些。

秦岫心不在焉地接过蓼毐奉上的茶水,他在心里算日子。

白卿云去迎仙楼跳傩舞那日是大寒,腊月十日。

大寒过了就是立春,在腊月廿五。

而今日是……腊月廿四!

“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没放到嘴边的茶杯又被世子放下了。

“明天就是立春了。”

“是呀,明天就是立春了。”

乐师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听药童们说,丞相夫人和小公子也快从豫章回来了,相府今年能过个团圆年了。”

秦岫的心情却突然烦躁起来,端起茶盏,将热茶一饮而尽。

“叩叩!”

屋中三人都往门口看去。

秦家那个孤僻的三郎正站在门口。

“大哥,父亲唤你回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建武十年,十二月廿五,立春。

丞相夫人赵嘉瑶与小儿子秦谧从宣城探亲回来,世子爷也安然无恙地回府,相府上下都喜气洋洋。

丞相在府中设了家宴,除了还瘫着的秦羽,都来参加宴席了。

没错,连秦皎也被暂时地放出来了。

秦二公子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坐在席上一个劲儿给自己小娘说好听话,似乎是想让小娘给他顽固的丞相爹吹两句枕头风,把他的禁足解了。

未满十五岁的小公子秦谧就坐在他三哥身边,还不清楚自己不在家的这些日子错过了什么好戏。见状,歪着身子问他三哥:“三哥,二哥犯什么事了,爹爹不可能平白无故地禁足他吧?”

秦相的两任妻子,沈娴安端庄大气,赵嘉瑶妍丽可亲。而四郎秦谧,他其实是赵嘉瑶和第一任丈夫的孩子。小家伙生得和赵夫人很像,脸圆圆的,虎头虎脑,加上年岁小,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朝气,十分可爱。秦谧性子也讨喜的很,因此,即便他不是丞相的亲生孩子,丞相也十分疼爱他。

秦皎和白卿云的事自然不适合给秦谧这个单纯的小屁孩解释,秦曜生硬地回答:“非礼勿问。”

离主位最近的就是秦岫,他左手边是秦皎。世子夹在喋喋不休的弟弟和小娘中间,心情越来越糟糕。

男人心情消沉地饮着闷酒,看着天上那一抹亏缺得几乎全黑的残月,不由得想起了远在郊外的乐师。

今日便是立春,不知道他的蛊……发作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世子放下了酒盏,看着残月,发起呆来。

“……凤峦,凤峦?”

“嗯,爹,怎么了?”

“你小娘问你话呢!”

秦岫这才把目光放在赵嘉瑶身上。

“凤峦一言不发,一直看着天。如今离满月还早,总不会是在赏月……莫非是有什么心事?”

丞相夫人今年三十有三,生了一个秦谧,也不损她半分美丽。仍如二八妙龄少女一般,青春妍丽,明眸娇颜。

秦岫垂目拱手,正欲回答。

“大哥能想什么?莫不是在想哪家的小娘子?”

秦皎插了话:“大哥贵为世子,可不能出了什么闪失。这回遇刺,没出大事是侥幸……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连个后都留不下该如何是好?我看,大哥还是抓紧定下婚事为好。爹,您说呢?”

世子的目光利箭般射向秦二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皎不闪不避地与他对视,甚至颇为悠哉地举了举杯。

据他所知,这几天他大哥和白卿云走得很近,他可不希望在自己解禁之前出什么意外。

总要给世子找点麻烦,好让他没那么闲,免得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丞相却沉默了,捋着胡须半晌没说话。

秦皎也不知道自己这个爹怎么一点儿也不担心家中子侄辈的婚事,目前他们家嫡系的男丁,一个顺利订婚的都没有。

“说的是,不过你大哥不着急,你这个不省心的,先给我把婚事定下吧!”

“爹!”

秦皎玩火却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我们在说大哥的事,您怎么——”

“孽障,住嘴,别让我现在就叫人把你再关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夫人握着秦相的手安抚地拍了拍:“丞相,这件事就交给妾吧。”

见秦二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世子心情稍霁,收回目光,给自己到了满满一盏酒,一饮而尽。

月上中天,筵席散尽。

秦世子坐在五崇轩正房的屋脊上,抱着酒坛猛灌。

可江南的绵软黄酒,怎么能醉他这个喝惯边关烈酒之人呢?

秦岫松手,让空了的酒坛滚下屋脊。

“啪啦!”

酒坛摔碎了。

寒冷的夜风吹在男人线条冷利的侧脸上。

建康的夜静谧寒凉,仿佛有诡厄的怪异潜藏在浓稠的夜色之下。缥缈的黑纱夜穹,缀着无数明星,要将残月的光芒夺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东方明亮的角亢二宿照进寒眸,点燃了年轻将领的热血。

角亢分野在曾经隶属楚国的衮州,那是他第一次离开京城驻扎的土地。衮州接壤新齐赫连部,经年纷争不断,豪杰群起。

秦岫跟着将士们出生入死,血战八方。

戍守边疆,战场厮杀的豪情沸腾了,又冷却了。

秦岫想到了当年离开京城戍边的原因,那些令人作呕的回忆不断在脑中翻腾。

世子揉着当阳,想把那些往事驱赶出脑中。

黑穹之上那截细细的月牙,仿佛美人柔和的轮廓。

视线从明星移到残月上,秦岫的心奇异地平静下来。

不知道,那乐师怎么样了。

家丁把地面的酒坛碎片酒坛清扫干净,再抬头,屋脊上哪里还有他家世子的身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间有宵禁,秦世子用轻功在建康城内的房脊上跳来跳去,到了平西将军府上。

在温柔乡里睡得黑甜的严乐驹被秦岫拉起来,到马厩牵了匹马给他,又把自己的腰牌贡献出去了。

“不是吧你,自己家有马不骑,半夜三更跑到我家来占我的便宜?”

秦世子一巴掌打醒还在揉眼睛的严小将军:“我只是不想被麻烦的人知道。”

“打我干嘛?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我就不是麻烦的人吗……对了,你这么晚出去干嘛?”

“少问,少打听,少多管闲事。”

亥时,郊外药庄。

秦岫把马拴在庄子远处的一颗桑树上,然后做贼似地跳墙进了庄子。

“公子,您怎么样?”

蓼毐站在门外询问,眉宇紧锁,看起来忧心忡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有药能压制躁动的姑媱,但那药十分伤身,不能使用太多。况且这才立春,还没到更为躁动的夏日,现在都撑不住的话,到了夏天又该怎么办呢?

那股燥意还没到让人发狂的地步,白卿云打算自己解决一下。

“……唔……我……没有大碍,你去给我……打盆热水……来罢。”

隔了一层木门,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沉闷,让人摸不清声音的主人身体究竟如何。

“奴这就去。”

蓼毐去隔壁耳房生火烧热水。

“喂,你!”

秦岫不记得这个侍女的名字。

婢女提着水壶出来,刚好撞见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秦大世子。

“世子爷当心,奴婢提着滚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退开一步:“你家公子还好吗?”

“公子很好,不劳世子爷费心。”

按理说,身份低贱的婢女,应该很畏惧身居高位的人才对。可白卿云这个婢女面对秦岫时却泰然自若,半点不怕。

秦岫本来就火大,蓼毐这副态度更是让他胸中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给我,我去送。”

秦世子抢过婢女手里的水壶,朝美人乐师所在的那间房去。

“叩叩!”

“进……来。”

秦岫推开门。

此处是药庄内专供杂役居住的小院,房间陈设十分简陋,门推开就直接对着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愣在了门口。

他看见美人乐师手放在身下,衣衫大敞着,正跪坐在床上,用一枚梭状的白玉抵着下体自渎。

要是蓼毐来送水,她就不会刻意去看白卿云那边的动静,人家送水就送水,该避嫌就避嫌。哪儿像秦世子,看了就算了,还一直盯着,真不害臊!

久久不见门口之人有动作,被蛊毒折磨得生不如死的乐师回眸看了来人一眼。

“世……世子?”

美人乐师无力地跌坐下来,用布衾掩住了自己。

秦世子被乐师喊回了神,先转身闩死了门,将水壶放在桌上后,去了床边坐下,扶住了春蛊发作的大美人。

白卿云这状态明显不对。

“你还好吗?”

秦岫骑马从城内疾驰到庄子上,带了一路的寒气,没想到怀里的人比他更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佣人房不会有什么取暖的设备,通风也设计得不好,白卿云不敢在门户紧闭的室内烧炉子,只能叫蓼毐去耳房烧些热水来灌汤婆子取暖。

那妖蛊,秋冬每逢节气便被压制得更狠一些,可到了春夏,每逢节气便发作得尤为猛烈。

譬如现在,白卿云被秦岫抱着,半张脸都埋在男人的胸膛上,时不时地磨蹭一下,看着像撒娇。

他理智上再抗拒男人的触碰,身体也无法拒绝男人的靠近。

白卿云这副样子少见,秦岫看见颇觉有趣,但他对白卿云身体状况的担心很快就压下了那些悄悄冒头的作弄心思。

“白卿云?”

世子晃了晃大美人的肩膀。

“唔……”

白卿云胡乱应了一声,又往男人怀里钻了钻。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怀中人的手在被子底下动作,秦岫看见那片不断动弹的布衾,眸色沉了沉。

思索片刻,秦岫掀开被子,然后又傻在那儿了。

大美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湿濡的白玉,不断地抵着艳红的花蒂摩擦,在干燥粗糙的布料上蹭出星星点点暧昧的痕迹。

秦岫这个在军队待惯了的糙汉,头一回见着这么水嫩的皮肤。白卿云的皮肤比他手上那块白玉还莹润洁白似的,而且一点毛发都没有。

男人该有的,乐师一件不少,不仅不少,还多出来一口穴。

“你是……阴阳人?”

秦岫震惊地失语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难怪那日秦皎要拦着自己给白卿云定下幽闭之刑。

“……世子。”

一句“阴阳人”像雪地里泼下来的一盆冰水一样浇在了白卿云心上,他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从秦岫怀里离开,同时抽出秦岫手里的被衾,盖回了自己腿上:“请您离开吧。”

美人秋眸含水,眼尾绯红,竭力让自己清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子,要我进来吗?”

蓼毐似乎担心屋里的情况,出声问道。

“……蓼毐,你去看看,庄子上还有没有没睡的人,找个过来。”

秦岫头也不回,强硬地把人按进自己怀里,朝着门口的方向喊道:“不许去!”

“找没睡的人做什么?”

见秦岫这副不值钱的紧张样子,白卿云觉得刚刚的有些愤怒的自己十分好笑,秦岫算什么东西,值得他伤心?

更脏的骂他不是没听过,送上门的肥羊,不利用是傻子。

于是,大美人换了副神态,无力地推了推男人的胸膛:“……世子,我快坚持不住了。”

他额头上全是虚汗。

“嗯……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在秦岫怀里小声地呻吟,红唇吐着热气,轻轻吹拂着男人胸前的衣料。

“嗯~~”

蛊毒看起来占了上风,因为美人已经主动攀上男人的脖颈,嘴唇蹭着男人颈部敏感的皮肤开始轻轻啜吻。

白卿云在试探,他倒要看看秦岫是不是真的有胆量在这里要了他。

还是,会被他这样子吓得知难而退。

面对这个已经诱惑了自己叔叔和弟弟们的艳倡,世子爷到底有几分定力呢?

或许是心情不好,或许是酒劲上来了。

世子不仅没有被乐师的妖媚吓退,反而捏住乐师的下巴,低头轻轻地撷住了柔软的唇肉。

终于,他尝到了这错过一回的芳泽。

比那些虚无缥缈的不断回味,来得更加甘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的吻突然变得暴虐,舌头顶开受钳制者的牙关,粗暴地舔舐每一寸领地。

“唔~~”

白卿云被吻得喘不过气。

“公子?”

门外又传来侍女的声音。

“……有多远滚多远!”

被扰了兴致的世子,松开嘴,低喝到。

门外没声音了。

高大的男人继续低头亲吻怀里的人。

可光是亲吻哪里够?南疆妖蛊的威力可不容小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美人乐师坐在世子腿间,腰肢不停地扭动,不断地用臀去蹭世子的小腹。

秦岫知道白卿云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草草将亲吻收了尾,把人压在床上。

作为迎仙楼的优伶,白卿云不仅琴弹得好,舞也跳得极好,因此身体十分柔韧他两条腿被秦岫膝盖压着,压成一个“一”,腿心对着秦岫门户大开。

艳靡的淫穴被扯着打开,柔嫩的花唇和花蒂紧张地瑟缩。

秦岫捏住那枚白玉的柄,将小小的白玉全塞进了进去。

“啊~”

美人难受地抓住了男人的手。

秦岫安抚地拍了拍白卿云的手:“乖!很快就好。”

见手下的美人那副被欲望操控的模样,世子骨血里的某种因子像被激活了,他疯狂地想要摧毁,于是俯身再次吻住大美人。

艳红的唇肉被牙齿叼着撕扯,齿缝承受不住的打开,柔嫩的红舌紧张地瑟缩后退,却被极霸道的入侵者勾着挑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把美人上面那张嘴吃了个透,男人才松嘴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已经勃起的粗硕肉柱从拉下的亵裤中弹出来,和美人清秀的器官比起来真是大巫见小巫。

白卿云看见男人那驴玩意的时候,心里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秦皎那玩意是长得吓人,秦岫这玩意是粗得吓人。秦世子长度或许略逊色于他二弟,但粗度也优越于他二弟太多了!

那么粗一根东西,塞进来,他还有命活吗?

可是……

想到殿下的嘱咐以及尚在秦府的银奴,白卿云又放松了身体。

秦岫送上门来给他利用,这可怨不了他。

世子察觉了美人歇下了防备,立刻压低身体,准备用那根粗大的茎柱直接进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世子!”

白卿云抵住秦岫的胸膛。

“怎么了?”

秦岫的呼吸也很急促了,此刻能忍住耐心听白卿云讲话已是不易。

“世子你……太大了,就这么进去,会死人的……”

“那怎么办?”

沉甸甸的孽根和囊袋压在美人的大腿上,触感十分明显。

“你先放开我。”

秦岫慢慢把腿收回来,手臂仍然撑在美人身侧,似乎是在防止身下的人逃跑。

白卿云俯下身子,握住男人的阳具,慢慢低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美人艳丽柔软的唇,慢慢含住了那硕大的菱头。

“唔——”

白卿云含得很艰难。

秦岫实在是太粗了,他腮帮子都含酸了,堪堪把整个肉冠含住。要想再往下吞,是不可能了。

世子收回了手,转而插进了美人的发丝间。

白卿云索性把那根东西吐出来,用舌头慢慢舔遍狰狞肉柱的每一寸,用唾液润湿每一个干燥的角落。

同时,手指捏住白玉扭动,为花穴做着扩张准备。

柔软湿濡的舔舐感在柱身上游动,酥麻的感觉则是顺着那方寸之地传遍了四肢百骸。

男人身上愈发燥热,大腿上的腱子肉绷得紧紧的,蓬勃的力量感让人血脉偾张。

“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美人雌伏于胯下舔舐柱身的模样过于勾人,秦世子从没受过这样的刺激,还在不断膨大柱身出卖了他的激动。

“嗯……唔!”

将整个柱身都舔了一遍,美人坐起身,用手撸了两把那根暴胀的东西。

“白卿云……”

世子伸手去触摸美人刚刚吻过自己老二的软唇。

白卿云垂眸看了一眼按着自己嘴唇的手指,然后伸出红舌舔着男人的拇指打转。

秦岫顺着舌头勾缠拇指的势头,将拇指伸进了白卿云的口腔里。

大美人轻轻吮吸了一下口腔里的手指,然后朝着手指的主人勾起一个昳丽的笑容。

“世子……”

乐师的声音素来是清越好听,此刻却变得有些含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看着秦岫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慢慢挪进男人的怀里。

湿滑的蚌肉紧贴柱身,缓慢地研磨起来。

“嗯——”

感受到湿滑的蚌穴和自己亲密无间地贴合着,男人眸色更沉。

这人果然是个妖精,难怪二郎栽他手里。

秦岫被磨得身体紧绷,花了好大毅力才没让自己直接按住怀里的人,强硬地插进去。他知道自己那玩意有多非人,鲁莽行事必会酿成惨案。

不过,秦世子也不会委屈自己,他抽出手指,拦住美人的细腰,把人往怀里一按,吻住了那双作乱的唇。

两个人唇舌你来我往地纠缠,下面也斗得厉害。

世子的大手握住美人的茎柱撸动起来,弄得手下的身体也跟着紧绷起来。

白卿云体力不比秦岫,若是这么早就泄了身,后面肯定会被秦岫弄得死去活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在下面使坏,白卿云自然不会放任他。

“世子……这样可不行。”

白卿云侧开脸,终止了旖旎的吻。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忍也有个限度。”

“嗯~~呜!呜呜~~”

很快,白卿云就身体力行地回答了他。

只见美人一抬臀,坐到了男人手指上,然后用花穴,一根一根把男人的手指吃了进去。

“呃啊——”

美人乐师蹙着眉头,咬着唇,情潮爬到了脸上。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世子惩罚地叼住美人的唇瓣,轻轻地撕咬。

“啊~~~啊~~~”

白卿云的腰越扭得越来越快,将三根手指和着一枚白玉梭都吃得深深的。

美人额头上是细密的汗珠,眼睛微阖着,满脸情潮。

比额头水更多的美人的小穴,从手指上传来的触感是那样的清晰,秦岫清楚地感受到了柔嫩的屄肉是怎么饥渴地吮咬自己手指的。

若是换上另外的东西……

刚刚还在和狰狞肉柱厮磨的粉穴正毫不留恋地吃着另外的东西,感受到手指被湿穴紧咬吮吸的美好触感,被忽略的下身越发涨得厉害。

男人眸色一沉,用唇舌大肆进攻美人的口腔,空闲的那只手揽着美人的腰,使劲把人往怀里按,要把人彻底揉进怀里似的。

“啵!”

白卿云抬腰,让那三根手指退出来,然后又把白玉梭拔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湿红的花蕊经过刚刚的调教,羞涩地敞开一点缝隙,无声邀请。

美人攀住世子的肩膀,对准饱满湿润的菱头,再次慢慢地靠近。

“呃~”

湿滑的蚌肉被火热的性器抵住,一点一点被拨开。

男人的大手紧紧握住美人乐师形状适宜的腰窝,几乎把那片雪白的皮肤捏得青紫。他情动地啄吻眼前人的下巴和脖颈,留下一路湿濡。

大美人仰着脖子承受,扭着腰缓慢地吞吃男人粗大狰狞的蟒柱。

静谧的室内是旖旎的水声,湿热肉室吞吃阳具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格外清晰。

肉菱头被完整地吃进穴里,紧紧地裹住,秦岫的眼白里冒出了许多血丝,他想他忍不下去了。

“呃啊~啊~~啊~~”

丰腴的臀被男人大手托住,有节奏地颠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了外力的帮助,狭窄的花穴努力地吞下更多粗度骇人的肉柱。

“唔——嗯~”

实在是太粗了,白卿云被秦岫顶得很难受,下体是几欲撕裂的痛楚。

秦岫安抚地抚摸着怀里人已经开始沁冷汗的后背,痛楚使白卿云大腿不自觉地收起,将穴夹得更紧了。

秦岫知道自己得想办法让怀里的人放松下来,于是他贴近美人的胸膛,衔住了嫣红的乳珠,肆意舔吻起来。连带那一片柔软的胸肉,都没被他放过,统统含住亵玩。

不得不说秦岫是找对了位置。

若是普通人中了姑媱,这蛊的作用仅仅是让中蛊之人春夏发情。而白卿云体质特殊,这蛊还会让他冗余的器官在春夏变得躁动,泛着生长的痒意。

美人的胸肉变得格外敏感,被男人含住的乳首更是瘙痒难耐,经过男人的啃噬,反而变得好受了一些。

紧绷到极致的肉穴因此分泌了些润滑的淫液。

“啊~不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美人按住世子的头颅,抓住他的头发。

听见白卿云这话,秦岫立刻加大了撞击的力度。

“啊!”

他的头发被白卿云使尽扯了一下。

“啪!”

秦岫惩罚性地拍了一下美人的肉臀,然后开始有节奏地挺腰撞击。

粗硕的蟒身被蜜穴吃进去大半,现在更重要的是怎么让承受痛苦的穴道获得快感。

在军营里,秦岫也听那些兵痞子讲过不少下流的荤段子,大概知道怎么挑起怀中人的欲火。

“嗯~~”

秦岫正要动手,痛过劲的白卿云回过神来,扶着秦岫的肩膀掌握了主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世子……呼——我来罢。”

“将!将—将—将!”

白卿云靠在秦岫怀里,一遍扭着腰继续吞吃男人的阳具,一边伸出手去撸动那布满狰狞青筋的根部和囊袋。

不知什么时候,秦岫的衣服都被折腾得褪去了大半,露出精壮结实的身体。

男人目光沉沉,而那蜂腰猿背,充满力量的躯体仿佛每一块肌肉都在睥睨,都在虎视眈眈地觊觎。

不够。

明明已经处于最亲密,最深入的交媾之中,男人犹不满足。

“啊~”

美人柔软的臀被男人情难自已地用力捏住。

秦岫被白卿云伺候得心痒难耐,他情不自禁地跟着顶撞,企图将交媾的节奏引导向一个更激烈的方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世子~您……好生威武呃~”

美人乐师抵着世子的胸膛沙哑呢喃,顺着男人的节奏加快了自己扭腰的速度。

狰狞粗大的柱身狠狠碾过敏感的肉蒂,引起穴道一阵瑟缩,溢出不少淫水。

秦岫含住白卿云的耳垂:“是吗……我看你倒是……挺游刃有余的。”

话毕,男人越插越凶,越插越快。

“呃啊~~呃啊~~~~”

白卿云绷紧脊背,紧紧抱住秦岫的脑袋。

世子英挺的鼻梁陷进柔软的肌肤之间。

嗅闻到那淡淡的馨香,男人的神经更加兴奋了。

“啊……不!秦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被秦岫压在了床笫之间,狠狠地冲撞。

秦岫那玩意又粗又硬,而他又不知道轻重,只知道一个劲地猛捣。

白卿云觉得自己下面火烧火燎地痛,偏偏敏感带也被霸道的柱身快速摩擦着,让他又痛又爽。

“啪啪啪啪啪!”

白卿云死命抠着秦岫的脊背,他害怕自己一松手,就会被晃得出丑。

“你这……啊唔——”

美人乐师一口咬在男人结实的胸大肌上:“疯子!”

秦岫瞥见白卿云那脸颊粉红的模样,勾了勾嘴角,在他耳边低低说道:“谬赞。”

“啊!”

说完,白卿云被秦岫猛地撞了一下,娇嫩的花心都要被粗鲁的男人顶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疯……子!”

美人乐师眼角溢出泪花,世子正要低头去吻那泪花,却发觉小腹一热。

什么湿哒哒的东西浇在了他肚子上,紧接着,含着他阳具的幽秘肉室也从深处吐出一股股蜜潮,浇在了敏感的马眼上。

显然,某人高潮了。

“这么快就泄身了……白公子功夫还没练到家啊~”

美人怨愤地瞪了一眼勾着坏笑的男人,对上目光后垂下了眼睛。

秦世子的心情更愉悦了,他吻了吻面前人光洁的额头,继续有节奏地挺动腰身。

白卿云到了,他还没到呢~

“停!”

还处在高潮余韵的美人按住了男人的胸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多谢世子爷解救之恩,但您现在……是不是该出去了?”

白卿云动了动腰,示意秦岫把东西拔出去。

“怎么?解了燃眉之急……就要过河拆桥?”

男人猛地顶弄一下。

“嗯!世子……现在停下,事情尚有转圜的余地。再不收手,可就不好解释了。奴毕竟是三爷房中的人……唔!”

秦老二跟他睡了几次就为他要死要活的,这秦老大可别也是个痴情种。

白卿云有意试探。

“但你……早就和我二弟搞在一起了,又跟我装什么清高?”

“不是卿云装清高,而是世子爷身份清白,不该和奴这样的人这么不清不楚地搅合在一起。”

“不清不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捏住白卿云的下巴:“我好心为你解毒,你找我要名分?”

“……世子记得这是解毒就好。”

白卿云做出愕然的神情,心里却松了口气,秦岫是只贪图肉体的欢愉就好,他就怕秦岫也走心了。

说完,美人乐师就放弃挣扎般放松了身体。

“那世子快些吧,想必家中还有人在等着您……啊!”

不愧是迎仙楼出来的,这大美人搅动人心的手段是十成十的,这句话又把人给惹恼了。

不知道是那点戳到了秦世子的肺管子,男人闷头顶撞起来,比先前凶狠得多!

秦岫心里莫名堵了堵,他对白卿云是又爱又恨。

这人在校场的时候明明那么恣意张扬,这会儿偏要做出一副小家子气的样子来惹他。

他在秦皎面前也是这样吗?也是这般虚伪、这般客套、这般不肯展露真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越想越气!

“啊!啊啊~啊~~~”

白卿云这时才知道,秦岫先前都是收了力道的,现在才是他真正放纵的模样。

“咚咚咚咚!”

房间里面像擂鼓一样,先前听着房间里暧昧水渍声也八风不动的蓼毐,此刻担心起来。

这动静太大了,不像是在行房,像是在行凶了。

“叩叩!”

“公子?”

“嘎——啪塔!轰——”

什么东西倒塌的声音传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嘭!”

门外守着的侍女眼色一戾,一脚踹开了闩死的房门。

然后,看见了从中间塌下去的床榻和陷进去的两个赤条条的男人。

床榻了!

幸好小院里还有空房,和蓼毐、秦岫收拾完那边的狼藉,白卿云终于沾上了床。

累死了。

“你还不走?”

白卿云头一回遇到床塌了的事故,惊魂未定。而当时把自己搂在怀里、把床弄塌的罪魁祸首在床塌的一瞬间,还硬着东西在他体内一泄如注。

搞得蓼毐看他的眼神都复杂了起来。

“我好累,先睡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把人紧紧搂在怀里,像个兵痞子那样耍无赖道。

白卿云同样心情复杂,也搞不懂秦寅的几个儿子都长了什么样的脑子,怎么对自己叔叔的男宠这么感兴趣,一勾引就上钩?

算了,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白卿云无奈地闭上眼睛。

过了约莫一刻钟,怀中人呼吸平稳的一瞬间,秦世子就睁开了眼睛。

这对主仆绝对有问题。

那个婢女冲进来的一瞬间,身上的杀气,连自己这个行军多年的人都为之一震。

秦岫敢肯定,如果自己真的对白卿云做了什么不利的事,蓼毐绝对有能力重伤自己。

那样的杀气,没有经历过尸山血海的洗礼,是培养不出来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秦岫便离开了药庄。

他还要当值,先回了军营。

秦岫刚走,蓼毐就敲门进来了。

白卿云立刻起身,看向进门的蓼毐。

蓼毐将藏在怀中的信呈上。

白卿云接过信打开一看,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

他本来也想徐徐图之,毕竟他都给秦岫上了,不可能给人白上吧?

但蓼毐闯进房间的举动,肯定会让秦岫对她的身手起疑。因此,他只能放弃先前的计划,趁昨晚收拾房间的空隙,找到机会吩咐蓼毐向宫中递消息。

蓼毐连夜回宫,又在秦岫醒来之前拿到回信赶了回来,没惊动任何人。

那封信是向宫里请示银奴的事,白卿云想把银奴从秦府带走,请主子手下的奇人异士帮忙解蛊。

宫中那位处理政事到深夜,蓼毐回宫的时候,他还没歇息,那封信便及时地送到了他案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蓼毐在主子读信的时候适时地解释了二人目前面临的窘境。

听了蓼毐的汇报,雍容华贵的男人陷入了思考。

这些年白卿云帮他做的已经够多,早就该退隐江湖。白卿云进秦府对秦羽下手是出于私怨,如今秦羽二次中风,神仙也难救。

“既然秦羽必死无疑,阿蒻又有暴露的风险,便尽快把人救出来脱离秦府,那些额外的任务对本宫来说不如阿蒻的性命重要。”

“李大人那边……”

蓼毐还想说什么,却见上首的主子摆了摆手:“不必担心,若有其他安排,本宫和雪竹再做打算便是。

话闭,雍容华贵的男人提起狼毫,回了三个字:准,速归。

这寥寥数字的信被蓼毐带了回来。

看了信的白卿云将信纸折起来,放在烛火上烧了,才问蓼毐道:“外头怎么样?”

蓼毐:“只是周围多了几个哨子,都是庄子的人。”

看来秦岫已经有了警惕,只是还没来得及安排自己的人手,不过待会就不一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事不宜迟,白卿云和蓼毐立刻动身,他们要趁秦岫在虎贲军训练,无暇顾及的时候尽快把人劫走。

主仆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药庄,无人知晓。

在郊外潜行的时候,二人注意到了骑马向药庄而去的一队人。才这么一会儿功夫,想必是秦岫回营以后就安排了人过来。

麻烦。

白卿云皱眉。

要是这群人待会在庄子上没看见人,回去给秦岫报信就麻烦大了。

“公子,你先去救柳姑娘,我去处理他们,处理好我就去秦府接应你们。”

“好。”

他是刺客出身,身手不差,银奴在秦府又不引人注目,少一个蓼毐影响不大。

白卿云与蓼毐分头行动,进城以后直奔秦府,潜入找人。

韵章园冷冷清清的,白卿云找了两圈都没见着人,最后是在梅园的角落找到了浇花的银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银奴看见多日不见,生死未卜的白卿云,惊喜道:“哥哥?”

“嘘——别出声,跟我来。”

白卿云示意银奴跟他走。

银奴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放下手里的木瓢和木桶,跟着白卿云往外走。

“还没找到人?”

“没有……”

这还没走出梅园,就听见有人找过来了。

“……算了吧,一个贱奴而已。”

“再找找吧……万一只是躲在哪里偷懒呢?老子都好久没玩她了!”

听到那些人找来的目的,白卿云眼色一戾,正想做点什么,却看见了一片绣着穷奇的衣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怎么回来了?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军营吗?

乐师瞳孔一缩,把银奴往里一拉。

“唔……”

银奴没防备,一个趔趄,反应过来又赶紧捂住自己差点叫出声的嘴巴。

那片衣角的主人正是秦世子。

秦岫的确去了军营,不过他只去点了个卯,拜托同僚帮他看着点后,就回了秦家。他想先回来探探秦皎的口风,看二郎清不清楚那对主仆的异常。

然而没等秦世子走到玉枫轩,先被梅园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

秦岫听了一耳朵,觉得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正欲离开。

可花木后传来的这声女人的惊呼,引起了他的警惕。

银奴的声音很小,普通人未必能注意到。但秦岫一个武将,耳力非凡,立刻就听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

秦岫眼神一凛,朝声音发出的位置快步走去。

成片艳丽的夹竹桃后,秦岫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本该在郊外药庄的白卿云。

躲在漂亮男人身后的是一个眼生的女子。

“……这片找过没有?”

“进去看看吧……”

所以外面那群下人要找的就是被白卿云护在身后的这个女子了。

时间匆忙,他来不及调动亲卫,离开药庄之前只能先吩咐庄子上的人将主仆二人看好。这会儿人在秦府出现了,看来是他后来派去的人没发挥作用。

秦岫的心思转了几转。

白卿云见他不出声,只有先开口了:“世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院子外头那些找人的下人他也没放在眼里,但谁知道秦岫会突然回府,还撞上了他们,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若是秦岫不在这里,他们要脱身很容易,银奴在秦府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存在,估计那些人找一会儿就不会找了。

等秦岫发现不对的时候他们早就离开了秦府,而秦岫并不知道他和银奴的牵扯,秦府一个无关紧要下人的失踪自然不会被秦岫联系到他身上。

但现在他带着银奴已经被人看见了,秦岫可没那么好糊弄,白卿云不想硬碰硬,心里又十分不甘。

昨晚被白上了一回就算了,今天想带人偷偷溜走还被抓住了。

秦岫头一回看见白卿云这副踌躇的样子,颇觉新鲜。

“要我帮你?”

你赶紧滚才是帮我的忙。

美人乐师心中冷笑,面上做出犹豫的模样,最后点了点头。

“可以,但我可不白帮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外头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世子帮了卿云,以后卿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白卿云言语恳切,内心冰冷如水。

秦皎用曼荼罗打乱了他杀秦羽的计划,秦岫又虚晃一枪打乱了他劫走银奴的计划。

每次都是误打误撞,秦家人还真是气运在身,不好对付。

“我可不要你赴汤蹈火,至于报酬,之后再告诉你。”

说完,秦岫走出了小花园。

“世子爷。”

几个下人看见秦岫这尊冷面煞神守在花园门口,立刻停住了脚步。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赶紧滚!别打扰了本世子赏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唯……”

一阵此起彼伏的应和,下人们慌不迭离开了。

见人群的影子消失在道路尽头,秦岫才折回去。

“多谢世子。”

“小事。”

秦岫看了看周围,始终没看见白卿云那侍女的身影:“你那婢女呢?”

“她……在外面接应我们。”

“接应?”

秦岫摩挲了一下皮质的护腕:“想跑?”

男人一步步走近,最终俯在乐师耳边说道:“把人‘利用’完了就想跑?白公子也太凉薄了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哥!”

银奴在白卿云身后惊恐地拽着他的袖子。

白卿云不想让太多无关的人知道“白蒻”这个与他的过去牵扯太多的名字,尤其是这个名字之前被银奴无意中透露给了秦曜。在那以后,他私底下就和银奴商量,尽量不要在人前唤他“阿蒻哥哥”。

所以银奴那之后就只唤他作“哥哥”了。

“哥哥?她是你妹妹?”

“嗯。”

“亲生的?”

“不是。”

“那就是‘好妹妹’喽?”

秦世子用一种极其冒犯的目光扫了一遍美人乐师的下半身,扫到美人攥紧的拳头,世子才收回了目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跟我来吧。”

秦岫把人带回了五崇轩。

“世子这是何意?”

人,秦岫当然是不可能放走的。

一个身上藏着诸多秘密,疑似二皇子党,还和自己有了肌肤之亲的人。

况且,他爹从三清观回来以后就交代他,一定要把这个人看住。

“我给你两个选择。”

世子敲了敲桌面:“第一,待在这五崇轩里,做我的禁脔。第二,我京城另有一处院子,你可以待在那里,做我的外室。”

虽然不知道他爹为什么关注一个倡优,但他爹交代了,他就一定会把人看好。既然郊外的药庄困不住这主仆二人,那他就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地下看着。

“世子非要奴做男宠不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非你不可。你中了妖蛊,春夏情萌,而本世子恰好缺一个暖床的人……这不正好解了你的燃眉之急?”

白卿云一开始是打算勾引秦岫达成某些目的,但显然,自昨晚秦岫起疑之后他就处于一个相当被动的位置。

要怪只能怪秦家药庄的寝具太次了,要不是床塌了,蓼毐也不会冲进来,蓼毐不冲进来,秦岫也不会起疑。

“好。”

经过一番挣扎,白卿云最终答应道:“那奴选择留在秦府。”

留在五崇轩,至少还要丞相这座大山压在秦岫身上,而玉枫轩还有个秦二郎虎视眈眈,他脱困的机会还要很多。要是被秦岫软禁在外面,他才是独木难支。

再说,留在秦府,说不定还能帮上殿下的忙。

“好。”

男人一锤定音,笑容也愈发深了。

那就是冲着秦家来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远在玉枫轩的秦二郎急得嘴上都要生燎泡了,生怕自己禁足这段时间被某些人趁虚而入了。幸好他这边有个现成的眼线——秦曜。

秦皎叫三弟替自己关照关照美人乐师,免得人家在药庄受人欺负。

二郎的算盘打得好,他知道老三向来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所以交代老三替自己守着人自然是不用担心卿卿美人受诱拐。

可坏就坏在,秦曜那么个木讷的性子,怎么可能守得住人呢?

秦曜根本不愿意多去打扰白卿云,因此还不知道他大哥已经和白公子滚上床了。

消息闭塞的秦二郎专心致志地伙同觅王世子搞二皇子,虽然他爹罚了他禁足,但他爹没有禁止他的小伙伴们来看他呀!

夏侯阳从他们家封地回来后,就马不停蹄地跑来找秦皎了。

“夏侯瑜这次跑不掉了,他舅舅的胆子可真大,为了一点银两就敢里通外族,向吐谷浑和闫国输送盐铁。吐谷浑就算了,对我们的威胁没那么大,狼子野心的闫国他也敢勾结,真是不怕掉脑袋。”

“你们抓到证据了?”

“放心,老马家早就下狱了,我爹和明宣在武昌守着,折子早就秘密送呈陛下,绝对跑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皎眯了眯眼:“这群害虫……觅王殿下帮了忙,对你们不会有影响吧?”

就害怕陛下因此忌惮觅王。

“没事。”

夏侯阳满不在乎:“我爹帮忙搞二皇子又不是想着那个位置,陛下对我爹放心得很。我爹的兵马才多少?克制马家绰绰有余,但跟你们几家的私兵比起来连塞牙缝都不够……”

话虽如此,觅王夏侯戎在民间的威望可不低,他以前也是西北十六军的将领,又姓夏侯,振臂一挥,恐怕天下都要起兵响应。

“……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我听说京中可不太平,你爹刚刚针对了一回赵家,赵家和姚家关系好,小心他们联手给你们家使绊子。”

“是姚戾和赵子蹇赵华衣的关系好,又不是姚晦和赵晗的关系好。你要这么论,我小弟和公主的关系还亲近的不得了呢!可我爹和我小娘一点也不待见赵大将军。”

“也是,他们玩他们的,我们玩我们的……这马上要过年了,就不知陛下是想年前就把人收拾了,还是等到年后再处理,楚明宣已经求他姐姐去给陛下上眼药了。”

“……看来他急着回来过年。”

“可不是,上次马家那小子给楚明宣的狗投毒,楚明宣记恨上人家了,他想让马家在新年栽个大跟头……我爹说,丽妃和陛下也是这么多年了,未必会赶尽杀绝。况且夏侯瑜蠢是蠢了点,好在没犯过大错。估计这回陛下给丽妃娘娘降降位份,把马家抄了就差不多了。至于夏侯瑜,马家倒了他就是个摆设,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皎挑眉:“想个办法把马家的势力吃了,放在我们手里才最安全,免得他东山再起。”

“这个你不用担心,荆州那块,陛下肯定交给我爹管,京城这块,咱们几个吃得下。到时候,迎仙楼我替你看着,等你解禁了就给你,剩下的我和楚明宣分了。”

“就麻烦你和明宣多走动了。”

“这有什么,到时候让楚明宣叫他姐姐给陛下吹吹枕头风,马家在京城的产业手到擒来。对了,你记得和你爹知会一声,叫他在陛下面前给楚家人美言两句,楚明宣他阿姐能不能从嫔位升到妃位就看你爹了。”

“他求错人了,我现在和我爹说不上话,你没见我都被他禁足了。”

“对!”

夏侯阳一拍脑袋:“忘了问你怎么被禁足了,该不会你和那乐师的事暴露了吧。”

“嗯,我爹不满得很,要关我半年呢!”

“好吧好吧,你和你爹闹别扭,就别管这事了,我和楚明宣再想想别的法子。他姐这个位份能往上抬抬最好,抬不上去也没什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建武十年,十二月三十,除夕。

年夜饭席上,离自己父亲最近的秦世子神游天外,想着近日被自己“金屋藏娇”的美人乐师。

有秦皎作为前车之鉴,秦岫自然不会把白卿云入了五崇轩的事情禀告丞相。反正人还在他手上,被他监视着,也不算忤逆了丞相交代的任务。丞相日理万机,也就还不知道,被他勒令送出城外的白卿云,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秦府。

将人收入五崇轩后,秦岫还审问调查了一番。

早先他就对白卿云和蓼毐的身份有诸多怀疑,他向来直来直去,将人收到自己房中后便问了蓼毐的身世。

白卿云给他的说法是,边远穷恶,民风鄙俚,那里的蛮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别看蓼毐只是烟花之地出来的女奴,但她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无赖嫖客的血了。她不懂什么仁孝礼义,只听老板的话。

“那你呢?也杀过人?”

白卿云不说他杀过,也不说他没杀过,只说:“奴只负责接客伺候。”

“你又接过多少客?”

“那可真是……有如天上星,数也数不清了。”

秦岫又问过白卿云,他和银奴的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说他们俩从小就认识,在母亲死后就相依为命,后来逃难便走散了。

秦岫派人去查,确实查到了白卿云在西南西北一带活动过的痕迹,更多的细节却很难拿到,西边饱经战乱,和白卿云、柳银儿在同一个娼寮里待过,还幸存于世的人几乎没有。

秦岫暂且信了白卿云的说法。

“你那蛊,还在发作吗?”

“每天都会发作呢。”

“这么严重?”

“倒也不是很严重,远没有立春那日难熬,世子放心,卿云熬不住会找您的。”

秦岫也发现了,这几日白卿云虽也有些躁动难安,却远及不上立春那日发作得剧烈。他猜测,是每逢特殊的日子那邪蛊才会特别萌动。

世子将美人攥到了手里,反而愈发烦躁,或许是他心里那些悸动,因为美人身上的重重疑窦,被压得毫无喘息的机会。

可有些东西,越压抑,越汹涌。

秦岫看着一旁自禁足以来逐渐阴郁的秦二郎,心情稍微平复了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便是个因痴心伤情的反面教材,他绝不会像秦皎一样,在白卿云的事上失了分寸。

吃完了饭,长辈们便开始发压岁钱。

秦岫收了父亲、小娘和三婶给的压岁钱,又给自己三个弟弟、几个小堂弟发了压岁钱。

安婉带着儿子在主院又坐了一会儿,才告了辞回韵章园。

主院便剩下丞相一家人在席上聊闲守岁。

世子满腹心事,二公子心情不好,三公子沉默寡言,这岁守得不尬不尬。

到了子时散席,归心似箭的世子向丞相告退后,一脚踏进夜风里,头也不回地往五崇轩去了。

离开了人声鼎沸的主院,丞相府好像一下子寂寥起来。

空气中混杂着烟火的气味,街道上时不时响起二三爆竹声。

“噼啪,噼啪!”

皂靴踏在汉白玉砖上的的声音融入其中,令冷肃的空气更加寂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爷!”

看见世子远远走过来,守在五崇轩门口的小厮连忙迎了上去。

秦世子挥挥手示意家仆不必过来伺候,然后大步流星往他给白卿云安排的厢房走去。

来了五崇轩,白卿云身边又只剩下蓼毐一个伺候的了。

二人研究了一下现在的形势。

对白卿云来说,最好当然是能将银奴送出秦府这个是非之地,他继续留在这里稳住秦岫,他一个人日后也好抽身。

可惜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秦岫现在抓住了他的把柄,岂会那么轻易把人送走。所幸他和蓼毐还要给银奴调理身体,一起留在秦府也不算太坏。

既来之,则安之。

见机行事便好,白卿云想通以后不再纠结。

主仆二人守到子时,也准备歇下了。

“叩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门被敲了两声。

“开门!”

正在收拾炭火的蓼毐停下动作,快步去给秦世子开了门。

世子绕过绘着幽涧竹林的绢纱插屏,映入眼帘的是穿着寝衣对他问好的大美人。

“世子,您来了。”

或许是新岁来了,或许是想通了,又或许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乐师的心情看起来很好。

一双桃花目含着笑,温柔地看着来人。

白卿云在床头翻找了一下,拿出一个红色绣着莲花的荷包。

“世子,岁岁平安。”

秦岫接过荷包,隔着软滑的丝绸摩挲坚硬的钱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美人穿着的寝衣质地很柔软,室内的光线很温和,气氛显得十分温馨。

高大的男人心念微动,神情软化下来。他在腰封里摸了摸,摸出了一吊串着红绳的钱币,拉起美人乐师的手,把那一串辟邪的铜币放了进去。

“岁岁平安。”

白卿云拿起钱串子仔细端详,铜钱上刻着“长命富贵”之类的吉祥话。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你安心收下吧。”

红绳躺在乐师白皙瘦削的手心里,格外的鲜艳。

“多谢世子。”

白卿云从善如流,把那一串钱币放在了枕头下。

秦岫的心情愉悦了不少,走到床边坐下,一把捞起床上的人,让人坐在了自己腿上。

男人的手暧昧地在乐师腰间摩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

“嗯?”

世子用食指指节抬起那惹人怜爱的下巴,低头吻住乐师柔软的唇瓣。

毕竟从人家那里得了好处,白卿云乖乖让秦岫亲着。

今日的世子似乎格外的缱慻。

然而,男人接下来的话顷刻便毁了这份缱慻。

“我不管你以前是谁的人,现在,你是我的人,明白吗?至于二皇子,我会想办法处理的。”

他在席上见了阴郁的秦皎,不免要警告一下面前这喜欢玩弄人心的祸水。

可这么突兀的一句话,也不知道是在警告白卿云不要动别的心思,还是在提醒他自己不要陷进去了。

乐师没被世子的话吓住,反而轻轻摸上世子的唇:“良宵苦短,别说这么扫兴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晚已经浪费了太长时间了,的确是苦短。”

秦岫慢慢伏低身子,凑近美人的耳旁低声道:“不过,明日休沐,我们可以不用起那么早。”

闻言,被男人压在身下的大美人乐师轻轻扬了扬眉,用手指勾上了男人的腰封。

蓼毐早就悄悄退了出去,其余在五崇轩伺候着的都是对秦岫死心塌地的亲卫,主子的事他们只会烂在肚子里。

室内唯有世子和乐师而已,气氛很快又暧昧起来。

世子长臂一展,把纱帐放下,而后捏住美人乐师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随即收回手开始剥衣服,三下五除二把自己剥得只剩亵衣。

秦世子一点也不讲究地把手伸进了乐师的寝衣里,摸到那一片滑腻肌肤,嘴角终于勾起笑意。

“唔!”

秦岫那手满是握兵器长年累月磨出来茧子,顺着白卿云的腰腹和脊背留恋,摸得白卿云一阵战栗。

知道秦岫这个大老粗不会准备房事用品,白卿云入住五崇轩的那一天就叫蓼毐出去替他采购了——顺便传消息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拿了兰油出来,本想自己上手抹,谁料秦岫二话不说把东西拿了,然后把白卿云翻了个面,趴着。

“啊唔……”

男人粗糙的手指混着清凉的兰油轻轻往软嫩的穴肉里开拓:“别动。”

另一只手轻轻按着美人的后腰,压制那些无法抑制的颤抖。

“额嗯……嗯……嗯~”

一根手指进入得还算顺利,两根手指往里探的时候就开始困难了。

不过白卿云经历过多少风月啊,很快就从秦岫的突然袭击中回过神,主动压低腰身,翘着臀挺着穴去吃沾满兰油的手指。

秦岫拇指按在白卿云的尾椎骨上,食指和中指细致地朝里摸索,另一只按着细腰的手就渐渐上移,摸住了美人纤细的脖颈。

咽喉被人扼住,白卿云回头看了一眼。

“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闭着眼承受男人的亲吻。

男人的吻和他的性格一样,毫不含蓄,狂放强势。

这个吻似乎比那几根搅的人不得安宁的手指更难以承受。

“嗯呜!”

三根手指全部没入穴内,深深浅浅地抽插起来,那根又烫又硬的肉刃抵着后腰,如芒在背。

“嗯……哼!”

男人的手突然从脖颈处往下抓,抓得白卿云胸口生疼,闷哼出声。

秦岫猛地睁开眼,眼底的浓重的欲望让白卿云心惊。

他今天能活着从床上下来吗?

“呃啊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毫不预告地抽出手指,一送胯,就将那比鸡子还大的蟒头硬塞了进去。

“啊嗯~~”

白卿云紧紧抠住秦岫的手臂,口腔又被秦岫的唇舌困住,只能用放重的鼻息缓解痛苦。

美人的上衣已经被全部撸了下来,把东西塞进洞里的世子终于把两只手都腾了出来,爱不释手地在雪白的皮肉上留恋。

白卿云不指望秦岫能冷静地服侍自己,因此主动伸手去揉那颗敏感的花蒂,尽量让自己早点进入状态。

世子察觉了乐师分心的小动作,不满地压低身子,轻轻从美人的后颈吻到耳畔:“在偷偷做什么?”

面对秦岫的明知故问,白卿云抓住他的一只手,带到自己的身前:“看来经过上次,世子并没有在这方面下过功夫啊~所以,卿云只能自己努力些了……”

秦岫的手指被拉着按到了那个敏感的花核上,他轻轻揉了揉,身下的人立刻敏感地收紧了穴肉。

“嗯~”

白卿云叫得勾人,秦岫立刻就领会了妙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掌抱住娇嫩的蚌肉,按着淫核揉搓。

“呃嗯……”

美人闭上眼睛,攀着横亘在身前的手臂,低低地呻吟。

秦岫轻轻吻了吻白卿云咬住的下唇,一边揉穴,一边挺腰进攻。

白卿云被他撞得晃晃悠悠的,床榻也跟着摇摇晃晃起来。

感受到那不同寻常的晃悠,白卿云蓦地睁开眼:“世子……你的床……还结实吧?”

秦岫跟着一愣,回忆起了上次他们把床搞塌的经历。

“放心,药庄的下人房怎么能和我的房间相比。”

语毕,男人箍着美人的细腰大力撞击起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白卿云被撞得前后摇晃,努力抓着床缘保持平衡。

男人那活太粗硕了,存在感过于强烈,把敏感的红穴填得满满当当,白卿云根本不用再费心去夹穴了,因为要吃下那驴玩意就已经快把他撑爆了。

秦岫的东西被软嫩紧致的穴肉夹得舒服,抽送间插得红肉翻飞,时不时溅出一点水沫。

男人俯身去吻乐师的脖颈脊背,在那白雪地留下点点红梅,大手也在美人身前流连忘返。

白卿云去捉男人作祟的大手,蹙着眉低低地叫唤。

秦岫爱极了他这副承受不住的模样,低头去衔美人眼角的泪花。

“嗒——嗒!嗒——哒!哒!”

白卿云挺难受的,不是爽得难受,是不舒服得难受。

老实说,胯下那玩意不是越大越好,是越大越折磨。

秦家的小子都天赋异禀,自己是舒服了,可身下承受的人就不是那么好受了。

白卿云觉得自己下面像是一把火在烧,秉持着伺候人的本分,他叫喘得还算妩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压着人,头埋在卿卿美人的肩颈处,手指插进了美人扒在床缘如冰竹般的指节间。

“云云,我弄得你不舒服吗?”

世子放慢了撞击的节奏,慢慢地抽送,布满青筋的蟒柱慢慢地被红穴吞吃又被吐出。

“秦岫……”

白卿云咬着牙喊了秦岫一声,他已经难受的懒得喊尊称了:“你太天赋异禀了,痛……更多些。”

“好。”

世子蹭了蹭美人的颈侧,又偏头一口咬住:“那我慢些,让你舒服些。”

“嗯~~”

颈侧被男人的利齿紧紧咬着,美人乐师难受得仰起头,露出那一节白玉似的脖颈。

秦岫力道把握得很好,咬住咽喉的动作让白卿云感觉到危险的同时,又不会让他太痛。

“唔~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美人眼角的泪水更多了,因为男人捏住他那根脆弱秀气的茎柱,不轻不重地撸动起来。

本来没什么精神的小卿云在世子手上变得精神抖擞,头顶也变得湿漉漉的。

“云云……”

因为前面那活被男人伺候得还算舒服,花穴也跟着有了反应,夹得更紧了。

白卿云就势吻了一下男人的下巴,然后被男人按住脑袋接了个长长的深吻。

世子不满足地抚摸着美人的肌肤,一会从小腿摸到大腿根,一回又从后腰摸到蝴蝶骨。

摸着摸着,秦岫就直起了身子,然后把白卿云抱在腿上坐着。

“嗯嗯嗯嗯嗯!”

白卿云背对着秦岫,手掌按在男人结实的大腿上,看着因为男人不断挺腰动作而不断吞吃着那根可怖蟒柱的花穴。

红艳艳的嫩肉被蹂躏得水淋淋,软弹弹的。

“我有让云云舒服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停下动作,用下巴蹭了蹭美人的鬓发。

“嗯——比刚刚好一些。”

“如此看来,还得云云教教我~”

“啊~”

白卿云后背被秦岫陡然按下去,前胸抵在床上,后臀高高翘起,红穴把蟒柱含得很深。

美人回首嗔怪地看了男人一眼:“世子要我怎么教?”

白卿云一边说,一边扭着腰,风情地用蚌穴吞吐着那根坚硬炙热的性器。

秦岫欣赏着白卿云风情无限的引诱,终于明白了凌天河为什么那么重欲,总是喜欢流连于娼寮女闾。

白腻的臀肉随着美人扭动的动作时不时挨碰一下男人紧实的大腿肌肉,让男人胸中热意更甚。

大美人慢慢用穴肉吞吃绞弄那根筋络起伏的蟒柱,感受到男人那活在自己屄里又粗胀几分,他瞥了一眼男人的脸。

秦岫憋得额角青筋浮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慢慢起身,靠进秦岫怀里。

秦岫环住他,轻轻啄吻他的脖颈。

白卿云扬着脖颈,轻轻朝秦岫呵气。

美人呵气如兰,低声蛊惑:“这里,很舒服。”

秦岫的手被白卿云带着,按在胸脯上。

男人顺着美人意思揉了揉,粗粝的手掌擦过两颗红樱,惹得美人一阵战栗。

“继续,不要停。”

白卿云蹙着眉,骑在秦岫腿上,不断地扭着腰。

“好。”

红穴收缩得越来越频繁,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哑。

“嗯——呃~~~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自己揉着花蒂自渎,小穴里沁出不少水,浇在蟒头上。

秦岫身体一绷,握着美人细腰的手更用力了一些。

白卿云并没有因为男人暗含警告的动作收敛,反而诱惑地吐出红舌,勾了男人的下巴一下。

秦岫立马张口含住那条作祟的舌头,和白卿云纠缠起来,同时夺回了主动权,开始挺胯,把美人顶得起起伏伏。

“嗯嗯嗯啊啊啊~”

看来白老师把秦世子教得很好,世子这回学会了,一双大手捏着美人胸前的茱萸揉搓,肏穴的时候更是每一下都直顶花心,狠狠地撞击那不断痉挛的艳穴。

“嗯啊~嗯啊~嗯啊~”

教会徒弟就苦了师父,白卿云比不过身强力壮的秦岫,被教训得眼角绯红,香汗淋漓。

秦岫身体力行地告诉了白卿云,他不仅在领兵打仗上是个天才,在“攻城掠池”上也颇有天赋。

到了后头,白卿云脑袋嗡嗡作响,思考不了别的东西,所有的感官、心神都和下面那处连在了一起。

为它喜而喜,为它泣而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看见美人这副坠着泪,懵懵懂懂的样子,恨不得把人吃进肚子里才好,怎么肏都肏不够。

残烛泣泪,折磨了美人半宿的世子爷也终于泄在了美人体内。

温热的精浆像恶蛟出江,打在被磨得刺痛的肉腔内,竟也让人觉得灼烫。

一直在喘息呻吟的大美人像突然被惊醒一般,用鼻腔吸了长长一口气,平复着快感。

男人垂目,看着仍然好好含着自己那活的漂亮蚌穴。

弄进去的东西一点也没漏出来。

有点不舍得拔出来呢。

白卿云却累极了,反手推了推男人。

秦岫从善如流地把东西退出来,看着白浊顺着美人的大腿蔓延出来,形成一副靡丽的画面,他又口干舌燥起来。

不过,怀里的人似乎是要休息一会儿才能继续。

秦岫体贴的把怀里的人放倒,让人躺着休息一会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己则餍足地压在大美人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吻着身下人的眉眼。

就在白卿云以为就这么结束了时候,秦岫亲他亲着亲着又硬了。

重新变得坚硬的性器抵着微微张开的蚌穴摩擦,又痛又麻。

美人抖了一下,顿觉不妙,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被勾出来了,他立刻夹紧大腿。

然后那根又粗又硬的东西就将就着他的大腿根磨了起来。

“嗯……停下~~”

秦岫哪里肯停下,他不仅不停,还捉住美人的手去摸他那驴玩意。

真是沉甸甸又硬邦邦的一大坨。

“云云……帮帮我~”

毕竟是寄人篱下,白卿云选择忍下:“最后一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勾着唇角:“嗯,最后一回。”

于是,大美人收回手,张开腿。

那红肿淫靡的蚌穴又对着男人门户大开了。

“呃啊!”

秦岫直接插了进去。

弄过一回的穴道,进入得十分顺利。

因为姑媱的原因,白卿云没被插几下又有了快感,或者说“痒意”。

姑媱发作了。

他就像一条鱼,在水里的时候不觉得干渴,一被捞上岸,便搁浅了,于是拼了命地寻找能解渴的水源。

两人在床榻上抵死缠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发觉了白卿云的不对,掐住了他的下巴。

大美人神志不清,男人已经停下了动作,他还在不停地扭动腰身吞吃那炙热的性器。

因为那是他的解药。

“云云?”

“嗯?”

白卿云攀上秦岫的脖颈,伸出舌头去挑逗离他嘴唇很近的牙齿,然后重重一夹。

“嗯!”

秦岫没防备,冷不丁被夹了这么一下,差点被夹射。

他惊得收回手,扶住白卿云的后腰:“你怎么……”

“嗯……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直接吻住他,在唇齿间几个游走以后才蹙着眉不满道:“别停……要我——”

秦岫明白这恐怕是那姑媱的效果。

看来这春蛊平时不发作,但一被勾的唤醒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不需要更多言语,男人把美人乐师压在床榻上,狠狠地贯穿,又贯穿。

室内是更加激烈的肉体撞击声和暧昧喘息声。

两人紧紧相拥,连接之处水沫横飞,将最低俗、最极致的快乐传遍四肢百骸。

紧致漂亮的蚌穴被粗壮狰狞的蟒柱肏得泥泞不已。

二人几乎折腾了一夜,白卿云委实累着了,昏昏沉沉睡到了第二日午间。

秦岫早就醒了,先去给府中的长辈们拜了年,然后又回到了五崇轩。见白卿云还睡着,便又上了床,期间一直用时而温柔,时而复杂的目光注视着怀里的人。

突然,抱着的人动了动,往他怀里钻了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的笑容更温和了,心中是无限柔情。

或许,养这么个小玩意也不错。

秦岫琢磨着。

脑后靠着什么坚硬的东西,昏睡中的人换了几个姿势都不舒服。

秦岫暗笑,放松了肌肉。

睡梦中的美人乐师满意地枕了枕弹性十足的胸肌,然后皱起了眉。

他躺在什么东西上面,枕头也不是这个感觉的啊?

白卿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满是暧昧痕迹的壮硕胸膛。

他在往上看一眼,看见了秦世子笑得“瘆人”的脸。

“世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乐师的声音很沙哑,显然是昨晚鏖战酿成的苦果。

“咳咳!”

秦岫紧张地替白卿云拍拍后背:“怎么了?”

“无碍,只是喉咙有些不舒服。”

“我去给你倒热茶了。”

“有劳世子了。”

秦岫下床去倒茶,白卿云靠在床头,看着男人宽阔的脊背,思忖着他对待秦岫的态度。秦岫这小心的样子,看起来是真把自己划作囊中物了。

娇娇啻啻,烟视媚行总没有错。

能为他动心,就能为他所利用。

所有人都一样,没有区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回头,只看见那双盛着柔情的桃花目对着他笑。

榻上那人,真是万种风情,无边姝色。

仅仅用美来形容,那太单薄了,他身上那种诡丽的亲和力或者说诱惑感,温柔又神秘。引你靠近后,又疏离地将你推远,你为这冷漠伤神时,他又可怜地让你捧在心口了。

让人欲罢不能,上瘾般追逐着他好心的施舍。

现在,秦岫也成了其中之一。

男人将热茶端到乐师手边。

“卿云……云云。”

世子似乎很满意昨夜亲热时想出的这个称呼。

“呼——”

乐师吹了吹热茶,询问地看着突然叫自己的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袅袅的热雾被嫣红的唇吹散,很快新的白色雾气又浮出了。

世子视线不由得往那嫣红饱满的唇上漂移了一瞬,喉结滚动。

白乐师想诱惑人的时候,一举一动都是勾引。

世子半躬着身子在床边,高大的影子紧紧拢住单薄的乐师。

“不管你以前为谁卖命,我既往不咎,现在你是我的人,我绝对不允许背叛。”

年轻将领的眼神十分锐利,像一把势不可挡的利矛,想要刺穿乐师的内心。

白卿云愣了一会儿,旋即灿然一笑,将浅啜一口的茶盏放回床旁。

“世子说笑了,卿云从不事二主。在伺候为每一位客人的时候,都只忠于那一位客人。您这种说法真是让卿云伤心……卿云可是绝对的忠贞~”

这话不仅没安抚住秦岫,反而让他心情更沉重了。

白卿云自轻自贱,模棱两可的说法,明显是不想给他一个准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美人乐师看着面色阴沉的世子,勾起男人的一缕头发,在手指上绕了几个圈:“世子不想帮忙的话,就算了。一个婢女而已,应该有的是人愿意帮卿云,卿云可以去求其他……”

白卿云拿出了对付秦皎以及之前他骗过的所有男人那一套来对付秦岫,给一颗甜枣,再刺他心窝子一刀。

秦世子恶狠狠地用自己的嘴堵住了白乐师那张美丽却喜欢吐出伤人话语的嘴。

凶狠地亲了一会儿,口腔里都是茶的清香,秦岫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凤峦。”

乐师不明所以地看着秦世子。

“以后叫我凤峦,这是我的字。”

凤凰鸣矣,于彼高冈。*

秦岫他爹给他取了个好名字。

“好,凤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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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湖。

“阿曜!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正在沉思的秦三郎被对面的男人用麈尾打了一记,回了神。

他在想白卿云。

除了二哥的交代,他自己也想知道白公子现在的情况,所以时不时会去药庄看一眼。但昨日,他却没在药庄见到白公子。

问药庄的人,他们都说,人被世子带走了,以为是相爷的意思。

是不是相爷的意思秦曜不在乎,他只想知道白公子现在何处,是否安好。

秦曜看着面前的男人,这人也有一双桃花目:“无事,兄长不是说要带我见一位朋友吗?为何不肯告诉我是谁?”

两人在一座清幽贵雅的画舫上,容貌姣好的茶官正为他们烹茶净具。

秦曜从小就被寄养在宣城顾家,十四岁才回到画堂,对他来说,面前这个男人比起只相处了三年的那些秦家人更像是他真正的家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坐在秦曜对面摇着麈尾笑意盈盈的男人,正是有江南第一美男子之称的顾病春顾西洲。

顾西洲不愧为江南第一美男子,春容玉唾,风姿秀逸。

眉间一点美人痣,仿佛爱人而与众生同乐,怜悯人生而拔众生苦的垂目菩萨。

据说他当年举孝廉入仕,做了江州庐陵太守,上任第一日,前来瞻望才士风姿的百姓就把衙门附近的街道围了个水泄不通。

芸芸众生,见者无不折心,以为春神临世,润舆山川。

是以,顾西洲还有个名号叫“春官”。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

春日缓行天宇,花木丰茂葱郁。新生之春,本该如此欣欣向荣,眼前这位春官身上却带着几分病气——

仿佛凛冬死寂的大地,无数深埋地下的种子挣扎着想要破土而出。

能挣扎出来的,就有一线生机,挣扎不出来的,只能永埋土下。

蔫住的春种,有发芽新生的机会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雪貂毛的大氅掩住男人清瘦的身体,遮掩了些病气。

“来了。”

瞥见门外的景象,春官笑了笑。

一艘画舫荡开寒波,靠近了他们的画舫。

簌簌雪落,天地之间除了落雪和寒风,就只有两艘画舫彼此。

“公子,小心。”

两座画舫靠在一起,船身都轻轻颤了颤。

艄公放下了挡板,异族侍女引着一袭大红披风的公子下到了另一座画舫上。

看见女人熟悉的面容,秦曜的手抓紧了桌缘,身体不由自主地往门口的方向偏了偏。

在画舫上落定,侍女收起了油纸伞。

“落这么大雪,还开着门,春官莫不是嫌命太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走进室内,身后的侍女帮他去挂脱下的披风,他自己就顺手关了门,遮住了漫天的风雪。

是白公子。

秦曜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白卿云。

白卿云转身,撞上秦曜的视线,愣住了。

“三公子怎么在这。”

听见乐师的声音从熟稔转为疏离,青年的唇抿了起来。

“哦,看来你们已经认识了,那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白卿云目光触及顾西洲身上在室内还披着的貂毛大氅,眉头又皱起来。

“怎么不烧地龙?你想冷死自己吗?”

被白卿云当着弟弟的面训斥了两回,顾春官有些尴尬,借喝茶掩饰,含糊不清地解释,“阿曜……是习武之人,火旺……怕热。”

秦曜身体确实好的过分,不过是在炉子边坐了一会儿,身上就开始冒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美人乐师和浊世佳公子之间的氛围旁人似乎难以插入,秦三郎这个“旁人”有些失落。

“阿曜……”

顾西洲求救地向秦曜看去。

秦三郎坚定地选择了美人乐师:“把地龙烧上吧,我是习武之人,冷热都受得,兄长的身体要紧些。”

和秦皎先天体弱不同,顾西洲是因为少年时生了一场大病,落下来病根,才一直病怏怏的。

白卿云听见秦曜对顾西洲的称呼,愣了一下。

随后入座,不动神色地问顾西洲:“你怎么有空来京城了,舍得嘉仪?”

“嘉仪也来了,我带她来京城玩玩,今年我们在京城过年。”

楚嘉仪是扬州宣城太守的女儿,五年前嫁给了顾西洲。

两人提到楚嘉仪,秦曜才好受了些。

是呀,兄长那么爱嫂嫂,断不可能和白公子有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龙烧上,室内一下子暖和不少,顾西洲将大氅脱下。

茶官煮好了茶,替顾西洲把大氅拿走。

“对了,你们还没说怎么认识的呢!认识了也不和我说!”

白卿云看了一眼对面的秦曜,手不由自主地握紧。

顾西洲和他是早就认识的,当初殿下请顾西洲来当他的老师,教他琴棋书画、诗书礼仪。他那一手字,就是顾西洲教出来的。

他的那些过去、那些秘密,顾西洲都略知一二,但这些事不能在秦曜面前透露。

无论顾西洲和秦曜有多亲近,他多信任秦曜,都不能透露。

表面上顾家和秦家关系还不错,可和顾家真正一条心的,其实是沈家。

因为如今沈家实际掌权的沈涧琴和顾西洲亡故的二叔同为西北十六军的将领,不单单是沈涧琴,当年西北十六军的将领都对顾家多有关照。

顾西洲身体不好,早早就远离了权力的斗争,他们相处时从来没有任何利益参杂。可正因如此,有些事就更不能透露。

白卿云收回目光,看着袅袅茶雾:“不若……先说说春官和三郎是怎么认识的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西洲这时候已经明白白卿云不愿意在秦曜面前透露太多的态度了,他远离纷争,对于京城的是非并不清楚。

只是,秦曜身上有些事也不是可以拿出来随便说道的。

顾西洲夹在二人中间难受,沉吟片刻,琢磨着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愁得眉心那颗朱砂色的美人痣都没那么红了。

突然,他灵光一现。

“说起来,阿曜和卿云早该有机会认识的。六年前我病重,卿云来宣城探望我,你们二人其实同在宣城。只是我那时候身体抱恙,在庄子养病,没机会介绍你们认识。真是可惜!”

“兄长去了庄子上养病,可当时不是说你的病已经好了,是离开宣城回建康赴任了吗?”

“呃……这个……”

顾西洲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当年秦曜养在他们家,为了不让秦曜担心,他托辞回建康赴任,实际上是去了城外的庄子上养病。

“三公子叫春官‘兄长’,但卿云不记得顾家和秦家有什么亲戚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年手指微动,看向美人乐师:“我小时候一直养在宣城顾家……那个时候我还不叫秦曜,而是叫……顾皓。”

顾皓。

白卿云同时在心里喊出这个名字。

他就说天下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能被他遇到两个天生黄金瞳的人。

原来秦曜就是顾皓。

但秦家对殿下来说是威胁,他不会因为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误了大事。

白卿云不准备提起和秦曜小时候的那段缘分,稳住了表情,只是颔首。

在其他人看来,就是他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毫无触动的样子。

秦曜雀跃的心情沉寂下来。

阿蒻哥哥真的忘记他了,不然,似乎和兄长交情匪浅的阿蒻哥哥怎会这么多年都不曾看望过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时有过因缘际会,也不代表现在还能续写那段缘分。

秦三郎陷入了深深的郁闷之中。

“卿云,前段时间你写信给我说你得了一只漂亮的狸奴,怎么没带来给我掌掌眼?”

气氛又滞凝起来,顾西洲这个身体不好的要开始气短了,连忙找了些轻松的话题。

白公子居然还时常给兄长写信吗?

“皓彩奴啊——这段日子太忙了,没空照顾,寄养在他处了。”

白卿云被关到药庄不久后,就叫蓼毐想办法把猫送走了。接下来他的日子可不悠闲,无法顾及小猫咪了。

“说起狸奴,嘉仪读了你的信以后,也被勾起了兴趣,叫我同你讨要一只呢!”

原来嫂嫂也会一起读白公子写的信,秦三郎快把杯子捏碎的手指又放松下来。

“我到哪儿去给嘉仪寻只狸奴来?你去问胡商讨要一只还差不多。可惜皓彩奴是个公的,不然下了崽给你一只也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怜的茶杯在此次会面晤谈被心情忽上忽下的秦三郎玩弄于鼓掌之间,处于被捏碎的边缘。

而宫墙之内的鹤禁,扶余进贡的三足金乌黄金杯也被太子殿下拿在手里把玩。

扶余龟缩在辽东以东,受到新齐压制,害怕终有一日被鲜卑六部吞并,一直在向南楚和北闫示好,希望得到二者的援助。

南楚和北闫对扶余的态度都相当暧昧,即不说帮,也不说不帮。反正好处他们是拿尽了,到时候打起来了,出不出兵就看他们心情了。

同在鹤禁的还有燕南侯和沈侍中。

官大一级压死人,位列三品的沈大人还得给面前这两尊大佛煮茶汤。

茶饼是益州上供的,叫灵山。

沈侍中慢条斯理地将茶饼挑出一块,放进茶臼里捣碎。

“我听顾家的小辈说,秦家的小子联合楚家的小子准备扳倒马家,觅王也插了一脚。”

沈涧琴懒得讲究,随便糊弄了两下,捏着一大把葱、姜、桔皮就要和着茶叶下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子殿下预感沈侍中会煮出一锅什么恐怖的东西,看不下去了,拦住了他:“沈侍中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煮茶都开始敷衍了。江南第一名士的名号还是留给别人吧!”

太子殿下接过了沈侍中的活,亲自煮茶。

沈涧琴挑眉:“十几年前我还是江南小李牧*呢!”

太子懒得搭理臭美的沈侍中,细致的看过佐料的配比,才放进茶锅里煮。

沈侍中讨了个没趣,继续刚才的话题:“马家这次要栽在秦家手上了,你们不妨猜猜,他们为什么要搞马家。”

燕南侯不爱说话,太子醉心煮茶,把沈涧琴衬得像个话痨。

姚戾不太喜欢葱的味道,被熏得蹙起了眉,神思也被拉回了水榭之中:“是因为……白蒻吗?”

“对!就是因为他。小阿蒻可真厉害,一个秦皎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为了得到他不惜把夏侯瑜扳倒。殿下,你听说这事儿了嘛?”

“略有耳闻,二弟性子跳脱,该让他吃点苦头。父皇心软,不会太过难为丽妃的家人。”

二皇子在太子面前就是个不成气候的弟弟,太子一点也不担心这个弟弟会构成什么威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被这群小子这么一搅合,马家这块肥肉可就落到丞相一派手里了。”

“无妨,刚好我们要从丞相手里拿点东西,先给他点补偿也不错。”

冷水、温水、滚水都是提前备好的,茶煮的很快,太子沏了三杯出来。

“你这金乌杯多好,怎么不用来装茶?”

“黄金杯太俗,不适合饮茶。”

沈涧琴吹了吹装在白瓷杯里的茶汤,呷了一口:“有进步,但还是不如太子妃。”

俊逸雅正的太子闻言笑了笑:“我哪里比得上平雪。”

姚戾皱着眉抿了一口,十分不给面子,“有葱,难喝……但比沈素的好些。”

沈素,是沈侍中的大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建武十一年,正月初十,雨水。

太极殿。

“臣有本要奏。”

听见这声音,朝上的大臣都心里都咯噔一下。

说话的是御史中丞伍大人,如今的御史台台主。

这是哪个倒霉蛋要遭殃了?

台下的官员们噤若寒蝉,仔细思索最近有没有犯什么事。

元昭帝在殿上,巡睃百官后才徐徐开口道:“伍爱卿何事要奏?”

“臣参大司马马九轩在武昌私设盐场、私炼铁矿,利用地方运河与江水向闫国和吐谷浑输送盐铁,里通外国,欺君瞒上!”

大司马听见御史中丞的话,强装镇定,指着中丞破口大骂:“一派胡言!马某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岂是你三言两语可以抹黑的!给马某安这么大罪名,伍大人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我是不是在胡言乱语,待会就见分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见中丞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大堆文书:“陛下,请看。”

夏侯治示意在阶下的宦官帮他把文书拿上来。

“此乃马家在武昌私贩盐铁,勾结外国的罪证,囊括了罪臣马九轩与闫国察轲王霍山的书信往来,以及马家商铺的账簿,请陛下过目。”

马九轩面色苍白,仍是不可置信的模样。

若是事情败露,他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这些文书都可以伪造,伍大人不拿出更有力的证据,马某……”

“哼!”

坐在龙椅上那位重重哼了一声。

“白纸黑字,大司马你的笔迹朕会认不出?”

元昭帝看了证据,气得都直呼其名了。

“臣冤枉啊!笔迹可以模仿,陛下明察秋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你看看这是什么!你的私印!”

夏侯治把那叠书信砸下去。

马九轩连忙捡起来看,看那些证据到底怎么回事。

伍谅农看见马九轩那副落水狗的样子,嫌弃地往旁边退了退,然后补了一刀:“马大人好好看看吧,看看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安固灭国以后,你滥用权力,逼迫新上任的益州刺史将安固王的一双儿女献给了闫国王族。凭着这一手,你才和闫国的贵族有了联系,找到了财路。”

马九轩看见那些熟悉的书信和账本,心脏一抽一抽地疼,看着马上要厥过去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些私密的文书他都保管得好好的,怎么会被御史台的人搞到手?

“你……你,你也是滥用私权,这些东西你怎么可能搜得出来?我!我也要参你一本!”

御史中丞像看傻子一样扫了一眼大司马,回头拱手,对元昭帝说道:“启禀陛下,侍御史楚明宣联合觅王押解在武昌犯上作乱的马氏族人,不日便到京城。”

听见自己在武昌的族人都被觅王抓起来,马九轩的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廷尉何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陛下!”

主管诏狱的廷尉从百官中出列。

“马氏族人押解至京后下诏狱,此事交你审理,务必给马爱卿一个交代——以免马爱卿含冤莫白。”

“那马大人……”

“先下诏狱……马爱卿应该没有意见吧。”

马九轩已经半厥过去的状态了,哪里还有意见。

马家既不是姚党,也不是秦党。

姚晦和秦寅这两头老狐狸就在旁边吃瓜,一点也不掺和。他们身后的文武百官也跟着沉默,一时之间,连个帮马家说话的都没有。

这两头老狐狸开始都猜是对面在搞马家人,毕竟御史中丞是个油盐不进的。油盐不进就意味着是个趁手的工具,只要计谋用的好,哪一边想用他都能发挥大用处。这也是他这么多年稳坐御史台的原因。

言归正传,听到楚明宣的名字一出来,很明显这事就是秦党的人干的了,楚家可是明明白白的丞相一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当事人秦丞相和楚尚书令,他们俩都很懵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都是一头雾水。

楚镜华看着自己大舅哥,心想这大舅哥怎么还是这么顽固。这么大个事吧,他弟还往里掺合了,结果你个浓眉大眼的一声不吭!

赵大将军呢,站在太极殿上,则是想着,马九轩要是真被秦寅搞下台了,这个大司马是不是就轮到他来做了?

到时候他也是大司马大将军了?

三家各怀计较,此刻不约而同地沉默着。

朝堂上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建康城的每个角落,别人看不出门道来,世子秦岫却是有了些计较。

和楚明宣、觅王同时扯上关系,这事儿准和他弟脱不了干系。

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给夏侯瑜使绊子,他的好弟弟就先他一步把事情办成了。

作为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秦凤峦焉能不知他这弟弟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白卿云如今在他手里,秦皎又被禁足在家,他自信秦皎做得再多,也绝无把白卿云从他手里抢走的可能。

“你昨日出去做什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昨日放了差回府,却扑了个空。他被五崇轩的侍女和亲卫告知,白公子午后便出门了,说是要去见个朋友,一直没回来。

他留下看守蓼毐和白卿云的护卫就剩下给他汇报情况的这一个,其余的全都跟着白卿云走了。

跟着去监视。

那些亲卫们才是苦不堪言,没想到世子带回来的美人看着弱柳扶风的,却是个手段强硬的。

他们不同意白公子外出,白公子就威胁说要向世子告状,到时候叫他们全掉脑袋。

秦岫对白卿云的喜爱,亲卫们都有目共睹,不敢触怒白卿云,却也不敢放人出去,当时颇有些进退两难。

白卿云见他们态度松动,便折中道:“既然诸位担心卿云逃走,那便跟着卿云一起去吧,届时卿云自会向世子爷解释。”

亲卫们无法,跟着白卿云一同上了画舫。

后来看见和他们对接的是顾家人的画舫,才安了心,没有跟上去打扰。

顾家和秦家有些交情,不会和他们爷抢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世子却不知道后面这些事,但他知道白卿云不会跑,因为银奴还在他手里。可他没想到白卿云居然胆子大到一晚上都没回来!

秦岫等了一晚上都没等到人,等到后头,直接气笑了。

第二天心情再臭也要去虎贲军点卯。

今日放差,白卿云倒是在家了。

“见个朋友,我知会过鱼霓了。”

鱼霓是秦岫指给白卿云的侍女,也是五崇轩为数不多的侍女之一。出于某些历史原因,秦岫身边侍奉的女子仆从少得可怜。

“见了谁?”

秦岫当然知道他出去见人了,可见的是谁?莫不是以前相好过的野男人——譬如秦皎?

“这个人你也认识……”

难道真是秦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应该说这两个人你都认识。”

还一见见两个野男人?秦皎和谁?

秦世子脑子里快速闪过一片认识的喜欢花天酒地的纨绔,然后他想起了那日在校场牵白卿云下马的赵子蹇。

“是宣城顾家的顾西洲公子和世子的弟弟——秦三公子。”

看世子耳根子都已经气得泛红,乐师终于慢悠悠地开口。

“顾病春和三郎?你见他们做什么?”

男人拧起眉,顾西洲又什么时候和白卿云扯上关系了。

“都说了是去见朋友,西洲公子和我几年前就结识了。至于三郎,他是西洲公子的好友,来凑热闹,没有问题吧?”

顾西洲。

几乎要被秦世子遗忘的事情又浮上心头:“……不知道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和另一个人的眼睛很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世子不会是想说卿云的眼睛和西洲公子很像吧?”

顾西洲和白卿云都是桃花眼,的确很像,但又细微的不同。白卿云的眼睛比顾西洲的眼睛略长一些,眼廓也略深一些,看起来更加的魅惑。

白卿云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就当他开始怀疑秦岫是不是暗恋顾西洲的时候,秦岫终于开口了。

“不是顾西洲,是顾皑,定远大将军顾皑。”

顾皑,是顾西洲和顾怀进的二叔,前朝的定远大将军,亡故多年。

秦岫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他,但那一双锐利坚毅的眼睛,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除了眼神不同,白卿云的眼睛和顾皑的眼睛一模一样。

孰料,白卿云的眼神更一言难尽了。

秦岫一看就知道白卿云肯定是想歪了。

“别胡思乱想,我青睐你不是因为那些顾家人。”

而白卿云根本不可能和顾皑有什么关系,他娘怀上他的时候是在西南,那个时候顾皑在豫州和新齐打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定远大将军总不可能隔着千里让他娘有感而孕吧?

顾皑性情高雅,洁身自好,没有惹出过什么绯闻,又英年早逝,没来得及娶妻生子,大概只是巧合罢了。

这世上总是有很多巧合。

比如秦曜和秦皎两兄弟,明明差了两岁,却比双胞胎还像双胞胎。

又比如秦岫,他和他爹在长相上几乎没什么共同之处,和他小舅舅沈涧琴却生得很像,面容上有五六分像。

有调侃他俩的,说若沈涧琴是武官,必定是秦岫那样的,若秦岫是文官,必定是沈涧琴那样的。

其实这话说的不对,这叔侄俩都是文武双全。而且话又说了“姜还是老的辣”——沈涧琴各个方面都比外甥秦皎厉害得多,只是他很多年都没有出过庙堂了而已。

经历过十六王之乱的,都见识过沈素在战场上有多神勇,远不是秦岫这个行军还没几个年头的小将能相提并论的。

“凤峦——”

秦世子的心情因他擅自外出而不太美妙,白卿云决定说点什么来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卿云昨日去见朋友,是为了腾出今日……专门陪你呀~”

美人乐师用指尖轻轻推了推男人的胸膛。

秦岫的眼神立刻从微愠的怒火变成了压抑的欲火。

“今日可是个雨露丰沛的日子~”

美人把重音放在了“雨露丰沛”四个字上。

白卿云要利用秦岫,自然是不介意先给秦岫一点甜头尝尝的。

嗅到乐师身上甘甜惑人的气息,秦世子最终卸下来心防,把人拦腰抱起,放在了床上。

“等等……”

乐师制住了世子的动作。

“世子用过晚膳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一放差就回府了,哪里用过晚膳?他心里憋着火,气也气饱了,没好气道:“先用你垫垫肚子。”

话毕,世子饿狼扑食般啃上了乐师秀美精致的喉结,手也不老实地开始往人家衣服里钻。

有过几回经验的世子俨然半个老手,一边嘴巴在上面啃个不停,把白卿云的脸颊和脖颈、肩膀都弄得湿乎乎的,一边手指头在下面抻个不停,把下面两张小嘴也弄得湿乎乎的。

“呃啊……”

美人的眼睛雾蒙蒙的,无神的目光和蹙起的秀眉,更激起人的凌虐欲。

扩张结束的秦大世子扯住美人乐师的长发,深深吻住,猛地将自己抵住红穴的孽柱往里推进。

“嗯!”

大美人的目光突然涣散,整个身体绷紧。

技术突飞猛进的秦世子,学会了在自己的暴力撞击里增加一些会让白乐师舒服很多的小技巧。

比如,抵着敏感点猛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法是好的,但用处不大。

因为秦岫撞击的力道和频率远非常人,敏感点持续高强度地被刺激,白卿云根本无法承受。

“啊!呃啊~”

美人在世子宽阔的脊背上留下整齐又对称的艳色抓痕。

世子回报以更加猛烈的“爱抚”。

秦岫像头离不开母亲的小豹子,不停地在白卿云后背的肌肤上啃噬,不放过一个角落。

那两片振翅欲飞的洁白蝶骨,被他亲吻留下的痕迹染成了更加靡丽的艳色蝴蝶。

在白卿云看来,秦家的两兄弟都有毛病,一个沉迷于吃自己下面,一个像有渴肤症一样,痴迷于自己的肌肤。

譬如现在,秦曜连他的腋窝都不放过,把那里都嘬得红肿了。

白卿云感觉自己像是被大狗含在嘴里的骨头,湿漉漉的还全是牙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还有一点,秦岫的体力太恐怖了,有时候白卿云都不知道到底是谁中了蛊,秦岫简直是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后来五崇轩就没有他们没瞎搞过的地方。

雨水正是姑媱发作的时候。

也正因为如此,他昨日才必须要出去一趟,见见顾西洲是其一,传消息是其二。

姑媱发作起来,他可就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了,到时候和秦岫折腾起来,又不知道要恢复多久。

白卿云其实有克制姑媱的药,但那药太毒了,服一粒就少一粒的寿数,远不如他和男人交合来的效果好。

也因此他并不把和男人交合当作一回事,只是解药而已。

他们上他,他利用他们,这何尝不是一种两厢情愿的交换?

此时,趴伏在塌上的大美人,臀高高翘着,蚌穴深深咬着男人勃发的孽根,愈发沉沦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啊啊~~~”

大美人身后眉目英挺的男人跪在塌上,紫红的肉刃狠狠捣着漂亮湿濡的蚌穴。

艳丽的花唇毫不知耻的依附在满是经络的柱身上,在一次一次抽插中把狰狞的柱身含得亮晶晶的。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姑媱不仅都快有让人发情的作用,还放大快感的作用。

白卿云身体变得比平时更加敏感,更加适合承欢,更加适合被施虐。

于是在秦岫的存心报复,打桩般的强力撞击下,也能品尝到快乐的滋味。

看白卿云满面春色,甚至颠着臀迎合自己的模样,秦岫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有些泄气,放慢了动作,九浅一深地肏着身下让他又爱又恨的人。

真在兴头上的大美人却不满起来:“唔……别停……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冷气外泄,居然直接停下了抽插的动作。

春蛊发作的乐师只认那活不认人的,主动晃着臀吞吐。

可没有男人的帮助,那么粗硕的肉柱,吞吃起来十分有难度。

被勾的不上不下的大美人便放起了从纳入式的交媾中获得快感,转而抠弄自己的前面以获取快感。

从前面获得快感似乎效率更高,秦岫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老二被那紧得不行的湿穴夹得更紧了,还一跳一跳。

秦岫一个控制欲爆棚的人,哪里会允许白卿云有这样的行为。

立刻捉住美人正在抠自己花蒂的手,拦住美人的腰身,硬生生把小屄还含着自己那根驴玩意的大美人转了一圈,和自己面对面。

“啊——啊呃!”

被根又粗又硬的大棒子钻着转了一圈,白卿云张着口喘气,大腿肌肉都在微微发颤。

一汪热泉直接浇在插在蜜穴里的蟒头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世子劲腰一颤,还是稳稳守住了精关,没让面前这妖精夹射。

他一手死死锢着白卿云的腰,一手往人家花蒂上抠,还低声命令:“我给你抠,你老老实实伺候我!”

“啊~嗯~啊嗯~”

秦岫扣花蒂的拇指一用地,白卿云就承受不住地往上抬臀,秦岫手一放松,他又泄力地往下坐。

白卿云被抠得直哆嗦,把秦岫胯下那根东西夹得紧紧的,被引导着,“老老实实”地上下起伏的吞吃着硬邦邦暖呼呼的肉刃。

吃的汗流浃背。

因为沁着汗,秦岫锢住白卿云腰的手有些打滑。

男人有些可惜美人这副受自己摆布的乖顺模样,但最终柔情地和美人接了个深吻,让后把人放到在床上,按着人的肩膀,猛烈地撞击起来!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响亮的肏穴声不绝于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啊!嗯唔~~”

不知道过了多久,持久又浓稠的烫精终于打入了承受了过多狂风骤雨的肉腔。

“呜呜——”

白卿云被秦岫干得小腹发虚,浑像从山崖跳下来的失重感一般,怕得不行,但仍然本能的舔吻搂住自己的男人的嘴唇。

像个眷恋巢穴的小兽一般。

也不知道这人有过什么样的过往……

秦岫眸色深深,不过见他这副仍然神志不清的样子,姑媱还没平复。

他抠着美人满腔热精的蚌穴,又硬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卿云都快被折腾散架了,秦岫终于肯放过人了。

美人摊在床上,小腿还被男人握在手里把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居然被肏清醒了,他惊讶于秦岫强悍的体力,伸起酸软无力的腿点了点秦岫的胸膛:“世子……你这么重欲,以后你的娘子可怎么受得了你啊?”

孰料秦岫脸色一黑,拉着小腿,把白卿云又拖进了怀里:“我不会有娘子。”

“为……嗯~”

哼,看来是还没被艹够!

见白卿云还想再问,秦岫挺着又硬起来的东西,要往小穴里塞。

不是吧,生气也能硬?

白卿云可不想再受一次罪,连忙握住秦岫那活,抬起臀想从男人身上离开。

“云云——”

大美人耳畔响起男人性感沙哑的声音,同时,他那口小穴正被男人用手掌不断揉弄着。

白卿云的腰又开始发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

还不由自主地呻吟起来。

秦岫把人抱进怀里,用粗糙的手掌揉弄美人胸口细腻的肌肤。

不多时,世子把人转过来,抬起被揉得晕晕的大美人的下巴,交换了一个绵长深入的吻。

然后,白卿云的脑袋被按到秦岫小腹下,对着那勃发的蟒柱。

“云云下面都肿了,就用上面来帮帮我吧。”

说完,秦岫又按了按白卿云的脑袋。

白卿云被晃得鼻尖蹭了一下那腥膻的阳具。

这夜的确是个雨露丰沛的日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建武十一年,正月十五,元宵。

王都十里灯火,新春的爆竹还在街上吵闹,顽皮的稚童被爹娘揪着耳朵数落。

上元佳节,京城的小郎君、小娘子们都出来凑热闹了。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河道上群舟舳舻争流。

建康城,涓涓青溪分开王城和郊野,紫垣宫东边是东郊,住着王公贵族。顺着青溪往南走,就到了画堂郡,画堂郡的乌衣巷住着秦沈两大家族。

再往南点,就是长干里了。长干里自春秋便人烟稠密,到了南楚,更是店肆云集,廛闸甚盛,可谓繁华异常。

长干里北尽头是朱雀门,朱雀门进去是百官府舍,朱雀门出来是百姓安居。

朱雀门外是秦淮二十四座浮桥中最大、最重要的一座——朱雀航。

联系着石头城和青溪的大桁上,人头攒动。提着花灯的少男少女摩肩接踵,言笑晏晏,节日快活喧闹的氛围笼罩着整个建康城,除了——

带着饕餮面具的青年倚靠在桥头,看着从水门出来的络绎不绝的画舫游船。

秦曜想让顾西洲帮忙再约白卿云出来,可惜顾春官忙着和夫人共度佳节,没空做中间人替他搭桥牵线。

“兄长,你可记得,五年前我和你说,我遇到一个谪仙哥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道是卿云?”

“是他。”

当年春官在庄子上养病,并不清楚后面的事。

他一直以为所谓的谪仙哥哥,不过是秦曜缺少关爱,臆想出来的。

“你怎么不告诉我那个谪仙哥哥叫白蒻。”

“阿蒻哥哥说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许我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否则以后就不来找我了。”

可惜,纵使秦曜将秘密保守了这么多年,他的美人哥哥还是没有回宣城找过他哪怕一次。

要不是顾西洲穷追不舍地追问,秦曜连“谪仙哥哥”这四个字都不会向顾西洲吐露。

顾西洲听完以后都无语了,这小子可真能憋。

不过,顾西洲最后还是帮了这个痴情小子一忙,他帮秦曜问到了上元夜白卿云会出门。但具体要去哪,见什么人,白卿云也没告诉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那么执着,就去碰碰运气吧,真有缘分的话,自然会见到人的。”

因着这句话,秦曜自酉时就出门了,现在快到亥时了。两个时辰过去,秦曜从西市走到南市,又从南市走到西市。

来来回回,巡睃众生,始终没找到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青年有些难过,颓丧地下了桥。

秦三郎一步一步走下朱雀航,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照着每一块经过的砖石。

“抱歉。”

走路不看路的秦曜撞到了行人。

一阵熟悉的冷香撞进鼻腔。

带着幕篱的男人不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又是谁?

“白公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冲着同行穿着玄衣带着面具的男人递去一个眼神,玄衣男人微微颔首,悄无声息地混进人群。

秦曜一颗心都系在白卿云身上,根本没注意到那人原本是和白卿云同行的。

“三郎,真巧,怎么在这儿遇到你了?和心上人走散了?”

秦曜目不转睛地看着白卿云。

良夜的风略过挂在高阁檐角宝铎*,清脆的铃声响出天外,破进少年人的心里。

不是和心上人走散了,是终于找到心上人了。

“白公子今天一个人,蓼毐姑娘没跟着公子吗?”

青年的面容大半被黑金色的饕餮面具遮住,那双金色眼眸和面具相得益彰,神采奕奕。

“今日元宵,放她出去玩了。”

白卿云今天心情不错,不然也不会答应秦岫无理取闹的要求了——他待会儿顺道去接被相爷和赵夫人安排到相亲宴上的秦世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离散席还有一会儿,他可以和秦曜待一会儿。

“三郎,既然遇见了,不如一起逛逛吧。”

秦曜在寒风里站了两个时辰,听到了白卿云这一句话,四肢百骸全活了过来。

他在长干的寒风里踟蹰那么久都是值得的。

“嗯。”

青年抑制不住地扬起笑容,跟在了明眸皓齿的乐师后面。

方才与白卿云同行的玄衣男人站在隐蔽处,静静看着这一幕。

“君侯,看够了吗?”

清风朗月的沈侍中摇着麈尾,笑眯眯地调侃燕南侯。

“白蒻真能招蜂引蝶,你家三个外甥都栽在身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姚戾摘下面具,露出墨眉刀鬓。

燕南侯和沈侍中站在一起,将冷冽与和煦两种气质诠释得淋漓尽致。

“还有一个独苗苗呢,阿谧还没遭殃呢。”

沈涧琴那双凤眸笑得狡黠。

“秦四郎才十五吧。”

况且秦谧是赵嘉瑶生的,不算沈涧琴的外甥。

“对呀,看那小子的样子,还没到开窍的时候呢~道子下山,他第一时间又去纠缠人家了。”

“沈侍中今日怎么不去陪后院那些莺莺燕燕?”

清俊的男人笑了笑:“上元节嘛,当然是要陪心爱之人了,那些庸脂俗粉,什么时候都能看见,有什么稀奇的。”

姚戾看见了沈涧琴腰间别着的长箫,箫上挂着一枚由剑穗改的箫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燕南侯沉默了。

他纯粹是不想说话,“忘忧”能抑制他的狂躁,同时也导致他感情淡漠,对外界的反应很有限。

沈涧琴也不介意,继续自顾自地说起来:“西北十六军,死的死,伤的伤。就只剩你,我……”

男人用麈尾点了点燕南侯的那边,又指了指自己:“……这两个孤家寡人了。”

沈涧琴,最早其实是武官,是前朝西北十六军的将领之一。

但沈涧琴娶妻以后,就弃武从文了。

可惜他的妻子命簿,诞子后郁郁而终。此后,沈侍中不再续弦。

不过呢,根据坊间传闻,年少风流的沈侍中这些年虽然没有续娶,莺莺燕燕的却没断过。

“还有杨大鼓,他也是孤家寡人。”

杨大鼓指原西北十六军将领杨季离,云南的乌蛮大蛊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姚戾比沈涧琴小九岁,他成名之战就是在加入西北十六军后打的,那一年他才十五岁。十一年前,西北十六军其实已经损耗了大半。十五岁的姚戾强势加盟,挽狂澜于既倒,势如破竹平定了胡乱。

没有西北十六军,整个中原恐怕还处在更大的动荡中,汉人连保住淮水以南的土地,建立南楚都很难。

姚戾十五岁就封侯拜将,后来换了个朝廷,又封了一次。

“时候不早了,走,去我家喝酒!”

孤竹飞羽,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从东长干往乌衣巷去了。

西市,白卿云和秦曜。

冷光烟花被昳丽的乐师和英俊的青年拿在手里,绚烂地燃烧着。

秦曜怀里还抱着白卿云点名买的一大堆小吃。

他说想和白卿云一起看子时的烟花,白卿云回答他“看烟花还不简单”,然后拉着他到西市买了一大堆手持烟花。

“好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乐师拿着烟花的手指都被冻得通红。

青年缱慻地看着乐师的笑颜,应了一声:“好看。”

秦曜还想再说什么,却看见白卿云叫住了一个人。

“老师傅!”

原来是瞎了一只眼的更夫背着梆子走跟前过。

“怎么啦,公子?”

“还有几时到子时?”

“看烟花吧?快了快了,不到两刻,等着吧!”

“谢谢老师傅。”

白卿云从荷包里摸出几枚银锞子,又把秦曜腋下夹着的点心取出来一包,送给更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夫连连道谢。

“我要走了,太晚了,还有人在等我!再会!”

说完,白卿云放下笠纱,匆匆往东边去了。

所以,是要和那个人看子时的烟花吗?

秦三郎的眼睛紧紧抓着美人乐师渐渐被人潮掩没的身影。

在青溪之上的新桥吹了快半个时辰的冷风,秦世子的脸比手炉里碳还要黑了。

“凤峦!”

终于,世子等到了那个人。

“从乌衣巷到这儿,你走了一个时辰,晾我?”

乐师无辜地笑笑:“元宵节那么些好玩的,你不是子时才散宴吗,我一个人玩一会儿也不行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

世子没好气地说。

敢情他想方设法地从那麻烦的宴会上脱身,这没良心的自己跑去快活了?

白卿云自知理亏,卖乖地抓住了秦世子的手。

被那冷得像冰的手指包住,男人立刻蹙眉。

“手这么冰,出门怎么不多穿点?”

“前半夜还挺暖和的,谁知道后半夜就冷起来了。”

“拿着。”

秦岫把手炉推给白卿云,这是他从宴会上顺出来的,果然派上了用场。

手炉外表包了兔皮,白卿云一双冰手直接捧着也不会被烫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世子把幕篱给白卿云摘了,又说:“拿着。”

白卿云乖乖将幕篱夹在肋下。

秦岫把披风脱下来给白卿云穿上,又把满是貂毛的兜帽给白卿云拉上戴好。

幕篱遮得了什么冷?还是兜帽实在。

“给我吧。”

秦岫把冰冷的幕篱自己夹着,然后牵住了白卿云的手。

渐渐回温的手指捏了捏包裹住自己的温暖大手。

秦岫感受到那点微小的触觉,转头看向身侧的人。

乐师扬着明媚的笑,眼眸含水。

“咻——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子时的烟花放响,星火漫天映进那双明亮的桃花目。

朱颜如水,明眸如星。

世子并不关心那些烟火,他顺从自己的心意,低头,吻住胜过世间一切美景的乐师。

美人乐师也闭上了眼睛,仔细感受这个温柔缱慻的吻。

疏梅竹影,桥下的青年却比旁边的孤梅还寥落。

他跟了一路,又心如刀割地看完了这一幕。

最终,青年只是露出一个苦涩的笑,然后重新戴上和乐师玩闹时摘下的面具,捡起一瓣地上的落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桥上的乐师睁开眼,轻轻看向桥下。

青年的身影渐行渐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月十六,廷尉核实了马氏私贩盐铁之案。元昭帝判马氏案主犯斩首,从犯流三千里。

后宫之中,宠冠六宫的丽妃也从“妃”变为了“美人”。

马氏一案牵连甚广,廷尉查出马氏私贩的铁矿,除了流向北闫和吐谷浑,还有一部分被处在荆右的秦氏旁支子弟买走。

御史中丞立刻参奏秦氏子弟有私铸兵器,私募兵马之嫌。

同日,都亭侯殁。

相府上下过了个勉强算安稳的新年,祸事又接踵而至。

府中那些大红的桃符、春联,还没挂热乎,就被三丈长的丧幡取代了。

停灵第三日。

灵棚搭在韵章园,秦羽的妻妾儿女披麻戴孝,跪在棚下哭哭啼啼。

纸钱撒了一地,被凄惨的雪洇得烂溶溶的。

灰白相间的罗汉鞋轻轻踩在雪地上,落下浅浅的印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昙隐,他来主持法事。

小沙弥替佛陀摆好了经书、法器,佛陀入座,开始诵经以前的香赞。

刹帝利的声音一响起,灵棚里哭号的声音不约而同地小了些,生怕惊扰了大师。

灰蒙蒙的穹云遮住了冬日的太阳,丞相站在廊下,心情沉重地看着韵章园的众生百态。

三弟果然没活到三十四岁,和灵邈算的半分不差。

那日净鹖给他的锦囊一共就两句话,第一句的前半句就是“都亭侯三十三”。

灵邈十一二年前就死了,这是他十几年前留下的东西,十多年前,秦羽也只是个毛头小子。

秦寅不是没想过东西是净鹖私自伪造的,可“都亭侯三十三”后面接的另外半句话可不是什么人都敢说出口的。

“父亲。”

丞相被世子这一声喊回了神。

“凤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提着剑走来。

他三叔亡故,有司准了他的假。在长沙的秦氏旁支惹出来些麻烦,他有时间了,丞相便派他去处理。

“都收拾好了吧?”

“都收拾好了。”

丞相略忧愁略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突然,他目光停在了被没被衣领完全遮盖的脖颈。

“凤峦……”

丞相快五十岁的人了,不可能不知道秦岫脖子上的红痕是怎么造成的。

难怪他厌烦那些结交世家女的宴会,原来是心有所属。

丞相拍了拍世子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见丞相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脖颈处,秦岫心一颤,抬手挡住了脖子。

他专门穿了件高领的中衣,还是不小心让父亲瞧见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有了心仪的姑娘?”

“父亲……”

秦岫有点慌,因为留下印记的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他躺在灵棚的三叔——以前的男宠。

丞相看到秦岫的表情,不知想起了什么,在心里长叹一声:“罢,你早些去吧,姚家针对我们,若遇不便,可求助衡阳郡守。”

衡阳挨着长沙,衡阳郡守是凌家人。

秦岫持剑拱手:“孩儿定不辱命!”

丞相捋着胡须点头,目送自己的大儿子离开。

秦寅没想到马氏一案会牵连到自己身上,就像他没料到马氏一案会是楚明宣联合觅王捅出来的一样。

很明显,这事和他家老二脱不了干系。

秦皎手段狠辣,为了一个优伶,敢直接把二皇子背后的倚仗搞跨。可同样的,他的手段又太稚嫩了,只想着搞垮别人,却忘记了清除自家的痕迹,被另外一头饿狼给盯上了。

不过,留下的这个把柄,又何尝不是一种障眼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秦家都被牵连进去了,朝中之人,就更看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了。

至于白卿云,秦寅已经猜到他是谁的人了,很明显了不是嘛?

丞相又欣慰又忧愁,欣慰的是秦皎假以时日便能独当一面,忧愁的是白卿云这个烫手山芋他该如何处理。

按理来说,他是要杀了嫌疑不小的白卿云以告慰他三弟亡魂的——秦羽的死与白卿云脱不了干系。

可他已经猜到了白卿云是谁手下的,只是不知道秦羽是怎么惹了宫中那位,那位还专门安插进来这么一位蛇蝎美人来谋害秦羽。

到底是为了弄死秦羽,还是为了敲打秦家?

再加上之前在三清观拿到的那只锦囊……

想到净鹖给自己的锦囊最后那句话,丞相的胡须都要揪断了。

“丞相。”

颂完经文的刹帝利同样来到廊下。

“刹帝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寅将目光回转,与向他做佛礼的佛陀回了一礼。

“陛下……近来身体可好?”

丞相身高近八尺,刹帝利比丞相还高一些,此时那双澄澈的蓝瞳轻轻滚动,看向丞相,仿佛能穿透人心,让人莫名悚然。

“陛下身体康健,丞相何故此问?”

丞相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是看向檐上刚落下就融化的雪,慨叹一句:“希望这是最后一场雪了。”

刹帝利捻动念珠,亦将目光移向了入春仍然时有的雪花之上。

春雪芳霏若花倾,飞花穿亭似雪凝。

暖雪吹落玉轩,融润庭中将要萌出芽苞的枫林。

离开了秦府,启程往长沙去的世子,尚不知道五崇轩中的美貌乐师已经躺到他二弟屋里去了。

秦皎的身体经过这两月的调理,已经养回了一些,此刻见到白卿云。立刻就把人按到了床榻之上。

“你还知道来找我?听说你和大哥打得火热?既然如此,还来找我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皎压着白卿云,连连逼问,眼中似有泪光。

白卿云见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抬手摸了摸小狐狸的面颊:“二郎恼什么?切莫动气。卿云委身世子实乃权宜之计,丞相欲害我,卿云不得已才依附于世子。”

那日白卿云和蓼毐出府,赴顾西洲的约,外宿一夜。蓼毐趁机与宫中通了消息,得知了宫中的动作。

秦岫被调去长沙可不是意外,是他们的主子在针对秦家。

白卿云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秦岫走了,他能钻空子离开了。

只不过临走之前,他还得给秦家两兄弟添点堵。

所以他来挑拨离间了。

“你怎不来找我?”

秦皎抓住抚摸自己面颊的那只纤纤玉手。

“我怎得来找你?你我二人俱是自身难保,二郎还要卿云再害你一次吗……”

“胡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家伸出二指按住美人乐师还欲言语的唇,恼怒道。

“马家倒了,二皇子便不足为惧,我看谁还敢找着由头为难你!”

美人摸了摸俊俏郎君的脸侧,落寞道:“可惜卿云如今跟了世子,不能再侍奉二郎了。”

秦皎脸色一变,从愠怒到平静:“卿卿想侍奉谁……还不是全凭卿卿自己的心意。”

秦二郎不受挑拨,那双狐狸眼微眯,令人不寒而栗。

乐师亦收起脸上的落寞,冷着脸从二郎怀里起身,便要下床。

秦皎拉住白卿云,问道:“我说错了?”

二人俱是冷脸,乐师的冷酷不饶二公子半分。

“公子既然把奴当成那种薄情寡义之人,又何出此问?奴冒险从五崇轩出来,只当是一片心意喂了狗。”

白卿云猛地一甩手,想挣脱秦皎。

“这段时间你都在五崇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怪不得他在外面的眼线都找不到白卿云的踪迹,原来人就在眼皮子底下。

秦皎脸上又带了愠怒。

“是又如何?”

乐师仍是冷色:“你大哥百般利诱威逼,我只能从他……如今看来,还是各取所需、利益往来最实在,至少凤峦不会像您这样前后不一。”

“凤峦”二字实在激怒了秦二公子。

“凤峦?”

秦皎几乎是冷喝出这两个字。

“我竟不知道,你二人亲密至此?”

秦皎最恨有人和他抢东西,他不怕白卿云和别人睡,他怕白卿云对别人动真心。他自己还没得到面前这个薄情寡义的大美人的心呢!

二公子知道面前这优伶逢场作戏惯了,一颗心冷硬如冰,未必与他大哥有几分真情,但此刻仍被激得有些丧失理智。

他猛将人扯回来,推倒人在床,狠狠地撕扯乐师的衣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奋力抵抗,甚至甩了秦皎一巴掌。

“啪!”

秦皎愣住,摸了摸自己颊上的伤,突然笑起来。

“我帮你扳倒了夏侯瑜,还比不过和你睡了几次的秦岫?”

“是啊,世子有军功在身,并且迟早能袭爵。二郎呢……似乎还是个不谙世事公子哥,看来奴投靠世子爷是明智之举。”

秦皎不喜欢白卿云的这些话,表情愈发阴鸷。

重病初愈,秦皎的体能有所下降,再加上动了怒,此刻已经有些呼吸不畅。

可他不愿意就这么放过面前这个薄情寡义的人,突然,他瞥到了一样东西。

白卿云只见压住自己的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然后一阵怪异的香气袭来,他的身体便不听使唤地软了下来。

见美人软软地倒在床铺里,秦二郎轻轻捏住了美人乐师的下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的脑袋一阵晕眩,等回过神时,衣衫都快被秦皎扒净了。

那香气很熟悉……和忘忧很像。

是用曼荼罗制成的迷香!

秦皎手里还留了些曼荼罗,这就派上了用场。

乐师现在浑身软绵绵的,能做的动作很有限,此刻连舌头都麻了,话也说不出,只能蹙眉抗议。

白卿云无法反抗,就省了秦皎许多力气。

“卿卿,我好想你。”

秦二郎如幼犬般舔吻着美人满是爱痕的肌肤,显然,这些痕迹都是另一个男人留下的。秦皎脸色愈来愈不好,他的唇齿一路向下,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红穴。

仍然红肿的鲍肉让秦二郎的脸色彻底黑沉:“看来我大哥把你照顾得很好。”

“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二郎只不过轻轻咬了咬肿胀的花蒂,就让乐师闷哼出声。

秦大世子精力旺盛,虎贲军里能和他打得有来有回的不多,他无处发泄的精力只能由乐师承受。

在五崇轩这几天,世子干的最多的的就是美人乐师。

上元夜,二人顾及着天色,便没有胡闹到太晚,可后面的日子白卿云没一天不遭受蹂躏。似乎是秦羽死了,秦岫很高兴,停灵这几日也不顾及那些规矩,撒了欢地和白卿云缠绵。白卿云这几天身上皮肉和穴内红肉没有好的时候,这又被秦皎逮住了。

秦二郎知道从迎仙楼出来的白卿云不会是什么干净货色,可亲眼看到别的男人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他气得眼睛都红了。

“卿卿,你好凉薄……”

秦皎起身,一口咬在美人的乳珠上,惹得美人眼底盈泪。

白卿云没想到秦皎会使这下三滥的手段,此刻四肢酸软无力,只能任人宰割。

数月未见,秦二郎的技艺却未见生疏,唇舌几下就把美人舔得水流不止。

春季,白卿云的身子最是敏感,又受了秦岫的连日磋磨,禁不起半点挑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粘稠的春水羞怯地往外吐露,全被卷进了秦二郎的口腔里。

灵活的舌头在艳色紧致的穴道里开拓,舔得大美人浑身发颤。

“嗯……卿卿还是那么甜~”

秦皎终于起身,解开自己衣裤,露出了许久不见的那杆长枪。

二郎文人雅士,不仅肤色比他那在边关日日受着风吹日晒的大哥白皙,连下面那棒槌的颜色也比他大哥的漂亮浅淡。

可惜这文人雅士现在的举动可一点也不文雅。

俊美无俦的二公子立在床边,将命根子对着美人的脸撸动。

那玩意长得吓人,时不时地就会戳到美人的唇上。

白卿云一点力气都没有,眼底有愤恨。

三分真,七分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分真是因为他没想到自己会在秦皎这个毛头小子手里栽了,被迷香迷倒。

七分假是因为他还没忘记自己挑拨离间的目的。

秦皎见他眼神,表情愈发阴沉,手里撸着那根东西倒是越发硬了。

“唔……呃!”

秦皎上榻,压着白卿云,直接插了进去。

性器一插进去,秦皎就感觉到了那肉腔熟悉的湿濡紧致,眼底柔和些许。

而白卿云一被插,姑媱就有些蠢蠢欲动了,小穴迫不及待地吮吸着这根能让自己痛快的肉柱。

秦皎自然也感受到了那温热之处不同寻常的热情,心情转阴,他贴近白卿云道:“卿卿对谁都这么热情吗?”

二公子并不知道美人乐师身上有邪蛊,才说得出这么轻贱人的话。

不过白卿云可不在意,他既不爱秦岫,也不爱秦皎,他们说什么都伤不到他的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只知道秦皎可太会折磨人了,只是慢慢地磨,不肯给他一个痛快。

少年郎在慢慢往外抽和往里推的时候,在穴内滞留的感觉,就像有千万只蚁在穴里爬。

偏偏白卿云半点力气都没有,奈何不了他。

身体叫嚣着想要,白卿云只能使点手段达成目的了。

于是,秦皎便看见珠串一样的泪,从美人颊边滑落。

白卿云闭眼,偏头,不再看秦皎。

秦皎以为白卿云是不愿意自己碰他的意思,脸色沉得可怕,骤然加大了地道,长龙猛捣,击击直顶花心。

“啪啪啪啪啪!”

“卿卿这是在做什么?还要替大哥守着贞洁不成?”

白卿云连舌头都被药麻了,自然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他乐见其成,毕竟秦皎误会得越深,肏得越猛。

秦皎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不仅肏得猛,还泄愤地咬住美人的乳珠研磨。

白卿云被他弄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酥麻,可又没有收紧腿脚的力量,空虚极了。

两条腿软软地被掐着,乖乖地承受着少年郎狂风骤雨的抽插。

“嗯嗯~嗯嗯啊~”

秦皎将那两颗乳珠吃得红肿不堪,又去吻白卿云的唇。

白卿云还是不睁眼,但他的口腔和穴腔已经替他感受到秦皎的热情了。

二郎断了五石散,养了一段时间,身体好是好了些,可却不如以往那么敏感了。

那石散有增加敏感度的作用,不仅能让人快速进入状态,让人获得更多快感后还能更快泄出来。

秦皎从小就是个药罐子,因为服药,身体的敏感度变得很低,因此只有服用石散增加敏感度才能快点泄出来,否则对承受者来说是个负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的男人想法设法地要金枪不倒,要防止阳精早泄,他倒好,嫌自己太久了,吃药让自己快点泄出来。

秦皎久得可怕,没五石散辅助,不能获得放大的快感,便只能加重力道,加快速度。

坚硬颀长的肉刃抵着滋润的肉腔狠狠抽插,美人白皙平坦的肚皮都被插得时不时地凸起。

白卿云软绵绵地躺在床上,这下是真心掉泪了。

怎么感觉,秦皎不吃壮阳的石散了,反而变久了?

美人舒服得上面流泪,下面也在流泪。

包裹着长龙的肉腔往那炙热的肉冠上浇着一股股蜜液,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俊俏的文士终于腰一沉,将精种一股一股地打进了花心。

秦皎抱住白卿云,低声道:“攒了这些日子,全留给卿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窗外雪弥无声,窗内春光浓浓。

容貌俊秀的翩翩公子压在艳色无边的美人乐师身上胡作非为,惹得美人颤栗喘息。

兄弟二人各有“优点”,每每都叫乐师承受不能。

美人乐师此刻身上毫无力气,只能淌着泪任由身上的人蹂躏身下那口娇穴。

秦皎好久没尝到白卿云的滋味了,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一回结束又开始第二回,那杆长枪放肆地在红穴里研磨,被滑嫩的蚌肉吸咬挤压,让人难以自持。

秦皎就那样撑在白卿云身上,不放过身下人的每一个表情,他贪婪地用目光舔舐身下人的每一寸肌肤,仔细观察着自己的动作带来的每一丝变化。

迷香的效果不够持久,恍惚之间,白卿云感觉自己恢复了些力气。眼神聚焦在努力耕耘的少年鼻梁上的一滴汗珠,他仿佛能透过那滴汗的倒影看见自己春情荡漾的模样。

“嗯~”

白卿云目光一闪,哼了一声,随即迎合着秦皎研磨的动作挺起腰来。

狐狸眼公子白皙的面皮红的不能再红,埋首在美人胸腹间,低低地喘着气,享受起美人周到的服务。

乐师一边用手呼噜着二公子的墨发,一边用肉穴吞吐那条长得过分的孽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呃啊……嗯啊~”

美人乐师扬起脖颈,暧昧地呻吟。

秦皎与他十指交缠,闭着眼枕在白卿云肩侧,看上去好像睡着了,但肏干的动作却从未停过。

“嗯嗯……秦皎……”

听见美人难耐地呼唤自己,二公子立刻会意地加快动作、加重力道,交合之处被撞得“啪啪”做响。

“卿卿……卿卿……”

秦皎加快动作,白卿云就承受不住了,停住迎合的动作,扯着秦皎头发的动作越发用力。但仅限于他自己觉得用力,迷香的效果还未完全散去,他用尽吃奶的劲儿也和小猫挠人一样不痛不痒。

“嗯唔~~”

他明明努力地夹紧大腿,想定住身上人发疯的撞击动作。可他的努力不仅没起到任何作业,反而让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小穴因为高潮正在不断地流水。

“卿卿……好乖……”

秦皎突然发现了白卿云无法动作的好处,插在屄里的肉茎又胀大几分,他再次加快了抽插的动作,白卿云被他肏得摇摇晃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往他们云雨的时候,白卿云仗着经验丰富,总是时不时地戏弄他,如今这副任人宰割的样子,让他喜欢得很。

或许,以后未必要给他自己用药,给身下这人用药别有一番风味。

大美人并不知道二公子对他起了什么坏心思,鼻尖冒着细汗,眼神失焦。

秦皎含住身下人柔软的唇吮吸,大手掐的美人腰腹全是暧昧的红痕。

“嗯~~哼!”

汗水顺着少年郎肌肉分明的腰腹蜿蜒而下,又被耸动的腰身甩落。

似乎是觉得太慢了,秦皎突然抱着白卿云坐起来,一边动作不停地抵着白卿云肏,一边伸手去拿床头柜里装着东西。

一个玉椟被取出来。

打开,里面放着一条十寸多长的青珠串。

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表面有些银色的纹路,不像玉也不像金石。

“青珠”只有绿豆大小,表面那些纹路却别有乾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秦皎专门叫人打造的,青珠表面的纹路是微雕的《金刚经》,秦皎特意叫工匠将每一道凸起的阳文雕刻得尖锐无比。

秦皎停下动作,慢慢将东西退出来。

白卿云见道秦皎手上那串珠链,知道恐怕要用在自己身上了,却无力阻止。

吐出了阳根的肉穴合不拢地张着口,空虚地翕动着,一张一合地吐着蜜液。

秦皎欣赏着蚌穴的靡态,却没有如白卿云想的一样将青珠用在他身上,而是开始往自己老二上面缠。

冰凉的青珠缠上勃发坚硬的热刃,肉刃被冷意刺激得颤了一下。

秦皎勾起一个病态的笑,低低道:“卿卿,很快就好……”

“啪嗒!”

珠串的暗扣被扣好,紧紧缠绕在柱身上,本就壮观雄伟的阳具变得更加可怕了。

“呃呃!秦……皎,出!出去!啊!”

缠着冰冷青珠的颀长肉刃插进暖呼呼的水穴,玉珠冰冷的质感激得身下人一抖,麻木的声带彻底活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唔呃!”

冰凉的青珠裹着长长的柱身被一节节推进了紧得不能再紧的小屄里。

紧窄的蚌穴吃下少年郎的一根东西已是不易,要再吃下缠着的一条珠链就更勉强了。

秦皎却狠心,一刻不停地将东西推进去。

两人腰腹间尽是淫乱的水渍痕迹,青珠贴上去就浸润了春水,无需油膏的浸润。

“呃啊!!!”

“出去?我看卿卿喜欢的很,不舍得二郎出去呢~”

秦皎恶劣地抽插肏动,青珠表面尖锐的纹路不仅刺激那柔嫩的肉腔,也把他那孽根刺激得不轻。

他长吐一口浊气,眼尾浮起红,表情却狠戾。

白卿云起初还狠狠地抠着秦皎的后背,可渐渐地,也得了趣。手松了,被秦皎干得摇摇晃晃,暧昧呻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皎见白卿云乖巧下来,表情也柔和了,俯身啄吻美人的鬓边。

抽动间,带着尖锐铭文的珠子碾过每一寸穴壁,肉冠菱头又不依不饶地冲撞着敏感的花心。

“啊啊——呃呃啊!”

美人上气不接下气,口腔张开,银丝水光闪过,小腹抽动不已,春水连绵。

最敏感的菱头被穴腔尽头的腔口嘬含吮吸,柱身被尖锐的铭文和紧致的穴肉摩擦挤压。

疯狂的快感挟裹着二人。

室内出了令人面红耳赤的肉体撞击声,还有珠玉碰撞的清脆鸣动。

又在暖穴里磨蹭了一炷香,秦皎终于泄在了白卿云体内。

磨得通红的长刃软下来,恰好缠住的青珠就脱落了。

秦皎抽出来,那青珠却留在了穴内,被好好地含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肏了两回的花穴真像一朵花似的,张着花瓣,往外溢着吞不住的男精。

乳白色的粘稠液体有一些流到了刻着佛经的青珠上,淫靡至极。

穴里黏糊糊的,让白卿云很不好受。

但秦皎看着自己的杰作,心里畅快不少。

要不是太淫乱,秦皎甚至想把白卿云穴里含满自己东西的这副画面画下来。

他的画技也是登峰造极的。

最终,秦二郎只是亲了亲乐师的大腿根,然后把身体软绵绵的乐师揽进怀里。

“卿卿说,是二郎厉害还是大哥厉害?”

“哼!”

白卿云冷哼一声,不理会还要发疯的秦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皎知道不能把人得罪了,免得真把老婆气跑了,要脑袋蹭着怀中人的肩膀道:“卿卿别不理我……”

白卿云本来也是为了挑拨离间而来,便给了个台阶:“你呷醋何必呷到你大哥头上,我委身与他不过权宜之计……”

“这么说卿卿心里还是有二郎的?”

“呵……那二郎心里有卿云吗?”

见白卿云不正面回答,秦皎眸光一沉,也没答他的话,转而问道:“卿卿可知道你主子背后的马家是谁扳倒的?”

他心里当然是有白卿云的,否则为何要大费周章地扳倒夏侯瑜背后的马家?可是,他还不确定白卿云在他心里份量有多重,所以他才放手去做,看看自己究竟能为白卿云做到何种程度。

算是——确定自己的心意。

“……二郎有这么一问,莫非……是二郎干的?”

白卿云的声音有些哑。

之前,秦皎就明示过,他会扳倒夏侯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时白卿云心惊于秦皎的疯狂,却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毕竟秦皎只是个尚未加冠,手中毫无实权的毛头小子。

孰料,秦二郎居然教唆觅王世子和楚侍御史,绕过丞相和尚书令的注意,扳倒了马家。

虽然背后有觅王和御史中丞的支持,又不小心留下了自家的把柄,但这样的手腕,不容小觑。

也幸好秦皎还年轻,头上还压着他爹爹和小舅两座大山。

要想绕过这两座大山,真正闯出一番事业,起码要等到熬死他爹,熬走他舅的时候。

“卿卿真聪明,你放心,我虽不像大哥那样能袭爵,但以后的位置未必比大哥低。爹爹把大哥往大伯的方向培养,我未来却是要继承他文臣之首衣钵的。待我做了丞相,你以后就是丞相的……”

话在嘴边转了一圈,说话人终于想出来该怎么说了:“贵妾……”

秦皎不愿意给白卿云太重的承诺,他不喜欢暴露太多,更不喜欢让别人猜到他的想法。

这是城府深的人惯有的毛病,好在白卿云也不觉得秦皎有多喜欢他,随口应道:“那卿云就等二郎的好消息了……”

秦皎眼里的光暗了暗,他听出了白卿云这句话里的敷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没关系,他让夏侯阳拿下了迎仙楼,白卿云实际上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了,而秦羽已经死了,没人能和他抢白卿云了。

至于秦岫。

他大哥只不过是给了卿卿一时的恩惠。

利益往来,利尽义断。

只要他把人牢牢地把握在手心里,不让他们有再接触的机会便好了。

他大哥为人正直,不至于和自己抢个男宠。

“卿卿。”

“怎么?”

“迎仙楼现在为觅王世子所掌,你回迎仙楼去吧,我交代过他,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

“可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故作迟疑。

“怎么?”

“世子那边,卿云不知道该如何交代。”

“你这个时候还想着我大哥,莫不是……”

看见白卿云又要变脸色了,秦皎截住火气,耐着性子问:“大哥那边有什么事吗?”

白卿云脸色好了些,解释道:“二郎有所不知,丞相和世子似乎是想扣住卿云,卿云也不知道他们所图为何。”

秦皎仔细一想,他爹在对待白卿云这事上的确是有点儿怪。

之前他都和他爹说好把白卿云送出府了,他爹态度也很坚定,可那天三叔去求了他爹一下,他爹就松口了。

反常。

所以,白卿云被他大哥扣住肯定是他爹的交代,只是他大哥擅自把人拐上床了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卿卿放心,明天我就叫人来接你回迎仙楼。”

“二郎……”

美人乐师似无奈地叹了口气:“丞相素知你与觅王世子亲厚,如今迎仙楼归属世子阳,丞相一定会联想到二郎身上,二郎莫非想被丞相多禁足上几个月?”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到时候,我爹既不会怀疑到我身上,也不会怀疑到夏侯阳身上。”

白卿云在玉枫轩和秦皎温存,五崇轩的亲卫找他快找疯了,可又不敢大张旗鼓的找。

因为人是在秦府,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丢的。

他们一路上紧紧跟着要去梅园赏花的白卿云,可一阵烟雾后人就不见了。

亲卫们赶紧穿过烟雾找人,可怎么找都找不到。

一眨眼的功夫,人不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又不是妖怪。

他们想不到,白卿云根本没跑,出了梅园的门躲到了玉枫轩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亲卫们再去找没陪着白卿云赏花,留在五崇轩的蓼毐时,蓼毐也不见了。

蓼毐去找被秦岫的人监视着的银奴了。

银奴并没有被关起来,她照旧在府里干活,只是暗中有几个监视的人而已。

秦岫知道仅凭银奴一个弱女子,不可能逃得出秦府。对她只是监视,也有几分以其做饵的意思。

他很在意白卿云背后的人是谁。

夏侯瑜那种蠢人,可不像是驾驭得住白卿云的人。

会有别的人来搭救银奴吗?

可惜秦岫走得突然,人手也带走大部分,这就给了蓼毐可趁之机。

在白卿云还在梅园拖延的时候,蓼毐已经带着银奴离开了。

而白卿云好不容易从五崇轩出来,便没有再回去的道理,他在玉枫轩歇了一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找了一天,秦岫的手下发现三个人都不见了,心中惶惶不已,咬着牙急书长沙,禀报此事。

第二日,丞相的小舅子沈侍中上门拜访。

“小舅,你来了。”

“阿皎叫我来,我怎么能不来?”

“小舅你真该劝劝我爹,叫他早点放我出来,现在我被关在玉枫轩,干什么都不方便。”

白卿云躲在屋内,听到沈涧琴的声音愣了一下。

秦皎居然叫沈涧琴来带他出去?

秦二郎这么做当然是有自己的考量。

首先,他爹被他大哥蒙在鼓里,仍不知道白卿云已经从药庄回到秦府了。如此一来,他要把人转移便容易了许多——出事了他爹肯定先找他大哥。

其次,他爹很爱他娘,所以对他小舅舅沈涧琴也爱屋及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爹对他娘疼爱的小弟十分放心。

小舅舅来探望他,他爹不至于像之前夏侯阳来探望那样三问四问的,就差亲自来旁边监视他俩了。

最后,他小舅的风流名声人尽皆知。

就算以后江南传出什么风流逸闻,丞相也不会怀疑自己的风流小舅子和迎仙楼的美貌乐师走得近是有什么阴谋诡计,毕竟他这个小舅子身上的风流韵事就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总而言之,小舅舅比夏侯阳他们更罩得住白卿云,他禁足的这段时间有小舅舅看顾白卿云,再放心不过。

秦皎的确是颖悟绝伦,可他还是太嫩了。

他这只小狐狸远没有他爹这头老狐狸看出的弯弯绕绕多,谁叫秦相已经看出来白卿云究竟是谁手下的幕僚,而沈涧琴又是哪个党派的。

等沈侍中和白乐师风流韵事传到秦寅耳朵里的时候,秦丞相已经开始思考这背后是不是有更大的阴谋了。某种程度上,这也峰回路转地撇清了此事和秦皎的关系,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听到小外甥要自己帮忙照顾情人,沈涧琴挑眉:“你小舅舅我的名声可不好,你放心把他交给我看着?”

秦皎笑了笑:“舅舅你总不至于拐骗外甥我的心上人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侍中也笑开:“当然不会。”

“那就麻烦小舅了!”

然后秦皎往屋里唤了一声:“卿卿,出来吧,接你的人来了!”

美人乐师推开门出来,看见了立在的门外的俊美男人,后者对他礼貌一笑,乐师也回之一笑。

相当官方客气疏离的见礼与回礼。

秦皎向白卿云介绍道:“这是我亲小舅,沈素沈涧琴。”

又向沈涧琴介绍:“卿卿是迎仙楼的乐师,名唤白卿云。”

白卿云:“久仰侍中大名。”

沈涧琴:“闻名不如见面,沈素亦听说过白乐师的名号。今日一见,方知‘圣客’之名不是夸大。”

两人客套一番,外人都看不出来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皎依依不舍地给白卿云戴上帷帽,围上披风,嘱咐道:“你跟着我小舅出府吧,其余的事他会安排,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找我小舅……或者夏侯阳他们。”

乐师点头:“二郎放心。”

“卿云公子,请。”

白卿云礼貌点头,跟在了沈涧琴身后。

秦皎看着二人逐渐走远的身影,心里有些发酸。

突然,戴着帷帽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并安抚地向他颔首,秦皎心里才宽慰点。

至少卿卿还愿意哄他。

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出秦府,上了沈家的马车,二人才收起来“不熟”的氛围。

“心上人?看来我这外甥是彻底栽在小阿蒻身上了?小阿蒻真有魅力。”

沈涧琴笑眯眯地看着白卿云,那双凤眼与他大外甥秦岫如出一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摘了帷帽,回道:“再有魅力,当年也没拴住你的心。”

沈涧琴收了继续开玩笑的心思,问道:“去哪啊,迎仙楼、侯府……还是我家?”

白卿云也不再揪着这事不放,思考了一会儿:“他在何处。”

“肯定在姚戾那儿放着呢,除了他,谁愿意收着啊?所以,先去侯府吗?”

白卿云的姿态相当得放松,此刻身上既没有那种故作的妩媚,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他面对熟悉的人才会这样。

他和沈涧琴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也不是第二次。

秦皎想得没错,沈涧琴不会和他抢人,因为沈侍中和这位名动京城的乐师曾经是情人。

但就像白卿云嘴里说的那样,当年他也没拴住沈涧琴的心。

所以他和沈涧琴也只是——曾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白乐师辗转风尘,入幕之宾不计其数。但沈侍中,的确拥有过白乐师时间最久的男人。

往事如云烟,桩桩件件地厘清恐怕要说上三天三夜了,不如……就从乐师的母亲说起。

白卿云的母亲叫白莞,是个心智残缺如稚童的妓女。据白莞那几乎要被忘尽的回忆,她是在豫州的濮阳被她爹娘卖给了牙婆的。

那是二三十前的事了,那个时候没有南楚,只有北楚。

牙婆先把她卖到了荆州,那一年她十一岁,从不谙世事的纯真少女变成了烟花柳巷的童妓。第一次接客她就发了高烧,鸨母以为她活不成了,准备把人丢在雪地里时,白莞开始退烧了。

烧退了,人也傻了。

只有漂亮脸蛋,心智不全的白莞成了最低贱的妓女,卖身不卖艺的那种,因为她什么都学不会。

过了五年,顾太后病重,哀帝掌权,北楚摇摇欲坠,诸王割据,胡夷乱楚。

哀帝的昏庸无道,为北楚的覆灭埋下了祸端,大厦将倾,内忧外患,关外混战,关内内乱。

北楚十六王内斗,竟无一人发兵遏制胡人攻势,国土被胡人打下一城又一城,住在北方的百姓流离失所,一次又一次的南迁。可惜,江南庶土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流民被当时的州郡官员拒之门外。

无奈,难民们只能往西走,白莞也是其中的一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北方在打仗,东南屠戮流民,流民只能往西逃。

正逢占据梁州的卫辛王招兵买马,流民们便有了去处。

白莞是个傻子,唯一做过的活计是卖身,她又在巴郡当起了暗娼。

巴郡可不像荆州,有专门的青楼供她卖笑,她只能在街头巷尾揽客,连个安身之地都没有。

当暗娼得来的那几文钱,够白莞吃饱都难。

本来因为逃难灰头土脸,面黄肌瘦的她每况愈下,到了最后,没人理会这个又疯又丑的傻子。

白莞又从暗娼变成了乞丐。

这兵荒马乱的,哪里都是乞丐,缺的是愿意施舍的人。

谁都乞讨不到东西,白莞学着其他乞丐去野外挖草根吃。

难民如蝗虫过境,野外的草地都被他们啃成了荒地。

饿殍遍地,难民们开始抢着那些瘦的皮包骨头的尸体分食。白莞没有加入他们,而是跟着另一批人继续往西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月后,她到了益州境内的犍为郡。

白莞觉得自己活不长了,她又累又饿,肚子还钻心地痛。

她不想自己的尸体被难民分食,偷偷离开了逃难的队伍,倒在了一处偏僻的草丛里。

白莞没有死,她被一位到野外采药的郎中捡走了。

医者仁心,白莞当时余息尚存,况且那郎中号出她有身孕了——没有妓院的人来逼着白莞喝避子汤,她居然怀孕了。

这一尸就是两命,老郎中岂能见死不救,白莞被老郎中带回去悉心照料。

据犍为郡的本地居民说,郎中姓白,年逾古稀,妻已故去,曾有一子,早年被征去做兵也战死沙场。孑然一身的老郎中云游各地,是近日才来到犍为的,恰好便遇到了白莞,救下了她。

大概是上天不忍可怜的白莞就这样死去吧。

白老郎中将白莞视为亲女,取名白莞。

在此之前,傻子妓女是没有名字的,有叫她阿五阿六的,有叫她小花小柳的。

白莞数月后诞下一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子天生阴阳双生之体,隐睾入腹,又生阴穴。

可能是白莞受孕至孕期前两个月身体条件十分糟糕造成的,也可能是她此前在青楼喝了太多避子汤导致的。

老郎中给小孙儿取名“蒻”。

蒻,意为莲茎。

白茎入泥而不垢。

妖胎难长命,又容易遭觊觎。乱世纷纭,这大概是老郎中美好的祝愿吧,愿这稚子以后也能如那藕鞭,陷泥淖而不染其垢。

白蒻长到三岁,老郎中寿元耗尽,油尽灯枯。

母子二人又没了依靠。

白莞只会割草药、切草药,而辨识草药开方子她一概不知。好在她婀娜的身段,艳丽的容颜在几年温饱后又恢复了。

于是,白莞又被妓院瞧上了。

她是个傻子,她儿子是个妖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鸨母对于白蒻的兴趣更大,她知道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小孩儿长大了绝对是棵摇钱树。但白蒻还太小了,她得先想办法在白莞身上赚更多钱。

小白蒻是妖邪,生出了他的白莞怎么不算妖邪呢?

恰好白莞的面容与狐狸有几分相似,鸨母就让她变成了“狐妖娘娘”。

白蒻在妓院生活,见到的都是妓女和嫖客,他没有同龄朋友。唯一一次跑出去,想和外面的小孩玩,他们还都说他娘是勾引人的狐鬼,他长大了也是不要脸的狐鬼。

后来又一个带着孩子走投无路的女人来投靠鸨母了,白蒻终于有了朋友。

那个小姑娘叫“柳银儿”。

他们还小,暂且度过了一段安稳的时光。

到白蒻十二岁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出落成一个美人了,胜过妓院里的所有妓女。

鸨母开始打他的主意了。

一是劝。

“哎呀,阿蒻呀。你看看你娘,为了你,得了那么坏的病!你也该孝顺孝顺,接她的班,让她享享清福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莞日日接客,得了花柳病,身体越来越差。

妓院有专门针对花柳病的偏方,喝几贴药就能“好”,但过不了多久又会反复,并且这药极伤身体,喝一贴就少一帖的寿数。

白蒻孝顺呀,再加上他从小在妓院长大,不觉得卖肉有什么,反正他娘就是这么赚钱把他养大的,他也可以靠卖春让他娘好好休息休息。

白莞虽然傻,但也隐约知道自己干的不是什么好营生。她去求鸨母,她不想让白蒻走上和她一样的路。

“婆婆,莞莞活不了几年了,我就这么一个孩子,至少我活着的时候,希望他能好好的。”

妓女声泪俱下。

在动荡西南摸爬滚打的鸨母有什么良心,只因为小白蒻还没经过调教,便先顺了白莞的意思。

“莞莞呀,婆子也希望你们娘俩好好的,这小阿蒻生得这么漂亮,迟早是要接你的班,你可要狠心啊——他这么漂亮一张脸,什么都不会,在这世道,怎么活得下去啊?婆子也是为了你们娘俩好……这样,小阿蒻给我养着吧。以后你给我多多赚银子,要记得婆子的恩情啊!”

此后,白莞每日要接的客多了一倍,也就没有什么机会见到她的心头肉了。但即使再苦再累,白莞也撑着一口气苟延残喘,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死,她的孩子就会完全踏进地狱。

鸨母把白蒻接到身边,按三餐给他喂药、泡药汤,誓要把他培养成极品名器。

恰好他们西僵的好东西多,即便白蒻以后生了反心,她也能拿捏这小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鸨母的有意安排下,白蒻累死在了床榻上。

离鸨母把白蒻接到身边,才过去两年多。

白莞可算死了,白蒻能接客了!没等鸨母高兴两天,从北方来的蛮夷来到了犍为烧杀抢掠,妓院也被他们踏平了。

因为安固被被闫灭国了,安固的胡夷就南蹿而下,一路劫掠,沿路不少郡县都遭了殃。

西疆大乱,鸨母也不惦记白蒻,只想着逃命了。

而举目无亲的小白蒻又该去哪里呢?

突然被抛弃的还有柳银儿,她娘丢下她这个拖油瓶跑了。

而白莞留给白蒻的一点积蓄,也被柳银儿她娘卷跑了。

白莞猜测到自己大限将至,去世之前那几天童年的记忆不停在脑中闪现。她唯一的愿望是能落叶归根,死后安葬在家乡濮阳。

而一无可取的小白蒻又要去哪里弄钱做盘缠,带着他娘的尸骨北上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况且,他不能弃了银儿小妹妹,他要带着银儿一起走。

银儿和他一样,都是妓女的孩子。妓女的孩子长大以后,没有别的出路,长得好看的继续留在妓院里卖,歪瓜裂枣的也能留下做个跑堂的。

白蒻自不必说,小银儿也颇有姿色,所以才会被这个挑剔的鸨母看中留下。

水灵灵的少男少女,乱世之中可不好生存。

两个小孩前路迷茫,守这破败青楼里渐渐腐坏的尸身。

幸好,军队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北楚十六王都想争那个位置,很快隔壁的宁州的建宁王就有了动作,发兵兼并了益州。

犍为暂时安全了,也终于有人闻到了那个倒塌的窑子里臭不可闻的腐尸味。

有人来处理动乱后留下的死尸,意外发现了快饿死的白蒻和柳银儿。

幸好来人是个热心肠的羌人小哥,给两个小孩一人喂了点水,昏昏沉沉的白蒻先醒了。

小哥听小白蒻交代了前因后果,颇为同情,施以援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带着一副棺材不好赶路,白莞腐坏的尸身在羌人小哥的建议下举火烧化了。

西南和中原都没这样的习俗,火葬是西北的羌人和氐人的习俗。

乱世之下,白蒻一个小孩也顾不得那么多繁文缛节了,他能平安把母亲的骨灰带回家乡安葬便知足了。

羌人小哥自己也是逃难过来的,囊中羞涩,只能给两个小孩一人一个大馕当干粮。

白蒻和柳银儿一人带着一个馕,就这么上路了。

他们俩长得太显眼了,也不打算靠自己的脸牟取什么利益,尽可能得用泥巴把脸和露在外面的皮肤弄得脏兮兮的看不出本来面貌。

白莞不愿意白蒻走她的路,这两年能见到白蒻的时候,都会对他反复强调自己的意愿。

白蒻把他娘的话铭记于心,他也会护好银儿妹妹。

然而,西南蛮夷的手段可比白蒻想象得阴狠得多,他和银儿在娼寮待了那么久,身上早就被种下了南疆的邪蛊——姑媱。

白蒻带着银儿刚从益州跑到了梁州,北闫的军队就打下来了。当时大司马秦释还活着,和北闫的军队在魏兴郡交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动乱中,白蒻和银儿走散了。

前线的兵军纪严明,不动百姓一毫一厘。可后面过来支援的援军,都是朝廷拉过来应急凑数的,根本不知道什么军规军纪。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比南下的蛮子还人憎鬼厌。

偏偏小白蒻的姑媱还在这个时候发作了,他浑身烧得慌,便在傍晚偷偷离开人群去河里泡着降火。

恰好一位醉酒的军爷路过,看见了在河中仙姿昳貌的白蒻,惊为天人。军爷卸下甲胄,下河游向了白蒻。

白蒻有心反抗,却被姑媱的蛊毒害的对交媾十分渴求。反抗变成了欲迎还拒,在完全迷乱的情况下,少年失身于人。

第二日,天蒙蒙亮,白蒻便清醒了,他被军爷带回了军营。白蒻乘着烂醉如泥的军爷仍睡得黑甜的时候,拖着疲惫的身体跑了。他还要把娘的骨灰带回故乡,还要找到银儿。

幸好,援军懒散,守卫并不森严,白蒻成功从军营跑了出来。也幸好,那位军爷醒来以后似乎也不记得白蒻,大概是以为做了个春梦,收拾收拾继续北上支援了。

可不幸的是,两个月后,白蒻发现他怀上了。

窑子里不是没有不小心着道的,白蒻倒是很清楚孕早期的症状。不过他逃难般地赶路,身体不适也很正常。所以白蒻一开始并没有想到怀孕上面,他确定自己怀孕是因为体内的姑媱没有再发作了。

孕期姑媱的确不会发作。鸨母几乎给青楼的每个妓女都种了姑媱,姑媱的效用青楼里的每个人都烂熟于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孩子是谁的,不言而喻。

年仅十五岁的白蒻惶恐非常,他知道自己是阴阳人,却没想到自己能怀孕。没有大人引导,孤苦无依,肚子里还孕育着一个小生命的少年,此时已经到了梁州边界,即将进入荆州。荆州过了就是豫州,很快就能到他母亲的家乡了。

在两州交界地,少年停下了脚步。

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两个月的躲藏奔波,让他从一个圆润建康的少年,变成了瘦骨嶙峋的流民。

他早就找不到银儿的踪迹了,在这个易子而食的动荡时代,或许那个刚到他胸口高的小姑娘早就化为一堆枯骨了。支撑他在乱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把他母亲的骨灰送回豫州。

完成这件事后,被人强暴了,又身怀淫蛊的他,就打算一死了之。

可现在,他肚子里还揣了一个。

母亲当年留下了他,他如今要留下这个孩子吗?

白蒻不知道。

就这样,他又走了半个月,从两州交界走到了荆州的武陵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半个月内,白蒻终于下定了决心,要留下这个孩子,好好将它抚养长大。

他娘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白蒻却记得肚子里这个孩子另一位父亲的长相。

少年天真地想,或许那位军爷愿意接受这个孩子,如果他家中已有妻子,那么自己做个妾室也不委屈。

反正他身份低微,能得到承认已是不易。

此时,好消息传到了荆州。大司马的军队已经进入了荆州境内,很快就会到达南郡。

少年满怀期待地往南郡赶,武陵郡和南郡隔得不远,说不定他可以再见到那位军爷。

进入南郡以后,白蒻就洗干净了故意弄得惨不忍睹的脸,又把头发梳成女子的发髻。他的身体本就畸形,赶路时男子身份更方便行事,但那位军爷恐怕不会接受一个男人,更不会接受一个阴阳之体的妖邪。

不等白蒻揪光眉毛想出找到那位军爷的方法,那位军爷就和他不期而遇了。

坐在桑陌边的俏丽“少女”引起了军爷的注意,而“少女”注意到自己的目光,似乎激动起来。

沉浸在自己将和这个男人共同养育一个孩子的少年全然忘记了,这个孩子是强暴的产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年幼无知,渴望被爱的少年就这样跟在了军爷身边,当起了他的禁脔。

军爷似乎是个有权有势的,白蒻待在他身边吃穿用度都没被短过,身上的肉也被养回来一点。

军爷对于他的变化也喜闻乐见,白蒻果然长成了他春梦中那位仙子的模样——他之前以为自己做了个荒唐梦,并不知道自己真的和小美人春宵一度,白蒻找上门来他才确定确有其事。

小白蒻不愿意自己身体的缺陷被军爷发现,因此面军爷在性事上的无度索求,他总是要提出一些小要求。

譬如每次都要吹灯,行房姿势的选择尽量避免自己的男子特征被发现……

军爷对他百般宠溺,什么要求都答应他。

除了母亲,小白蒻还没遇到过对他百依百顺的人。很快,小白蒻就陷入了军爷的甜蜜陷阱里,以为军爷爱上了自己。

行军速度很快,远不是白蒻之前靠疲软的双腿赶路所能及的。不到半个月时间,他们就出了荆州到了豫州的地界。

白蒻的肚子也在这半个月时间变得明显了一点,他决定在军队经过母亲的家乡濮阳郡之前和军爷坦白一切,再带军爷一起去濮阳安葬母亲。

他相信,以军爷对自己的喜爱,一定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是一番云雨过后,少年在男人心情最好的时候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有了身孕。

军爷先是诧异:“这么快就能看出来了?”

“已经三个月了。”

军爷怔愣一下,似乎在思索什么。

子嗣对这个乱世的任何人来说,都显得弥足珍贵。小白蒻见军爷没有第一时间发作,便小心翼翼地去搂男人的脖颈,想继续软化他的态度。

男人冲着怀里的人笑了一下,然后把人珍而重之地从身上放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营帐放下的帐幕。

白蒻看见男人那个笑容,心底生出几分雀跃。

看样子军爷也很高兴。

男人温和地冲他走近,白蒻笑意盈盈地迎上去。

“啊!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一脚揣上白蒻的小腹,把人踹倒在地,然后踩住少年的脸,及时止住了那声痛呼。

“想诓我替别人养孩子,你还嫩了点!”

白蒻蜷在地上痛苦地摇头,他以为男人是误会了,想要解释。

军爷又两脚踩在少年的小腹上,这下白蒻是痛得连辩解的心思也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小腹坠痛,像被放在数九寒天的冰碴子上不断地碾压。

军爷把人捞起来,找了一堆无所事事的兵痞子,扔下一句话:“赏你们了。”

说完,男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少年的小脸被踩得脏兮兮的,仍然难掩艳丽,很快就激发了这些目无军纪的兵痞子的兽性。

被一群糙兵轮奸和伺候军爷可不一样,再加上白蒻被踹得丢了三魂七魄,哪里顾得上去掩藏自己的秘密。

于是,少年的阴阳之体,就这样展露在了人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如狼似虎的兵痞子们倒不怕白蒻这畸形的身子,愣了一会便继续施暴。

若不是前来巡营视察的姚戾发现并制止了暴行,白蒻恐怕要遭受更久的折磨。整整一个时辰,就是没有军爷那几脚,那个孩子也保不住了。

白蒻再醒来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地充为了军妓。

大概是那位军爷的手笔。

的确是他的手笔,小白蒻觉得军爷“有点背景”,殊不知人家大有来头,所谓的“军爷”其实是风头正盛的大司马秦释庶出的三弟——秦羽。

秦羽被他两个哥哥塞到军队本来就是为了攒军功的,他二哥给他相看了一门好亲事,就等着他建功立业以后上门提亲。

要是被他哥知道自己在外面先搞出了个野种,他两个哥哥非把他弄死不可。

所以,白蒻肚子的种,秦羽绝不会留。

幸好自始至终,他都没用真正的名字。

本来他还想着若有机会,把这小玩意带回建康也未尝不可。但白蒻这般拎不清,就休怪他无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蒻苦不堪言,一直想找机会再接近秦羽,向他解释清楚孩子确实是他的。

可是他没有机会,迎接他的只是一个又一个前来泄欲的士兵。

眼见着军队已经出了豫州,即将抵达扬州。白蒻打听到那位军爷早就快马回了建康,军爷家中大富大贵,不可能看上他这个贱奴。

白蒻认命了,在军队中浑浑噩噩,靠着身体巴结上了一个小军官,这才免去了从早到晚被不同男人侵犯的命运。

出了豫州后,平定胡乱的小部分精锐跟着将领们进京领赏,大部分军队都屯驻在寿春一带,等候命令。

进京前,姚戾又来巡营一次。

这还是白蒻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见到这位少年战神——彼时的燕南侯也不过十七八。

就是这个少年将军,在那群禽兽手下救了自己。

听说那群禽兽当天就被就地处决了。

姚小将军身边还跟着两个男人,一个比小将军年龄稍大一些的端方公子,一个仙风道骨的中年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两位分别是当时还是大皇子的夏侯璋以及无名宫宫主灵赜。

抱着阿娘的骨灰罐,靠在营帐前插着的木杆上,营帐是军妓专用的破败营帐,“木杆”是断了的白虎旗旗杆。

小白蒻正在想,什么时候才能从军营逃出去,逃到濮阳将他娘的骨灰安葬。

神游天外的少年完全没注意那金尊玉贵的一行人往他这边来了。

“这是什么地方?”

灵赜晨起观气,发现山岭东方有异象,他带着夏侯璋和姚戾找过来,找到了秦家大营。

“是……是军妓们的住所……”

灵赜跳下马:“贫道能过去看看吗?”

“可以可以。”

军官知道姚小将军那天来处死了几个违反军纪的士兵,看到小将军暂时没有发难,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刻道长有要求,忙不迭地同意。

夏侯璋和姚戾也跳下马,军官立刻帮他们牵着马。

“老师,你要找的人在这里吗?”

那个祥瑞之人,是一名军妓?

灵赜顿住了脚步:“就是他,你们想办法把人笼络了吧。”

道长指着倚在帐外的少年,不再走近了。

夏侯璋和姚戾对视一眼,走向那名少年。

“小郎君。”

抱着骨灰坛子望向濮阳方向的天空的少年回头。

“这位……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蒻不知道面前的男人是什么身份,只能像喊军营里的士兵那样喊他。

夏侯璋温和地笑了笑:“你不必紧张,我们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你犯了什么事?被充作了军妓?”

他什么事都没有犯,只是看错了人。

白蒻不说话,神情看似软弱可欺,其实眼底藏着与人共毁的狠绝疯狂。

就差一点,等那最后一根稻草压死他,他就拉着所有坏人同归于尽!

夏侯璋见他不肯开口,便换了个话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蒻,青天白日的白,莲蒻的蒻。”

“好,白蒻。我名唤夏侯璋,是楚国大皇子。你可愿入我门下,为我幕僚?”

这时候,夏侯治已经在江南称帝,建立南楚了。

瘦小的少年往营帐里缩了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知道什么是幕僚,也不敢相信这个外表光鲜亮丽的官爷会好心待他。

白蒻缩回营帐,就要把帐帘放下。

“小东西!”

一直杵在旁边不说话的姚小将军终于开口了。

“他是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们走,帮他做事。”

彼时姚戾的狂症还没有那么严重,不需要药物克制。

少年将军脸上带了点不耐烦,他这个时候还有人的感情。

“你们愿意带我走?”

少年把身体探出来一点,也顾不上放帘子了,他被欺压惯了,小将军这副目下无尘模样反而让他觉得自在了些。

夏侯璋换了个便于白蒻这个小文盲理解的话:“对,带你走,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蒻抱紧坛子:“……我……我不知道。”

“你抱的是什么?”

“我娘的骨灰。”

“骨灰?”

夏侯璋有些诧异,继而问道:“为何不将你母亲的骨灰安葬?”

“我会安葬娘的骨灰,但要去濮阳郡,那里是我娘的故乡……我从益州走到梁州,再到荆州,又被……”

“如此……”

夏侯璋略一思索:“既然你不信任我,不如把我们之间的约定当作一场交易。你在秦家军营举步维艰,想去濮阳安葬你娘的骨灰更是难如登天。你跟我走,过些时日,我带你去濮阳,安葬完母亲后你就安心做我的幕僚,如何?”

从昨日到今日粒米未进的少年眼中亮起光,向前踉跄一步。

“当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未来的太子殿下接住了昏倒的少年。

白蒻不知道什么是幕僚,但这个人能带自己去濮阳,那他什么都愿意做。

夏侯璋扶着白蒻瘦骨嶙峋的肩膀,看到少年半昏迷了还抱着怀里的骨灰坛子不放,他回头,只看见了姚戾。

“老师呢?”

“师父说,接下来没有什么需要他的地方了,便先回昆仑了。”

太子殿下遵守了诺言,带着白蒻去了濮阳。

安葬母亲骨灰后,白蒻便正式成了太子殿下的“幕僚”。

然而战乱尚未完全平息,夏侯璋和姚戾忙着到处打仗,根本顾不上这个新收下的幕僚,白蒻被交给了太乐署的官妓丹夙娘子带着。

小白蒻每日去太乐署和歌舞伎人学习音律舞蹈,心里十分煎熬。

他身上蛊毒仍在,落了胎便又开始发作,平日尚能忍受,每逢节气身上便毒火四起,那两口穴更是瘙痒难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姑媱未得治疗,便一年四季都发作。

每逢发作,白蒻就难堪得恨不得投井自溺,但他知道自己暂时还不能死,因为他还没有报答太子的恩情。

少年接连遭受丧母、落胎、沦为军妓的打击,之前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是安葬母亲的骨灰。如今他受了太子恩惠,以后便为偿还太子的恩情而活。

可太子却没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转眼半年过去,白蒻的十六岁生辰到了。

这一天是小雪,小孩给自己煮了一碗长寿面,一边忍受着蛊毒的折磨,一边对着面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他娘没了,没人会给他过生辰,也没人记得他了。

他好难过。

白蒻心如死灰,他落了胎身体本来就差,在冬日哭这么一场,便发了高烧。

率先回京的沈涧琴受太子之托,前来看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时还是沈将军的沈涧琴找过来,就收获了一个烧糊涂的小美人。

沈将军连忙找了太医过来,又照顾了少年一夜。

第二日,白蒻一睁眼,就看见了端着药等他醒来的年轻将领。

面前这个英俊青年着实面生,容貌昳丽的少年谨慎地看着男人。

看见少年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沈将军罕见地愣神了一下:“……我叫沈素,是你家太子殿下的好友,你不必害怕。”

“沈……素?”

“你病了,先喝药吧。”

沈将军耐心地端着碗给少年喂药。

白蒻慢吞吞地把药喝完,口中的苦涩之意让他清醒了些。

“殿下和君侯还没回来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也快了,再过几天便回来了。”

少年绞着手指沉默下来,明显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沈将军放下药碗,仔细打量少年的模样。

真像啊,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简直和雪尘一模一样。

“你叫白蒻?”

少年半晌才反应过来男人是在和自己说话:“……嗯。”

“你父亲姓白?”

“我……我没有父亲,我娘和外公姓白,我跟着娘和外公姓。”

没有爹……

“小阿蒻,你今年多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昨天是我的生辰,我已经十六了。”

十六。

沈涧琴在心里算了算。

这个年纪,也不是不可能。十六七年前,雪尘应该是驻守在豫州。

“阿蒻可是在豫州出生?”

少年摇头:“我娘在犍为郡生的我。”

犍为在西南,豫州在东北,两者在两极,可是隔了十万八千里。

沈涧琴还想再问,一个侍女却进来通报,一直没等到白蒻去太乐署上课的丹夙来东宫了。

沈将军先去接见了老朋友,又从人家那里知道了少年悲惨的身世。

原来白蒻是一个在西南为妓多年的女人所生,和定远大将军顾皑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将军对少年那张脸很感兴趣,又受了太子嘱托,便时常往东宫跑。风流名声在外,阅人无数的沈将军轻而易举地突破了少年的防线,得知了少年郁郁寡欢的原因。

刚好太子和君侯也回来了,沈将军对东宫新来的这个小美人很感兴趣,给太子说明了小美人的郁闷,又顺手找太子要人。

明白前因后果的太子哭笑不得,摸摸少年的脑袋:“阿蒻想为孤做事?可阿蒻年岁太小,又不像阿弟与沈将军一般文有韬武有略。既然沈将军对阿蒻亲睐有加,阿蒻不如去沈将军那里学艺,等你学成归来,再为孤做事如何?”

太子像个温柔的兄长一般,这是除了母爱,白蒻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温暖。

“沈将军很厉害吗?”

“沈将军当然厉害,这次平定西北,要论立了大功的,除了阿弟就是沈将军。”

“所以……阿弟比沈将军更厉害,那阿蒻要跟着阿弟。”

冷着小脸的燕南侯终于有了反应:“我太忙了,你跟着沈素吧,有空我会去指点你的。”

小白蒻这才知道太子殿下嘴里的阿弟是指冷冰冰的燕南侯,胆儿小的他被吓得往床榻内侧缩了缩。

“那……那阿蒻还是跟沈将军学本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沈将军便三天两头的往东宫跑,或者白蒻时不时地去沈涧琴在京郊买的别院小住个几天。

沈将军看着光风霁月,其实蔫坏蔫坏的,他本来就是为了把人拐上床,哪里会教什么正经本事。

大尾巴狼沈涧琴告诉白蒻,要想帮上太子的忙,他得学会自己这张漂亮脸蛋才行。

沈涧琴教白蒻怎么利用脸蛋和身体勾引男人,然后让他们对自己死心塌地,为自己所用。

白蒻年纪小,没读过书又没见过什么世面,身上还有媚蛊,对沈涧琴的哄骗之语居然产生了几分赞同。

甚至在蛊毒发作的时候,少年主动去找了男人,求他教自己“驭人”之术。

就这样,狼子野心的沈将军成功把人吃到了嘴里。

沈涧琴和白卿云,至少是如胶似漆了近两年。

当时,沈将军的好友们都以为那个不知姓名的少年会被沈素宠一辈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秦皎拜托沈涧琴将白卿云带回迎仙楼,而沈侍中和白乐师另有打算,先结伴去了燕南侯府。

至于蓼毐,她和白卿云本是平级,武功高强,一手毒蛊使得出神入化。秦家除了秦岫,武功比她高的就只有秦曜。她扮作侍女潜入秦府只是为了保护白卿云的安全,如今任务完成,自然要回到东宫。

而银奴身上的蛊还要依仗蓼毐,白卿云便把银奴托付给了蓼毐。

银奴随蓼毐入了东宫,如今跟在白卿云身边的就只剩寄养在燕南侯府的小狸奴。

燕南侯府的小院,院中的一大片空地上搭了架子,种了翠绿的葡萄藤,葡萄架下,是一片苍翠的广卯形茄叶。

这些葳蕤的枝杖,再过一两个月,就能开出馥郁秾丽的曼荼罗花。

美人站在花架下,静静望着这一丛毒药,脚边一只小白猫儿,伸着爪子去打翠绿的叶子。

“白蒻。”

“君侯。”

燕南侯牵着一个小姑娘到了乐师院子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卿云叔叔,沈叔叔。”

“夏夏!来叔叔这儿!”

不满六岁的姚夏跑到石桌边,被沈涧琴一把抱住。

沈侍中把小姑娘抱进怀里:“夏夏真乖。”

“沈叔叔,沈遗霭怎么没来啊?上次射箭我输给他了,这次我不会再输给他了!”

姚夏是姚戾的女儿,沈遗霭是沈涧琴的儿子。

沈遗霭只比姚夏大一岁。

“哎呀!遗霭怎么和夏夏比呀?遗霭是哥哥,夏夏没赢是因为年纪小,这次肯定会是我们夏夏赢。我们夏夏啊,以后肯定是个女将军,像曹将军一样!对不对?”

“四娘!嗯!夏夏要当将军!像爹爹一样,像四娘一样!”

沈涧琴嘴里的“曹将军”和姚夏嘴里的“四娘”皆是指镇南将军曹家四娘曹亭,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姚戾不会带姑娘,就拜托自己这个有丰富育儿经验的战友帮忙照顾姚夏。

曹亭和姚戾、沈素以前同在西北军共事,是过命的交情。

姚戾脑内有疾,需要常年待在昆仑苦修,修身养性。昆仑不是养孩子的地方,而京城又处处波谲云诡,姚夏就被姚戾托付给了远镇九疑的曹亭。

岭南偏僻,却远离纷争,任他老子姚晦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岭南。

每次燕南侯要回京城了,先给曹将军写信,叫人把小姑娘送回来,好让他们父女二人聚一聚。

燕南侯抱臂倚在葡萄架下:“沈素,玩够没有?”

沈侍中老大不乐意地把小姑娘放下来:“姚戾,你真的不考虑给夏夏和遗霭定个娃娃亲?”

“滚,你的种肯定和你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美人乐师及时捂住了走到他身边的小姑娘的耳朵,然后无奈地看了燕南侯一样。

“你怎么把夏夏带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好不容易回一趟京城,吵着要见你们几个。待会奶娘就过来把人领走。”

正说着,一名面容慈祥的妇人就走进了白卿云的庭院,向几人行了礼。

姚戾打发人把女儿带走后,三人入座。

沈涧琴:“宫里传来消息,丽美人因陛下对马氏一族的处置心生不满,设计毒杀陛下,意图先发制人,矫诏立夏侯瑜为储君,释放马氏一族。”

姚戾:“蠢货。”

沈侍中挑了挑眉:“马家想让夏侯瑜和殿下争一争皇位,故而兵行险着。此招虽险,对夏侯瑜来说胜算却大。除此之法,马氏别无选择。”

马氏流三千里,已经在路上了。若要逼宫,夏侯瑜手上一个能用的兵也没有,毒杀矫诏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好以及最后的办法了。

白卿云在秦府困了许久,消息不通,问道:“陛下可好?”

沈涧琴:“很糟糕……所以我才说此招虽险,胜算却大——差点就被他们得逞了。说来也巧,若不是那日秦相在与陛下议事后提了一嘴叫陛下多保重身体,陛下感念丞相关怀之心传了太医请脉,还发现不了自己中毒已深。”

“中毒已深?里马家下狱也没过去多少时日,怎么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呀,大概是马家人着急了,毕竟再不想法子,马家就真完了……事情败露后,丽美人一力担下罪责,想把夏侯瑜摘出去。”

“陛下怎么说。”

“赐死丽美人,至于二皇子,陛下似乎是打算把他塞到马家的队伍里,一道流放了算了。”

这个处置对太子来说不算有利,放出去的鸟儿可能会产生很多变数,鸟儿还是关在笼子里好。

“不过夏侯瑜是个蠢的,他自己不愿意离京,在陛下面前哭爹喊娘。再加上太子殿下在陛下面前极力斡旋,陛下一时也没有下决断。”

沈涧琴说着说着,看到了庭院角落多出来的一口大缸,指了指,问到:“那是何物?”

姚戾终于来了精神,说道:“去看看。”

白卿云大概猜到了里面装的是什么,跟着二人过去了。

姚戾揭开盖子,一股浓重的药味逸散出来。

沈侍中一只手捂着鼻子,一手抓着袖子扇风:“这是何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蒻叫我处理的人。”

沈涧琴脸色剧变,退开一步,嫌弃地看着姚戾和白卿云。

姚戾一脸淡定,白卿云则是看着缸中之物神情莫测,颇有几分阴毒的气质。

缸中满是吊命的药草,被砍去四肢拔去舌头的正是已“死”多日的秦羽。

白卿云给秦羽扎了那么多天针,因为中间出了岔子,没能直接“杀死”秦羽。

那天秦羽咽气其实是迷惑人的假死状态。

白卿云将计就计,每夜潜入灵堂,施针维持住秦羽的假死状态。不然,秦羽“死了”又突然活了,肯定会引起秦寅的注意。他杀人的手段虽然少见,但也不敢说全天下的人都看出不出来,这世上能人异士多了去了。万一暴露,引得丞相警惕报复,就功亏一篑了。

白卿云干脆让秦羽假死出殡。

秦羽刚下完葬,姚戾半夜就带着人把坟掘了,把“尸体”拉走以后,又把坟恢复了原状。

神不知鬼不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侍中略略蹙眉。

姚戾就算了,这人脑子有问题,打仗的时候说屠城就屠城,还喜欢把俘获的将领斩首后堆京观玩。

可白卿云不一样啊,他可是看着小阿蒻从当初那个踟蹰少年长成如今这副颠倒众生的美人模样的。

“该不会是李雪竹教你的吧?”

李雪竹指长史李枯,是太子门下的另一门客,以狠辣暴虐着称。

白卿云神情阴鸷,蓦地抬首看向沈涧琴:“不用李大人教,是他罪有应得。就是将他千刀万剐,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白卿云出川后遭遇的所有惨祸都源于秦羽,他如何不恨?

姚戾插话:“刮肉太麻烦了,我直接砍了他手脚,你若是喜欢,下次自己来罢。”

除了打仗,姚戾很少亲自料理人,他的狂症让他一见血腥就控制不住杀戮欲。若不是白卿云和他有一层关系,姚戾连削断秦羽的手脚都不会亲自动手。

沈涧琴对姚戾刁钻的接话角度颇觉无奈:“你忘忧散服多了?人家不是这个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姚戾没理沈涧琴,将大缸的盖子盖上了。

白卿云紧握的拳头这才放松了些。

沈涧琴看见白卿云这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叹息一声:“如此,你该满意了吧?”

白卿云与他对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现在不过是让他失去了手脚,还没让他尝到我受的屈辱呢!”

“那能怎么着?他都变成这样了,就算再找人来羞辱他,也没人下得去嘴吧!”

“我自有办法,他折辱于我的,我自然要百倍千倍的还给他!”

当初太子和沈涧琴都不愿意白卿云以身涉险,偏偏最后白卿云和李雪竹混到一起去了,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白卿云跑偏有一半是他当初一句话不解释就把人甩了的原因,沈涧琴无力感更甚,无奈将话题引回正道:“陛下危在旦夕,丽美人加害之事被压下。外人只知道丽美人被赐死,并不知道因何缘故……我们要趁早为殿下做打算。”

姚戾:“京中有我,没人敢谋反。”

沈涧琴:“谋反是一回事,收拢权力又是一回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世家的权力都收到殿下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秦家这边,旁支有袁将军在清剿……秦相手里人才不足,开始暗中拉拢新兴的流民帅,甚至闫国和新齐的降将,他也大肆任用,毫不避嫌——似乎真的是捉襟见肘了。”

白卿云根据自己在秦家看到的书信往来,说了自己的猜测。

沈侍中揉了揉眉心:“按照太医的说法,陛下最多再撑两个月……权力更迭,正是最容易被北边那些蛮子乘虚而入的时候,我们可不能自乱阵脚。北楚是怎么亡的,大家都有目共睹……”

哀帝被俘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中原都处于无主的状态,中原有那么多王,谁都不服谁。楚国在夏侯治称帝后才重新凝聚起来,不过这个时候,重新建立的楚国无论是国土面积还是综合国力都和北楚时有了很大差别,因此,夏侯治建立的楚国也被称为“南楚”。

沈涧琴继续道:“……太子的意思是,秦家人能安抚的先安抚,避免内乱消耗国力,给了北边虎视眈眈的霍氏和赫连氏可趁之机。”

不明真相的庶民嗤笑元昭帝软弱,可只有做到皇帝这个位置上来,才知道要制衡朝野是件多么跋前疐后的事。

姚戾听着这些朝堂之上的弯弯绕绕,头痛起来,揉着当阳:“不如我联合袁涛,把秦寅屯在荆州、江州的军队全吞了,把他打服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都说了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能内斗!你听不懂人话吗?”

长沙的私兵他们去收还占几分理,江州的军队他们要是再碰,秦寅绝对跳脚。

头痛得阖目养神的燕南侯睁眼冷冷地看了一眼冲他大呼小叫的侍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涧琴也是经历过尸山血海的,可不怕他这眼神。

“瞪什么瞪,守好你的赵晗就行了,秦家的事有我们!”

“秦家……”

白卿云突然出声。

“有什么特殊吗?我总觉得,无论是陛下还是殿下,都很忌惮他们。可自从大司马死了以后,秦家的势力大不如前,我们根本不必受秦家如此威胁。即便是江左的士族都靠丞相拉拢,可如今的沈家在士族中的号召力,也不输秦家。为何不直接把整个秦家连根拔起,让沈家取而代之?”

沈侍中心情复杂地注视着那双昳丽的桃花目。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秦家不是说打倒就打倒的。尚书令可是站在秦相那边,况且……道子算出来,秦家会……阻挠龙运。”

白卿云瞬间领会了沈涧琴的意思:“所以秦相是知道了……才把我囚禁在药庄不放我走。”

沈涧琴严肃地点了点头:“多半。”

白卿云还记得他第二次见到灵赜,是太子收他为幕僚后的第五年——他加冠那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卿云”这个表字,是灵赜给他取的。

“白公子,可知贫道当年为何要让太子和燕南侯救下你?”

“白蒻不知。”

“五年前在豫州,老朽晨起观气,见一五色云在东方团聚。五色云出,意味——祥瑞现世。老朽便携太子和燕南侯寻找祥瑞所在……”

白蒻不明所以地看着突然冒出这么一番话的国师大人。

“王者德至于山陵,则卿云出……你就是那个应瑞之人。”

“若烟非烟,若云非云,郁郁纷纷,萧索轮囷,是谓卿云。卿云,喜气也。*你的字,就取做卿云吧。”

这就是白卿云名字由来。

灵赜之意,白卿云辅佐谁,谁就是真龙天子,谁就能主宰江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白卿云被送离秦府后,与沈涧琴时常在席间露面,京城流言四起。在迎仙楼迟迟没接到人的觅王世子坐不住,他不好去责问侍中,只能跑到秦府来找二郎。

“不是,秦二,那姓白的怎么和你小舅搅合到一块儿去了?”

秦皎被关了这麽久,丞相一直没有提前把他放出来的打算,一腔邪火无处发泄,咋咋呼呼的夏侯阳撞到了枪口上:“聒噪!小舅舅是在帮我的忙,轮得到你来置喙?”

夏侯阳不敢跟这个风一吹就倒的书生大小声:“我这也是关心你嘛……”

想到自己还有事要问夏侯阳,秦皎收敛了脾气:“我大哥被派去了荆州,到底出了什么事?”

“姚家在针对你们家,荆南的袁家受他们指使,以剿匪之名残杀秦家屯兵。”

觅王的封地就在荆北三郡,但夏侯阳和秦皎关系好,可不代表老觅王会出手帮秦相。至于打压马家,是他早就看马九轩不顺眼,才顺着儿子的意思出手。

秦皎沉思片刻:“与我猜的不差,就是不知道这幕后主使到底是姚家那位……还是东宫那位了。”

“这是何意?”

“若是姚晦老儿还好说,不过是想夺我爹的权,在太子即位后独霸朝野罢了。可若是太子的主意,那……咱们这位储君的胃口可不小~”

太宰顶多针对他爹,可若是太子殿下,恐怕是要打压江左的所有世家,他们秦家不过是第一个被拿来开刀的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皎意味深长,夏侯阳挑了挑眉:“搞夏侯瑜,可以。搞太子,我可就不奉陪了……我怕我爹打断我的腿!”

“你不用着急,我们干的事还威胁不到太子。你出去以后,尽量帮明宣家里再囤积些兵马,既然秦家被盯上了,那我们就帮楚家多准备些人马吧。”

丞相的想法和次子的想法相差不大,不过他担心楚家势大后会脱离控制,所以他准备了后手。

秦岫到了荆州以后,带领旁支剩下的部队和袁家的军队打得有来有回。

袁家见秦岫来者不善,而秦家的军队已经被他们打得折损颇多,便和秦岫讲和,称是误会一场。

秦岫被袁家的流氓行径气住,然而料事如神的丞相急信传来,叫他不可恋战,安顿好残余部队后立刻北上支援,平定河南叛乱。能往上打就继续往上打,最好收复几个将士来用。

秦岫不解其意,还是带着兵马北上了。

袁家小将见秦岫带着兵马跑了,在主上新的命令下达之前,也只能偃旗息鼓。

且说北境局势。

自大将军北伐失败后,落入北闫手中的豫州不久前又被新齐抢占。而仍在北闫掌握之中的河南,当地人因为饱受战乱之苦,笃信神教。从西北来的东方既,自称无名宫灵犀天师的弟子,在河南蛊惑民众,凝聚起小股势力,反了北闫,自立为王,号灵圣皇帝。

霍英没空搭理南边的事,吐蕃犯边,西凉国公羊斐勾结吐蕃部族,致使北闫西边的城池被啃了几口出去,他正带着大军西征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年一开头,除了鲜卑,另外两个大国都过的不太开心。

然而,很快有人要让鲜卑也不开心了。

定远大将军的旧部就守在荆州南阳,接壤河南。那东方既居然打着他们已故的军师灵犀道长的名号招摇撞骗!狗在家门口乱吠,顾家旧部安能咽下这口窝囊气?

南阳郡守顾朔,是定远大将军顾皑和扬州刺史顾曙的堂兄弟,听说了这事,立刻派兵前往河南,誓要捉了那妖道血祭顾家子弟的英魂!

江南的消息还没那么快,只知道顾朔擅自发兵攻打河南,以为他要拥兵造反了。被丞相派来平叛的秦岫也以为如此。了解了前因后果,秦岫感念顾家旧部一片赤诚之心,帮着久攻不下的顾家人,把河南推平了。

来攻打河南的是顾朔的儿子顾放,他老子就拨了两千多兵马过来,本来以为打个装神弄鬼的妖道够用了。

谁知道那妖道颇能忍,闭城不出,他们整日在城外叫骂,那妖道跟个王八一样缩在壳里不出来,顾放也无可奈何。

秦岫带了五千兵马北上,和顾放带的军队一整合,就是近万的兵力。人数绝对优势,就不必取巧了。

秦岫和顾放带了人,夜里袭城,那老王八见来者声势浩大。这城定守不住,居然弃城而去。

两位将领杀进城去才发现,那妖道早就逃了。

打下河南,秦岫别过顾放,继续往东边征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放一开始还以为秦岫是来抢功的,后来听了秦岫解释,才知道根本就没什么“功”不“功”的,江南的人甚至以为他们是要造反。

顾放不由得为自己和自己的老父亲捏了一把冷汗。

秦岫却说:“顾兄放心,我已书信一封送呈京师,想必陛下知道了缘由,不会怪罪顾家。”

顺便写信给凌天河,叫他过来支援。河南送给顾放了,他也折损了一点兵力,要把整个豫州打下来,他现在的兵力可不够。

顾放知道秦岫要去打豫州,有些担心:“我顾家讨伐河南,尚且被猜忌至此,秦兄不告而取豫州,岂不是更遭猜忌?”

秦岫却笑了笑:“顾兄放心,这是丞相交代,陛下必不会责难丞相。”

顾家与秦家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的顾家可不比前朝了,今上如果忌惮他们,能直接把顾家踩死。但秦家,除非秦寅死了,否则谁敢动秦家?

不等凌天河支援赶来,秦岫先下颍川,三十里外下寨。

守颍川的将士是个鲜卑人,名叫宇文广,他是有真本事的,所以也有些眼高于顶。

宇文广见秦岫在城外下寨,带的兵马也不算多,便起了捉弄的心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主动打开城门,让手下带了一队人马前去挑衅。

大营刚扎好,秦岫屁股底下的胡床*还没坐热乎,就听见有人在营前叫阵。

听完部下通传,秦岫不仅不恼,还笑了出来。

敌人在营前挑衅叫骂,屠鲞不知道自家主子怎么还笑的出来。

秦岫解释:“古人云‘兵骄者灭’,那宇文广如此轻率大意,可见此人不足为惧。这是大好事啊!走,去看看他叫了两个什么东西过来挑衅我们!”

屠鲞:“既然那蛮狗不足为惧,不若让属下去把那两个来挑衅的喽啰杀了,何劳将军出手?”

秦岫阻止了屠鲞:“你去,就没效果了,我去诈诈他,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样。”

说着,秦岫就取了兵器,领着一队人马到阵前迎敌。

两军对垒,各自擂鼓。

双方将领自队伍中杀出,在阵前斗将。

宇文广遣出的两名副将皆碌碌之辈,见秦岫杀来,合计了一下,两个人都迎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见这两个草蛮子这般胆小怕事,便知其乃平庸之辈,试探出那二人的实力后,佯装不敌,带着兵马又回去了。

两个手下大喜,立刻回去禀报,说南楚将领是酒囊饭袋,不足为惧。

宇文广轻蔑更盛,下午就披挂俱全,亲自率军袭营。

这边的秦将军,酒足饭饱,还小憩片刻。听到宇文广在营前叫嚷,才披甲而出。

秦岫再次带着人马出寨迎敌。

对面的宇文广看见高挑矫健的秦岫生得面若冠玉,暗骂绣花枕头。

这边秦岫也在观察宇文广。

这人看起来倒是比刚刚那两个草包要厉害得多,是不是有真本事待会便见分晓。

宇文广在对面,大吼几句鸟语,引得队中将士一阵哄笑。

秦岫不懂鲜卑语,见他们这般反应,也知道那厮说的必不是什么好话。

提着长戟的将军眯了眯凤眸,也不多话,纵马便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宇文广见他这般沉不住气,更加相信了自己的判断,也纵马出阵迎战。

“你爷爷宇文广来也!”

秦岫还以为这蠢蛮子不会说楚话呢!

“哐!”

兵刃相交,宇文广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招架不住面前这个年轻将军的力道。

秦岫不欲与他斗力,挑开了宇文广的双鞭,和他斗起招来。

宇文广越打越心惊,这和那两个副将说的可不不一样,定是这中原奸人使了奸计,害得他轻忽大意。

宇文广自知中计,害怕丢城,不欲恋战。

他这一退缩,就出了破绽。

秦岫一戟把宇文广挑下马,用戟尖勾着他的领子,拖落水狗般把宇文广拖回了南楚的队伍。

将宇文广五花大绑后,秦岫示意屠鲞去解决剩下两个喽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两个喽啰不仅草包,二打一都打不过屠鲞,还贪生怕死,打输以后跪地求饶,说只要秦岫放过他们,他们就帮忙哄骗守城的兵卫打开城门。

于是秦岫不费一兵一卒,神速拿下颍川。

等凌天河带着支援到时,他已经整合了颍川郡内军队,准备攻打谯郡了。

回到京城这边。

秦皎自己都放心白卿云在沈涧琴手上,夏侯阳也就不再关心迎仙楼的事,干脆跑到合肥去找楚明宣了。

谁料他一从迎仙楼离开,白卿云反而回到迎仙楼了。

秦岫远在河南,秦皎软禁在家,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的成了秦曜。

秦曜对白卿云的喜欢,顾西洲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秦老三是顾春官看着长大的,秦三小的时候,被秦相送到他娘身边养着,等于说秦三基本上是和他一块儿长大的。

秦三这小孩,爹不疼,娘不爱,在他娘身边养到七岁,才被丞相接回过秦府一次。七岁之前,秦三只知道有姨姨和伯伯,不知道爹和娘是什么。

这没过多久,秦曜又被丞相送回宣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秦府回来后,原来那个逢人就笑的小宝贝蛋,就变成了一天也不说一句话的小闷葫芦。

凌姨姨和当年还是个小小少年的顾西洲旁敲侧击了许久,才问出小秦曜闷闷不乐的缘由。

小秦曜边掉金豆豆边和姨姨、小哥哥说他听到的话。

秦府的下人说,三公子生出来就是晦气,害死了夫人不说,还要抢二公子的生气。说秦曜不回来还好,一回来,二公子马上又发了高烧——这不是扫把星是什么?

“呸!呸!皓皓才不是扫把星呢!皓皓是凌姨姨的宝贝,谁敢说皓皓,凌姨姨去掌他的嘴!”

秦曜出生之后,丞相一直都没给他取名字,大家都“秦幺”“秦幺”的叫他。而被寄养在顾家的秦曜因为要隐藏身份,一直用的“顾皓”这个名字。是秦曜十四岁彻底回归秦家以后,才有了“秦曜”这个名字。

顾春官和凌夫人为了哄好小秦曜煞费苦心,可秦曜认定了自己是灾星,与顾家人渐渐疏远,害怕自己身上的灾气过度给待他如亲子的顾家人。

秦曜最后就长成了这个沉默寡言的性子,他从不和人交朋友,因为他越长大就越发现——和那些人说的一样,他是个灾星。

不然怎么解释,他倒霉透顶的运气,和靠近他也变得倒霉的顾家人?

顾西洲知道秦曜郁结所在,有的事并不能怪罪到秦曜身上,可这孩子偏要往自己身上揽。

当年他母亲小产也好,父亲贬官也好,甚至他自己的身体差,也都和秦曜没什么关系,但秦曜偏偏觉得是自己给他们带来了霉运,常常是离家出走,躲起来不愿意见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有了心上人,好了,还是那副死样子,又憋闷又不敢出手,迟早憋出事儿来。

“先是三叔,后是二哥,再是大哥,最后是小舅舅……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护不住白公子呢?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不肯对白公子真心相待呢?”

秦曜以为白卿云再次回归迎仙楼抛头露面是无奈之举。

顾西洲当然从秦曜这里听说了白卿云辗转于秦家叔侄舅甥之间的事,他与白卿云是故交,不会像秦曜一样把白卿云想得那么悲情。

他知道白卿云和沈涧琴有过一段,自然也知道沈涧琴绝对不会和白卿云藕断丝连。

顾西洲更倾向于此事另有隐情,或者说,白卿云有所图谋。但他知道这感情之事,除非当局者自己想明白,否则谁也劝不住。

“阿曜,你既有意,何不自己去看看……机会是攥在自己手里的。”

秦曜沉默不语。

顾西洲知道他在怕什么,又劝道:“你这般踌躇不前,不会有任何进展。可若是你真的去接近他,未必是雪上加霜,说不定还会雪中送炭呢。”

雪中送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曜捏紧拳头,道了一声:“多谢兄长。”

便抽身离开了。

迎仙楼。

雕甍画栋,凤阁斜张的乐闾并没有因为易主之事而减少半分奢靡,照样轻歌曼舞,鼓乐齐鸣。

多少少年子弟在其中纵情声色,醉生梦死。

秦曜走过依红偎翠,脂浓粉香的绮阁,找了一处清净的雅间坐下。

接客的翠衣跟了一路,一边走一边给秦曜介绍楼里的姑娘小倌,秦曜不叫几个人伺候她就不罢休似的。

一回生二回熟,秦曜现在已经知道怎么打发这些纠缠不休的翠衣了。

形容冷峻的金瞳青年从怀里摸出两枚小银龙,“叫一壶酒,别在里面加乱七八糟的的东西,酒送来后自行离去,明白吗?”

翠衣看见那小银龙眼睛都直了,她见青年气度不凡,这才纠缠不休,没想到青年出手大方,直接赏了她两枚银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翠衣笑着告退了,不多时,酒也送了上来。

秦曜给自己倒了一杯,放在鼻下嗅了嗅,没发现什么怪味道才浅啜一口润了润喉。

酒喝了半壶,青年心心念念的人才出场。

红衣的乐师腰间佩戴着香花,肩上搭着缀满珠宝的披帛,头上戴着星辰灿烂的芙蓉冠,在一众巧笑倩兮的优伶簇拥下出来了。

乐师一抬眸,粉台下的客人们都倒吸一口凉气,乐师再一笑,客人们眼皮子都不敢眨了。

颠倒众生的美人徐徐将一双白玉手放在丝弦上,浮泛飘忽的鸣弦之音回徊千室。

客人们被妙音挟去注意,击节称赏,内池水波晃动,浮荇翩跹,不断有鱼儿跃出水面。

一位客人赞道:“昔有伯牙鼓琴,而驷马仰秣,今有美人弹箜篌,而游鱼出听。”

另一位客人接话道:“淫鱼喜乐,故而出头于水而听之。我辈不但通晓音律之妙,更晓美人之妙~~这西山圣客,不知要价几何,以我之财,可以入幕乎?”

秦曜坐在另一头,听不见那人的话,但他周围的肖想之语亦不绝于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獐头鼠目,油头粉面的宵小之徒,青年一一打量。

秦曜再将视线放回粉台上,就发现台上的人不见了。

青年巡睃众生,终于在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怀里看见了美人乐师。

那人眼下青黑,双颊凹陷,一看就知道是终日沉湎酒色之徒。

“……美人,来~”

那男人的手在美人身上不停乱摸,一张嘴不停地往美人脸上靠。

这猢狲看着颇为面熟,怒火中烧的秦曜来不及细想,迅雷不及掩耳地一抬手。

“啊!”

男人大叫一声,捂着鲜血淋漓的左眼痛呼不已。

白卿云因为男人的动作不得不退到一旁:“安二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白卿云唤作安二爷的男人从眼睛里抠出一块白瓷片:“是哪个暗算老子?!给爷找出来!爷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唉哟——我的眼睛!”

白瓷酒杯被捏碎,秦曜顺手一扫,将剩下的碎片藏进袖子里。

白卿云也会使暗器,自然能判断出瓷片是从那个雅间飞出来的。

秦曜冷不丁对上白卿云锐利的目光,连忙低下头给自己倒酒。

乐师看见那个做贼心虚的影子,额蹙眉锁。片刻,乐师收拾了难言的复杂心情,低声哄着那位安二爷。

秦曜看着乐师搀着左眼血流如注的安二爷离开了,立刻起身。

他推开门再望,已经不见了白卿云和那位安二爷的身影。周遭乱哄哄的人群叫嚷着,有些是前来寻衅的家丁,有些是怏怏不服的其他客人。

蛮横无理的家丁拦着秦曜不让走,可秦曜岂是他们拦得住的。

高大的青年一挥手,围着的乌泱泱的人群就被他拨开一个缺口。

“拦着他!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麻烦。

秦曜回头冷淡地瞥了一眼追上来的家丁,将那几个五大三粗的家丁吓得定在原地。

那双突兀的黄金瞳让某个有眼力见的家丁心里打起鼓来,出于谨慎,他问了一句:“大人可是丞相府的三公子?”

“是又如何?”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家主人是水衡都尉家的安二郎,与秦家乃是姻亲。既如此,大人怎会暗害我家主人,小人们这就告退!”

水衡都尉?姻亲?

姓安……莫非是三婶的兄弟?

这些想法在脑中只是一闪而过,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秦三郎下楼把大厅找了个遍也没看见乐师的身影,他干脆抓了一个翠衣来问。

“大人问卿云公子啊?公子陪着安二爷上楼上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多谢。”

秦曜又快速上楼,漫无目的地东闯西踱。

二楼的雅间,没客的敞着门,有客的关着门。

“谁呀……有病!”

关着门的雅间也被秦曜一脚踹开,秦曜看过不是那二人后,立刻开始搜下一间。

整个二楼鸡飞狗跳,叫骂声不绝于耳。

秦曜毫不在意,走进下一个开着门的房间,环视一圈。

没人。

秦曜转身正要出门。

“吱呀——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红衣乐师用手抵住青年:“进去!”

美人神情冷厉,素日摆在脸上的妖艳之色全无,莫名让人心怵。

本来气质冷肃的秦曜心情立刻忐忑起来,绷得严肃的表情也垮了,眼睛睁大,瞳仁针缩,看起来十分紧张。

秦曜乖乖地往后退了几步。

“白公子……”

白卿云皮笑肉不笑:“三郎,怎么会出现在迎仙楼?”

秦曜素来十分迟钝的神经今日敏感起来,他察觉到眼前人的神情和语气都不是很好。

然而,笨嘴拙舌的秦三郎即使察觉了美人心情不美妙,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我……二哥担心白公子在迎仙楼受委屈,所以叫我过来看看。”

“哦?二郎担心卿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着红衣的美人乐师一步步靠近,逼得金眸青年不断后退。

“难道不是三郎自己担心?”

“嘭!”

青年撞到了屏风上,一声巨响如同他快要爆裂的心。

见秦曜退无可退,白卿云故意抬手作出要摸秦曜脸颊的动作。

“三郎怎么不看卿云?莫不是在心虚?”

秦曜侧了一下脸,想要躲开白卿云的手。

白卿云顺势收回了手,退开两步。

“也是,卿云不过一介倡优,残花败柳罢了,怎敢肖想被三郎惦记,是卿云自作多情了。”

不能怪白卿云话里带刺,要怪只能怪秦曜,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日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安二爷”安睦正是白卿云要千方百计讨好的客人,他是水衡都尉的儿子。水衡都尉可是个肥差,掌上林苑,兼主税入和皇室财政的收支以及铸钱。

太子要削弱丞相一派,这个和秦家有姻亲关系的安家就不能绕开。水衡都尉安久民是有名的清官,族中为官的安氏子弟也是廉洁奉公,浆水不沾。

但水衡都尉真的这么干净吗?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安老都尉这个纨绔的小儿子,安家二郎平素花天酒地,为非作歹惯了,肯定禁不起色艺双绝美貌乐师的诱惑。

若白卿云能从安睦嘴里套出点什么,那就事半功倍了。

可秦曜一出手,就打瞎了安睦的眼睛,本来已经开始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等安睦养好伤能再来逛窑子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秦曜是个锯嘴葫芦,一味地沉默,眼睛也不敢跟白卿云对上。

白卿云也不管他,自顾自地说下去:“三公子上这乐闾来干什么,瞧上了哪位娘子,不带出来给卿云掌掌眼?卿云在迎仙楼待得不久,认识的姐妹却不少,她们的秉性卿云大多清楚……”

白卿云非要激秦曜开口不可。

秦曜果然急了,期期艾艾地开口:“我……我只是来找……来找阿蒻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两个字说起来像烫嘴,在一堆词里说得最为模糊。

不知道是刚刚被轻浮之徒弄乱了还是怎得,绛色的纱帛在美人乐师肩上摇摇欲坠,让人莫名想轻轻拢住那一片轻纱,慢慢扶正……也或许,想拢住的是那白皙圆润的肩头。

青年不敢和乐师对视,目光不知何处安放,不经意便瞥到了那一抹白皙。顷刻,青年的眼神就晦暗了些,喉结也跟着滚了滚。

乐师伸出系着轻纱的手去抬青年的下巴。

秦曜比他两个哥哥都高,比白卿云更是高出快一头,脑子反应不过来的他直接低下脑袋去接白卿云的手。

美人乐师气得轻笑一声,然后“啪”地一下轻轻打了青年一巴掌。

很轻很轻,对秦曜这个皮糙肉厚的习武之人来说就像挠痒痒一样,那微微的凉意反而惹得秦曜心神恍惚。

“你这无赖,自己把人打伤了,可曾想过别人?这么一头‘肥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来。”

白卿云意有所指,秦曜被他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搅乱了心神,胡乱应道:“我也有些资产……”

话毕,青年从怀里摸出荷包,打开将里面的东西都给白卿云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扫了一眼,把荷包拿在手里颠了颠,嘴角还带着意味难明的笑。

秦曜只觉得被乐师拿在手里颠的不是什么荷包,而他蠢蠢欲动的心。

“就这么点儿?阿曜可知,安二爷包卿云一天花了多少金?两千两黄金。”

秦曜荷包里还剩两块金饼,八枚小银龙,换言之他连白卿云的一根手指头都包不下来。

白卿云把荷包扔进秦曜怀里,说道:“三郎年纪不大,主意不小,小孩子家家学什么逛红闾,快回去吧。那安二爷是你小婶婶的亲弟弟,小心被他知道是谁打伤了他的眼睛,告到丞相面前。到时候,被丞相知道了你不仅打伤亲家小舅子的眼睛,还不学无术地跑来逛红闾,非得让你和你二哥一样关禁闭不可。”

秦曜抿了抿嘴。

他不明白,不明白面前的人为什么能那么轻易地谈论他二哥和那个什么安家的二爷。

锯嘴葫芦心中的困惑过盛,以至于他愿意开口询问:“阿蒻,你和我大哥……二哥到底……”

阿蒻,你到底心仪谁呢?

“你大哥,二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的表情又变了,有一丝冷讽在脸上。

秦曜瞬间觉得两人之间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又紧张起来。

“阿蒻?”

“三公子觉得呢?”

两人无形中又越来越远了。

“卿云对世子和二郎有过真心吗?或者说,像奴这样的人会有真心吗?不过是因为他们有权势,值得卿云依附罢了。”

秦曜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见白卿云如此咄咄逼人,又不知道说什么来挽回。

白卿云看起来也不愿意给他挽回的机会,连珠炮似地继续:“连安睦那纨绔都有几个臭钱,反观三公子——在内不受丞相器重,在外又无权势,有什么值得卿云觊觎的呢?”

乐师满脸轻蔑,满眼写着“废物”二字,似乎他真是这么想的一样。

“滚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毕,对青年失望至极的红衣乐师拂袖而去,徒留秦三郎在房间内恛惶无措。

白卿云回到他在迎仙楼的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匆匆赶往东宫。

“公子,殿下早些时候入宫去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女官以为乐师是来拜见太子殿下的。

东宫和紫垣相邻却并非一体,白卿云有东宫的通行令牌也不能踏进紫垣半步。

“那……长史大人可在?”

“李大人亦随殿下入宫了。”

“多谢女官。”

别过东宫的女官,乐师徐徐御马离开。

行至东华门门口,看着紫垣朱红的宫墙伏延千里,最终没入天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楚崇尚火德,以赤色为贵,所以与皇家有关的物件都喜欢采用大红色,譬如宫墙,譬如衮龙袍。

赤色尊贵,天下百姓也跟着崇尚赤色。

和人有三六九等一样,赤色也有三六九等。

朱赤绛红*,朱色最尊贵,红色最次之。

瑰丽壮烈的万朵红霞团浮出碧穹,为一身素锦白衣的乐师铺上满身云霞,又将乐师纤弱的身影印在了朱红的宫墙之上。

突然,流霞尽头出现了一抹亮眼的焰蓝色。

是沈素。

骑着白马的侍中也瞥见了白衣乐师,调转马头,御马行至乐师面前。

白卿云看见沈涧琴穿着的常服,看来他是临时被宣进宫的。

“阿蒻这个时候不应该在迎仙楼吗?莫非是出了什么差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乐师拍了拍自己这匹枣红马的脑袋瓜,似乎是叹了口气:“还不是你那好外甥,本来手到擒来的事,被他一搅合,我只能找老师从长计议……谁知,老师也入宫去了。”

“除了你这个老师,太子殿下还带了一人入宫,你不妨猜猜是谁。”

乐师何其聪慧,联系到元昭帝病重,立刻就猜出了另一人的身份:“是翳羚娘子吗?”

李雪竹教导白卿云谋断,翳羚教导白卿云医药。

太子门下奇人异士不可胜数,翳羚就是其中之一。

据白卿云所知,教导他岐黄之术的这位老师原本是云南的采药女,善解天下奇毒邪蛊。

蓼毐善毒,翳羚善医。

不过这两人平时是王不见王,一人久居建康为太子做事,一人隐居云南醉心药理。

翳羚久居云南,此次拜访中原想必是为了元昭帝身上的毒而来。

“翳羚娘子怎么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并辔而行,伴着马蹄踏在汉白玉砖石上的清脆声音闲聊。

“翳羚也没法子,她的医术也没比宫里那些太医高明多少,不然殿下也不会放心地让她待在云南,你知道的。”

翳羚的厉害在两个方面。

一方面是她会用蛊。

然而元昭帝天子之躯,怎么可能让一介山野村妇在身上用蛊?况且,使用蛊术的不稳定因素太多。

另一方面是她掌握的草药。

翳羚终年待在云南,身边奇珍无数。但她采到的珍奇药材又怎么可能不优先提供给太子。每每翳羚找到好药材,炮制好后都会往中原送一份。

所以,即便太子大老远地把翳羚从云南请过来,也是杯水车薪。

如今是阎王爷在下头点了天子的名,凡人已经无力回天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白日在美人乐师处碰了壁的三郎心中郁闷无法排解,夜晚便漫无目的地在京城内闲逛,然而他走着走着又到了迎仙楼。

看着满楼红袖招的乐闾,青年迟疑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本就是公子哥们寻欢作乐的场合,夜晚的迎仙楼更热闹了。

大堂人声鼎沸,楼上的雅间也都满客了。

扑鼻而来的是挥之不去的脂粉香,高大英俊的青年紧拧眉头,想要离开。

这时,场上表演结束了,风华绝代的美人被舞姬们簇拥着出来。

红衣胜火,艳丽无双。

秦曜的腿立刻像生了根一样定在原地,再也没有离开的念头。

美人白天在台上演奏箜篌,晚上却和着乐声跳起了舞。

秦曜一步步走向台下,坐到了白天那个安二爷坐过的位置。

白卿云此次的舞蹈不同于祭傩那次祭祀舞的庄重,诱惑了许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红的披帛被站在台边的大美人轻飘飘地掷出,恰好拂过金眸青年的脸颊。

甜腻的幽香在鼻尖萦绕,秦曜下意识抓住了那轻飘飘的纱帛。

台上的大美人勾着风情万种的笑,一个旋转,红纱又被他拽了回去。

秦曜手比脑子快,差点又要抓住披帛,幸好忍住了。

耳边吵吵嚷嚷,好不容易青年才听清在吵什么。

他们在出价,出价买下白卿云这一夜。

青年脸色蓦地沉下,然而耳边的出价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天文数字,就是把他的全副身家都掏出来,都无法与之较量。

秦曜的心像破了个口子一样呼呼漏风,他甚至想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台上的美人掳走。

可是,台上的人笑意盈盈,没有半点不情愿的样子。

想起白天那个巴掌,秦曜更难过了。

一舞终了,台下叫价的人还没争出个高低,台上的大美人却开口了:“各位不必争了,卿云已经选好了今夜的客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台下的客人们更加不满地叫嚷,台上的美人不受影响地缓步下来。

美人莲步轻移,向着自己挑好的恩客走去。

一步步,踏在秦曜的心上。

阿蒻是在向他走来吗?

一阵香风袭来,美人走到眉目英挺的青年面前,坐到了青年腿上,揽住了他的脖颈。

“呼——”

美人呵气如兰,刚刚被青年抓过的披帛落在了青年的手心。

这次秦曜没有挨巴掌,一个缠绵的吻落在他唇间,温热的触感顺着干燥的唇瓣入侵毫不设防的口腔。

“嗯唔~”

青年放在美人腰肢后的大手猛然握紧。

除此之外,他不敢有其他出格的动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坐在他身上的人却十分大胆,扭着腰蹭他下身。

几乎是瞬间,受不住撩拨的青年就一柱擎天。

美人把手伸进青年衣袍里,握住那庞然大物撸动。

“阿蒻……”

秦曜抓住了白卿云的手,声音都在发颤:“还在大堂……我们!”

艳冶如妖的美人猛地抠了一下敏感的冠沟:“阿曜,珍惜这次机会,下一次……可不知要何时去了~~~”

耳边的嘈杂远去,秦曜松开了手,任由白卿云动作。

青年将脑袋埋进美人肩窝,不去看周围的人。这样一来,他的视线里就出现了一双光裸的腿。

美人一双腿光着,底下更是什么都没穿。

秦曜感觉到腿上的人微微抬了抬臀,然后他那东西就被什么湿濡温暖的东西抵住了。

青年腰腹猛地一颤,阳具暴胀几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呃啊!”

湿软的穴将肉柱紧紧锢住,缠绵地吮吸。

热血上涌,青年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更不敢刻意去看二人连接之处。

他只觉得,好温暖,好舒服。

“嗯嗯啊啊……”

嘈杂声再度袭来,似乎是周围的看客对他们众目睽睽之下的交媾行为议论纷纷。

而秦曜更不想怀中人情动时的呻吟、神情被其他人听到看到。

他身体紧绷,不由得想,阿蒻平时也是这般吗,在大庭广众出卖身体,与人交合?

“阿蒻……”

青年抬头,又想说什么,却被逮住机会的大美人吻住。

唇瓣被美人撕咬,手里那段软腰起起伏伏,紧致的肉腔有节奏地套弄着他涨得发痛的性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年放眼望去,大堂里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神情各异。

兴奋、鄙夷、艳羡、嫉妒……

他不该,不该坐在这里和阿蒻媾和,更不该在这种场合硬起来。

秦曜痛苦愧疚地想,可他的身体却兴奋得不像话。

身上的人扭得愈发卖力,下面那孽根被绞弄得舒坦不已。

就在秦曜控制不住自己,要主动挺腰肏穴的时候。

“啪!”

突然,脸颊微痛。

怀里的人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下贱东西,还说对我没有非分之想?”

他被那张艳丽愤怒的美人注视着,在暖穴里一泄如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曜陡然惊醒!

他动了动腰,两腿之间一片粘腻。

他梦遗了。

他居然做了个关于白公子的春梦,还……

秦曜羞愧难当,自这日后,再不敢去迎仙楼偷看白卿云。

白卿云还以为是自己的警告起了效果,让秦曜放弃了。

正月末的时候,嗅到风雨欲来气息的顾春官便准备携家眷离开京城了。

临走之前,顾西洲和秦曜见了一面。

秦曜这几日郁郁寡欢,他的不对劲,明眼人一看便知。

于是唯一关心青少年情绪的顾西洲就成了秦曜的倾诉对象,而从秦曜这里听了前因后果的顾西洲也头痛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一吧,这俩人他都视如亲弟,哪个伤心了他都不愿意见到。白卿云肯定是不想和秦曜有什么瓜葛,但秦曜这边是想有瓜葛又不敢有瓜葛的小媳妇儿样子。

其二吧,白卿云那边很明显是有利益纠葛,牵扯太多。他早已决定远离庙堂,也不好给秦曜透露什么。

春官愁死了,一张俊美的脸全是郁闷之色。

这事吧,还得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局外人来劝。

谁呢?

看到旁边的贤惠夫人,顾春官突然有了主意。

“方才三郎所言,夫人可有见教?”

正在煮茶的楚嘉仪,放下了手中的木勺,她对朝堂之上的波诡云谲所知甚少,但对白卿云和秦曜却很了解。二人都是她亲近的小辈,顾西洲相当于二人的兄长,她就相当于二人的嫂嫂。

“以妾身之见,卿云并非贪图富贵权势之人。”

顾西洲和秦曜都赞同地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卿云对阿曜说的那番话,像是故意贬低以令三郎退避三舍。”

秦曜周身的气质都随楚嘉仪的话忧郁下来。

“可要妾身说,那些话俱是托辞。阿曜若心意坚定,何不真去建立一番功业给卿云看?届时再去诉说心意,料卿云也再没有搪塞的话了。”

嫂嫂的一番话令秦三郎茅塞顿开,眼睛都亮了起来。

“谢嫂嫂。”

顾西洲却看了自己夫人一眼,楚嘉仪冲他微不可察地一摇头。

白卿云就算了,他游走俗世,早已不会为小情小爱所伤。可秦曜不同,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抓不住,太容易钻牛角尖,不让他找点事去做,定然伤情非常。

春官和夫人心有灵犀,瞬间便领会了夫人的意思。

也是,他们不会在建康这片是非之地久留,对秦曜的帮助也很有限,倒不如让他遵从本心,自己去追寻。

秦三郎得了小顾夫人的建议,兴冲冲地去找丞相,想要让父亲给自己安排点差事来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丞相应了,说会帮他留意。

然而,这一留意,就到了泰山崩殂。

建武十一年,三月初二,元昭帝驾崩,天下大丧,禁嫁娶、宴饮作乐,止屠宰祭祀。

秦岫没想到自己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

他领了旁支的人马,直奔河南,打下了被新齐占领的颍川、谯、彭城三郡。

世子意犹未尽,继续北上推进,还没等他从赫连氏手里夺回下邳,召他回京的急信就送呈军帐。

“报!京中急函!”

正和帐下大将商议着攻城计划的秦岫停下手头的事,接过了书信。

书信是以赵晗的名义发过来的,不像文官那样喜欢在前面写一堆骈拇枝指的漂亮话,信函十分简略。

就一个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帝崩,速回唁哀。”

秦岫是被秦相叫过来打仗的,而不是被朝廷指派到河南征伐东北的,他没有立场不回京吊唁。

凌天河来了北境支援秦岫,此刻看了书信,惊怒交加:“这要紧的时候,怎么就……还只叫你回去奔丧,分明就是有鬼!”

丞相叫世子在攻城掠池的时候收服一些人才来用,他们秦家不如以前了,得早做准备。秦岫这次还真收了一个厉害的降将——宇文广。

宇文广对赫连皇室本来就颇有怨气,秦岫打服了他,他便投了南楚。据他所言,王族内斗严重,封锁了新齐大汗赫连祝病重的消息。新齐内乱,这正是攻打的好时候!

可这个时候,元昭帝却驾崩了。

秦岫不得不鸣金收兵,回建康奔国丧。

初六夜里,世子飞马入了京城。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几日太子监国,风云万变。

天子驾崩,姚家与袁家联手,想要把秦相废黜。旁支这边,也是被两家动了手脚,损失惨重。秦相左支右绌,见到秦岫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我儿连战连捷,何故在此紧要关头回京?”

“大将军手谕,天子撤瑟,令我速回京城吊唁。”

“哎——”

丞相眉头紧锁,长叹一声:“他们还是快了我一步……我也派人送了信往前线,叫你无论如何不得回京。这是赵晗与姚晦联合,你中了他二人之计也!

赵晗命你回京,定是姚晦不想看你继续攻打北方,免得功劳过大,回京受封扩大我秦家势力。为父让你在北方博积民望,广收人心,招揽兵马,可惜……”

秦岫为将才,在领兵打仗上天赋异禀,在谋略上却略输一筹。

“父亲放心,北地有凌氏四郎看着,有他在,刚打下来的城池不至于让人又夺回去。”

丞相不再捋胡须,转而更为忧愁地叹了口气。

皎儿倒是有他的风范,偏偏和那个乐师有了牵扯,不让人省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道秦家的气数真的要尽了,江南士族的气数真的要尽了?

元昭帝死了,下一个皇帝轮到谁来做?其他皇子都不成器,帝位由作为储君的夏侯璋继承已成定局。

对丞相来说,元昭帝死的不是时候,尤其是在秦家和姚家斗得最狠的时候,他死了。

太子夏侯璋继位,姚家一家独大,秦家就被压在了姚家下面。

若是元昭帝再撑个一两年,秦寅绝对有把握将姚家的气焰杀得一干二净。可元昭帝偏偏在这个时候死了,姚戾的军队还屯驻城郊,姚晦又和江州司马袁涛结党,之前靠他和尚书令,勉强和姚党打个平分秋色。

太子即位后呢,这个朝堂还有他们的位置吗?

赵家自成一派,太子和赵子蹇、赵华衣两个小辈交好并不意味着什么。他的妻子是赵晗的妹妹,小儿子也和赵华衣交好。对于举棋不定的赵家,丞相倒也没有那么在意。

可他的前亲家沈家被沈素牢牢把控,如今也是站在太子一派。他那个小舅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沈素看起来风度翩翩,虚怀若谷,内里却是个疯子。人们光知道燕南侯姚戾喜欢屠城,却不知道沈素当年在西北十六军的时候也是屠过城的。

当年沈素有多疯,经历过滑台雪灾的人都知道。

沈素的亡妻可不是病死的,是被他逼死的,老侍中也被这个逆子气得一病不起,自乞骸骨。

自那以后,整个沈家都被沈素清理了一遍,彻底成了太子的附庸。同时,也和秦家疏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狼后虎,二皇子夏侯瑜又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不过,现在就是他想要扶一个傀儡皇帝起来,前面的豺狼虎豹也不可能让他得逞。

这个皇位,一个月后必然落在夏侯璋手里,现在就看他能在这场博弈中从新帝手里撬出多少好处了。

太子,太子……

秦寅突然想到了他关起来的一个人。

当时净鹖给他的锦囊只有两句话,一句是“都亭侯三十三,天子五十”。

秦寅早就知道夏侯治活不过今年,所以才那么着急地私派秦岫北上征伐,尽量多地收服人心势力。

锦囊的第二句话的上半句是“云,从龙”。

第一句话的“都亭侯三十三”和“天子五十”都应验了,这第二句话的“云,从龙……”。

秦寅年轻时从他大哥秦释那里听过一则预言——太裕四年,太白经天*,天下草昧自此始矣。次年则庆云西出,佐符首*,成帝业。

太裕是北楚的最后一个年号。

太裕四年,谗佞当道,北楚颓势初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预测者乃是三清观净鹖的老师,大司马秦释的至交好友,国师灵赜的大师兄——灵邈。

预言的一半已经应验,但成帝业的“庆云”,至今没有定论。

直到丞相见到了被送到秦羽身边的那个乐师——白卿云。

庆云,又名卿云。

秦寅的疑心病犯了,瞬间想到了当年那则预言。

起先他以为人真是二皇子送来的,可二皇子看起来又不像是担得起江山重任的人,便怀疑起预言的准确性。

如今他知道了白卿云是太子的人,那白卿云恐怕真和预言有什么联系。

而这个人,还被他关在郊外的药庄里。

“凤峦,去把那个姓白的乐师从药庄接到府上来罢。”

“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刚回秦府,就来了丞相这里,还没来得及料理白卿云跑了的事,此刻只能先应下。

他暂时不能让丞相知道人是在自己手上丢的,看看还在禁足中的秦二郎便知,要是被丞相知道了他和白卿云的事,他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秦岫可不想被禁足,到时候想干什么都有心无力。他先领了命,然后立刻派手下去搜查白卿云的下落。

药庄,迎仙楼,丹阳郡守,二皇子……

这些和白卿云有联系的,能问的都问了,顺着线索秦岫知道了白卿云的近况。

这人不仅回到了迎仙楼,还和他小舅扯上了关系。

真是一天不碰男人都不行。

秦岫气得牙痒痒,立刻驰马向迎仙楼去。

他扑了个空,白卿云已经离开迎仙楼好几天了。

问迎仙楼的人,他们也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涧琴这几天更是忙得不见人影,秦岫谁也没找到。

白卿云这个人仿佛一夜之间从建康出现,又一夜之间从建康消失了。

最后,秦大世子无法,只有去问问自己尚在禁足之中的二弟。

“卿卿失踪了?”

“嗯,所以,他离开之前来找过你吗?”

“哼!”

秦皎冷笑:“别说离开之前,我被禁足这三四个月,连他的影子都没见到……”

他才不会告诉秦岫人是自己弄出去的呢!

“不过……”

秦二郎话锋一转:“你可以去问问秦曜,他也很关注卿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世子眉眼微动。

他突然想起,当初就是因为秦曜,他才注意到了白卿云。

秦二郎看见他这反应弯了弯唇角:“没想到吧,咱们这闷葫芦三弟也有开情窦的一天,他也心仪白大乐师呢!”

秦岫离开了秦皎住处,立刻就去找了秦曜。

“白公子失踪了?”

面对自己大哥的质问,秦三郎比他大哥更困惑。

他这几天都没有去过迎仙楼,对白卿云的近况不是很清楚,还以为白卿云一直待在迎仙楼里。

“我听二弟说,你和白卿云走得很近,你知道他的下落吗?”

秦曜摇了摇头。

“是不知晓,还是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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