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嫡庶之分的差距不大,那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大家族不缺银钱,自然不会在吃喝穿用和教育资源上苛待庶子。若庶子有出息了,也可自立门户,还能成为家族的助力。
可既分了嫡庶,必然是不同的,嫡长子有嫡长子的责任和担当,庶子有庶子的安分守已和规矩。
地位与继承权顺序绝不能乱。
立子以贵不以长,立嫡以长不以贤,桩桩件件,从小就让他们明确了身份。
就是一个肚皮里出来的孩子,父母都能厚此薄彼,一碗水端不平,何况是别人肚子里出来的。
表面看得过去就行了,该疼的,该亲的,该疏远的,彼此都心知肚明。
他年少时渴望的母爱,从来都不是主母给的,而是姨娘。
他也曾疑惑为什么母亲不喜欢他,直到听见下人闲言碎语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个家生子的奴隶。
偏偏他不能亲近半分,还要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辱打骂。
公治云霆这辈子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好好读书,出人头地,然后带着姨娘离开家族自立门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说是那么说,可这条路并不好走。
每一次科举,就是千军万马独木桥,能走到终点的人,屈指可数。
不到最后一刻,都不知道结果如何。
确实他可以走另一条路,以南宁王府的能力,让他得个官职并不算什么,只是南宁王府再好也不能成为他的攀云梯。
当初先圣与公治先祖感情深厚,特此赫封南宁王,成为整个大燕朝开国以来,第一个异姓王,可居在京,与君王共治天下。
这对君臣一体同心,创造了一个盛世,广为美谈。
为了维护这份情谊,也报答君王厚恩,公治先祖立下不掌兵权的誓言,只要陛下有需要,公治家的族人必为皇族出生入死。
先圣人为了回馈这个誓言,没有收回公治家的兵权,还允许他们留在京都居住,也代表帝王对公治一族的深信不疑。
这份信任延续到如今。
是以公治一族堪称权倾朝野,人人都沉迷在这奢华的权贵中醉生梦死,民间都有戏言公治天下占一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大兄如今更是打了胜仗归来,风头更甚。
他不敢想象,若自己攀附而上,一旦事情败露,会死得多么悄无声息,而另一个人依然高座云端。
不用考试就获得官职,的确是一条捷径,以大兄的掌控欲,是不会允许他离开的,与其被缠在其中绞死,不如自己考出去,到时候外放,天高海阔,那里去不得。
原本想着趁他不在,自己努力考一考,打一个时间差,等他回来,也早已离京。
现在还没考呢,大兄先回来了,就算能考……云霆忧心忡忡,以大兄的本事,想改变结果,轻而易举。
近日学院里放了假,同窗们大都喜欢约着结伴饮酒作乐,或者参加什么诗会。
公治云霆不喜那些场合,只能在家温书。
读书是很枯燥乏味的事,现在他心乱了,静不下来。
想到以后的日子难熬,他就没办法和往常那样心无旁骛。
越强迫自己看书,就越烦躁,最后什么都没看进去,一天就这么虚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公治云骁此时最是风光无限的时候,他今日出门,除了进宫拜见皇帝,交接兵权,也有数不完的应酬。
云霆以为他那么忙,自己好歹能有一晚的清净,结果没想到当天就出了事。
小厮三喜端着酒盏进来,一脸欲言又止。
云霆喝了一口冷酒,发现他神色不对,开口问道,“何事?”
“四爷,主院那边好像闹起来了。”
云霆心里一惊,“为了什么事?”
“好像是大爷跟夫人起了争执,到妾室那边发了好大的火。”
云霆心下略定,应该是后宅女子斗争之事闹到了明面上,这种后宅阴私小打小闹一般不管,触碰到了底线,大兄就得出面调停。
“既不关咱们的事,你也莫要去打听,谨言慎行。”
“三喜明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云霆定神看书,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然他还是遭了殃。
起因是他年岁到了该娶妻的时候,大太太正帮他相看人家,因为他身份不高,又没有功名在身,高门贵女是娶不上了,只能往小门小户里找。
碰巧大兄的一位贵妾,娘家有个长相貌美,性格温良的妹妹,便说给大夫人听,大夫人又去禀告了太太。
原本是一桩挑不出错的婚事,主母能为庶子挑一个良配,已经算是不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