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云被送离秦府后,与沈涧琴时常在席间露面,京城流言四起。在迎仙楼迟迟没接到人的觅王世子坐不住,他不好去责问侍中,只能跑到秦府来找二郎。
“不是,秦二,那姓白的怎么和你小舅搅合到一块儿去了?”
秦皎被关了这麽久,丞相一直没有提前把他放出来的打算,一腔邪火无处发泄,咋咋呼呼的夏侯阳撞到了枪口上:“聒噪!小舅舅是在帮我的忙,轮得到你来置喙?”
夏侯阳不敢跟这个风一吹就倒的书生大小声:“我这也是关心你嘛……”
想到自己还有事要问夏侯阳,秦皎收敛了脾气:“我大哥被派去了荆州,到底出了什么事?”
“姚家在针对你们家,荆南的袁家受他们指使,以剿匪之名残杀秦家屯兵。”
觅王的封地就在荆北三郡,但夏侯阳和秦皎关系好,可不代表老觅王会出手帮秦相。至于打压马家,是他早就看马九轩不顺眼,才顺着儿子的意思出手。
秦皎沉思片刻:“与我猜的不差,就是不知道这幕后主使到底是姚家那位……还是东宫那位了。”
“这是何意?”
“若是姚晦老儿还好说,不过是想夺我爹的权,在太子即位后独霸朝野罢了。可若是太子的主意,那……咱们这位储君的胃口可不小~”
太宰顶多针对他爹,可若是太子殿下,恐怕是要打压江左的所有世家,他们秦家不过是第一个被拿来开刀的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皎意味深长,夏侯阳挑了挑眉:“搞夏侯瑜,可以。搞太子,我可就不奉陪了……我怕我爹打断我的腿!”
“你不用着急,我们干的事还威胁不到太子。你出去以后,尽量帮明宣家里再囤积些兵马,既然秦家被盯上了,那我们就帮楚家多准备些人马吧。”
丞相的想法和次子的想法相差不大,不过他担心楚家势大后会脱离控制,所以他准备了后手。
秦岫到了荆州以后,带领旁支剩下的部队和袁家的军队打得有来有回。
袁家见秦岫来者不善,而秦家的军队已经被他们打得折损颇多,便和秦岫讲和,称是误会一场。
秦岫被袁家的流氓行径气住,然而料事如神的丞相急信传来,叫他不可恋战,安顿好残余部队后立刻北上支援,平定河南叛乱。能往上打就继续往上打,最好收复几个将士来用。
秦岫不解其意,还是带着兵马北上了。
袁家小将见秦岫带着兵马跑了,在主上新的命令下达之前,也只能偃旗息鼓。
且说北境局势。
自大将军北伐失败后,落入北闫手中的豫州不久前又被新齐抢占。而仍在北闫掌握之中的河南,当地人因为饱受战乱之苦,笃信神教。从西北来的东方既,自称无名宫灵犀天师的弟子,在河南蛊惑民众,凝聚起小股势力,反了北闫,自立为王,号灵圣皇帝。
霍英没空搭理南边的事,吐蕃犯边,西凉国公羊斐勾结吐蕃部族,致使北闫西边的城池被啃了几口出去,他正带着大军西征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年一开头,除了鲜卑,另外两个大国都过的不太开心。
然而,很快有人要让鲜卑也不开心了。
定远大将军的旧部就守在荆州南阳,接壤河南。那东方既居然打着他们已故的军师灵犀道长的名号招摇撞骗!狗在家门口乱吠,顾家旧部安能咽下这口窝囊气?
南阳郡守顾朔,是定远大将军顾皑和扬州刺史顾曙的堂兄弟,听说了这事,立刻派兵前往河南,誓要捉了那妖道血祭顾家子弟的英魂!
江南的消息还没那么快,只知道顾朔擅自发兵攻打河南,以为他要拥兵造反了。被丞相派来平叛的秦岫也以为如此。了解了前因后果,秦岫感念顾家旧部一片赤诚之心,帮着久攻不下的顾家人,把河南推平了。
来攻打河南的是顾朔的儿子顾放,他老子就拨了两千多兵马过来,本来以为打个装神弄鬼的妖道够用了。
谁知道那妖道颇能忍,闭城不出,他们整日在城外叫骂,那妖道跟个王八一样缩在壳里不出来,顾放也无可奈何。
秦岫带了五千兵马北上,和顾放带的军队一整合,就是近万的兵力。人数绝对优势,就不必取巧了。
秦岫和顾放带了人,夜里袭城,那老王八见来者声势浩大。这城定守不住,居然弃城而去。
两位将领杀进城去才发现,那妖道早就逃了。
打下河南,秦岫别过顾放,继续往东边征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放一开始还以为秦岫是来抢功的,后来听了秦岫解释,才知道根本就没什么“功”不“功”的,江南的人甚至以为他们是要造反。
顾放不由得为自己和自己的老父亲捏了一把冷汗。
秦岫却说:“顾兄放心,我已书信一封送呈京师,想必陛下知道了缘由,不会怪罪顾家。”
顺便写信给凌天河,叫他过来支援。河南送给顾放了,他也折损了一点兵力,要把整个豫州打下来,他现在的兵力可不够。
顾放知道秦岫要去打豫州,有些担心:“我顾家讨伐河南,尚且被猜忌至此,秦兄不告而取豫州,岂不是更遭猜忌?”
秦岫却笑了笑:“顾兄放心,这是丞相交代,陛下必不会责难丞相。”
顾家与秦家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的顾家可不比前朝了,今上如果忌惮他们,能直接把顾家踩死。但秦家,除非秦寅死了,否则谁敢动秦家?
不等凌天河支援赶来,秦岫先下颍川,三十里外下寨。
守颍川的将士是个鲜卑人,名叫宇文广,他是有真本事的,所以也有些眼高于顶。
宇文广见秦岫在城外下寨,带的兵马也不算多,便起了捉弄的心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主动打开城门,让手下带了一队人马前去挑衅。
大营刚扎好,秦岫屁股底下的胡床*还没坐热乎,就听见有人在营前叫阵。
听完部下通传,秦岫不仅不恼,还笑了出来。
敌人在营前挑衅叫骂,屠鲞不知道自家主子怎么还笑的出来。
秦岫解释:“古人云‘兵骄者灭’,那宇文广如此轻率大意,可见此人不足为惧。这是大好事啊!走,去看看他叫了两个什么东西过来挑衅我们!”
屠鲞:“既然那蛮狗不足为惧,不若让属下去把那两个来挑衅的喽啰杀了,何劳将军出手?”
秦岫阻止了屠鲞:“你去,就没效果了,我去诈诈他,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样。”
说着,秦岫就取了兵器,领着一队人马到阵前迎敌。
两军对垒,各自擂鼓。
双方将领自队伍中杀出,在阵前斗将。
宇文广遣出的两名副将皆碌碌之辈,见秦岫杀来,合计了一下,两个人都迎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见这两个草蛮子这般胆小怕事,便知其乃平庸之辈,试探出那二人的实力后,佯装不敌,带着兵马又回去了。
两个手下大喜,立刻回去禀报,说南楚将领是酒囊饭袋,不足为惧。
宇文广轻蔑更盛,下午就披挂俱全,亲自率军袭营。
这边的秦将军,酒足饭饱,还小憩片刻。听到宇文广在营前叫嚷,才披甲而出。
秦岫再次带着人马出寨迎敌。
对面的宇文广看见高挑矫健的秦岫生得面若冠玉,暗骂绣花枕头。
这边秦岫也在观察宇文广。
这人看起来倒是比刚刚那两个草包要厉害得多,是不是有真本事待会便见分晓。
宇文广在对面,大吼几句鸟语,引得队中将士一阵哄笑。
秦岫不懂鲜卑语,见他们这般反应,也知道那厮说的必不是什么好话。
提着长戟的将军眯了眯凤眸,也不多话,纵马便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宇文广见他这般沉不住气,更加相信了自己的判断,也纵马出阵迎战。
“你爷爷宇文广来也!”
秦岫还以为这蠢蛮子不会说楚话呢!
“哐!”
兵刃相交,宇文广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招架不住面前这个年轻将军的力道。
秦岫不欲与他斗力,挑开了宇文广的双鞭,和他斗起招来。
宇文广越打越心惊,这和那两个副将说的可不不一样,定是这中原奸人使了奸计,害得他轻忽大意。
宇文广自知中计,害怕丢城,不欲恋战。
他这一退缩,就出了破绽。
秦岫一戟把宇文广挑下马,用戟尖勾着他的领子,拖落水狗般把宇文广拖回了南楚的队伍。
将宇文广五花大绑后,秦岫示意屠鲞去解决剩下两个喽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两个喽啰不仅草包,二打一都打不过屠鲞,还贪生怕死,打输以后跪地求饶,说只要秦岫放过他们,他们就帮忙哄骗守城的兵卫打开城门。
于是秦岫不费一兵一卒,神速拿下颍川。
等凌天河带着支援到时,他已经整合了颍川郡内军队,准备攻打谯郡了。
回到京城这边。
秦皎自己都放心白卿云在沈涧琴手上,夏侯阳也就不再关心迎仙楼的事,干脆跑到合肥去找楚明宣了。
谁料他一从迎仙楼离开,白卿云反而回到迎仙楼了。
秦岫远在河南,秦皎软禁在家,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的成了秦曜。
秦曜对白卿云的喜欢,顾西洲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秦老三是顾春官看着长大的,秦三小的时候,被秦相送到他娘身边养着,等于说秦三基本上是和他一块儿长大的。
秦三这小孩,爹不疼,娘不爱,在他娘身边养到七岁,才被丞相接回过秦府一次。七岁之前,秦三只知道有姨姨和伯伯,不知道爹和娘是什么。
这没过多久,秦曜又被丞相送回宣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秦府回来后,原来那个逢人就笑的小宝贝蛋,就变成了一天也不说一句话的小闷葫芦。
凌姨姨和当年还是个小小少年的顾西洲旁敲侧击了许久,才问出小秦曜闷闷不乐的缘由。
小秦曜边掉金豆豆边和姨姨、小哥哥说他听到的话。
秦府的下人说,三公子生出来就是晦气,害死了夫人不说,还要抢二公子的生气。说秦曜不回来还好,一回来,二公子马上又发了高烧——这不是扫把星是什么?
“呸!呸!皓皓才不是扫把星呢!皓皓是凌姨姨的宝贝,谁敢说皓皓,凌姨姨去掌他的嘴!”
秦曜出生之后,丞相一直都没给他取名字,大家都“秦幺”“秦幺”的叫他。而被寄养在顾家的秦曜因为要隐藏身份,一直用的“顾皓”这个名字。是秦曜十四岁彻底回归秦家以后,才有了“秦曜”这个名字。
顾春官和凌夫人为了哄好小秦曜煞费苦心,可秦曜认定了自己是灾星,与顾家人渐渐疏远,害怕自己身上的灾气过度给待他如亲子的顾家人。
秦曜最后就长成了这个沉默寡言的性子,他从不和人交朋友,因为他越长大就越发现——和那些人说的一样,他是个灾星。
不然怎么解释,他倒霉透顶的运气,和靠近他也变得倒霉的顾家人?
顾西洲知道秦曜郁结所在,有的事并不能怪罪到秦曜身上,可这孩子偏要往自己身上揽。
当年他母亲小产也好,父亲贬官也好,甚至他自己的身体差,也都和秦曜没什么关系,但秦曜偏偏觉得是自己给他们带来了霉运,常常是离家出走,躲起来不愿意见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有了心上人,好了,还是那副死样子,又憋闷又不敢出手,迟早憋出事儿来。
“先是三叔,后是二哥,再是大哥,最后是小舅舅……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护不住白公子呢?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不肯对白公子真心相待呢?”
秦曜以为白卿云再次回归迎仙楼抛头露面是无奈之举。
顾西洲当然从秦曜这里听说了白卿云辗转于秦家叔侄舅甥之间的事,他与白卿云是故交,不会像秦曜一样把白卿云想得那么悲情。
他知道白卿云和沈涧琴有过一段,自然也知道沈涧琴绝对不会和白卿云藕断丝连。
顾西洲更倾向于此事另有隐情,或者说,白卿云有所图谋。但他知道这感情之事,除非当局者自己想明白,否则谁也劝不住。
“阿曜,你既有意,何不自己去看看……机会是攥在自己手里的。”
秦曜沉默不语。
顾西洲知道他在怕什么,又劝道:“你这般踌躇不前,不会有任何进展。可若是你真的去接近他,未必是雪上加霜,说不定还会雪中送炭呢。”
雪中送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曜捏紧拳头,道了一声:“多谢兄长。”
便抽身离开了。
迎仙楼。
雕甍画栋,凤阁斜张的乐闾并没有因为易主之事而减少半分奢靡,照样轻歌曼舞,鼓乐齐鸣。
多少少年子弟在其中纵情声色,醉生梦死。
秦曜走过依红偎翠,脂浓粉香的绮阁,找了一处清净的雅间坐下。
接客的翠衣跟了一路,一边走一边给秦曜介绍楼里的姑娘小倌,秦曜不叫几个人伺候她就不罢休似的。
一回生二回熟,秦曜现在已经知道怎么打发这些纠缠不休的翠衣了。
形容冷峻的金瞳青年从怀里摸出两枚小银龙,“叫一壶酒,别在里面加乱七八糟的的东西,酒送来后自行离去,明白吗?”
翠衣看见那小银龙眼睛都直了,她见青年气度不凡,这才纠缠不休,没想到青年出手大方,直接赏了她两枚银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翠衣笑着告退了,不多时,酒也送了上来。
秦曜给自己倒了一杯,放在鼻下嗅了嗅,没发现什么怪味道才浅啜一口润了润喉。
酒喝了半壶,青年心心念念的人才出场。
红衣的乐师腰间佩戴着香花,肩上搭着缀满珠宝的披帛,头上戴着星辰灿烂的芙蓉冠,在一众巧笑倩兮的优伶簇拥下出来了。
乐师一抬眸,粉台下的客人们都倒吸一口凉气,乐师再一笑,客人们眼皮子都不敢眨了。
颠倒众生的美人徐徐将一双白玉手放在丝弦上,浮泛飘忽的鸣弦之音回徊千室。
客人们被妙音挟去注意,击节称赏,内池水波晃动,浮荇翩跹,不断有鱼儿跃出水面。
一位客人赞道:“昔有伯牙鼓琴,而驷马仰秣,今有美人弹箜篌,而游鱼出听。”
另一位客人接话道:“淫鱼喜乐,故而出头于水而听之。我辈不但通晓音律之妙,更晓美人之妙~~这西山圣客,不知要价几何,以我之财,可以入幕乎?”
秦曜坐在另一头,听不见那人的话,但他周围的肖想之语亦不绝于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獐头鼠目,油头粉面的宵小之徒,青年一一打量。
秦曜再将视线放回粉台上,就发现台上的人不见了。
青年巡睃众生,终于在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怀里看见了美人乐师。
那人眼下青黑,双颊凹陷,一看就知道是终日沉湎酒色之徒。
“……美人,来~”
那男人的手在美人身上不停乱摸,一张嘴不停地往美人脸上靠。
这猢狲看着颇为面熟,怒火中烧的秦曜来不及细想,迅雷不及掩耳地一抬手。
“啊!”
男人大叫一声,捂着鲜血淋漓的左眼痛呼不已。
白卿云因为男人的动作不得不退到一旁:“安二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白卿云唤作安二爷的男人从眼睛里抠出一块白瓷片:“是哪个暗算老子?!给爷找出来!爷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唉哟——我的眼睛!”
白瓷酒杯被捏碎,秦曜顺手一扫,将剩下的碎片藏进袖子里。
白卿云也会使暗器,自然能判断出瓷片是从那个雅间飞出来的。
秦曜冷不丁对上白卿云锐利的目光,连忙低下头给自己倒酒。
乐师看见那个做贼心虚的影子,额蹙眉锁。片刻,乐师收拾了难言的复杂心情,低声哄着那位安二爷。
秦曜看着乐师搀着左眼血流如注的安二爷离开了,立刻起身。
他推开门再望,已经不见了白卿云和那位安二爷的身影。周遭乱哄哄的人群叫嚷着,有些是前来寻衅的家丁,有些是怏怏不服的其他客人。
蛮横无理的家丁拦着秦曜不让走,可秦曜岂是他们拦得住的。
高大的青年一挥手,围着的乌泱泱的人群就被他拨开一个缺口。
“拦着他!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麻烦。
秦曜回头冷淡地瞥了一眼追上来的家丁,将那几个五大三粗的家丁吓得定在原地。
那双突兀的黄金瞳让某个有眼力见的家丁心里打起鼓来,出于谨慎,他问了一句:“大人可是丞相府的三公子?”
“是又如何?”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家主人是水衡都尉家的安二郎,与秦家乃是姻亲。既如此,大人怎会暗害我家主人,小人们这就告退!”
水衡都尉?姻亲?
姓安……莫非是三婶的兄弟?
这些想法在脑中只是一闪而过,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秦三郎下楼把大厅找了个遍也没看见乐师的身影,他干脆抓了一个翠衣来问。
“大人问卿云公子啊?公子陪着安二爷上楼上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多谢。”
秦曜又快速上楼,漫无目的地东闯西踱。
二楼的雅间,没客的敞着门,有客的关着门。
“谁呀……有病!”
关着门的雅间也被秦曜一脚踹开,秦曜看过不是那二人后,立刻开始搜下一间。
整个二楼鸡飞狗跳,叫骂声不绝于耳。
秦曜毫不在意,走进下一个开着门的房间,环视一圈。
没人。
秦曜转身正要出门。
“吱呀——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红衣乐师用手抵住青年:“进去!”
美人神情冷厉,素日摆在脸上的妖艳之色全无,莫名让人心怵。
本来气质冷肃的秦曜心情立刻忐忑起来,绷得严肃的表情也垮了,眼睛睁大,瞳仁针缩,看起来十分紧张。
秦曜乖乖地往后退了几步。
“白公子……”
白卿云皮笑肉不笑:“三郎,怎么会出现在迎仙楼?”
秦曜素来十分迟钝的神经今日敏感起来,他察觉到眼前人的神情和语气都不是很好。
然而,笨嘴拙舌的秦三郎即使察觉了美人心情不美妙,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我……二哥担心白公子在迎仙楼受委屈,所以叫我过来看看。”
“哦?二郎担心卿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着红衣的美人乐师一步步靠近,逼得金眸青年不断后退。
“难道不是三郎自己担心?”
“嘭!”
青年撞到了屏风上,一声巨响如同他快要爆裂的心。
见秦曜退无可退,白卿云故意抬手作出要摸秦曜脸颊的动作。
“三郎怎么不看卿云?莫不是在心虚?”
秦曜侧了一下脸,想要躲开白卿云的手。
白卿云顺势收回了手,退开两步。
“也是,卿云不过一介倡优,残花败柳罢了,怎敢肖想被三郎惦记,是卿云自作多情了。”
不能怪白卿云话里带刺,要怪只能怪秦曜,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日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安二爷”安睦正是白卿云要千方百计讨好的客人,他是水衡都尉的儿子。水衡都尉可是个肥差,掌上林苑,兼主税入和皇室财政的收支以及铸钱。
太子要削弱丞相一派,这个和秦家有姻亲关系的安家就不能绕开。水衡都尉安久民是有名的清官,族中为官的安氏子弟也是廉洁奉公,浆水不沾。
但水衡都尉真的这么干净吗?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安老都尉这个纨绔的小儿子,安家二郎平素花天酒地,为非作歹惯了,肯定禁不起色艺双绝美貌乐师的诱惑。
若白卿云能从安睦嘴里套出点什么,那就事半功倍了。
可秦曜一出手,就打瞎了安睦的眼睛,本来已经开始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等安睦养好伤能再来逛窑子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秦曜是个锯嘴葫芦,一味地沉默,眼睛也不敢跟白卿云对上。
白卿云也不管他,自顾自地说下去:“三公子上这乐闾来干什么,瞧上了哪位娘子,不带出来给卿云掌掌眼?卿云在迎仙楼待得不久,认识的姐妹却不少,她们的秉性卿云大多清楚……”
白卿云非要激秦曜开口不可。
秦曜果然急了,期期艾艾地开口:“我……我只是来找……来找阿蒻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两个字说起来像烫嘴,在一堆词里说得最为模糊。
不知道是刚刚被轻浮之徒弄乱了还是怎得,绛色的纱帛在美人乐师肩上摇摇欲坠,让人莫名想轻轻拢住那一片轻纱,慢慢扶正……也或许,想拢住的是那白皙圆润的肩头。
青年不敢和乐师对视,目光不知何处安放,不经意便瞥到了那一抹白皙。顷刻,青年的眼神就晦暗了些,喉结也跟着滚了滚。
乐师伸出系着轻纱的手去抬青年的下巴。
秦曜比他两个哥哥都高,比白卿云更是高出快一头,脑子反应不过来的他直接低下脑袋去接白卿云的手。
美人乐师气得轻笑一声,然后“啪”地一下轻轻打了青年一巴掌。
很轻很轻,对秦曜这个皮糙肉厚的习武之人来说就像挠痒痒一样,那微微的凉意反而惹得秦曜心神恍惚。
“你这无赖,自己把人打伤了,可曾想过别人?这么一头‘肥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来。”
白卿云意有所指,秦曜被他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搅乱了心神,胡乱应道:“我也有些资产……”
话毕,青年从怀里摸出荷包,打开将里面的东西都给白卿云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扫了一眼,把荷包拿在手里颠了颠,嘴角还带着意味难明的笑。
秦曜只觉得被乐师拿在手里颠的不是什么荷包,而他蠢蠢欲动的心。
“就这么点儿?阿曜可知,安二爷包卿云一天花了多少金?两千两黄金。”
秦曜荷包里还剩两块金饼,八枚小银龙,换言之他连白卿云的一根手指头都包不下来。
白卿云把荷包扔进秦曜怀里,说道:“三郎年纪不大,主意不小,小孩子家家学什么逛红闾,快回去吧。那安二爷是你小婶婶的亲弟弟,小心被他知道是谁打伤了他的眼睛,告到丞相面前。到时候,被丞相知道了你不仅打伤亲家小舅子的眼睛,还不学无术地跑来逛红闾,非得让你和你二哥一样关禁闭不可。”
秦曜抿了抿嘴。
他不明白,不明白面前的人为什么能那么轻易地谈论他二哥和那个什么安家的二爷。
锯嘴葫芦心中的困惑过盛,以至于他愿意开口询问:“阿蒻,你和我大哥……二哥到底……”
阿蒻,你到底心仪谁呢?
“你大哥,二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的表情又变了,有一丝冷讽在脸上。
秦曜瞬间觉得两人之间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又紧张起来。
“阿蒻?”
“三公子觉得呢?”
两人无形中又越来越远了。
“卿云对世子和二郎有过真心吗?或者说,像奴这样的人会有真心吗?不过是因为他们有权势,值得卿云依附罢了。”
秦曜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见白卿云如此咄咄逼人,又不知道说什么来挽回。
白卿云看起来也不愿意给他挽回的机会,连珠炮似地继续:“连安睦那纨绔都有几个臭钱,反观三公子——在内不受丞相器重,在外又无权势,有什么值得卿云觊觎的呢?”
乐师满脸轻蔑,满眼写着“废物”二字,似乎他真是这么想的一样。
“滚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毕,对青年失望至极的红衣乐师拂袖而去,徒留秦三郎在房间内恛惶无措。
白卿云回到他在迎仙楼的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匆匆赶往东宫。
“公子,殿下早些时候入宫去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女官以为乐师是来拜见太子殿下的。
东宫和紫垣相邻却并非一体,白卿云有东宫的通行令牌也不能踏进紫垣半步。
“那……长史大人可在?”
“李大人亦随殿下入宫了。”
“多谢女官。”
别过东宫的女官,乐师徐徐御马离开。
行至东华门门口,看着紫垣朱红的宫墙伏延千里,最终没入天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楚崇尚火德,以赤色为贵,所以与皇家有关的物件都喜欢采用大红色,譬如宫墙,譬如衮龙袍。
赤色尊贵,天下百姓也跟着崇尚赤色。
和人有三六九等一样,赤色也有三六九等。
朱赤绛红*,朱色最尊贵,红色最次之。
瑰丽壮烈的万朵红霞团浮出碧穹,为一身素锦白衣的乐师铺上满身云霞,又将乐师纤弱的身影印在了朱红的宫墙之上。
突然,流霞尽头出现了一抹亮眼的焰蓝色。
是沈素。
骑着白马的侍中也瞥见了白衣乐师,调转马头,御马行至乐师面前。
白卿云看见沈涧琴穿着的常服,看来他是临时被宣进宫的。
“阿蒻这个时候不应该在迎仙楼吗?莫非是出了什么差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乐师拍了拍自己这匹枣红马的脑袋瓜,似乎是叹了口气:“还不是你那好外甥,本来手到擒来的事,被他一搅合,我只能找老师从长计议……谁知,老师也入宫去了。”
“除了你这个老师,太子殿下还带了一人入宫,你不妨猜猜是谁。”
乐师何其聪慧,联系到元昭帝病重,立刻就猜出了另一人的身份:“是翳羚娘子吗?”
李雪竹教导白卿云谋断,翳羚教导白卿云医药。
太子门下奇人异士不可胜数,翳羚就是其中之一。
据白卿云所知,教导他岐黄之术的这位老师原本是云南的采药女,善解天下奇毒邪蛊。
蓼毐善毒,翳羚善医。
不过这两人平时是王不见王,一人久居建康为太子做事,一人隐居云南醉心药理。
翳羚久居云南,此次拜访中原想必是为了元昭帝身上的毒而来。
“翳羚娘子怎么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并辔而行,伴着马蹄踏在汉白玉砖石上的清脆声音闲聊。
“翳羚也没法子,她的医术也没比宫里那些太医高明多少,不然殿下也不会放心地让她待在云南,你知道的。”
翳羚的厉害在两个方面。
一方面是她会用蛊。
然而元昭帝天子之躯,怎么可能让一介山野村妇在身上用蛊?况且,使用蛊术的不稳定因素太多。
另一方面是她掌握的草药。
翳羚终年待在云南,身边奇珍无数。但她采到的珍奇药材又怎么可能不优先提供给太子。每每翳羚找到好药材,炮制好后都会往中原送一份。
所以,即便太子大老远地把翳羚从云南请过来,也是杯水车薪。
如今是阎王爷在下头点了天子的名,凡人已经无力回天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白日在美人乐师处碰了壁的三郎心中郁闷无法排解,夜晚便漫无目的地在京城内闲逛,然而他走着走着又到了迎仙楼。
看着满楼红袖招的乐闾,青年迟疑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本就是公子哥们寻欢作乐的场合,夜晚的迎仙楼更热闹了。
大堂人声鼎沸,楼上的雅间也都满客了。
扑鼻而来的是挥之不去的脂粉香,高大英俊的青年紧拧眉头,想要离开。
这时,场上表演结束了,风华绝代的美人被舞姬们簇拥着出来。
红衣胜火,艳丽无双。
秦曜的腿立刻像生了根一样定在原地,再也没有离开的念头。
美人白天在台上演奏箜篌,晚上却和着乐声跳起了舞。
秦曜一步步走向台下,坐到了白天那个安二爷坐过的位置。
白卿云此次的舞蹈不同于祭傩那次祭祀舞的庄重,诱惑了许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红的披帛被站在台边的大美人轻飘飘地掷出,恰好拂过金眸青年的脸颊。
甜腻的幽香在鼻尖萦绕,秦曜下意识抓住了那轻飘飘的纱帛。
台上的大美人勾着风情万种的笑,一个旋转,红纱又被他拽了回去。
秦曜手比脑子快,差点又要抓住披帛,幸好忍住了。
耳边吵吵嚷嚷,好不容易青年才听清在吵什么。
他们在出价,出价买下白卿云这一夜。
青年脸色蓦地沉下,然而耳边的出价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天文数字,就是把他的全副身家都掏出来,都无法与之较量。
秦曜的心像破了个口子一样呼呼漏风,他甚至想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台上的美人掳走。
可是,台上的人笑意盈盈,没有半点不情愿的样子。
想起白天那个巴掌,秦曜更难过了。
一舞终了,台下叫价的人还没争出个高低,台上的大美人却开口了:“各位不必争了,卿云已经选好了今夜的客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台下的客人们更加不满地叫嚷,台上的美人不受影响地缓步下来。
美人莲步轻移,向着自己挑好的恩客走去。
一步步,踏在秦曜的心上。
阿蒻是在向他走来吗?
一阵香风袭来,美人走到眉目英挺的青年面前,坐到了青年腿上,揽住了他的脖颈。
“呼——”
美人呵气如兰,刚刚被青年抓过的披帛落在了青年的手心。
这次秦曜没有挨巴掌,一个缠绵的吻落在他唇间,温热的触感顺着干燥的唇瓣入侵毫不设防的口腔。
“嗯唔~”
青年放在美人腰肢后的大手猛然握紧。
除此之外,他不敢有其他出格的动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坐在他身上的人却十分大胆,扭着腰蹭他下身。
几乎是瞬间,受不住撩拨的青年就一柱擎天。
美人把手伸进青年衣袍里,握住那庞然大物撸动。
“阿蒻……”
秦曜抓住了白卿云的手,声音都在发颤:“还在大堂……我们!”
艳冶如妖的美人猛地抠了一下敏感的冠沟:“阿曜,珍惜这次机会,下一次……可不知要何时去了~~~”
耳边的嘈杂远去,秦曜松开了手,任由白卿云动作。
青年将脑袋埋进美人肩窝,不去看周围的人。这样一来,他的视线里就出现了一双光裸的腿。
美人一双腿光着,底下更是什么都没穿。
秦曜感觉到腿上的人微微抬了抬臀,然后他那东西就被什么湿濡温暖的东西抵住了。
青年腰腹猛地一颤,阳具暴胀几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呃啊!”
湿软的穴将肉柱紧紧锢住,缠绵地吮吸。
热血上涌,青年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更不敢刻意去看二人连接之处。
他只觉得,好温暖,好舒服。
“嗯嗯啊啊……”
嘈杂声再度袭来,似乎是周围的看客对他们众目睽睽之下的交媾行为议论纷纷。
而秦曜更不想怀中人情动时的呻吟、神情被其他人听到看到。
他身体紧绷,不由得想,阿蒻平时也是这般吗,在大庭广众出卖身体,与人交合?
“阿蒻……”
青年抬头,又想说什么,却被逮住机会的大美人吻住。
唇瓣被美人撕咬,手里那段软腰起起伏伏,紧致的肉腔有节奏地套弄着他涨得发痛的性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年放眼望去,大堂里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神情各异。
兴奋、鄙夷、艳羡、嫉妒……
他不该,不该坐在这里和阿蒻媾和,更不该在这种场合硬起来。
秦曜痛苦愧疚地想,可他的身体却兴奋得不像话。
身上的人扭得愈发卖力,下面那孽根被绞弄得舒坦不已。
就在秦曜控制不住自己,要主动挺腰肏穴的时候。
“啪!”
突然,脸颊微痛。
怀里的人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下贱东西,还说对我没有非分之想?”
他被那张艳丽愤怒的美人注视着,在暖穴里一泄如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曜陡然惊醒!
他动了动腰,两腿之间一片粘腻。
他梦遗了。
他居然做了个关于白公子的春梦,还……
秦曜羞愧难当,自这日后,再不敢去迎仙楼偷看白卿云。
白卿云还以为是自己的警告起了效果,让秦曜放弃了。
正月末的时候,嗅到风雨欲来气息的顾春官便准备携家眷离开京城了。
临走之前,顾西洲和秦曜见了一面。
秦曜这几日郁郁寡欢,他的不对劲,明眼人一看便知。
于是唯一关心青少年情绪的顾西洲就成了秦曜的倾诉对象,而从秦曜这里听了前因后果的顾西洲也头痛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一吧,这俩人他都视如亲弟,哪个伤心了他都不愿意见到。白卿云肯定是不想和秦曜有什么瓜葛,但秦曜这边是想有瓜葛又不敢有瓜葛的小媳妇儿样子。
其二吧,白卿云那边很明显是有利益纠葛,牵扯太多。他早已决定远离庙堂,也不好给秦曜透露什么。
春官愁死了,一张俊美的脸全是郁闷之色。
这事吧,还得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局外人来劝。
谁呢?
看到旁边的贤惠夫人,顾春官突然有了主意。
“方才三郎所言,夫人可有见教?”
正在煮茶的楚嘉仪,放下了手中的木勺,她对朝堂之上的波诡云谲所知甚少,但对白卿云和秦曜却很了解。二人都是她亲近的小辈,顾西洲相当于二人的兄长,她就相当于二人的嫂嫂。
“以妾身之见,卿云并非贪图富贵权势之人。”
顾西洲和秦曜都赞同地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卿云对阿曜说的那番话,像是故意贬低以令三郎退避三舍。”
秦曜周身的气质都随楚嘉仪的话忧郁下来。
“可要妾身说,那些话俱是托辞。阿曜若心意坚定,何不真去建立一番功业给卿云看?届时再去诉说心意,料卿云也再没有搪塞的话了。”
嫂嫂的一番话令秦三郎茅塞顿开,眼睛都亮了起来。
“谢嫂嫂。”
顾西洲却看了自己夫人一眼,楚嘉仪冲他微不可察地一摇头。
白卿云就算了,他游走俗世,早已不会为小情小爱所伤。可秦曜不同,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抓不住,太容易钻牛角尖,不让他找点事去做,定然伤情非常。
春官和夫人心有灵犀,瞬间便领会了夫人的意思。
也是,他们不会在建康这片是非之地久留,对秦曜的帮助也很有限,倒不如让他遵从本心,自己去追寻。
秦三郎得了小顾夫人的建议,兴冲冲地去找丞相,想要让父亲给自己安排点差事来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丞相应了,说会帮他留意。
然而,这一留意,就到了泰山崩殂。
建武十一年,三月初二,元昭帝驾崩,天下大丧,禁嫁娶、宴饮作乐,止屠宰祭祀。
秦岫没想到自己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
他领了旁支的人马,直奔河南,打下了被新齐占领的颍川、谯、彭城三郡。
世子意犹未尽,继续北上推进,还没等他从赫连氏手里夺回下邳,召他回京的急信就送呈军帐。
“报!京中急函!”
正和帐下大将商议着攻城计划的秦岫停下手头的事,接过了书信。
书信是以赵晗的名义发过来的,不像文官那样喜欢在前面写一堆骈拇枝指的漂亮话,信函十分简略。
就一个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帝崩,速回唁哀。”
秦岫是被秦相叫过来打仗的,而不是被朝廷指派到河南征伐东北的,他没有立场不回京吊唁。
凌天河来了北境支援秦岫,此刻看了书信,惊怒交加:“这要紧的时候,怎么就……还只叫你回去奔丧,分明就是有鬼!”
丞相叫世子在攻城掠池的时候收服一些人才来用,他们秦家不如以前了,得早做准备。秦岫这次还真收了一个厉害的降将——宇文广。
宇文广对赫连皇室本来就颇有怨气,秦岫打服了他,他便投了南楚。据他所言,王族内斗严重,封锁了新齐大汗赫连祝病重的消息。新齐内乱,这正是攻打的好时候!
可这个时候,元昭帝却驾崩了。
秦岫不得不鸣金收兵,回建康奔国丧。
初六夜里,世子飞马入了京城。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几日太子监国,风云万变。
天子驾崩,姚家与袁家联手,想要把秦相废黜。旁支这边,也是被两家动了手脚,损失惨重。秦相左支右绌,见到秦岫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我儿连战连捷,何故在此紧要关头回京?”
“大将军手谕,天子撤瑟,令我速回京城吊唁。”
“哎——”
丞相眉头紧锁,长叹一声:“他们还是快了我一步……我也派人送了信往前线,叫你无论如何不得回京。这是赵晗与姚晦联合,你中了他二人之计也!
赵晗命你回京,定是姚晦不想看你继续攻打北方,免得功劳过大,回京受封扩大我秦家势力。为父让你在北方博积民望,广收人心,招揽兵马,可惜……”
秦岫为将才,在领兵打仗上天赋异禀,在谋略上却略输一筹。
“父亲放心,北地有凌氏四郎看着,有他在,刚打下来的城池不至于让人又夺回去。”
丞相不再捋胡须,转而更为忧愁地叹了口气。
皎儿倒是有他的风范,偏偏和那个乐师有了牵扯,不让人省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道秦家的气数真的要尽了,江南士族的气数真的要尽了?
元昭帝死了,下一个皇帝轮到谁来做?其他皇子都不成器,帝位由作为储君的夏侯璋继承已成定局。
对丞相来说,元昭帝死的不是时候,尤其是在秦家和姚家斗得最狠的时候,他死了。
太子夏侯璋继位,姚家一家独大,秦家就被压在了姚家下面。
若是元昭帝再撑个一两年,秦寅绝对有把握将姚家的气焰杀得一干二净。可元昭帝偏偏在这个时候死了,姚戾的军队还屯驻城郊,姚晦又和江州司马袁涛结党,之前靠他和尚书令,勉强和姚党打个平分秋色。
太子即位后呢,这个朝堂还有他们的位置吗?
赵家自成一派,太子和赵子蹇、赵华衣两个小辈交好并不意味着什么。他的妻子是赵晗的妹妹,小儿子也和赵华衣交好。对于举棋不定的赵家,丞相倒也没有那么在意。
可他的前亲家沈家被沈素牢牢把控,如今也是站在太子一派。他那个小舅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沈素看起来风度翩翩,虚怀若谷,内里却是个疯子。人们光知道燕南侯姚戾喜欢屠城,却不知道沈素当年在西北十六军的时候也是屠过城的。
当年沈素有多疯,经历过滑台雪灾的人都知道。
沈素的亡妻可不是病死的,是被他逼死的,老侍中也被这个逆子气得一病不起,自乞骸骨。
自那以后,整个沈家都被沈素清理了一遍,彻底成了太子的附庸。同时,也和秦家疏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狼后虎,二皇子夏侯瑜又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不过,现在就是他想要扶一个傀儡皇帝起来,前面的豺狼虎豹也不可能让他得逞。
这个皇位,一个月后必然落在夏侯璋手里,现在就看他能在这场博弈中从新帝手里撬出多少好处了。
太子,太子……
秦寅突然想到了他关起来的一个人。
当时净鹖给他的锦囊只有两句话,一句是“都亭侯三十三,天子五十”。
秦寅早就知道夏侯治活不过今年,所以才那么着急地私派秦岫北上征伐,尽量多地收服人心势力。
锦囊的第二句话的上半句是“云,从龙”。
第一句话的“都亭侯三十三”和“天子五十”都应验了,这第二句话的“云,从龙……”。
秦寅年轻时从他大哥秦释那里听过一则预言——太裕四年,太白经天*,天下草昧自此始矣。次年则庆云西出,佐符首*,成帝业。
太裕是北楚的最后一个年号。
太裕四年,谗佞当道,北楚颓势初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预测者乃是三清观净鹖的老师,大司马秦释的至交好友,国师灵赜的大师兄——灵邈。
预言的一半已经应验,但成帝业的“庆云”,至今没有定论。
直到丞相见到了被送到秦羽身边的那个乐师——白卿云。
庆云,又名卿云。
秦寅的疑心病犯了,瞬间想到了当年那则预言。
起先他以为人真是二皇子送来的,可二皇子看起来又不像是担得起江山重任的人,便怀疑起预言的准确性。
如今他知道了白卿云是太子的人,那白卿云恐怕真和预言有什么联系。
而这个人,还被他关在郊外的药庄里。
“凤峦,去把那个姓白的乐师从药庄接到府上来罢。”
“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刚回秦府,就来了丞相这里,还没来得及料理白卿云跑了的事,此刻只能先应下。
他暂时不能让丞相知道人是在自己手上丢的,看看还在禁足中的秦二郎便知,要是被丞相知道了他和白卿云的事,他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秦岫可不想被禁足,到时候想干什么都有心无力。他先领了命,然后立刻派手下去搜查白卿云的下落。
药庄,迎仙楼,丹阳郡守,二皇子……
这些和白卿云有联系的,能问的都问了,顺着线索秦岫知道了白卿云的近况。
这人不仅回到了迎仙楼,还和他小舅扯上了关系。
真是一天不碰男人都不行。
秦岫气得牙痒痒,立刻驰马向迎仙楼去。
他扑了个空,白卿云已经离开迎仙楼好几天了。
问迎仙楼的人,他们也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涧琴这几天更是忙得不见人影,秦岫谁也没找到。
白卿云这个人仿佛一夜之间从建康出现,又一夜之间从建康消失了。
最后,秦大世子无法,只有去问问自己尚在禁足之中的二弟。
“卿卿失踪了?”
“嗯,所以,他离开之前来找过你吗?”
“哼!”
秦皎冷笑:“别说离开之前,我被禁足这三四个月,连他的影子都没见到……”
他才不会告诉秦岫人是自己弄出去的呢!
“不过……”
秦二郎话锋一转:“你可以去问问秦曜,他也很关注卿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世子眉眼微动。
他突然想起,当初就是因为秦曜,他才注意到了白卿云。
秦二郎看见他这反应弯了弯唇角:“没想到吧,咱们这闷葫芦三弟也有开情窦的一天,他也心仪白大乐师呢!”
秦岫离开了秦皎住处,立刻就去找了秦曜。
“白公子失踪了?”
面对自己大哥的质问,秦三郎比他大哥更困惑。
他这几天都没有去过迎仙楼,对白卿云的近况不是很清楚,还以为白卿云一直待在迎仙楼里。
“我听二弟说,你和白卿云走得很近,你知道他的下落吗?”
秦曜摇了摇头。
“是不知晓,还是不想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曜无端有些恼怒:“我应该知晓吗?我最后一次见白公子,还是在上元节的夜里。他不是去接大哥您了吗?你们不是在新桥一起看烟火吗?为什么连个人都护不住?大哥你真的把他放在心上了吗?还是说,大哥只把白公子当作消遣的玩意,根本不在乎他?”
秦曜在气头上,略过了上次去迎仙楼见白卿云那一面。
秦岫想起了那个夜晚,也明白秦曜应该是知道他和白卿云的关系了。
世子难得地有些尴尬,且不说他这个小弟也对乐师有意思,光是他捡了他三叔和二弟的破鞋,就够他臊的了。
“所以,你确实没有白卿云的下落。”
“嗯。”
为什么,这些人,总是护不住阿蒻呢?
听秦岫的说法,秦曜以为白卿云出事了。
如果真是出事了,那他还是希望白卿云能被尽早找到,因此喊住了秦岫。
“大哥,你应该听说了白公子回到了迎仙楼……多在迎仙楼派人蹲守,还有小舅那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曜孤身一人,不像秦皎那样有许多好友,又不像秦岫那样又众多部下。
他一个人找,太难了。
又一次,秦三郎生出了对权力的渴望。
秦岫深深地看了秦曜一眼,应了一声:“嗯。”
没找到人,秦岫也得回去复命,他只说人是在药庄失踪的,以及沈涧琴可能和这事有关。
秦相其实没太多工夫管白卿云的事,因为“庆云”之事还虚无缥缈得很。而他因为元昭帝暴毙,朝纲动荡的事却切切实实是忙得焦头烂额。
因此丞相知道了白卿云失踪消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提点了一句,“如此看来,他确实不是二皇子的人。”
不是二皇子的人,那会是谁的人?
而秦曜对朝野上下的风云涌动并不在意,担心白卿云安危的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去找顾西洲。
然而,春官早就离开了建康,回到了宣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唯一一个与他们二人都有联系的人,也用不上了。
秦三郎漫无目的地走在皇城街头,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小舅舅沈涧琴。
沈侍中和一位用帷帽遮掩了容颜的男子并辔而行,徐徐向东郊的方向而去。
那位戴着帷帽的男子,身影也十分熟悉。
是白公子。
秦曜谨慎地跟在二人后头,一路到了东郊,直到二人进了燕南侯府大门。
他也不能再跟进去了。
虽然秦三郎对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并不感兴趣,但他毕竟出生世家,耳濡目染之下,他敏锐地察觉了些什么。
和白公子有关系的不是二皇子,是太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白卿云只是暂时地离开了迎仙楼。
如今轮到夏侯璋做皇帝了,在这个皇位坐稳之前,门下的幕僚还要替他在朝野活动,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效忠东宫的白卿云。
国丧期间,江州司马兼镇东将军袁涛入京吊唁。
白乐师近日游走于燕南侯府与袁将军暂居的馆驿雨宫天之间,是有了新的任务。
而一直在寻找白乐师踪迹的秦世子,没找到乐师的下落,先被丞相派出来拉拢袁将军了。
袁涛的弟弟是荆州桂阳郡守袁海,之前在长沙和秦氏旁支打起来的就是袁海。
连袁家人,丞相也要试一下能不能离间拉拢,可见他的确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
好巧不巧,来雨宫天拜访的秦世子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在迎仙楼和乌衣巷蹲守了许久的世子,如今在雨宫天却见到了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秦岫被雨宫天的小厮送到门口,自然不可能再转头回去。这并非他的地盘,到时候捉人不成,反而打草惊蛇就不美了。
世子略一思索,到了车架处吩咐屠鲞,派几个在五崇轩见过白卿云相貌的过来盯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里,眼线传回消息,说看见白卿云傍晚从雨宫天出来,被一辆马车拉到了燕南侯府。
那么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丞相说的不错,白卿云果然不是二皇子那个草包的人。
他是太子的人。
七天之内,秦岫摸清了白卿云的动向,亲自在雨宫天到燕南侯府的必经之路上蹲守白卿云。
秦世子带了几个好手,悄无声息地放倒了驾马的车夫,掳走了白卿云。
白卿云被蒙住眼睛捆到了秦岫在东府城所置的一处宅院,东府城为建康外郭城,上头是东郊,下头就是丹阳郡城。
乐师对于建康的地形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焉能不知自己被带到了何处?对于绑走自己的人,他心中也有些想法,或者说……他是故意被他们得手的。
安睦那里他不好下手了,李雪竹安排了别的人去试探。至于他频繁地出入雨宫天,其实是在为袁将军治伤。
袁涛手臂有暗伤,白卿云便被李雪竹安排过来替太子收买人心。
与袁家交好的是姚家,不是太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国舅是国舅,太子是太子。
白卿云师从翳羚,袁涛手上的暗伤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经过乐师连日的施针,袁将军手臂上的暗伤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
乐师也是时候找点别的事来做了,比如说,用美色绊住秦家这位风头正盛的少将军。
到了地方,白卿云率先开口:“卿云不过一介庶民,并无宝贝之物,敢问阁下掳我前来……所图为何?”
秦世子示意左右将美人乐师眼睛上蒙的布解开。
眼前光明陡现,白卿云看见了抓他来的人是谁。
“世子。”
“云云骗得本世子好苦啊。”
秦世子放下茶盏,抬手示意乐师入座。
乐师从善如流地坐下,同时,房间内的侍从都退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人对坐,世子仔细打量着两月未见的美人乐师,企图从那张倾城祸世的脸上看出点纰漏。
可惜乐师早就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事,若他真有什么反应,多半都是在做戏。
“卿云何时骗过世子?”
“云云是太子的人,何不早说?若非丞相提点,恐怕到今日我还觉得云云是二皇子殿下的人……”
“卿云从未说过……自己为二皇子殿下做事。”
“好,你不算骗了我,可实实在在是瞒了我一场。”
秦岫突然凑近,二人的鼻尖都要挨在一起了:“云云说,我该怎么罚你?”
白卿云面不改色:“并非卿云隐瞒。世子当日问二皇子是否为卿云所事之主,卿云分明否认了的。”
“呵。”
想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男人轻笑一声,似乎是被气笑了。
这人反倒怪起自己没有问到点子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退开,又盯着白卿云打量起来。
白卿云顶着秦岫颇具压力的目光,风轻云淡得很。
秦岫不喜欢白卿云这副神佛无心的样子,他更喜欢这人在床上那副情难自已的模样。
男人眸色渐深,指尖轻轻地敲击着案几。
“今日是初十了……”
今日是初十,意味着明日便是谷雨了。
每逢春夏节气,是姑媱发作最猛烈的日子。
世子看了一眼窗外,乐师顺着男人的视线,也抬眸看向窗外。
清蒙蒙的雨珠顺着脊瓦落下,本来该是连串的透青琉璃,因为倒映着江南飘渺的雾,也罩上了一层忧愁烟色。
碧珠含烟,如同佳人郁愁于胸。
侧脸突然被一只大手捧住,美人乐师回眸,望进那双饱含欲望的凤眸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这双眼睛,和沈素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世子的模样最像侍中,二郎的性子最像侍中。
“卿云可没忘了世子。”
“哗……”
除夕夜秦岫送给白卿云那串铜钱被摆在了案几上。
看到那串钱币,秦岫脸色好了些。
乐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男人,然后轻轻用脸颊蹭了蹭男人那只长着粗茧的大手。
秦岫的目光瞬间更深沉了。
有些话,不必言明,便晓其意。
“嘭!”
七宝镶嵌的木案被撞倒,价值千金的家具在此刻成了妨事的存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满铺室内的簟席之上,眉目英挺的世子将欲说还休的美人乐师压在身下,两人腿脚交叠、纠缠在一起,乐师的足尖诱惑地摩擦男人的胫骨。
察觉到小腿处那似有似无的触感,秦岫抓住那只作乱的腿,猛地捏了一下手中的软肉。
“云云从来没乖过,今日……本世子定要好好罚你!”
言语间,男人便扯松了乐师的衣襟与腰带,上下其手。
“唔——”
敏感的胸肉和下面那口隐秘之穴都被男人掌控着,乐师喉间溢出些许呻吟。
带着粗茧的大手插进湿润的暖穴里抠挖,抠得美人乐师心神大乱,喘息不已。
白卿云有意引诱,便夹着秦岫的手指挤压起来。
“嗯~啊……”
美人叫得及其妩媚,脸上也浮起薄红。
“云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将美人兴致挑起的男人这时却抽开手,把人揽进怀里,捉住唇便吃。
美人柔软的唇肉和舌尖都被他细细地伺候了一遍,被咬得酥麻不已。
轻薄的布料被彻底拨开,露出圆润的肩头,握在手里是细腻的触感,令男人爱不释手。
“呃啊——”
又是一阵比比剥剥的响动,美人乐师竟被高大的男人压到了窗边。
有宽阔的屋檐遮住,白卿云不至于被淋湿,可半个身位都在窗外也令他有些惊慌失措。
“世子你要……唔,嗯!”
男人不由分说地扯下美人最后一层保障,将那沉甸甸硬邦邦的大棒槌抵上了敏感的蚌肉。
白卿云不喜欢这种悬空的感觉,用手肘去顶身后的男人:“秦岫!”
秦岫紧紧锢住他,犬齿咬住他光裸的肩头:“……云云放心,没人。”
衣衫被扯松,胸前凉飕飕地被春暮的风拂过,那两颗红樱立刻挺翘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久没被抚慰的缝隙被男人饱满炙热的肉冠头抵着摩擦,磨得美人腰肢酸软,大腿颤抖。
白卿云强撑着:“不要……在这里,我不喜欢……嗯!”
粗到骇人的蟒头毫不讲理地往里进了一寸,趴伏在窗框处的美人立刻紧绷起来。
“都说了是惩罚……让云云喜欢了,还算什么惩罚呢?”
“呃啊!”
白卿云抓紧了窗框。
秦岫那物还是这么让人难以承受,过于粗的尺寸,让那蟒头开拓得很艰难。
刺痛感从下身传来,可乐师体内本来还算安分的妖蛊,此刻尝到了男人气息,立刻活跃起来。
光是失了一寸土地,乐师整个人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难耐的细喘,朦胧的泪眼,夹紧的甬道,不断吐露的春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一不令人血脉贲张。
世子爷数十年如一日的习武,他那在战场上打磨得矫健骁勇的熊腰猿臂,此刻只在一片名为“白卿云”的疆场上驰骋。
一步又一步,直捣黄龙。
美人被架在窗口,摇摇晃晃的,如同青瓦上摇摇欲坠的雨珠。
触底的那一刻,男人彻底发了狂,粗大狰狞青筋虬结的蟒龙破开周遭顽固的软肉,将它们蹂躏得和它们的主人一样狼狈。
“啊——秦岫!停——停嗯下……”
美人求饶的话语被撞得粉碎,手指也被男人粗糙的大手牢牢掌握,二人十指交缠。
一个逃不开,一个不愿放。
乐师纤细的骨骼和细腻的皮肤挨在男人的胸膛之上,那汹涌有力的心跳声透过瘦削的后背,让乐师自己的心跳也跟着乱了起来。
“云云……云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耳边是情人的呢喃,肌肤上是狂风骤雨般的吻,还有那擂鼓般的心跳。
倒像是身后那人在这场淋漓性事中将一颗真心都捧给自己了一样。
白卿云在颠颠荡荡的浪涛之中,看着檐下连绵不绝的雨珠,远处浮浮沉沉的天际。
秦岫吻了吻乐师的白玉珠般的耳垂,然后猛地撞了一下娇穴。
“……这个时候还能分心,该罚!”
“嗯~”
怀中人不满地发出一声幼兽般的哼叫。
世子终于笑了笑,视线恋恋不舍地从乐师身上转移,也移向了窗外。
他在好奇,是什么勾住了乐师的注意。
引入眼帘的是一片连绵苍翠的绿,他们所处的楼阁还算高,能通过这一扇小小的窗,看见东郊雾霭缭绕也难掩绿意的群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怎得,秦岫回想起了他和乐师的第一回。
没记错的话,那日是立春。
春天。
角之见于东方也,物换春回,鸟兽生角,草木甲坼。
乐师在校场驰骋的英姿飒爽与妖蛊发作时的柔情百媚,都被世子目睹,让他心醉神迷。
于是春山心动,百草权舆*。
然而,谷雨一过,就要立夏了。
春天要过去了。
窗口水乳交融的二人,被照映进了那织成雨幕,不断下坠着的剔透水珠中,一次次地坠地、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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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早晨被抓的,结束之时竟然傍晚了。
也不知道世子是真的上了心还是怎得,居然十分熨帖。结束以后,把人抱在怀里喂了粥米不说,过后还亲自服侍着清洗之事。
白卿云内心诧异,睡得也不算安稳,这就导致他第二日醒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谷雨节气,外头的雨下得又急又大,砸在砖瓦上“噼里啪啦”地响。不过,这雨水倒是比昨日清透了不少。
或许是大雨驱散了雾,天地都明亮宽阔起来。
然而大雨并没有冲刷掉乐师心中的疑云,因为他醒来以后就发现,自己脚踝上多了一条银链子。
那链子不像是用来锁住犯人,防止人逃窜的锁链,更像是一种装饰品,被制造得十分精巧。
纯银的锁链,还没男人的拇指粗,轻飘飘的,不会太阻碍行动。
而乐师脚踝上那一圈,就更不像是镣铐了,反倒像是情人赠与的脚环。
不足拇指粗的银环坠着诉说爱语的蜀椒*,银子打造的椒果,小巧可爱,走起路来叮铃做响。环面上还雕刻了情意绵绵的连理枝,那缠绕的枝蔓,企图困住榻上般般入画的美人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要困住一个成年男子,这条链子莫要太过儿戏。
它缠在乐师的脚踝处,更像是一种或暧昧的试探、无声的宣示。
这条链子不是用来锁住人,而是用来困住心的。
世子想要困住乐师的心。
自从那日和老三吵了一架,世子的心就乱了。
秦曜那一连串质问犹在耳畔。
他没想到阿曜会陷得那么深。
要说他们三个,其实本来就是老三的定力最好。否则,被养在外人身边那么多年,一直不受父亲重视的秦曜,怎么会一直都一声不吭,一直都不争不抢,毫不怨怼呢?明明他也是丞相的亲儿子不是吗?
秦曜分明是不在乎,不在乎那些权财名禄。因为他是一个自足的人,那些权名利禄不会在他心中留下涟漪。
可那日,秦曜在质问他时,眼里除了怒还有“恨”。
恨,一个人要是有了恨,那多半他也有了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曜眼里的,分明是“爱”。
秦岫也是男人,所以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同时他是秦曜的亲哥哥,了解秦曜的性子,也就知道秦曜这样一个与世无争、孤僻沉默的人有了爱会怎样。
大概会视那个存在如同性命一般,甚至重于性命。
怎么可以呢?
世子不知道弟弟这爱从何而来,但他知道无论三郎多不受丞相的喜爱,他都是秦家的儿郎。他们生来就高人一等,怎么能爱上一个不入流的乐师呢?
秦岫不觉得秦皎爱白卿云,他觉得二郎是小孩子心性作祟,才放不下白卿云。
他不觉得自己爱白卿云,他觉得自己可能也只是一时兴起。
可他们之中却出了一个叛徒。
怎么能爱呢?
秦曜那日的情绪外露让秦岫颇感危机。
世上的人心里都有一个位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秦岫,他的位置就是继承丞相的爵位,朝着他大司马大伯的赫赫功绩追赶。
像秦皎,他的位置就是按部就班,在丞相的培养下成为南楚搅动风云的权臣。
再说别的人。
譬如太子,他的位置,就是继承大统,使万民各安其居而乐其业。
譬如丞相,他的位置,就是团结江南士族,保住秦家世家之首的地位。
可也有人很特殊,这些人没有自己的位置。
譬如姚戾和秦曜,他们两个都是生下来就遭家人厌弃,无立锥之地。
但姚戾又和秦曜不同,他并非是自愿如此,而是被不可抗力强迫着混沌。
天生脑疾,使他狂躁弑杀,也使他成为了南楚最利的一柄神兵。
他几乎没有什么思考,一开始他爹将他推出去,不过是想他死在战场上,而他却出色地完成了杀敌破阵的使命。
这种人,不需要什么位置,他自己就足够有分量,不去索取,但也无人敢恶意残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秦曜呢,他是自己不愿意给自己抢个位置。他觉得自己天生祸星,所以最好就不要作妖,免得给人带去麻烦和晦气。
姚戾是太无情,像头没有情绪的野兽。
秦曜是太有心,是谁都能薅上一把的羔羊。
如今情况却大不相同了。
上苍给世人都留有位置,唯独没有给秦曜留个位置,秦曜自己找到了位置,他把白卿云当成了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