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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舅舅(缠珠几把C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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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雪弥无声,窗内春光浓浓。

容貌俊秀的翩翩公子压在艳色无边的美人乐师身上胡作非为,惹得美人颤栗喘息。

兄弟二人各有“优点”,每每都叫乐师承受不能。

美人乐师此刻身上毫无力气,只能淌着泪任由身上的人蹂躏身下那口娇穴。

秦皎好久没尝到白卿云的滋味了,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一回结束又开始第二回,那杆长枪放肆地在红穴里研磨,被滑嫩的蚌肉吸咬挤压,让人难以自持。

秦皎就那样撑在白卿云身上,不放过身下人的每一个表情,他贪婪地用目光舔舐身下人的每一寸肌肤,仔细观察着自己的动作带来的每一丝变化。

迷香的效果不够持久,恍惚之间,白卿云感觉自己恢复了些力气。眼神聚焦在努力耕耘的少年鼻梁上的一滴汗珠,他仿佛能透过那滴汗的倒影看见自己春情荡漾的模样。

“嗯~”

白卿云目光一闪,哼了一声,随即迎合着秦皎研磨的动作挺起腰来。

狐狸眼公子白皙的面皮红的不能再红,埋首在美人胸腹间,低低地喘着气,享受起美人周到的服务。

乐师一边用手呼噜着二公子的墨发,一边用肉穴吞吐那条长得过分的孽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呃啊……嗯啊~”

美人乐师扬起脖颈,暧昧地呻吟。

秦皎与他十指交缠,闭着眼枕在白卿云肩侧,看上去好像睡着了,但肏干的动作却从未停过。

“嗯嗯……秦皎……”

听见美人难耐地呼唤自己,二公子立刻会意地加快动作、加重力道,交合之处被撞得“啪啪”做响。

“卿卿……卿卿……”

秦皎加快动作,白卿云就承受不住了,停住迎合的动作,扯着秦皎头发的动作越发用力。但仅限于他自己觉得用力,迷香的效果还未完全散去,他用尽吃奶的劲儿也和小猫挠人一样不痛不痒。

“嗯唔~~”

他明明努力地夹紧大腿,想定住身上人发疯的撞击动作。可他的努力不仅没起到任何作业,反而让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小穴因为高潮正在不断地流水。

“卿卿……好乖……”

秦皎突然发现了白卿云无法动作的好处,插在屄里的肉茎又胀大几分,他再次加快了抽插的动作,白卿云被他肏得摇摇晃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往他们云雨的时候,白卿云仗着经验丰富,总是时不时地戏弄他,如今这副任人宰割的样子,让他喜欢得很。

或许,以后未必要给他自己用药,给身下这人用药别有一番风味。

大美人并不知道二公子对他起了什么坏心思,鼻尖冒着细汗,眼神失焦。

秦皎含住身下人柔软的唇吮吸,大手掐的美人腰腹全是暧昧的红痕。

“嗯~~哼!”

汗水顺着少年郎肌肉分明的腰腹蜿蜒而下,又被耸动的腰身甩落。

似乎是觉得太慢了,秦皎突然抱着白卿云坐起来,一边动作不停地抵着白卿云肏,一边伸手去拿床头柜里装着东西。

一个玉椟被取出来。

打开,里面放着一条十寸多长的青珠串。

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表面有些银色的纹路,不像玉也不像金石。

“青珠”只有绿豆大小,表面那些纹路却别有乾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秦皎专门叫人打造的,青珠表面的纹路是微雕的《金刚经》,秦皎特意叫工匠将每一道凸起的阳文雕刻得尖锐无比。

秦皎停下动作,慢慢将东西退出来。

白卿云见道秦皎手上那串珠链,知道恐怕要用在自己身上了,却无力阻止。

吐出了阳根的肉穴合不拢地张着口,空虚地翕动着,一张一合地吐着蜜液。

秦皎欣赏着蚌穴的靡态,却没有如白卿云想的一样将青珠用在他身上,而是开始往自己老二上面缠。

冰凉的青珠缠上勃发坚硬的热刃,肉刃被冷意刺激得颤了一下。

秦皎勾起一个病态的笑,低低道:“卿卿,很快就好……”

“啪嗒!”

珠串的暗扣被扣好,紧紧缠绕在柱身上,本就壮观雄伟的阳具变得更加可怕了。

“呃呃!秦……皎,出!出去!啊!”

缠着冰冷青珠的颀长肉刃插进暖呼呼的水穴,玉珠冰冷的质感激得身下人一抖,麻木的声带彻底活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唔呃!”

冰凉的青珠裹着长长的柱身被一节节推进了紧得不能再紧的小屄里。

紧窄的蚌穴吃下少年郎的一根东西已是不易,要再吃下缠着的一条珠链就更勉强了。

秦皎却狠心,一刻不停地将东西推进去。

两人腰腹间尽是淫乱的水渍痕迹,青珠贴上去就浸润了春水,无需油膏的浸润。

“呃啊!!!”

“出去?我看卿卿喜欢的很,不舍得二郎出去呢~”

秦皎恶劣地抽插肏动,青珠表面尖锐的纹路不仅刺激那柔嫩的肉腔,也把他那孽根刺激得不轻。

他长吐一口浊气,眼尾浮起红,表情却狠戾。

白卿云起初还狠狠地抠着秦皎的后背,可渐渐地,也得了趣。手松了,被秦皎干得摇摇晃晃,暧昧呻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皎见白卿云乖巧下来,表情也柔和了,俯身啄吻美人的鬓边。

抽动间,带着尖锐铭文的珠子碾过每一寸穴壁,肉冠菱头又不依不饶地冲撞着敏感的花心。

“啊啊——呃呃啊!”

美人上气不接下气,口腔张开,银丝水光闪过,小腹抽动不已,春水连绵。

最敏感的菱头被穴腔尽头的腔口嘬含吮吸,柱身被尖锐的铭文和紧致的穴肉摩擦挤压。

疯狂的快感挟裹着二人。

室内出了令人面红耳赤的肉体撞击声,还有珠玉碰撞的清脆鸣动。

又在暖穴里磨蹭了一炷香,秦皎终于泄在了白卿云体内。

磨得通红的长刃软下来,恰好缠住的青珠就脱落了。

秦皎抽出来,那青珠却留在了穴内,被好好地含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肏了两回的花穴真像一朵花似的,张着花瓣,往外溢着吞不住的男精。

乳白色的粘稠液体有一些流到了刻着佛经的青珠上,淫靡至极。

穴里黏糊糊的,让白卿云很不好受。

但秦皎看着自己的杰作,心里畅快不少。

要不是太淫乱,秦皎甚至想把白卿云穴里含满自己东西的这副画面画下来。

他的画技也是登峰造极的。

最终,秦二郎只是亲了亲乐师的大腿根,然后把身体软绵绵的乐师揽进怀里。

“卿卿说,是二郎厉害还是大哥厉害?”

“哼!”

白卿云冷哼一声,不理会还要发疯的秦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皎知道不能把人得罪了,免得真把老婆气跑了,要脑袋蹭着怀中人的肩膀道:“卿卿别不理我……”

白卿云本来也是为了挑拨离间而来,便给了个台阶:“你呷醋何必呷到你大哥头上,我委身与他不过权宜之计……”

“这么说卿卿心里还是有二郎的?”

“呵……那二郎心里有卿云吗?”

见白卿云不正面回答,秦皎眸光一沉,也没答他的话,转而问道:“卿卿可知道你主子背后的马家是谁扳倒的?”

他心里当然是有白卿云的,否则为何要大费周章地扳倒夏侯瑜背后的马家?可是,他还不确定白卿云在他心里份量有多重,所以他才放手去做,看看自己究竟能为白卿云做到何种程度。

算是——确定自己的心意。

“……二郎有这么一问,莫非……是二郎干的?”

白卿云的声音有些哑。

之前,秦皎就明示过,他会扳倒夏侯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时白卿云心惊于秦皎的疯狂,却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毕竟秦皎只是个尚未加冠,手中毫无实权的毛头小子。

孰料,秦二郎居然教唆觅王世子和楚侍御史,绕过丞相和尚书令的注意,扳倒了马家。

虽然背后有觅王和御史中丞的支持,又不小心留下了自家的把柄,但这样的手腕,不容小觑。

也幸好秦皎还年轻,头上还压着他爹爹和小舅两座大山。

要想绕过这两座大山,真正闯出一番事业,起码要等到熬死他爹,熬走他舅的时候。

“卿卿真聪明,你放心,我虽不像大哥那样能袭爵,但以后的位置未必比大哥低。爹爹把大哥往大伯的方向培养,我未来却是要继承他文臣之首衣钵的。待我做了丞相,你以后就是丞相的……”

话在嘴边转了一圈,说话人终于想出来该怎么说了:“贵妾……”

秦皎不愿意给白卿云太重的承诺,他不喜欢暴露太多,更不喜欢让别人猜到他的想法。

这是城府深的人惯有的毛病,好在白卿云也不觉得秦皎有多喜欢他,随口应道:“那卿云就等二郎的好消息了……”

秦皎眼里的光暗了暗,他听出了白卿云这句话里的敷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没关系,他让夏侯阳拿下了迎仙楼,白卿云实际上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了,而秦羽已经死了,没人能和他抢白卿云了。

至于秦岫。

他大哥只不过是给了卿卿一时的恩惠。

利益往来,利尽义断。

只要他把人牢牢地把握在手心里,不让他们有再接触的机会便好了。

他大哥为人正直,不至于和自己抢个男宠。

“卿卿。”

“怎么?”

“迎仙楼现在为觅王世子所掌,你回迎仙楼去吧,我交代过他,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

“可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故作迟疑。

“怎么?”

“世子那边,卿云不知道该如何交代。”

“你这个时候还想着我大哥,莫不是……”

看见白卿云又要变脸色了,秦皎截住火气,耐着性子问:“大哥那边有什么事吗?”

白卿云脸色好了些,解释道:“二郎有所不知,丞相和世子似乎是想扣住卿云,卿云也不知道他们所图为何。”

秦皎仔细一想,他爹在对待白卿云这事上的确是有点儿怪。

之前他都和他爹说好把白卿云送出府了,他爹态度也很坚定,可那天三叔去求了他爹一下,他爹就松口了。

反常。

所以,白卿云被他大哥扣住肯定是他爹的交代,只是他大哥擅自把人拐上床了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卿卿放心,明天我就叫人来接你回迎仙楼。”

“二郎……”

美人乐师似无奈地叹了口气:“丞相素知你与觅王世子亲厚,如今迎仙楼归属世子阳,丞相一定会联想到二郎身上,二郎莫非想被丞相多禁足上几个月?”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到时候,我爹既不会怀疑到我身上,也不会怀疑到夏侯阳身上。”

白卿云在玉枫轩和秦皎温存,五崇轩的亲卫找他快找疯了,可又不敢大张旗鼓的找。

因为人是在秦府,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丢的。

他们一路上紧紧跟着要去梅园赏花的白卿云,可一阵烟雾后人就不见了。

亲卫们赶紧穿过烟雾找人,可怎么找都找不到。

一眨眼的功夫,人不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又不是妖怪。

他们想不到,白卿云根本没跑,出了梅园的门躲到了玉枫轩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亲卫们再去找没陪着白卿云赏花,留在五崇轩的蓼毐时,蓼毐也不见了。

蓼毐去找被秦岫的人监视着的银奴了。

银奴并没有被关起来,她照旧在府里干活,只是暗中有几个监视的人而已。

秦岫知道仅凭银奴一个弱女子,不可能逃得出秦府。对她只是监视,也有几分以其做饵的意思。

他很在意白卿云背后的人是谁。

夏侯瑜那种蠢人,可不像是驾驭得住白卿云的人。

会有别的人来搭救银奴吗?

可惜秦岫走得突然,人手也带走大部分,这就给了蓼毐可趁之机。

在白卿云还在梅园拖延的时候,蓼毐已经带着银奴离开了。

而白卿云好不容易从五崇轩出来,便没有再回去的道理,他在玉枫轩歇了一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找了一天,秦岫的手下发现三个人都不见了,心中惶惶不已,咬着牙急书长沙,禀报此事。

第二日,丞相的小舅子沈侍中上门拜访。

“小舅,你来了。”

“阿皎叫我来,我怎么能不来?”

“小舅你真该劝劝我爹,叫他早点放我出来,现在我被关在玉枫轩,干什么都不方便。”

白卿云躲在屋内,听到沈涧琴的声音愣了一下。

秦皎居然叫沈涧琴来带他出去?

秦二郎这么做当然是有自己的考量。

首先,他爹被他大哥蒙在鼓里,仍不知道白卿云已经从药庄回到秦府了。如此一来,他要把人转移便容易了许多——出事了他爹肯定先找他大哥。

其次,他爹很爱他娘,所以对他小舅舅沈涧琴也爱屋及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爹对他娘疼爱的小弟十分放心。

小舅舅来探望他,他爹不至于像之前夏侯阳来探望那样三问四问的,就差亲自来旁边监视他俩了。

最后,他小舅的风流名声人尽皆知。

就算以后江南传出什么风流逸闻,丞相也不会怀疑自己的风流小舅子和迎仙楼的美貌乐师走得近是有什么阴谋诡计,毕竟他这个小舅子身上的风流韵事就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总而言之,小舅舅比夏侯阳他们更罩得住白卿云,他禁足的这段时间有小舅舅看顾白卿云,再放心不过。

秦皎的确是颖悟绝伦,可他还是太嫩了。

他这只小狐狸远没有他爹这头老狐狸看出的弯弯绕绕多,谁叫秦相已经看出来白卿云究竟是谁手下的幕僚,而沈涧琴又是哪个党派的。

等沈侍中和白乐师风流韵事传到秦寅耳朵里的时候,秦丞相已经开始思考这背后是不是有更大的阴谋了。某种程度上,这也峰回路转地撇清了此事和秦皎的关系,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听到小外甥要自己帮忙照顾情人,沈涧琴挑眉:“你小舅舅我的名声可不好,你放心把他交给我看着?”

秦皎笑了笑:“舅舅你总不至于拐骗外甥我的心上人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侍中也笑开:“当然不会。”

“那就麻烦小舅了!”

然后秦皎往屋里唤了一声:“卿卿,出来吧,接你的人来了!”

美人乐师推开门出来,看见了立在的门外的俊美男人,后者对他礼貌一笑,乐师也回之一笑。

相当官方客气疏离的见礼与回礼。

秦皎向白卿云介绍道:“这是我亲小舅,沈素沈涧琴。”

又向沈涧琴介绍:“卿卿是迎仙楼的乐师,名唤白卿云。”

白卿云:“久仰侍中大名。”

沈涧琴:“闻名不如见面,沈素亦听说过白乐师的名号。今日一见,方知‘圣客’之名不是夸大。”

两人客套一番,外人都看不出来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皎依依不舍地给白卿云戴上帷帽,围上披风,嘱咐道:“你跟着我小舅出府吧,其余的事他会安排,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找我小舅……或者夏侯阳他们。”

乐师点头:“二郎放心。”

“卿云公子,请。”

白卿云礼貌点头,跟在了沈涧琴身后。

秦皎看着二人逐渐走远的身影,心里有些发酸。

突然,戴着帷帽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并安抚地向他颔首,秦皎心里才宽慰点。

至少卿卿还愿意哄他。

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出秦府,上了沈家的马车,二人才收起来“不熟”的氛围。

“心上人?看来我这外甥是彻底栽在小阿蒻身上了?小阿蒻真有魅力。”

沈涧琴笑眯眯地看着白卿云,那双凤眼与他大外甥秦岫如出一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摘了帷帽,回道:“再有魅力,当年也没拴住你的心。”

沈涧琴收了继续开玩笑的心思,问道:“去哪啊,迎仙楼、侯府……还是我家?”

白卿云也不再揪着这事不放,思考了一会儿:“他在何处。”

“肯定在姚戾那儿放着呢,除了他,谁愿意收着啊?所以,先去侯府吗?”

白卿云的姿态相当得放松,此刻身上既没有那种故作的妩媚,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他面对熟悉的人才会这样。

他和沈涧琴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也不是第二次。

秦皎想得没错,沈涧琴不会和他抢人,因为沈侍中和这位名动京城的乐师曾经是情人。

但就像白卿云嘴里说的那样,当年他也没拴住沈涧琴的心。

所以他和沈涧琴也只是——曾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白乐师辗转风尘,入幕之宾不计其数。但沈侍中,的确拥有过白乐师时间最久的男人。

往事如云烟,桩桩件件地厘清恐怕要说上三天三夜了,不如……就从乐师的母亲说起。

白卿云的母亲叫白莞,是个心智残缺如稚童的妓女。据白莞那几乎要被忘尽的回忆,她是在豫州的濮阳被她爹娘卖给了牙婆的。

那是二三十前的事了,那个时候没有南楚,只有北楚。

牙婆先把她卖到了荆州,那一年她十一岁,从不谙世事的纯真少女变成了烟花柳巷的童妓。第一次接客她就发了高烧,鸨母以为她活不成了,准备把人丢在雪地里时,白莞开始退烧了。

烧退了,人也傻了。

只有漂亮脸蛋,心智不全的白莞成了最低贱的妓女,卖身不卖艺的那种,因为她什么都学不会。

过了五年,顾太后病重,哀帝掌权,北楚摇摇欲坠,诸王割据,胡夷乱楚。

哀帝的昏庸无道,为北楚的覆灭埋下了祸端,大厦将倾,内忧外患,关外混战,关内内乱。

北楚十六王内斗,竟无一人发兵遏制胡人攻势,国土被胡人打下一城又一城,住在北方的百姓流离失所,一次又一次的南迁。可惜,江南庶土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流民被当时的州郡官员拒之门外。

无奈,难民们只能往西走,白莞也是其中的一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北方在打仗,东南屠戮流民,流民只能往西逃。

正逢占据梁州的卫辛王招兵买马,流民们便有了去处。

白莞是个傻子,唯一做过的活计是卖身,她又在巴郡当起了暗娼。

巴郡可不像荆州,有专门的青楼供她卖笑,她只能在街头巷尾揽客,连个安身之地都没有。

当暗娼得来的那几文钱,够白莞吃饱都难。

本来因为逃难灰头土脸,面黄肌瘦的她每况愈下,到了最后,没人理会这个又疯又丑的傻子。

白莞又从暗娼变成了乞丐。

这兵荒马乱的,哪里都是乞丐,缺的是愿意施舍的人。

谁都乞讨不到东西,白莞学着其他乞丐去野外挖草根吃。

难民如蝗虫过境,野外的草地都被他们啃成了荒地。

饿殍遍地,难民们开始抢着那些瘦的皮包骨头的尸体分食。白莞没有加入他们,而是跟着另一批人继续往西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月后,她到了益州境内的犍为郡。

白莞觉得自己活不长了,她又累又饿,肚子还钻心地痛。

她不想自己的尸体被难民分食,偷偷离开了逃难的队伍,倒在了一处偏僻的草丛里。

白莞没有死,她被一位到野外采药的郎中捡走了。

医者仁心,白莞当时余息尚存,况且那郎中号出她有身孕了——没有妓院的人来逼着白莞喝避子汤,她居然怀孕了。

这一尸就是两命,老郎中岂能见死不救,白莞被老郎中带回去悉心照料。

据犍为郡的本地居民说,郎中姓白,年逾古稀,妻已故去,曾有一子,早年被征去做兵也战死沙场。孑然一身的老郎中云游各地,是近日才来到犍为的,恰好便遇到了白莞,救下了她。

大概是上天不忍可怜的白莞就这样死去吧。

白老郎中将白莞视为亲女,取名白莞。

在此之前,傻子妓女是没有名字的,有叫她阿五阿六的,有叫她小花小柳的。

白莞数月后诞下一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子天生阴阳双生之体,隐睾入腹,又生阴穴。

可能是白莞受孕至孕期前两个月身体条件十分糟糕造成的,也可能是她此前在青楼喝了太多避子汤导致的。

老郎中给小孙儿取名“蒻”。

蒻,意为莲茎。

白茎入泥而不垢。

妖胎难长命,又容易遭觊觎。乱世纷纭,这大概是老郎中美好的祝愿吧,愿这稚子以后也能如那藕鞭,陷泥淖而不染其垢。

白蒻长到三岁,老郎中寿元耗尽,油尽灯枯。

母子二人又没了依靠。

白莞只会割草药、切草药,而辨识草药开方子她一概不知。好在她婀娜的身段,艳丽的容颜在几年温饱后又恢复了。

于是,白莞又被妓院瞧上了。

她是个傻子,她儿子是个妖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鸨母对于白蒻的兴趣更大,她知道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小孩儿长大了绝对是棵摇钱树。但白蒻还太小了,她得先想办法在白莞身上赚更多钱。

小白蒻是妖邪,生出了他的白莞怎么不算妖邪呢?

恰好白莞的面容与狐狸有几分相似,鸨母就让她变成了“狐妖娘娘”。

白蒻在妓院生活,见到的都是妓女和嫖客,他没有同龄朋友。唯一一次跑出去,想和外面的小孩玩,他们还都说他娘是勾引人的狐鬼,他长大了也是不要脸的狐鬼。

后来又一个带着孩子走投无路的女人来投靠鸨母了,白蒻终于有了朋友。

那个小姑娘叫“柳银儿”。

他们还小,暂且度过了一段安稳的时光。

到白蒻十二岁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出落成一个美人了,胜过妓院里的所有妓女。

鸨母开始打他的主意了。

一是劝。

“哎呀,阿蒻呀。你看看你娘,为了你,得了那么坏的病!你也该孝顺孝顺,接她的班,让她享享清福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莞日日接客,得了花柳病,身体越来越差。

妓院有专门针对花柳病的偏方,喝几贴药就能“好”,但过不了多久又会反复,并且这药极伤身体,喝一贴就少一帖的寿数。

白蒻孝顺呀,再加上他从小在妓院长大,不觉得卖肉有什么,反正他娘就是这么赚钱把他养大的,他也可以靠卖春让他娘好好休息休息。

白莞虽然傻,但也隐约知道自己干的不是什么好营生。她去求鸨母,她不想让白蒻走上和她一样的路。

“婆婆,莞莞活不了几年了,我就这么一个孩子,至少我活着的时候,希望他能好好的。”

妓女声泪俱下。

在动荡西南摸爬滚打的鸨母有什么良心,只因为小白蒻还没经过调教,便先顺了白莞的意思。

“莞莞呀,婆子也希望你们娘俩好好的,这小阿蒻生得这么漂亮,迟早是要接你的班,你可要狠心啊——他这么漂亮一张脸,什么都不会,在这世道,怎么活得下去啊?婆子也是为了你们娘俩好……这样,小阿蒻给我养着吧。以后你给我多多赚银子,要记得婆子的恩情啊!”

此后,白莞每日要接的客多了一倍,也就没有什么机会见到她的心头肉了。但即使再苦再累,白莞也撑着一口气苟延残喘,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死,她的孩子就会完全踏进地狱。

鸨母把白蒻接到身边,按三餐给他喂药、泡药汤,誓要把他培养成极品名器。

恰好他们西僵的好东西多,即便白蒻以后生了反心,她也能拿捏这小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鸨母的有意安排下,白蒻累死在了床榻上。

离鸨母把白蒻接到身边,才过去两年多。

白莞可算死了,白蒻能接客了!没等鸨母高兴两天,从北方来的蛮夷来到了犍为烧杀抢掠,妓院也被他们踏平了。

因为安固被被闫灭国了,安固的胡夷就南蹿而下,一路劫掠,沿路不少郡县都遭了殃。

西疆大乱,鸨母也不惦记白蒻,只想着逃命了。

而举目无亲的小白蒻又该去哪里呢?

突然被抛弃的还有柳银儿,她娘丢下她这个拖油瓶跑了。

而白莞留给白蒻的一点积蓄,也被柳银儿她娘卷跑了。

白莞猜测到自己大限将至,去世之前那几天童年的记忆不停在脑中闪现。她唯一的愿望是能落叶归根,死后安葬在家乡濮阳。

而一无可取的小白蒻又要去哪里弄钱做盘缠,带着他娘的尸骨北上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况且,他不能弃了银儿小妹妹,他要带着银儿一起走。

银儿和他一样,都是妓女的孩子。妓女的孩子长大以后,没有别的出路,长得好看的继续留在妓院里卖,歪瓜裂枣的也能留下做个跑堂的。

白蒻自不必说,小银儿也颇有姿色,所以才会被这个挑剔的鸨母看中留下。

水灵灵的少男少女,乱世之中可不好生存。

两个小孩前路迷茫,守这破败青楼里渐渐腐坏的尸身。

幸好,军队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北楚十六王都想争那个位置,很快隔壁的宁州的建宁王就有了动作,发兵兼并了益州。

犍为暂时安全了,也终于有人闻到了那个倒塌的窑子里臭不可闻的腐尸味。

有人来处理动乱后留下的死尸,意外发现了快饿死的白蒻和柳银儿。

幸好来人是个热心肠的羌人小哥,给两个小孩一人喂了点水,昏昏沉沉的白蒻先醒了。

小哥听小白蒻交代了前因后果,颇为同情,施以援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带着一副棺材不好赶路,白莞腐坏的尸身在羌人小哥的建议下举火烧化了。

西南和中原都没这样的习俗,火葬是西北的羌人和氐人的习俗。

乱世之下,白蒻一个小孩也顾不得那么多繁文缛节了,他能平安把母亲的骨灰带回家乡安葬便知足了。

羌人小哥自己也是逃难过来的,囊中羞涩,只能给两个小孩一人一个大馕当干粮。

白蒻和柳银儿一人带着一个馕,就这么上路了。

他们俩长得太显眼了,也不打算靠自己的脸牟取什么利益,尽可能得用泥巴把脸和露在外面的皮肤弄得脏兮兮的看不出本来面貌。

白莞不愿意白蒻走她的路,这两年能见到白蒻的时候,都会对他反复强调自己的意愿。

白蒻把他娘的话铭记于心,他也会护好银儿妹妹。

然而,西南蛮夷的手段可比白蒻想象得阴狠得多,他和银儿在娼寮待了那么久,身上早就被种下了南疆的邪蛊——姑媱。

白蒻带着银儿刚从益州跑到了梁州,北闫的军队就打下来了。当时大司马秦释还活着,和北闫的军队在魏兴郡交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动乱中,白蒻和银儿走散了。

前线的兵军纪严明,不动百姓一毫一厘。可后面过来支援的援军,都是朝廷拉过来应急凑数的,根本不知道什么军规军纪。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比南下的蛮子还人憎鬼厌。

偏偏小白蒻的姑媱还在这个时候发作了,他浑身烧得慌,便在傍晚偷偷离开人群去河里泡着降火。

恰好一位醉酒的军爷路过,看见了在河中仙姿昳貌的白蒻,惊为天人。军爷卸下甲胄,下河游向了白蒻。

白蒻有心反抗,却被姑媱的蛊毒害的对交媾十分渴求。反抗变成了欲迎还拒,在完全迷乱的情况下,少年失身于人。

第二日,天蒙蒙亮,白蒻便清醒了,他被军爷带回了军营。白蒻乘着烂醉如泥的军爷仍睡得黑甜的时候,拖着疲惫的身体跑了。他还要把娘的骨灰带回故乡,还要找到银儿。

幸好,援军懒散,守卫并不森严,白蒻成功从军营跑了出来。也幸好,那位军爷醒来以后似乎也不记得白蒻,大概是以为做了个春梦,收拾收拾继续北上支援了。

可不幸的是,两个月后,白蒻发现他怀上了。

窑子里不是没有不小心着道的,白蒻倒是很清楚孕早期的症状。不过他逃难般地赶路,身体不适也很正常。所以白蒻一开始并没有想到怀孕上面,他确定自己怀孕是因为体内的姑媱没有再发作了。

孕期姑媱的确不会发作。鸨母几乎给青楼的每个妓女都种了姑媱,姑媱的效用青楼里的每个人都烂熟于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孩子是谁的,不言而喻。

年仅十五岁的白蒻惶恐非常,他知道自己是阴阳人,却没想到自己能怀孕。没有大人引导,孤苦无依,肚子里还孕育着一个小生命的少年,此时已经到了梁州边界,即将进入荆州。荆州过了就是豫州,很快就能到他母亲的家乡了。

在两州交界地,少年停下了脚步。

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两个月的躲藏奔波,让他从一个圆润建康的少年,变成了瘦骨嶙峋的流民。

他早就找不到银儿的踪迹了,在这个易子而食的动荡时代,或许那个刚到他胸口高的小姑娘早就化为一堆枯骨了。支撑他在乱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把他母亲的骨灰送回豫州。

完成这件事后,被人强暴了,又身怀淫蛊的他,就打算一死了之。

可现在,他肚子里还揣了一个。

母亲当年留下了他,他如今要留下这个孩子吗?

白蒻不知道。

就这样,他又走了半个月,从两州交界走到了荆州的武陵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半个月内,白蒻终于下定了决心,要留下这个孩子,好好将它抚养长大。

他娘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白蒻却记得肚子里这个孩子另一位父亲的长相。

少年天真地想,或许那位军爷愿意接受这个孩子,如果他家中已有妻子,那么自己做个妾室也不委屈。

反正他身份低微,能得到承认已是不易。

此时,好消息传到了荆州。大司马的军队已经进入了荆州境内,很快就会到达南郡。

少年满怀期待地往南郡赶,武陵郡和南郡隔得不远,说不定他可以再见到那位军爷。

进入南郡以后,白蒻就洗干净了故意弄得惨不忍睹的脸,又把头发梳成女子的发髻。他的身体本就畸形,赶路时男子身份更方便行事,但那位军爷恐怕不会接受一个男人,更不会接受一个阴阳之体的妖邪。

不等白蒻揪光眉毛想出找到那位军爷的方法,那位军爷就和他不期而遇了。

坐在桑陌边的俏丽“少女”引起了军爷的注意,而“少女”注意到自己的目光,似乎激动起来。

沉浸在自己将和这个男人共同养育一个孩子的少年全然忘记了,这个孩子是强暴的产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年幼无知,渴望被爱的少年就这样跟在了军爷身边,当起了他的禁脔。

军爷似乎是个有权有势的,白蒻待在他身边吃穿用度都没被短过,身上的肉也被养回来一点。

军爷对于他的变化也喜闻乐见,白蒻果然长成了他春梦中那位仙子的模样——他之前以为自己做了个荒唐梦,并不知道自己真的和小美人春宵一度,白蒻找上门来他才确定确有其事。

小白蒻不愿意自己身体的缺陷被军爷发现,因此面军爷在性事上的无度索求,他总是要提出一些小要求。

譬如每次都要吹灯,行房姿势的选择尽量避免自己的男子特征被发现……

军爷对他百般宠溺,什么要求都答应他。

除了母亲,小白蒻还没遇到过对他百依百顺的人。很快,小白蒻就陷入了军爷的甜蜜陷阱里,以为军爷爱上了自己。

行军速度很快,远不是白蒻之前靠疲软的双腿赶路所能及的。不到半个月时间,他们就出了荆州到了豫州的地界。

白蒻的肚子也在这半个月时间变得明显了一点,他决定在军队经过母亲的家乡濮阳郡之前和军爷坦白一切,再带军爷一起去濮阳安葬母亲。

他相信,以军爷对自己的喜爱,一定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是一番云雨过后,少年在男人心情最好的时候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有了身孕。

军爷先是诧异:“这么快就能看出来了?”

“已经三个月了。”

军爷怔愣一下,似乎在思索什么。

子嗣对这个乱世的任何人来说,都显得弥足珍贵。小白蒻见军爷没有第一时间发作,便小心翼翼地去搂男人的脖颈,想继续软化他的态度。

男人冲着怀里的人笑了一下,然后把人珍而重之地从身上放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营帐放下的帐幕。

白蒻看见男人那个笑容,心底生出几分雀跃。

看样子军爷也很高兴。

男人温和地冲他走近,白蒻笑意盈盈地迎上去。

“啊!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一脚揣上白蒻的小腹,把人踹倒在地,然后踩住少年的脸,及时止住了那声痛呼。

“想诓我替别人养孩子,你还嫩了点!”

白蒻蜷在地上痛苦地摇头,他以为男人是误会了,想要解释。

军爷又两脚踩在少年的小腹上,这下白蒻是痛得连辩解的心思也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小腹坠痛,像被放在数九寒天的冰碴子上不断地碾压。

军爷把人捞起来,找了一堆无所事事的兵痞子,扔下一句话:“赏你们了。”

说完,男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少年的小脸被踩得脏兮兮的,仍然难掩艳丽,很快就激发了这些目无军纪的兵痞子的兽性。

被一群糙兵轮奸和伺候军爷可不一样,再加上白蒻被踹得丢了三魂七魄,哪里顾得上去掩藏自己的秘密。

于是,少年的阴阳之体,就这样展露在了人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如狼似虎的兵痞子们倒不怕白蒻这畸形的身子,愣了一会便继续施暴。

若不是前来巡营视察的姚戾发现并制止了暴行,白蒻恐怕要遭受更久的折磨。整整一个时辰,就是没有军爷那几脚,那个孩子也保不住了。

白蒻再醒来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地充为了军妓。

大概是那位军爷的手笔。

的确是他的手笔,小白蒻觉得军爷“有点背景”,殊不知人家大有来头,所谓的“军爷”其实是风头正盛的大司马秦释庶出的三弟——秦羽。

秦羽被他两个哥哥塞到军队本来就是为了攒军功的,他二哥给他相看了一门好亲事,就等着他建功立业以后上门提亲。

要是被他哥知道自己在外面先搞出了个野种,他两个哥哥非把他弄死不可。

所以,白蒻肚子的种,秦羽绝不会留。

幸好自始至终,他都没用真正的名字。

本来他还想着若有机会,把这小玩意带回建康也未尝不可。但白蒻这般拎不清,就休怪他无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蒻苦不堪言,一直想找机会再接近秦羽,向他解释清楚孩子确实是他的。

可是他没有机会,迎接他的只是一个又一个前来泄欲的士兵。

眼见着军队已经出了豫州,即将抵达扬州。白蒻打听到那位军爷早就快马回了建康,军爷家中大富大贵,不可能看上他这个贱奴。

白蒻认命了,在军队中浑浑噩噩,靠着身体巴结上了一个小军官,这才免去了从早到晚被不同男人侵犯的命运。

出了豫州后,平定胡乱的小部分精锐跟着将领们进京领赏,大部分军队都屯驻在寿春一带,等候命令。

进京前,姚戾又来巡营一次。

这还是白蒻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见到这位少年战神——彼时的燕南侯也不过十七八。

就是这个少年将军,在那群禽兽手下救了自己。

听说那群禽兽当天就被就地处决了。

姚小将军身边还跟着两个男人,一个比小将军年龄稍大一些的端方公子,一个仙风道骨的中年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两位分别是当时还是大皇子的夏侯璋以及无名宫宫主灵赜。

抱着阿娘的骨灰罐,靠在营帐前插着的木杆上,营帐是军妓专用的破败营帐,“木杆”是断了的白虎旗旗杆。

小白蒻正在想,什么时候才能从军营逃出去,逃到濮阳将他娘的骨灰安葬。

神游天外的少年完全没注意那金尊玉贵的一行人往他这边来了。

“这是什么地方?”

灵赜晨起观气,发现山岭东方有异象,他带着夏侯璋和姚戾找过来,找到了秦家大营。

“是……是军妓们的住所……”

灵赜跳下马:“贫道能过去看看吗?”

“可以可以。”

军官知道姚小将军那天来处死了几个违反军纪的士兵,看到小将军暂时没有发难,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刻道长有要求,忙不迭地同意。

夏侯璋和姚戾也跳下马,军官立刻帮他们牵着马。

“老师,你要找的人在这里吗?”

那个祥瑞之人,是一名军妓?

灵赜顿住了脚步:“就是他,你们想办法把人笼络了吧。”

道长指着倚在帐外的少年,不再走近了。

夏侯璋和姚戾对视一眼,走向那名少年。

“小郎君。”

抱着骨灰坛子望向濮阳方向的天空的少年回头。

“这位……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蒻不知道面前的男人是什么身份,只能像喊军营里的士兵那样喊他。

夏侯璋温和地笑了笑:“你不必紧张,我们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你犯了什么事?被充作了军妓?”

他什么事都没有犯,只是看错了人。

白蒻不说话,神情看似软弱可欺,其实眼底藏着与人共毁的狠绝疯狂。

就差一点,等那最后一根稻草压死他,他就拉着所有坏人同归于尽!

夏侯璋见他不肯开口,便换了个话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蒻,青天白日的白,莲蒻的蒻。”

“好,白蒻。我名唤夏侯璋,是楚国大皇子。你可愿入我门下,为我幕僚?”

这时候,夏侯治已经在江南称帝,建立南楚了。

瘦小的少年往营帐里缩了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知道什么是幕僚,也不敢相信这个外表光鲜亮丽的官爷会好心待他。

白蒻缩回营帐,就要把帐帘放下。

“小东西!”

一直杵在旁边不说话的姚小将军终于开口了。

“他是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们走,帮他做事。”

彼时姚戾的狂症还没有那么严重,不需要药物克制。

少年将军脸上带了点不耐烦,他这个时候还有人的感情。

“你们愿意带我走?”

少年把身体探出来一点,也顾不上放帘子了,他被欺压惯了,小将军这副目下无尘模样反而让他觉得自在了些。

夏侯璋换了个便于白蒻这个小文盲理解的话:“对,带你走,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蒻抱紧坛子:“……我……我不知道。”

“你抱的是什么?”

“我娘的骨灰。”

“骨灰?”

夏侯璋有些诧异,继而问道:“为何不将你母亲的骨灰安葬?”

“我会安葬娘的骨灰,但要去濮阳郡,那里是我娘的故乡……我从益州走到梁州,再到荆州,又被……”

“如此……”

夏侯璋略一思索:“既然你不信任我,不如把我们之间的约定当作一场交易。你在秦家军营举步维艰,想去濮阳安葬你娘的骨灰更是难如登天。你跟我走,过些时日,我带你去濮阳,安葬完母亲后你就安心做我的幕僚,如何?”

从昨日到今日粒米未进的少年眼中亮起光,向前踉跄一步。

“当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未来的太子殿下接住了昏倒的少年。

白蒻不知道什么是幕僚,但这个人能带自己去濮阳,那他什么都愿意做。

夏侯璋扶着白蒻瘦骨嶙峋的肩膀,看到少年半昏迷了还抱着怀里的骨灰坛子不放,他回头,只看见了姚戾。

“老师呢?”

“师父说,接下来没有什么需要他的地方了,便先回昆仑了。”

太子殿下遵守了诺言,带着白蒻去了濮阳。

安葬母亲骨灰后,白蒻便正式成了太子殿下的“幕僚”。

然而战乱尚未完全平息,夏侯璋和姚戾忙着到处打仗,根本顾不上这个新收下的幕僚,白蒻被交给了太乐署的官妓丹夙娘子带着。

小白蒻每日去太乐署和歌舞伎人学习音律舞蹈,心里十分煎熬。

他身上蛊毒仍在,落了胎便又开始发作,平日尚能忍受,每逢节气身上便毒火四起,那两口穴更是瘙痒难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姑媱未得治疗,便一年四季都发作。

每逢发作,白蒻就难堪得恨不得投井自溺,但他知道自己暂时还不能死,因为他还没有报答太子的恩情。

少年接连遭受丧母、落胎、沦为军妓的打击,之前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是安葬母亲的骨灰。如今他受了太子恩惠,以后便为偿还太子的恩情而活。

可太子却没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转眼半年过去,白蒻的十六岁生辰到了。

这一天是小雪,小孩给自己煮了一碗长寿面,一边忍受着蛊毒的折磨,一边对着面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他娘没了,没人会给他过生辰,也没人记得他了。

他好难过。

白蒻心如死灰,他落了胎身体本来就差,在冬日哭这么一场,便发了高烧。

率先回京的沈涧琴受太子之托,前来看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时还是沈将军的沈涧琴找过来,就收获了一个烧糊涂的小美人。

沈将军连忙找了太医过来,又照顾了少年一夜。

第二日,白蒻一睁眼,就看见了端着药等他醒来的年轻将领。

面前这个英俊青年着实面生,容貌昳丽的少年谨慎地看着男人。

看见少年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沈将军罕见地愣神了一下:“……我叫沈素,是你家太子殿下的好友,你不必害怕。”

“沈……素?”

“你病了,先喝药吧。”

沈将军耐心地端着碗给少年喂药。

白蒻慢吞吞地把药喝完,口中的苦涩之意让他清醒了些。

“殿下和君侯还没回来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也快了,再过几天便回来了。”

少年绞着手指沉默下来,明显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沈将军放下药碗,仔细打量少年的模样。

真像啊,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简直和雪尘一模一样。

“你叫白蒻?”

少年半晌才反应过来男人是在和自己说话:“……嗯。”

“你父亲姓白?”

“我……我没有父亲,我娘和外公姓白,我跟着娘和外公姓。”

没有爹……

“小阿蒻,你今年多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昨天是我的生辰,我已经十六了。”

十六。

沈涧琴在心里算了算。

这个年纪,也不是不可能。十六七年前,雪尘应该是驻守在豫州。

“阿蒻可是在豫州出生?”

少年摇头:“我娘在犍为郡生的我。”

犍为在西南,豫州在东北,两者在两极,可是隔了十万八千里。

沈涧琴还想再问,一个侍女却进来通报,一直没等到白蒻去太乐署上课的丹夙来东宫了。

沈将军先去接见了老朋友,又从人家那里知道了少年悲惨的身世。

原来白蒻是一个在西南为妓多年的女人所生,和定远大将军顾皑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将军对少年那张脸很感兴趣,又受了太子嘱托,便时常往东宫跑。风流名声在外,阅人无数的沈将军轻而易举地突破了少年的防线,得知了少年郁郁寡欢的原因。

刚好太子和君侯也回来了,沈将军对东宫新来的这个小美人很感兴趣,给太子说明了小美人的郁闷,又顺手找太子要人。

明白前因后果的太子哭笑不得,摸摸少年的脑袋:“阿蒻想为孤做事?可阿蒻年岁太小,又不像阿弟与沈将军一般文有韬武有略。既然沈将军对阿蒻亲睐有加,阿蒻不如去沈将军那里学艺,等你学成归来,再为孤做事如何?”

太子像个温柔的兄长一般,这是除了母爱,白蒻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温暖。

“沈将军很厉害吗?”

“沈将军当然厉害,这次平定西北,要论立了大功的,除了阿弟就是沈将军。”

“所以……阿弟比沈将军更厉害,那阿蒻要跟着阿弟。”

冷着小脸的燕南侯终于有了反应:“我太忙了,你跟着沈素吧,有空我会去指点你的。”

小白蒻这才知道太子殿下嘴里的阿弟是指冷冰冰的燕南侯,胆儿小的他被吓得往床榻内侧缩了缩。

“那……那阿蒻还是跟沈将军学本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沈将军便三天两头的往东宫跑,或者白蒻时不时地去沈涧琴在京郊买的别院小住个几天。

沈将军看着光风霁月,其实蔫坏蔫坏的,他本来就是为了把人拐上床,哪里会教什么正经本事。

大尾巴狼沈涧琴告诉白蒻,要想帮上太子的忙,他得学会自己这张漂亮脸蛋才行。

沈涧琴教白蒻怎么利用脸蛋和身体勾引男人,然后让他们对自己死心塌地,为自己所用。

白蒻年纪小,没读过书又没见过什么世面,身上还有媚蛊,对沈涧琴的哄骗之语居然产生了几分赞同。

甚至在蛊毒发作的时候,少年主动去找了男人,求他教自己“驭人”之术。

就这样,狼子野心的沈将军成功把人吃到了嘴里。

沈涧琴和白卿云,至少是如胶似漆了近两年。

当时,沈将军的好友们都以为那个不知姓名的少年会被沈素宠一辈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秦皎拜托沈涧琴将白卿云带回迎仙楼,而沈侍中和白乐师另有打算,先结伴去了燕南侯府。

至于蓼毐,她和白卿云本是平级,武功高强,一手毒蛊使得出神入化。秦家除了秦岫,武功比她高的就只有秦曜。她扮作侍女潜入秦府只是为了保护白卿云的安全,如今任务完成,自然要回到东宫。

而银奴身上的蛊还要依仗蓼毐,白卿云便把银奴托付给了蓼毐。

银奴随蓼毐入了东宫,如今跟在白卿云身边的就只剩寄养在燕南侯府的小狸奴。

燕南侯府的小院,院中的一大片空地上搭了架子,种了翠绿的葡萄藤,葡萄架下,是一片苍翠的广卯形茄叶。

这些葳蕤的枝杖,再过一两个月,就能开出馥郁秾丽的曼荼罗花。

美人站在花架下,静静望着这一丛毒药,脚边一只小白猫儿,伸着爪子去打翠绿的叶子。

“白蒻。”

“君侯。”

燕南侯牵着一个小姑娘到了乐师院子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卿云叔叔,沈叔叔。”

“夏夏!来叔叔这儿!”

不满六岁的姚夏跑到石桌边,被沈涧琴一把抱住。

沈侍中把小姑娘抱进怀里:“夏夏真乖。”

“沈叔叔,沈遗霭怎么没来啊?上次射箭我输给他了,这次我不会再输给他了!”

姚夏是姚戾的女儿,沈遗霭是沈涧琴的儿子。

沈遗霭只比姚夏大一岁。

“哎呀!遗霭怎么和夏夏比呀?遗霭是哥哥,夏夏没赢是因为年纪小,这次肯定会是我们夏夏赢。我们夏夏啊,以后肯定是个女将军,像曹将军一样!对不对?”

“四娘!嗯!夏夏要当将军!像爹爹一样,像四娘一样!”

沈涧琴嘴里的“曹将军”和姚夏嘴里的“四娘”皆是指镇南将军曹家四娘曹亭,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姚戾不会带姑娘,就拜托自己这个有丰富育儿经验的战友帮忙照顾姚夏。

曹亭和姚戾、沈素以前同在西北军共事,是过命的交情。

姚戾脑内有疾,需要常年待在昆仑苦修,修身养性。昆仑不是养孩子的地方,而京城又处处波谲云诡,姚夏就被姚戾托付给了远镇九疑的曹亭。

岭南偏僻,却远离纷争,任他老子姚晦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岭南。

每次燕南侯要回京城了,先给曹将军写信,叫人把小姑娘送回来,好让他们父女二人聚一聚。

燕南侯抱臂倚在葡萄架下:“沈素,玩够没有?”

沈侍中老大不乐意地把小姑娘放下来:“姚戾,你真的不考虑给夏夏和遗霭定个娃娃亲?”

“滚,你的种肯定和你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美人乐师及时捂住了走到他身边的小姑娘的耳朵,然后无奈地看了燕南侯一样。

“你怎么把夏夏带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好不容易回一趟京城,吵着要见你们几个。待会奶娘就过来把人领走。”

正说着,一名面容慈祥的妇人就走进了白卿云的庭院,向几人行了礼。

姚戾打发人把女儿带走后,三人入座。

沈涧琴:“宫里传来消息,丽美人因陛下对马氏一族的处置心生不满,设计毒杀陛下,意图先发制人,矫诏立夏侯瑜为储君,释放马氏一族。”

姚戾:“蠢货。”

沈侍中挑了挑眉:“马家想让夏侯瑜和殿下争一争皇位,故而兵行险着。此招虽险,对夏侯瑜来说胜算却大。除此之法,马氏别无选择。”

马氏流三千里,已经在路上了。若要逼宫,夏侯瑜手上一个能用的兵也没有,毒杀矫诏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好以及最后的办法了。

白卿云在秦府困了许久,消息不通,问道:“陛下可好?”

沈涧琴:“很糟糕……所以我才说此招虽险,胜算却大——差点就被他们得逞了。说来也巧,若不是那日秦相在与陛下议事后提了一嘴叫陛下多保重身体,陛下感念丞相关怀之心传了太医请脉,还发现不了自己中毒已深。”

“中毒已深?里马家下狱也没过去多少时日,怎么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呀,大概是马家人着急了,毕竟再不想法子,马家就真完了……事情败露后,丽美人一力担下罪责,想把夏侯瑜摘出去。”

“陛下怎么说。”

“赐死丽美人,至于二皇子,陛下似乎是打算把他塞到马家的队伍里,一道流放了算了。”

这个处置对太子来说不算有利,放出去的鸟儿可能会产生很多变数,鸟儿还是关在笼子里好。

“不过夏侯瑜是个蠢的,他自己不愿意离京,在陛下面前哭爹喊娘。再加上太子殿下在陛下面前极力斡旋,陛下一时也没有下决断。”

沈涧琴说着说着,看到了庭院角落多出来的一口大缸,指了指,问到:“那是何物?”

姚戾终于来了精神,说道:“去看看。”

白卿云大概猜到了里面装的是什么,跟着二人过去了。

姚戾揭开盖子,一股浓重的药味逸散出来。

沈侍中一只手捂着鼻子,一手抓着袖子扇风:“这是何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蒻叫我处理的人。”

沈涧琴脸色剧变,退开一步,嫌弃地看着姚戾和白卿云。

姚戾一脸淡定,白卿云则是看着缸中之物神情莫测,颇有几分阴毒的气质。

缸中满是吊命的药草,被砍去四肢拔去舌头的正是已“死”多日的秦羽。

白卿云给秦羽扎了那么多天针,因为中间出了岔子,没能直接“杀死”秦羽。

那天秦羽咽气其实是迷惑人的假死状态。

白卿云将计就计,每夜潜入灵堂,施针维持住秦羽的假死状态。不然,秦羽“死了”又突然活了,肯定会引起秦寅的注意。他杀人的手段虽然少见,但也不敢说全天下的人都看出不出来,这世上能人异士多了去了。万一暴露,引得丞相警惕报复,就功亏一篑了。

白卿云干脆让秦羽假死出殡。

秦羽刚下完葬,姚戾半夜就带着人把坟掘了,把“尸体”拉走以后,又把坟恢复了原状。

神不知鬼不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侍中略略蹙眉。

姚戾就算了,这人脑子有问题,打仗的时候说屠城就屠城,还喜欢把俘获的将领斩首后堆京观玩。

可白卿云不一样啊,他可是看着小阿蒻从当初那个踟蹰少年长成如今这副颠倒众生的美人模样的。

“该不会是李雪竹教你的吧?”

李雪竹指长史李枯,是太子门下的另一门客,以狠辣暴虐着称。

白卿云神情阴鸷,蓦地抬首看向沈涧琴:“不用李大人教,是他罪有应得。就是将他千刀万剐,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白卿云出川后遭遇的所有惨祸都源于秦羽,他如何不恨?

姚戾插话:“刮肉太麻烦了,我直接砍了他手脚,你若是喜欢,下次自己来罢。”

除了打仗,姚戾很少亲自料理人,他的狂症让他一见血腥就控制不住杀戮欲。若不是白卿云和他有一层关系,姚戾连削断秦羽的手脚都不会亲自动手。

沈涧琴对姚戾刁钻的接话角度颇觉无奈:“你忘忧散服多了?人家不是这个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姚戾没理沈涧琴,将大缸的盖子盖上了。

白卿云紧握的拳头这才放松了些。

沈涧琴看见白卿云这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叹息一声:“如此,你该满意了吧?”

白卿云与他对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现在不过是让他失去了手脚,还没让他尝到我受的屈辱呢!”

“那能怎么着?他都变成这样了,就算再找人来羞辱他,也没人下得去嘴吧!”

“我自有办法,他折辱于我的,我自然要百倍千倍的还给他!”

当初太子和沈涧琴都不愿意白卿云以身涉险,偏偏最后白卿云和李雪竹混到一起去了,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白卿云跑偏有一半是他当初一句话不解释就把人甩了的原因,沈涧琴无力感更甚,无奈将话题引回正道:“陛下危在旦夕,丽美人加害之事被压下。外人只知道丽美人被赐死,并不知道因何缘故……我们要趁早为殿下做打算。”

姚戾:“京中有我,没人敢谋反。”

沈涧琴:“谋反是一回事,收拢权力又是一回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世家的权力都收到殿下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秦家这边,旁支有袁将军在清剿……秦相手里人才不足,开始暗中拉拢新兴的流民帅,甚至闫国和新齐的降将,他也大肆任用,毫不避嫌——似乎真的是捉襟见肘了。”

白卿云根据自己在秦家看到的书信往来,说了自己的猜测。

沈侍中揉了揉眉心:“按照太医的说法,陛下最多再撑两个月……权力更迭,正是最容易被北边那些蛮子乘虚而入的时候,我们可不能自乱阵脚。北楚是怎么亡的,大家都有目共睹……”

哀帝被俘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中原都处于无主的状态,中原有那么多王,谁都不服谁。楚国在夏侯治称帝后才重新凝聚起来,不过这个时候,重新建立的楚国无论是国土面积还是综合国力都和北楚时有了很大差别,因此,夏侯治建立的楚国也被称为“南楚”。

沈涧琴继续道:“……太子的意思是,秦家人能安抚的先安抚,避免内乱消耗国力,给了北边虎视眈眈的霍氏和赫连氏可趁之机。”

不明真相的庶民嗤笑元昭帝软弱,可只有做到皇帝这个位置上来,才知道要制衡朝野是件多么跋前疐后的事。

姚戾听着这些朝堂之上的弯弯绕绕,头痛起来,揉着当阳:“不如我联合袁涛,把秦寅屯在荆州、江州的军队全吞了,把他打服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都说了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能内斗!你听不懂人话吗?”

长沙的私兵他们去收还占几分理,江州的军队他们要是再碰,秦寅绝对跳脚。

头痛得阖目养神的燕南侯睁眼冷冷地看了一眼冲他大呼小叫的侍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涧琴也是经历过尸山血海的,可不怕他这眼神。

“瞪什么瞪,守好你的赵晗就行了,秦家的事有我们!”

“秦家……”

白卿云突然出声。

“有什么特殊吗?我总觉得,无论是陛下还是殿下,都很忌惮他们。可自从大司马死了以后,秦家的势力大不如前,我们根本不必受秦家如此威胁。即便是江左的士族都靠丞相拉拢,可如今的沈家在士族中的号召力,也不输秦家。为何不直接把整个秦家连根拔起,让沈家取而代之?”

沈侍中心情复杂地注视着那双昳丽的桃花目。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秦家不是说打倒就打倒的。尚书令可是站在秦相那边,况且……道子算出来,秦家会……阻挠龙运。”

白卿云瞬间领会了沈涧琴的意思:“所以秦相是知道了……才把我囚禁在药庄不放我走。”

沈涧琴严肃地点了点头:“多半。”

白卿云还记得他第二次见到灵赜,是太子收他为幕僚后的第五年——他加冠那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卿云”这个表字,是灵赜给他取的。

“白公子,可知贫道当年为何要让太子和燕南侯救下你?”

“白蒻不知。”

“五年前在豫州,老朽晨起观气,见一五色云在东方团聚。五色云出,意味——祥瑞现世。老朽便携太子和燕南侯寻找祥瑞所在……”

白蒻不明所以地看着突然冒出这么一番话的国师大人。

“王者德至于山陵,则卿云出……你就是那个应瑞之人。”

“若烟非烟,若云非云,郁郁纷纷,萧索轮囷,是谓卿云。卿云,喜气也。*你的字,就取做卿云吧。”

这就是白卿云名字由来。

灵赜之意,白卿云辅佐谁,谁就是真龙天子,谁就能主宰江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白卿云被送离秦府后,与沈涧琴时常在席间露面,京城流言四起。在迎仙楼迟迟没接到人的觅王世子坐不住,他不好去责问侍中,只能跑到秦府来找二郎。

“不是,秦二,那姓白的怎么和你小舅搅合到一块儿去了?”

秦皎被关了这麽久,丞相一直没有提前把他放出来的打算,一腔邪火无处发泄,咋咋呼呼的夏侯阳撞到了枪口上:“聒噪!小舅舅是在帮我的忙,轮得到你来置喙?”

夏侯阳不敢跟这个风一吹就倒的书生大小声:“我这也是关心你嘛……”

想到自己还有事要问夏侯阳,秦皎收敛了脾气:“我大哥被派去了荆州,到底出了什么事?”

“姚家在针对你们家,荆南的袁家受他们指使,以剿匪之名残杀秦家屯兵。”

觅王的封地就在荆北三郡,但夏侯阳和秦皎关系好,可不代表老觅王会出手帮秦相。至于打压马家,是他早就看马九轩不顺眼,才顺着儿子的意思出手。

秦皎沉思片刻:“与我猜的不差,就是不知道这幕后主使到底是姚家那位……还是东宫那位了。”

“这是何意?”

“若是姚晦老儿还好说,不过是想夺我爹的权,在太子即位后独霸朝野罢了。可若是太子的主意,那……咱们这位储君的胃口可不小~”

太宰顶多针对他爹,可若是太子殿下,恐怕是要打压江左的所有世家,他们秦家不过是第一个被拿来开刀的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皎意味深长,夏侯阳挑了挑眉:“搞夏侯瑜,可以。搞太子,我可就不奉陪了……我怕我爹打断我的腿!”

“你不用着急,我们干的事还威胁不到太子。你出去以后,尽量帮明宣家里再囤积些兵马,既然秦家被盯上了,那我们就帮楚家多准备些人马吧。”

丞相的想法和次子的想法相差不大,不过他担心楚家势大后会脱离控制,所以他准备了后手。

秦岫到了荆州以后,带领旁支剩下的部队和袁家的军队打得有来有回。

袁家见秦岫来者不善,而秦家的军队已经被他们打得折损颇多,便和秦岫讲和,称是误会一场。

秦岫被袁家的流氓行径气住,然而料事如神的丞相急信传来,叫他不可恋战,安顿好残余部队后立刻北上支援,平定河南叛乱。能往上打就继续往上打,最好收复几个将士来用。

秦岫不解其意,还是带着兵马北上了。

袁家小将见秦岫带着兵马跑了,在主上新的命令下达之前,也只能偃旗息鼓。

且说北境局势。

自大将军北伐失败后,落入北闫手中的豫州不久前又被新齐抢占。而仍在北闫掌握之中的河南,当地人因为饱受战乱之苦,笃信神教。从西北来的东方既,自称无名宫灵犀天师的弟子,在河南蛊惑民众,凝聚起小股势力,反了北闫,自立为王,号灵圣皇帝。

霍英没空搭理南边的事,吐蕃犯边,西凉国公羊斐勾结吐蕃部族,致使北闫西边的城池被啃了几口出去,他正带着大军西征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年一开头,除了鲜卑,另外两个大国都过的不太开心。

然而,很快有人要让鲜卑也不开心了。

定远大将军的旧部就守在荆州南阳,接壤河南。那东方既居然打着他们已故的军师灵犀道长的名号招摇撞骗!狗在家门口乱吠,顾家旧部安能咽下这口窝囊气?

南阳郡守顾朔,是定远大将军顾皑和扬州刺史顾曙的堂兄弟,听说了这事,立刻派兵前往河南,誓要捉了那妖道血祭顾家子弟的英魂!

江南的消息还没那么快,只知道顾朔擅自发兵攻打河南,以为他要拥兵造反了。被丞相派来平叛的秦岫也以为如此。了解了前因后果,秦岫感念顾家旧部一片赤诚之心,帮着久攻不下的顾家人,把河南推平了。

来攻打河南的是顾朔的儿子顾放,他老子就拨了两千多兵马过来,本来以为打个装神弄鬼的妖道够用了。

谁知道那妖道颇能忍,闭城不出,他们整日在城外叫骂,那妖道跟个王八一样缩在壳里不出来,顾放也无可奈何。

秦岫带了五千兵马北上,和顾放带的军队一整合,就是近万的兵力。人数绝对优势,就不必取巧了。

秦岫和顾放带了人,夜里袭城,那老王八见来者声势浩大。这城定守不住,居然弃城而去。

两位将领杀进城去才发现,那妖道早就逃了。

打下河南,秦岫别过顾放,继续往东边征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放一开始还以为秦岫是来抢功的,后来听了秦岫解释,才知道根本就没什么“功”不“功”的,江南的人甚至以为他们是要造反。

顾放不由得为自己和自己的老父亲捏了一把冷汗。

秦岫却说:“顾兄放心,我已书信一封送呈京师,想必陛下知道了缘由,不会怪罪顾家。”

顺便写信给凌天河,叫他过来支援。河南送给顾放了,他也折损了一点兵力,要把整个豫州打下来,他现在的兵力可不够。

顾放知道秦岫要去打豫州,有些担心:“我顾家讨伐河南,尚且被猜忌至此,秦兄不告而取豫州,岂不是更遭猜忌?”

秦岫却笑了笑:“顾兄放心,这是丞相交代,陛下必不会责难丞相。”

顾家与秦家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的顾家可不比前朝了,今上如果忌惮他们,能直接把顾家踩死。但秦家,除非秦寅死了,否则谁敢动秦家?

不等凌天河支援赶来,秦岫先下颍川,三十里外下寨。

守颍川的将士是个鲜卑人,名叫宇文广,他是有真本事的,所以也有些眼高于顶。

宇文广见秦岫在城外下寨,带的兵马也不算多,便起了捉弄的心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主动打开城门,让手下带了一队人马前去挑衅。

大营刚扎好,秦岫屁股底下的胡床*还没坐热乎,就听见有人在营前叫阵。

听完部下通传,秦岫不仅不恼,还笑了出来。

敌人在营前挑衅叫骂,屠鲞不知道自家主子怎么还笑的出来。

秦岫解释:“古人云‘兵骄者灭’,那宇文广如此轻率大意,可见此人不足为惧。这是大好事啊!走,去看看他叫了两个什么东西过来挑衅我们!”

屠鲞:“既然那蛮狗不足为惧,不若让属下去把那两个来挑衅的喽啰杀了,何劳将军出手?”

秦岫阻止了屠鲞:“你去,就没效果了,我去诈诈他,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样。”

说着,秦岫就取了兵器,领着一队人马到阵前迎敌。

两军对垒,各自擂鼓。

双方将领自队伍中杀出,在阵前斗将。

宇文广遣出的两名副将皆碌碌之辈,见秦岫杀来,合计了一下,两个人都迎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见这两个草蛮子这般胆小怕事,便知其乃平庸之辈,试探出那二人的实力后,佯装不敌,带着兵马又回去了。

两个手下大喜,立刻回去禀报,说南楚将领是酒囊饭袋,不足为惧。

宇文广轻蔑更盛,下午就披挂俱全,亲自率军袭营。

这边的秦将军,酒足饭饱,还小憩片刻。听到宇文广在营前叫嚷,才披甲而出。

秦岫再次带着人马出寨迎敌。

对面的宇文广看见高挑矫健的秦岫生得面若冠玉,暗骂绣花枕头。

这边秦岫也在观察宇文广。

这人看起来倒是比刚刚那两个草包要厉害得多,是不是有真本事待会便见分晓。

宇文广在对面,大吼几句鸟语,引得队中将士一阵哄笑。

秦岫不懂鲜卑语,见他们这般反应,也知道那厮说的必不是什么好话。

提着长戟的将军眯了眯凤眸,也不多话,纵马便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宇文广见他这般沉不住气,更加相信了自己的判断,也纵马出阵迎战。

“你爷爷宇文广来也!”

秦岫还以为这蠢蛮子不会说楚话呢!

“哐!”

兵刃相交,宇文广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招架不住面前这个年轻将军的力道。

秦岫不欲与他斗力,挑开了宇文广的双鞭,和他斗起招来。

宇文广越打越心惊,这和那两个副将说的可不不一样,定是这中原奸人使了奸计,害得他轻忽大意。

宇文广自知中计,害怕丢城,不欲恋战。

他这一退缩,就出了破绽。

秦岫一戟把宇文广挑下马,用戟尖勾着他的领子,拖落水狗般把宇文广拖回了南楚的队伍。

将宇文广五花大绑后,秦岫示意屠鲞去解决剩下两个喽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两个喽啰不仅草包,二打一都打不过屠鲞,还贪生怕死,打输以后跪地求饶,说只要秦岫放过他们,他们就帮忙哄骗守城的兵卫打开城门。

于是秦岫不费一兵一卒,神速拿下颍川。

等凌天河带着支援到时,他已经整合了颍川郡内军队,准备攻打谯郡了。

回到京城这边。

秦皎自己都放心白卿云在沈涧琴手上,夏侯阳也就不再关心迎仙楼的事,干脆跑到合肥去找楚明宣了。

谁料他一从迎仙楼离开,白卿云反而回到迎仙楼了。

秦岫远在河南,秦皎软禁在家,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的成了秦曜。

秦曜对白卿云的喜欢,顾西洲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秦老三是顾春官看着长大的,秦三小的时候,被秦相送到他娘身边养着,等于说秦三基本上是和他一块儿长大的。

秦三这小孩,爹不疼,娘不爱,在他娘身边养到七岁,才被丞相接回过秦府一次。七岁之前,秦三只知道有姨姨和伯伯,不知道爹和娘是什么。

这没过多久,秦曜又被丞相送回宣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秦府回来后,原来那个逢人就笑的小宝贝蛋,就变成了一天也不说一句话的小闷葫芦。

凌姨姨和当年还是个小小少年的顾西洲旁敲侧击了许久,才问出小秦曜闷闷不乐的缘由。

小秦曜边掉金豆豆边和姨姨、小哥哥说他听到的话。

秦府的下人说,三公子生出来就是晦气,害死了夫人不说,还要抢二公子的生气。说秦曜不回来还好,一回来,二公子马上又发了高烧——这不是扫把星是什么?

“呸!呸!皓皓才不是扫把星呢!皓皓是凌姨姨的宝贝,谁敢说皓皓,凌姨姨去掌他的嘴!”

秦曜出生之后,丞相一直都没给他取名字,大家都“秦幺”“秦幺”的叫他。而被寄养在顾家的秦曜因为要隐藏身份,一直用的“顾皓”这个名字。是秦曜十四岁彻底回归秦家以后,才有了“秦曜”这个名字。

顾春官和凌夫人为了哄好小秦曜煞费苦心,可秦曜认定了自己是灾星,与顾家人渐渐疏远,害怕自己身上的灾气过度给待他如亲子的顾家人。

秦曜最后就长成了这个沉默寡言的性子,他从不和人交朋友,因为他越长大就越发现——和那些人说的一样,他是个灾星。

不然怎么解释,他倒霉透顶的运气,和靠近他也变得倒霉的顾家人?

顾西洲知道秦曜郁结所在,有的事并不能怪罪到秦曜身上,可这孩子偏要往自己身上揽。

当年他母亲小产也好,父亲贬官也好,甚至他自己的身体差,也都和秦曜没什么关系,但秦曜偏偏觉得是自己给他们带来了霉运,常常是离家出走,躲起来不愿意见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有了心上人,好了,还是那副死样子,又憋闷又不敢出手,迟早憋出事儿来。

“先是三叔,后是二哥,再是大哥,最后是小舅舅……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护不住白公子呢?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不肯对白公子真心相待呢?”

秦曜以为白卿云再次回归迎仙楼抛头露面是无奈之举。

顾西洲当然从秦曜这里听说了白卿云辗转于秦家叔侄舅甥之间的事,他与白卿云是故交,不会像秦曜一样把白卿云想得那么悲情。

他知道白卿云和沈涧琴有过一段,自然也知道沈涧琴绝对不会和白卿云藕断丝连。

顾西洲更倾向于此事另有隐情,或者说,白卿云有所图谋。但他知道这感情之事,除非当局者自己想明白,否则谁也劝不住。

“阿曜,你既有意,何不自己去看看……机会是攥在自己手里的。”

秦曜沉默不语。

顾西洲知道他在怕什么,又劝道:“你这般踌躇不前,不会有任何进展。可若是你真的去接近他,未必是雪上加霜,说不定还会雪中送炭呢。”

雪中送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曜捏紧拳头,道了一声:“多谢兄长。”

便抽身离开了。

迎仙楼。

雕甍画栋,凤阁斜张的乐闾并没有因为易主之事而减少半分奢靡,照样轻歌曼舞,鼓乐齐鸣。

多少少年子弟在其中纵情声色,醉生梦死。

秦曜走过依红偎翠,脂浓粉香的绮阁,找了一处清净的雅间坐下。

接客的翠衣跟了一路,一边走一边给秦曜介绍楼里的姑娘小倌,秦曜不叫几个人伺候她就不罢休似的。

一回生二回熟,秦曜现在已经知道怎么打发这些纠缠不休的翠衣了。

形容冷峻的金瞳青年从怀里摸出两枚小银龙,“叫一壶酒,别在里面加乱七八糟的的东西,酒送来后自行离去,明白吗?”

翠衣看见那小银龙眼睛都直了,她见青年气度不凡,这才纠缠不休,没想到青年出手大方,直接赏了她两枚银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翠衣笑着告退了,不多时,酒也送了上来。

秦曜给自己倒了一杯,放在鼻下嗅了嗅,没发现什么怪味道才浅啜一口润了润喉。

酒喝了半壶,青年心心念念的人才出场。

红衣的乐师腰间佩戴着香花,肩上搭着缀满珠宝的披帛,头上戴着星辰灿烂的芙蓉冠,在一众巧笑倩兮的优伶簇拥下出来了。

乐师一抬眸,粉台下的客人们都倒吸一口凉气,乐师再一笑,客人们眼皮子都不敢眨了。

颠倒众生的美人徐徐将一双白玉手放在丝弦上,浮泛飘忽的鸣弦之音回徊千室。

客人们被妙音挟去注意,击节称赏,内池水波晃动,浮荇翩跹,不断有鱼儿跃出水面。

一位客人赞道:“昔有伯牙鼓琴,而驷马仰秣,今有美人弹箜篌,而游鱼出听。”

另一位客人接话道:“淫鱼喜乐,故而出头于水而听之。我辈不但通晓音律之妙,更晓美人之妙~~这西山圣客,不知要价几何,以我之财,可以入幕乎?”

秦曜坐在另一头,听不见那人的话,但他周围的肖想之语亦不绝于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獐头鼠目,油头粉面的宵小之徒,青年一一打量。

秦曜再将视线放回粉台上,就发现台上的人不见了。

青年巡睃众生,终于在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怀里看见了美人乐师。

那人眼下青黑,双颊凹陷,一看就知道是终日沉湎酒色之徒。

“……美人,来~”

那男人的手在美人身上不停乱摸,一张嘴不停地往美人脸上靠。

这猢狲看着颇为面熟,怒火中烧的秦曜来不及细想,迅雷不及掩耳地一抬手。

“啊!”

男人大叫一声,捂着鲜血淋漓的左眼痛呼不已。

白卿云因为男人的动作不得不退到一旁:“安二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白卿云唤作安二爷的男人从眼睛里抠出一块白瓷片:“是哪个暗算老子?!给爷找出来!爷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唉哟——我的眼睛!”

白瓷酒杯被捏碎,秦曜顺手一扫,将剩下的碎片藏进袖子里。

白卿云也会使暗器,自然能判断出瓷片是从那个雅间飞出来的。

秦曜冷不丁对上白卿云锐利的目光,连忙低下头给自己倒酒。

乐师看见那个做贼心虚的影子,额蹙眉锁。片刻,乐师收拾了难言的复杂心情,低声哄着那位安二爷。

秦曜看着乐师搀着左眼血流如注的安二爷离开了,立刻起身。

他推开门再望,已经不见了白卿云和那位安二爷的身影。周遭乱哄哄的人群叫嚷着,有些是前来寻衅的家丁,有些是怏怏不服的其他客人。

蛮横无理的家丁拦着秦曜不让走,可秦曜岂是他们拦得住的。

高大的青年一挥手,围着的乌泱泱的人群就被他拨开一个缺口。

“拦着他!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麻烦。

秦曜回头冷淡地瞥了一眼追上来的家丁,将那几个五大三粗的家丁吓得定在原地。

那双突兀的黄金瞳让某个有眼力见的家丁心里打起鼓来,出于谨慎,他问了一句:“大人可是丞相府的三公子?”

“是又如何?”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家主人是水衡都尉家的安二郎,与秦家乃是姻亲。既如此,大人怎会暗害我家主人,小人们这就告退!”

水衡都尉?姻亲?

姓安……莫非是三婶的兄弟?

这些想法在脑中只是一闪而过,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秦三郎下楼把大厅找了个遍也没看见乐师的身影,他干脆抓了一个翠衣来问。

“大人问卿云公子啊?公子陪着安二爷上楼上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多谢。”

秦曜又快速上楼,漫无目的地东闯西踱。

二楼的雅间,没客的敞着门,有客的关着门。

“谁呀……有病!”

关着门的雅间也被秦曜一脚踹开,秦曜看过不是那二人后,立刻开始搜下一间。

整个二楼鸡飞狗跳,叫骂声不绝于耳。

秦曜毫不在意,走进下一个开着门的房间,环视一圈。

没人。

秦曜转身正要出门。

“吱呀——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红衣乐师用手抵住青年:“进去!”

美人神情冷厉,素日摆在脸上的妖艳之色全无,莫名让人心怵。

本来气质冷肃的秦曜心情立刻忐忑起来,绷得严肃的表情也垮了,眼睛睁大,瞳仁针缩,看起来十分紧张。

秦曜乖乖地往后退了几步。

“白公子……”

白卿云皮笑肉不笑:“三郎,怎么会出现在迎仙楼?”

秦曜素来十分迟钝的神经今日敏感起来,他察觉到眼前人的神情和语气都不是很好。

然而,笨嘴拙舌的秦三郎即使察觉了美人心情不美妙,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我……二哥担心白公子在迎仙楼受委屈,所以叫我过来看看。”

“哦?二郎担心卿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着红衣的美人乐师一步步靠近,逼得金眸青年不断后退。

“难道不是三郎自己担心?”

“嘭!”

青年撞到了屏风上,一声巨响如同他快要爆裂的心。

见秦曜退无可退,白卿云故意抬手作出要摸秦曜脸颊的动作。

“三郎怎么不看卿云?莫不是在心虚?”

秦曜侧了一下脸,想要躲开白卿云的手。

白卿云顺势收回了手,退开两步。

“也是,卿云不过一介倡优,残花败柳罢了,怎敢肖想被三郎惦记,是卿云自作多情了。”

不能怪白卿云话里带刺,要怪只能怪秦曜,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日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安二爷”安睦正是白卿云要千方百计讨好的客人,他是水衡都尉的儿子。水衡都尉可是个肥差,掌上林苑,兼主税入和皇室财政的收支以及铸钱。

太子要削弱丞相一派,这个和秦家有姻亲关系的安家就不能绕开。水衡都尉安久民是有名的清官,族中为官的安氏子弟也是廉洁奉公,浆水不沾。

但水衡都尉真的这么干净吗?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安老都尉这个纨绔的小儿子,安家二郎平素花天酒地,为非作歹惯了,肯定禁不起色艺双绝美貌乐师的诱惑。

若白卿云能从安睦嘴里套出点什么,那就事半功倍了。

可秦曜一出手,就打瞎了安睦的眼睛,本来已经开始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等安睦养好伤能再来逛窑子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秦曜是个锯嘴葫芦,一味地沉默,眼睛也不敢跟白卿云对上。

白卿云也不管他,自顾自地说下去:“三公子上这乐闾来干什么,瞧上了哪位娘子,不带出来给卿云掌掌眼?卿云在迎仙楼待得不久,认识的姐妹却不少,她们的秉性卿云大多清楚……”

白卿云非要激秦曜开口不可。

秦曜果然急了,期期艾艾地开口:“我……我只是来找……来找阿蒻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两个字说起来像烫嘴,在一堆词里说得最为模糊。

不知道是刚刚被轻浮之徒弄乱了还是怎得,绛色的纱帛在美人乐师肩上摇摇欲坠,让人莫名想轻轻拢住那一片轻纱,慢慢扶正……也或许,想拢住的是那白皙圆润的肩头。

青年不敢和乐师对视,目光不知何处安放,不经意便瞥到了那一抹白皙。顷刻,青年的眼神就晦暗了些,喉结也跟着滚了滚。

乐师伸出系着轻纱的手去抬青年的下巴。

秦曜比他两个哥哥都高,比白卿云更是高出快一头,脑子反应不过来的他直接低下脑袋去接白卿云的手。

美人乐师气得轻笑一声,然后“啪”地一下轻轻打了青年一巴掌。

很轻很轻,对秦曜这个皮糙肉厚的习武之人来说就像挠痒痒一样,那微微的凉意反而惹得秦曜心神恍惚。

“你这无赖,自己把人打伤了,可曾想过别人?这么一头‘肥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来。”

白卿云意有所指,秦曜被他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搅乱了心神,胡乱应道:“我也有些资产……”

话毕,青年从怀里摸出荷包,打开将里面的东西都给白卿云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扫了一眼,把荷包拿在手里颠了颠,嘴角还带着意味难明的笑。

秦曜只觉得被乐师拿在手里颠的不是什么荷包,而他蠢蠢欲动的心。

“就这么点儿?阿曜可知,安二爷包卿云一天花了多少金?两千两黄金。”

秦曜荷包里还剩两块金饼,八枚小银龙,换言之他连白卿云的一根手指头都包不下来。

白卿云把荷包扔进秦曜怀里,说道:“三郎年纪不大,主意不小,小孩子家家学什么逛红闾,快回去吧。那安二爷是你小婶婶的亲弟弟,小心被他知道是谁打伤了他的眼睛,告到丞相面前。到时候,被丞相知道了你不仅打伤亲家小舅子的眼睛,还不学无术地跑来逛红闾,非得让你和你二哥一样关禁闭不可。”

秦曜抿了抿嘴。

他不明白,不明白面前的人为什么能那么轻易地谈论他二哥和那个什么安家的二爷。

锯嘴葫芦心中的困惑过盛,以至于他愿意开口询问:“阿蒻,你和我大哥……二哥到底……”

阿蒻,你到底心仪谁呢?

“你大哥,二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的表情又变了,有一丝冷讽在脸上。

秦曜瞬间觉得两人之间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又紧张起来。

“阿蒻?”

“三公子觉得呢?”

两人无形中又越来越远了。

“卿云对世子和二郎有过真心吗?或者说,像奴这样的人会有真心吗?不过是因为他们有权势,值得卿云依附罢了。”

秦曜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见白卿云如此咄咄逼人,又不知道说什么来挽回。

白卿云看起来也不愿意给他挽回的机会,连珠炮似地继续:“连安睦那纨绔都有几个臭钱,反观三公子——在内不受丞相器重,在外又无权势,有什么值得卿云觊觎的呢?”

乐师满脸轻蔑,满眼写着“废物”二字,似乎他真是这么想的一样。

“滚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毕,对青年失望至极的红衣乐师拂袖而去,徒留秦三郎在房间内恛惶无措。

白卿云回到他在迎仙楼的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匆匆赶往东宫。

“公子,殿下早些时候入宫去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女官以为乐师是来拜见太子殿下的。

东宫和紫垣相邻却并非一体,白卿云有东宫的通行令牌也不能踏进紫垣半步。

“那……长史大人可在?”

“李大人亦随殿下入宫了。”

“多谢女官。”

别过东宫的女官,乐师徐徐御马离开。

行至东华门门口,看着紫垣朱红的宫墙伏延千里,最终没入天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楚崇尚火德,以赤色为贵,所以与皇家有关的物件都喜欢采用大红色,譬如宫墙,譬如衮龙袍。

赤色尊贵,天下百姓也跟着崇尚赤色。

和人有三六九等一样,赤色也有三六九等。

朱赤绛红*,朱色最尊贵,红色最次之。

瑰丽壮烈的万朵红霞团浮出碧穹,为一身素锦白衣的乐师铺上满身云霞,又将乐师纤弱的身影印在了朱红的宫墙之上。

突然,流霞尽头出现了一抹亮眼的焰蓝色。

是沈素。

骑着白马的侍中也瞥见了白衣乐师,调转马头,御马行至乐师面前。

白卿云看见沈涧琴穿着的常服,看来他是临时被宣进宫的。

“阿蒻这个时候不应该在迎仙楼吗?莫非是出了什么差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乐师拍了拍自己这匹枣红马的脑袋瓜,似乎是叹了口气:“还不是你那好外甥,本来手到擒来的事,被他一搅合,我只能找老师从长计议……谁知,老师也入宫去了。”

“除了你这个老师,太子殿下还带了一人入宫,你不妨猜猜是谁。”

乐师何其聪慧,联系到元昭帝病重,立刻就猜出了另一人的身份:“是翳羚娘子吗?”

李雪竹教导白卿云谋断,翳羚教导白卿云医药。

太子门下奇人异士不可胜数,翳羚就是其中之一。

据白卿云所知,教导他岐黄之术的这位老师原本是云南的采药女,善解天下奇毒邪蛊。

蓼毐善毒,翳羚善医。

不过这两人平时是王不见王,一人久居建康为太子做事,一人隐居云南醉心药理。

翳羚久居云南,此次拜访中原想必是为了元昭帝身上的毒而来。

“翳羚娘子怎么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并辔而行,伴着马蹄踏在汉白玉砖石上的清脆声音闲聊。

“翳羚也没法子,她的医术也没比宫里那些太医高明多少,不然殿下也不会放心地让她待在云南,你知道的。”

翳羚的厉害在两个方面。

一方面是她会用蛊。

然而元昭帝天子之躯,怎么可能让一介山野村妇在身上用蛊?况且,使用蛊术的不稳定因素太多。

另一方面是她掌握的草药。

翳羚终年待在云南,身边奇珍无数。但她采到的珍奇药材又怎么可能不优先提供给太子。每每翳羚找到好药材,炮制好后都会往中原送一份。

所以,即便太子大老远地把翳羚从云南请过来,也是杯水车薪。

如今是阎王爷在下头点了天子的名,凡人已经无力回天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白日在美人乐师处碰了壁的三郎心中郁闷无法排解,夜晚便漫无目的地在京城内闲逛,然而他走着走着又到了迎仙楼。

看着满楼红袖招的乐闾,青年迟疑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本就是公子哥们寻欢作乐的场合,夜晚的迎仙楼更热闹了。

大堂人声鼎沸,楼上的雅间也都满客了。

扑鼻而来的是挥之不去的脂粉香,高大英俊的青年紧拧眉头,想要离开。

这时,场上表演结束了,风华绝代的美人被舞姬们簇拥着出来。

红衣胜火,艳丽无双。

秦曜的腿立刻像生了根一样定在原地,再也没有离开的念头。

美人白天在台上演奏箜篌,晚上却和着乐声跳起了舞。

秦曜一步步走向台下,坐到了白天那个安二爷坐过的位置。

白卿云此次的舞蹈不同于祭傩那次祭祀舞的庄重,诱惑了许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红的披帛被站在台边的大美人轻飘飘地掷出,恰好拂过金眸青年的脸颊。

甜腻的幽香在鼻尖萦绕,秦曜下意识抓住了那轻飘飘的纱帛。

台上的大美人勾着风情万种的笑,一个旋转,红纱又被他拽了回去。

秦曜手比脑子快,差点又要抓住披帛,幸好忍住了。

耳边吵吵嚷嚷,好不容易青年才听清在吵什么。

他们在出价,出价买下白卿云这一夜。

青年脸色蓦地沉下,然而耳边的出价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天文数字,就是把他的全副身家都掏出来,都无法与之较量。

秦曜的心像破了个口子一样呼呼漏风,他甚至想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台上的美人掳走。

可是,台上的人笑意盈盈,没有半点不情愿的样子。

想起白天那个巴掌,秦曜更难过了。

一舞终了,台下叫价的人还没争出个高低,台上的大美人却开口了:“各位不必争了,卿云已经选好了今夜的客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台下的客人们更加不满地叫嚷,台上的美人不受影响地缓步下来。

美人莲步轻移,向着自己挑好的恩客走去。

一步步,踏在秦曜的心上。

阿蒻是在向他走来吗?

一阵香风袭来,美人走到眉目英挺的青年面前,坐到了青年腿上,揽住了他的脖颈。

“呼——”

美人呵气如兰,刚刚被青年抓过的披帛落在了青年的手心。

这次秦曜没有挨巴掌,一个缠绵的吻落在他唇间,温热的触感顺着干燥的唇瓣入侵毫不设防的口腔。

“嗯唔~”

青年放在美人腰肢后的大手猛然握紧。

除此之外,他不敢有其他出格的动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坐在他身上的人却十分大胆,扭着腰蹭他下身。

几乎是瞬间,受不住撩拨的青年就一柱擎天。

美人把手伸进青年衣袍里,握住那庞然大物撸动。

“阿蒻……”

秦曜抓住了白卿云的手,声音都在发颤:“还在大堂……我们!”

艳冶如妖的美人猛地抠了一下敏感的冠沟:“阿曜,珍惜这次机会,下一次……可不知要何时去了~~~”

耳边的嘈杂远去,秦曜松开了手,任由白卿云动作。

青年将脑袋埋进美人肩窝,不去看周围的人。这样一来,他的视线里就出现了一双光裸的腿。

美人一双腿光着,底下更是什么都没穿。

秦曜感觉到腿上的人微微抬了抬臀,然后他那东西就被什么湿濡温暖的东西抵住了。

青年腰腹猛地一颤,阳具暴胀几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呃啊!”

湿软的穴将肉柱紧紧锢住,缠绵地吮吸。

热血上涌,青年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更不敢刻意去看二人连接之处。

他只觉得,好温暖,好舒服。

“嗯嗯啊啊……”

嘈杂声再度袭来,似乎是周围的看客对他们众目睽睽之下的交媾行为议论纷纷。

而秦曜更不想怀中人情动时的呻吟、神情被其他人听到看到。

他身体紧绷,不由得想,阿蒻平时也是这般吗,在大庭广众出卖身体,与人交合?

“阿蒻……”

青年抬头,又想说什么,却被逮住机会的大美人吻住。

唇瓣被美人撕咬,手里那段软腰起起伏伏,紧致的肉腔有节奏地套弄着他涨得发痛的性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年放眼望去,大堂里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神情各异。

兴奋、鄙夷、艳羡、嫉妒……

他不该,不该坐在这里和阿蒻媾和,更不该在这种场合硬起来。

秦曜痛苦愧疚地想,可他的身体却兴奋得不像话。

身上的人扭得愈发卖力,下面那孽根被绞弄得舒坦不已。

就在秦曜控制不住自己,要主动挺腰肏穴的时候。

“啪!”

突然,脸颊微痛。

怀里的人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下贱东西,还说对我没有非分之想?”

他被那张艳丽愤怒的美人注视着,在暖穴里一泄如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曜陡然惊醒!

他动了动腰,两腿之间一片粘腻。

他梦遗了。

他居然做了个关于白公子的春梦,还……

秦曜羞愧难当,自这日后,再不敢去迎仙楼偷看白卿云。

白卿云还以为是自己的警告起了效果,让秦曜放弃了。

正月末的时候,嗅到风雨欲来气息的顾春官便准备携家眷离开京城了。

临走之前,顾西洲和秦曜见了一面。

秦曜这几日郁郁寡欢,他的不对劲,明眼人一看便知。

于是唯一关心青少年情绪的顾西洲就成了秦曜的倾诉对象,而从秦曜这里听了前因后果的顾西洲也头痛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一吧,这俩人他都视如亲弟,哪个伤心了他都不愿意见到。白卿云肯定是不想和秦曜有什么瓜葛,但秦曜这边是想有瓜葛又不敢有瓜葛的小媳妇儿样子。

其二吧,白卿云那边很明显是有利益纠葛,牵扯太多。他早已决定远离庙堂,也不好给秦曜透露什么。

春官愁死了,一张俊美的脸全是郁闷之色。

这事吧,还得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局外人来劝。

谁呢?

看到旁边的贤惠夫人,顾春官突然有了主意。

“方才三郎所言,夫人可有见教?”

正在煮茶的楚嘉仪,放下了手中的木勺,她对朝堂之上的波诡云谲所知甚少,但对白卿云和秦曜却很了解。二人都是她亲近的小辈,顾西洲相当于二人的兄长,她就相当于二人的嫂嫂。

“以妾身之见,卿云并非贪图富贵权势之人。”

顾西洲和秦曜都赞同地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卿云对阿曜说的那番话,像是故意贬低以令三郎退避三舍。”

秦曜周身的气质都随楚嘉仪的话忧郁下来。

“可要妾身说,那些话俱是托辞。阿曜若心意坚定,何不真去建立一番功业给卿云看?届时再去诉说心意,料卿云也再没有搪塞的话了。”

嫂嫂的一番话令秦三郎茅塞顿开,眼睛都亮了起来。

“谢嫂嫂。”

顾西洲却看了自己夫人一眼,楚嘉仪冲他微不可察地一摇头。

白卿云就算了,他游走俗世,早已不会为小情小爱所伤。可秦曜不同,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抓不住,太容易钻牛角尖,不让他找点事去做,定然伤情非常。

春官和夫人心有灵犀,瞬间便领会了夫人的意思。

也是,他们不会在建康这片是非之地久留,对秦曜的帮助也很有限,倒不如让他遵从本心,自己去追寻。

秦三郎得了小顾夫人的建议,兴冲冲地去找丞相,想要让父亲给自己安排点差事来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丞相应了,说会帮他留意。

然而,这一留意,就到了泰山崩殂。

建武十一年,三月初二,元昭帝驾崩,天下大丧,禁嫁娶、宴饮作乐,止屠宰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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