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武十一年,正月初十,雨水。
太极殿。
“臣有本要奏。”
听见这声音,朝上的大臣都心里都咯噔一下。
说话的是御史中丞伍大人,如今的御史台台主。
这是哪个倒霉蛋要遭殃了?
台下的官员们噤若寒蝉,仔细思索最近有没有犯什么事。
元昭帝在殿上,巡睃百官后才徐徐开口道:“伍爱卿何事要奏?”
“臣参大司马马九轩在武昌私设盐场、私炼铁矿,利用地方运河与江水向闫国和吐谷浑输送盐铁,里通外国,欺君瞒上!”
大司马听见御史中丞的话,强装镇定,指着中丞破口大骂:“一派胡言!马某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岂是你三言两语可以抹黑的!给马某安这么大罪名,伍大人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我是不是在胡言乱语,待会就见分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见中丞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大堆文书:“陛下,请看。”
夏侯治示意在阶下的宦官帮他把文书拿上来。
“此乃马家在武昌私贩盐铁,勾结外国的罪证,囊括了罪臣马九轩与闫国察轲王霍山的书信往来,以及马家商铺的账簿,请陛下过目。”
马九轩面色苍白,仍是不可置信的模样。
若是事情败露,他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这些文书都可以伪造,伍大人不拿出更有力的证据,马某……”
“哼!”
坐在龙椅上那位重重哼了一声。
“白纸黑字,大司马你的笔迹朕会认不出?”
元昭帝看了证据,气得都直呼其名了。
“臣冤枉啊!笔迹可以模仿,陛下明察秋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你看看这是什么!你的私印!”
夏侯治把那叠书信砸下去。
马九轩连忙捡起来看,看那些证据到底怎么回事。
伍谅农看见马九轩那副落水狗的样子,嫌弃地往旁边退了退,然后补了一刀:“马大人好好看看吧,看看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安固灭国以后,你滥用权力,逼迫新上任的益州刺史将安固王的一双儿女献给了闫国王族。凭着这一手,你才和闫国的贵族有了联系,找到了财路。”
马九轩看见那些熟悉的书信和账本,心脏一抽一抽地疼,看着马上要厥过去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些私密的文书他都保管得好好的,怎么会被御史台的人搞到手?
“你……你,你也是滥用私权,这些东西你怎么可能搜得出来?我!我也要参你一本!”
御史中丞像看傻子一样扫了一眼大司马,回头拱手,对元昭帝说道:“启禀陛下,侍御史楚明宣联合觅王押解在武昌犯上作乱的马氏族人,不日便到京城。”
听见自己在武昌的族人都被觅王抓起来,马九轩的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廷尉何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陛下!”
主管诏狱的廷尉从百官中出列。
“马氏族人押解至京后下诏狱,此事交你审理,务必给马爱卿一个交代——以免马爱卿含冤莫白。”
“那马大人……”
“先下诏狱……马爱卿应该没有意见吧。”
马九轩已经半厥过去的状态了,哪里还有意见。
马家既不是姚党,也不是秦党。
姚晦和秦寅这两头老狐狸就在旁边吃瓜,一点也不掺和。他们身后的文武百官也跟着沉默,一时之间,连个帮马家说话的都没有。
这两头老狐狸开始都猜是对面在搞马家人,毕竟御史中丞是个油盐不进的。油盐不进就意味着是个趁手的工具,只要计谋用的好,哪一边想用他都能发挥大用处。这也是他这么多年稳坐御史台的原因。
言归正传,听到楚明宣的名字一出来,很明显这事就是秦党的人干的了,楚家可是明明白白的丞相一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当事人秦丞相和楚尚书令,他们俩都很懵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都是一头雾水。
楚镜华看着自己大舅哥,心想这大舅哥怎么还是这么顽固。这么大个事吧,他弟还往里掺合了,结果你个浓眉大眼的一声不吭!
赵大将军呢,站在太极殿上,则是想着,马九轩要是真被秦寅搞下台了,这个大司马是不是就轮到他来做了?
到时候他也是大司马大将军了?
三家各怀计较,此刻不约而同地沉默着。
朝堂上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建康城的每个角落,别人看不出门道来,世子秦岫却是有了些计较。
和楚明宣、觅王同时扯上关系,这事儿准和他弟脱不了干系。
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给夏侯瑜使绊子,他的好弟弟就先他一步把事情办成了。
作为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秦凤峦焉能不知他这弟弟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白卿云如今在他手里,秦皎又被禁足在家,他自信秦皎做得再多,也绝无把白卿云从他手里抢走的可能。
“你昨日出去做什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昨日放了差回府,却扑了个空。他被五崇轩的侍女和亲卫告知,白公子午后便出门了,说是要去见个朋友,一直没回来。
他留下看守蓼毐和白卿云的护卫就剩下给他汇报情况的这一个,其余的全都跟着白卿云走了。
跟着去监视。
那些亲卫们才是苦不堪言,没想到世子带回来的美人看着弱柳扶风的,却是个手段强硬的。
他们不同意白公子外出,白公子就威胁说要向世子告状,到时候叫他们全掉脑袋。
秦岫对白卿云的喜爱,亲卫们都有目共睹,不敢触怒白卿云,却也不敢放人出去,当时颇有些进退两难。
白卿云见他们态度松动,便折中道:“既然诸位担心卿云逃走,那便跟着卿云一起去吧,届时卿云自会向世子爷解释。”
亲卫们无法,跟着白卿云一同上了画舫。
后来看见和他们对接的是顾家人的画舫,才安了心,没有跟上去打扰。
顾家和秦家有些交情,不会和他们爷抢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世子却不知道后面这些事,但他知道白卿云不会跑,因为银奴还在他手里。可他没想到白卿云居然胆子大到一晚上都没回来!
秦岫等了一晚上都没等到人,等到后头,直接气笑了。
第二天心情再臭也要去虎贲军点卯。
今日放差,白卿云倒是在家了。
“见个朋友,我知会过鱼霓了。”
鱼霓是秦岫指给白卿云的侍女,也是五崇轩为数不多的侍女之一。出于某些历史原因,秦岫身边侍奉的女子仆从少得可怜。
“见了谁?”
秦岫当然知道他出去见人了,可见的是谁?莫不是以前相好过的野男人——譬如秦皎?
“这个人你也认识……”
难道真是秦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应该说这两个人你都认识。”
还一见见两个野男人?秦皎和谁?
秦世子脑子里快速闪过一片认识的喜欢花天酒地的纨绔,然后他想起了那日在校场牵白卿云下马的赵子蹇。
“是宣城顾家的顾西洲公子和世子的弟弟——秦三公子。”
看世子耳根子都已经气得泛红,乐师终于慢悠悠地开口。
“顾病春和三郎?你见他们做什么?”
男人拧起眉,顾西洲又什么时候和白卿云扯上关系了。
“都说了是去见朋友,西洲公子和我几年前就结识了。至于三郎,他是西洲公子的好友,来凑热闹,没有问题吧?”
顾西洲。
几乎要被秦世子遗忘的事情又浮上心头:“……不知道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和另一个人的眼睛很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世子不会是想说卿云的眼睛和西洲公子很像吧?”
顾西洲和白卿云都是桃花眼,的确很像,但又细微的不同。白卿云的眼睛比顾西洲的眼睛略长一些,眼廓也略深一些,看起来更加的魅惑。
白卿云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就当他开始怀疑秦岫是不是暗恋顾西洲的时候,秦岫终于开口了。
“不是顾西洲,是顾皑,定远大将军顾皑。”
顾皑,是顾西洲和顾怀进的二叔,前朝的定远大将军,亡故多年。
秦岫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他,但那一双锐利坚毅的眼睛,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除了眼神不同,白卿云的眼睛和顾皑的眼睛一模一样。
孰料,白卿云的眼神更一言难尽了。
秦岫一看就知道白卿云肯定是想歪了。
“别胡思乱想,我青睐你不是因为那些顾家人。”
而白卿云根本不可能和顾皑有什么关系,他娘怀上他的时候是在西南,那个时候顾皑在豫州和新齐打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定远大将军总不可能隔着千里让他娘有感而孕吧?
顾皑性情高雅,洁身自好,没有惹出过什么绯闻,又英年早逝,没来得及娶妻生子,大概只是巧合罢了。
这世上总是有很多巧合。
比如秦曜和秦皎两兄弟,明明差了两岁,却比双胞胎还像双胞胎。
又比如秦岫,他和他爹在长相上几乎没什么共同之处,和他小舅舅沈涧琴却生得很像,面容上有五六分像。
有调侃他俩的,说若沈涧琴是武官,必定是秦岫那样的,若秦岫是文官,必定是沈涧琴那样的。
其实这话说的不对,这叔侄俩都是文武双全。而且话又说了“姜还是老的辣”——沈涧琴各个方面都比外甥秦皎厉害得多,只是他很多年都没有出过庙堂了而已。
经历过十六王之乱的,都见识过沈素在战场上有多神勇,远不是秦岫这个行军还没几个年头的小将能相提并论的。
“凤峦——”
秦世子的心情因他擅自外出而不太美妙,白卿云决定说点什么来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卿云昨日去见朋友,是为了腾出今日……专门陪你呀~”
美人乐师用指尖轻轻推了推男人的胸膛。
秦岫的眼神立刻从微愠的怒火变成了压抑的欲火。
“今日可是个雨露丰沛的日子~”
美人把重音放在了“雨露丰沛”四个字上。
白卿云要利用秦岫,自然是不介意先给秦岫一点甜头尝尝的。
嗅到乐师身上甘甜惑人的气息,秦世子最终卸下来心防,把人拦腰抱起,放在了床上。
“等等……”
乐师制住了世子的动作。
“世子用过晚膳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一放差就回府了,哪里用过晚膳?他心里憋着火,气也气饱了,没好气道:“先用你垫垫肚子。”
话毕,世子饿狼扑食般啃上了乐师秀美精致的喉结,手也不老实地开始往人家衣服里钻。
有过几回经验的世子俨然半个老手,一边嘴巴在上面啃个不停,把白卿云的脸颊和脖颈、肩膀都弄得湿乎乎的,一边手指头在下面抻个不停,把下面两张小嘴也弄得湿乎乎的。
“呃啊……”
美人的眼睛雾蒙蒙的,无神的目光和蹙起的秀眉,更激起人的凌虐欲。
扩张结束的秦大世子扯住美人乐师的长发,深深吻住,猛地将自己抵住红穴的孽柱往里推进。
“嗯!”
大美人的目光突然涣散,整个身体绷紧。
技术突飞猛进的秦世子,学会了在自己的暴力撞击里增加一些会让白乐师舒服很多的小技巧。
比如,抵着敏感点猛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法是好的,但用处不大。
因为秦岫撞击的力道和频率远非常人,敏感点持续高强度地被刺激,白卿云根本无法承受。
“啊!呃啊~”
美人在世子宽阔的脊背上留下整齐又对称的艳色抓痕。
世子回报以更加猛烈的“爱抚”。
秦岫像头离不开母亲的小豹子,不停地在白卿云后背的肌肤上啃噬,不放过一个角落。
那两片振翅欲飞的洁白蝶骨,被他亲吻留下的痕迹染成了更加靡丽的艳色蝴蝶。
在白卿云看来,秦家的两兄弟都有毛病,一个沉迷于吃自己下面,一个像有渴肤症一样,痴迷于自己的肌肤。
譬如现在,秦曜连他的腋窝都不放过,把那里都嘬得红肿了。
白卿云感觉自己像是被大狗含在嘴里的骨头,湿漉漉的还全是牙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还有一点,秦岫的体力太恐怖了,有时候白卿云都不知道到底是谁中了蛊,秦岫简直是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后来五崇轩就没有他们没瞎搞过的地方。
雨水正是姑媱发作的时候。
也正因为如此,他昨日才必须要出去一趟,见见顾西洲是其一,传消息是其二。
姑媱发作起来,他可就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了,到时候和秦岫折腾起来,又不知道要恢复多久。
白卿云其实有克制姑媱的药,但那药太毒了,服一粒就少一粒的寿数,远不如他和男人交合来的效果好。
也因此他并不把和男人交合当作一回事,只是解药而已。
他们上他,他利用他们,这何尝不是一种两厢情愿的交换?
此时,趴伏在塌上的大美人,臀高高翘着,蚌穴深深咬着男人勃发的孽根,愈发沉沦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啊啊~~~”
大美人身后眉目英挺的男人跪在塌上,紫红的肉刃狠狠捣着漂亮湿濡的蚌穴。
艳丽的花唇毫不知耻的依附在满是经络的柱身上,在一次一次抽插中把狰狞的柱身含得亮晶晶的。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姑媱不仅都快有让人发情的作用,还放大快感的作用。
白卿云身体变得比平时更加敏感,更加适合承欢,更加适合被施虐。
于是在秦岫的存心报复,打桩般的强力撞击下,也能品尝到快乐的滋味。
看白卿云满面春色,甚至颠着臀迎合自己的模样,秦岫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有些泄气,放慢了动作,九浅一深地肏着身下让他又爱又恨的人。
真在兴头上的大美人却不满起来:“唔……别停……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冷气外泄,居然直接停下了抽插的动作。
春蛊发作的乐师只认那活不认人的,主动晃着臀吞吐。
可没有男人的帮助,那么粗硕的肉柱,吞吃起来十分有难度。
被勾的不上不下的大美人便放起了从纳入式的交媾中获得快感,转而抠弄自己的前面以获取快感。
从前面获得快感似乎效率更高,秦岫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老二被那紧得不行的湿穴夹得更紧了,还一跳一跳。
秦岫一个控制欲爆棚的人,哪里会允许白卿云有这样的行为。
立刻捉住美人正在抠自己花蒂的手,拦住美人的腰身,硬生生把小屄还含着自己那根驴玩意的大美人转了一圈,和自己面对面。
“啊——啊呃!”
被根又粗又硬的大棒子钻着转了一圈,白卿云张着口喘气,大腿肌肉都在微微发颤。
一汪热泉直接浇在插在蜜穴里的蟒头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世子劲腰一颤,还是稳稳守住了精关,没让面前这妖精夹射。
他一手死死锢着白卿云的腰,一手往人家花蒂上抠,还低声命令:“我给你抠,你老老实实伺候我!”
“啊~嗯~啊嗯~”
秦岫扣花蒂的拇指一用地,白卿云就承受不住地往上抬臀,秦岫手一放松,他又泄力地往下坐。
白卿云被抠得直哆嗦,把秦岫胯下那根东西夹得紧紧的,被引导着,“老老实实”地上下起伏的吞吃着硬邦邦暖呼呼的肉刃。
吃的汗流浃背。
因为沁着汗,秦岫锢住白卿云腰的手有些打滑。
男人有些可惜美人这副受自己摆布的乖顺模样,但最终柔情地和美人接了个深吻,让后把人放到在床上,按着人的肩膀,猛烈地撞击起来!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响亮的肏穴声不绝于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啊!嗯唔~~”
不知道过了多久,持久又浓稠的烫精终于打入了承受了过多狂风骤雨的肉腔。
“呜呜——”
白卿云被秦岫干得小腹发虚,浑像从山崖跳下来的失重感一般,怕得不行,但仍然本能的舔吻搂住自己的男人的嘴唇。
像个眷恋巢穴的小兽一般。
也不知道这人有过什么样的过往……
秦岫眸色深深,不过见他这副仍然神志不清的样子,姑媱还没平复。
他抠着美人满腔热精的蚌穴,又硬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卿云都快被折腾散架了,秦岫终于肯放过人了。
美人摊在床上,小腿还被男人握在手里把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居然被肏清醒了,他惊讶于秦岫强悍的体力,伸起酸软无力的腿点了点秦岫的胸膛:“世子……你这么重欲,以后你的娘子可怎么受得了你啊?”
孰料秦岫脸色一黑,拉着小腿,把白卿云又拖进了怀里:“我不会有娘子。”
“为……嗯~”
哼,看来是还没被艹够!
见白卿云还想再问,秦岫挺着又硬起来的东西,要往小穴里塞。
不是吧,生气也能硬?
白卿云可不想再受一次罪,连忙握住秦岫那活,抬起臀想从男人身上离开。
“云云——”
大美人耳畔响起男人性感沙哑的声音,同时,他那口小穴正被男人用手掌不断揉弄着。
白卿云的腰又开始发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
还不由自主地呻吟起来。
秦岫把人抱进怀里,用粗糙的手掌揉弄美人胸口细腻的肌肤。
不多时,世子把人转过来,抬起被揉得晕晕的大美人的下巴,交换了一个绵长深入的吻。
然后,白卿云的脑袋被按到秦岫小腹下,对着那勃发的蟒柱。
“云云下面都肿了,就用上面来帮帮我吧。”
说完,秦岫又按了按白卿云的脑袋。
白卿云被晃得鼻尖蹭了一下那腥膻的阳具。
这夜的确是个雨露丰沛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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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十里灯火,新春的爆竹还在街上吵闹,顽皮的稚童被爹娘揪着耳朵数落。
上元佳节,京城的小郎君、小娘子们都出来凑热闹了。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河道上群舟舳舻争流。
建康城,涓涓青溪分开王城和郊野,紫垣宫东边是东郊,住着王公贵族。顺着青溪往南走,就到了画堂郡,画堂郡的乌衣巷住着秦沈两大家族。
再往南点,就是长干里了。长干里自春秋便人烟稠密,到了南楚,更是店肆云集,廛闸甚盛,可谓繁华异常。
长干里北尽头是朱雀门,朱雀门进去是百官府舍,朱雀门出来是百姓安居。
朱雀门外是秦淮二十四座浮桥中最大、最重要的一座——朱雀航。
联系着石头城和青溪的大桁上,人头攒动。提着花灯的少男少女摩肩接踵,言笑晏晏,节日快活喧闹的氛围笼罩着整个建康城,除了——
带着饕餮面具的青年倚靠在桥头,看着从水门出来的络绎不绝的画舫游船。
秦曜想让顾西洲帮忙再约白卿云出来,可惜顾春官忙着和夫人共度佳节,没空做中间人替他搭桥牵线。
“兄长,你可记得,五年前我和你说,我遇到一个谪仙哥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道是卿云?”
“是他。”
当年春官在庄子上养病,并不清楚后面的事。
他一直以为所谓的谪仙哥哥,不过是秦曜缺少关爱,臆想出来的。
“你怎么不告诉我那个谪仙哥哥叫白蒻。”
“阿蒻哥哥说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许我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否则以后就不来找我了。”
可惜,纵使秦曜将秘密保守了这么多年,他的美人哥哥还是没有回宣城找过他哪怕一次。
要不是顾西洲穷追不舍地追问,秦曜连“谪仙哥哥”这四个字都不会向顾西洲吐露。
顾西洲听完以后都无语了,这小子可真能憋。
不过,顾西洲最后还是帮了这个痴情小子一忙,他帮秦曜问到了上元夜白卿云会出门。但具体要去哪,见什么人,白卿云也没告诉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那么执着,就去碰碰运气吧,真有缘分的话,自然会见到人的。”
因着这句话,秦曜自酉时就出门了,现在快到亥时了。两个时辰过去,秦曜从西市走到南市,又从南市走到西市。
来来回回,巡睃众生,始终没找到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青年有些难过,颓丧地下了桥。
秦三郎一步一步走下朱雀航,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照着每一块经过的砖石。
“抱歉。”
走路不看路的秦曜撞到了行人。
一阵熟悉的冷香撞进鼻腔。
带着幕篱的男人不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又是谁?
“白公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冲着同行穿着玄衣带着面具的男人递去一个眼神,玄衣男人微微颔首,悄无声息地混进人群。
秦曜一颗心都系在白卿云身上,根本没注意到那人原本是和白卿云同行的。
“三郎,真巧,怎么在这儿遇到你了?和心上人走散了?”
秦曜目不转睛地看着白卿云。
良夜的风略过挂在高阁檐角宝铎*,清脆的铃声响出天外,破进少年人的心里。
不是和心上人走散了,是终于找到心上人了。
“白公子今天一个人,蓼毐姑娘没跟着公子吗?”
青年的面容大半被黑金色的饕餮面具遮住,那双金色眼眸和面具相得益彰,神采奕奕。
“今日元宵,放她出去玩了。”
白卿云今天心情不错,不然也不会答应秦岫无理取闹的要求了——他待会儿顺道去接被相爷和赵夫人安排到相亲宴上的秦世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离散席还有一会儿,他可以和秦曜待一会儿。
“三郎,既然遇见了,不如一起逛逛吧。”
秦曜在寒风里站了两个时辰,听到了白卿云这一句话,四肢百骸全活了过来。
他在长干的寒风里踟蹰那么久都是值得的。
“嗯。”
青年抑制不住地扬起笑容,跟在了明眸皓齿的乐师后面。
方才与白卿云同行的玄衣男人站在隐蔽处,静静看着这一幕。
“君侯,看够了吗?”
清风朗月的沈侍中摇着麈尾,笑眯眯地调侃燕南侯。
“白蒻真能招蜂引蝶,你家三个外甥都栽在身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姚戾摘下面具,露出墨眉刀鬓。
燕南侯和沈侍中站在一起,将冷冽与和煦两种气质诠释得淋漓尽致。
“还有一个独苗苗呢,阿谧还没遭殃呢。”
沈涧琴那双凤眸笑得狡黠。
“秦四郎才十五吧。”
况且秦谧是赵嘉瑶生的,不算沈涧琴的外甥。
“对呀,看那小子的样子,还没到开窍的时候呢~道子下山,他第一时间又去纠缠人家了。”
“沈侍中今日怎么不去陪后院那些莺莺燕燕?”
清俊的男人笑了笑:“上元节嘛,当然是要陪心爱之人了,那些庸脂俗粉,什么时候都能看见,有什么稀奇的。”
姚戾看见了沈涧琴腰间别着的长箫,箫上挂着一枚由剑穗改的箫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燕南侯沉默了。
他纯粹是不想说话,“忘忧”能抑制他的狂躁,同时也导致他感情淡漠,对外界的反应很有限。
沈涧琴也不介意,继续自顾自地说起来:“西北十六军,死的死,伤的伤。就只剩你,我……”
男人用麈尾点了点燕南侯的那边,又指了指自己:“……这两个孤家寡人了。”
沈涧琴,最早其实是武官,是前朝西北十六军的将领之一。
但沈涧琴娶妻以后,就弃武从文了。
可惜他的妻子命簿,诞子后郁郁而终。此后,沈侍中不再续弦。
不过呢,根据坊间传闻,年少风流的沈侍中这些年虽然没有续娶,莺莺燕燕的却没断过。
“还有杨大鼓,他也是孤家寡人。”
杨大鼓指原西北十六军将领杨季离,云南的乌蛮大蛊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姚戾比沈涧琴小九岁,他成名之战就是在加入西北十六军后打的,那一年他才十五岁。十一年前,西北十六军其实已经损耗了大半。十五岁的姚戾强势加盟,挽狂澜于既倒,势如破竹平定了胡乱。
没有西北十六军,整个中原恐怕还处在更大的动荡中,汉人连保住淮水以南的土地,建立南楚都很难。
姚戾十五岁就封侯拜将,后来换了个朝廷,又封了一次。
“时候不早了,走,去我家喝酒!”
孤竹飞羽,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从东长干往乌衣巷去了。
西市,白卿云和秦曜。
冷光烟花被昳丽的乐师和英俊的青年拿在手里,绚烂地燃烧着。
秦曜怀里还抱着白卿云点名买的一大堆小吃。
他说想和白卿云一起看子时的烟花,白卿云回答他“看烟花还不简单”,然后拉着他到西市买了一大堆手持烟花。
“好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乐师拿着烟花的手指都被冻得通红。
青年缱慻地看着乐师的笑颜,应了一声:“好看。”
秦曜还想再说什么,却看见白卿云叫住了一个人。
“老师傅!”
原来是瞎了一只眼的更夫背着梆子走跟前过。
“怎么啦,公子?”
“还有几时到子时?”
“看烟花吧?快了快了,不到两刻,等着吧!”
“谢谢老师傅。”
白卿云从荷包里摸出几枚银锞子,又把秦曜腋下夹着的点心取出来一包,送给更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夫连连道谢。
“我要走了,太晚了,还有人在等我!再会!”
说完,白卿云放下笠纱,匆匆往东边去了。
所以,是要和那个人看子时的烟花吗?
秦三郎的眼睛紧紧抓着美人乐师渐渐被人潮掩没的身影。
在青溪之上的新桥吹了快半个时辰的冷风,秦世子的脸比手炉里碳还要黑了。
“凤峦!”
终于,世子等到了那个人。
“从乌衣巷到这儿,你走了一个时辰,晾我?”
乐师无辜地笑笑:“元宵节那么些好玩的,你不是子时才散宴吗,我一个人玩一会儿也不行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
世子没好气地说。
敢情他想方设法地从那麻烦的宴会上脱身,这没良心的自己跑去快活了?
白卿云自知理亏,卖乖地抓住了秦世子的手。
被那冷得像冰的手指包住,男人立刻蹙眉。
“手这么冰,出门怎么不多穿点?”
“前半夜还挺暖和的,谁知道后半夜就冷起来了。”
“拿着。”
秦岫把手炉推给白卿云,这是他从宴会上顺出来的,果然派上了用场。
手炉外表包了兔皮,白卿云一双冰手直接捧着也不会被烫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世子把幕篱给白卿云摘了,又说:“拿着。”
白卿云乖乖将幕篱夹在肋下。
秦岫把披风脱下来给白卿云穿上,又把满是貂毛的兜帽给白卿云拉上戴好。
幕篱遮得了什么冷?还是兜帽实在。
“给我吧。”
秦岫把冰冷的幕篱自己夹着,然后牵住了白卿云的手。
渐渐回温的手指捏了捏包裹住自己的温暖大手。
秦岫感受到那点微小的触觉,转头看向身侧的人。
乐师扬着明媚的笑,眼眸含水。
“咻——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子时的烟花放响,星火漫天映进那双明亮的桃花目。
朱颜如水,明眸如星。
世子并不关心那些烟火,他顺从自己的心意,低头,吻住胜过世间一切美景的乐师。
美人乐师也闭上了眼睛,仔细感受这个温柔缱慻的吻。
疏梅竹影,桥下的青年却比旁边的孤梅还寥落。
他跟了一路,又心如刀割地看完了这一幕。
最终,青年只是露出一个苦涩的笑,然后重新戴上和乐师玩闹时摘下的面具,捡起一瓣地上的落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桥上的乐师睁开眼,轻轻看向桥下。
青年的身影渐行渐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月十六,廷尉核实了马氏私贩盐铁之案。元昭帝判马氏案主犯斩首,从犯流三千里。
后宫之中,宠冠六宫的丽妃也从“妃”变为了“美人”。
马氏一案牵连甚广,廷尉查出马氏私贩的铁矿,除了流向北闫和吐谷浑,还有一部分被处在荆右的秦氏旁支子弟买走。
御史中丞立刻参奏秦氏子弟有私铸兵器,私募兵马之嫌。
同日,都亭侯殁。
相府上下过了个勉强算安稳的新年,祸事又接踵而至。
府中那些大红的桃符、春联,还没挂热乎,就被三丈长的丧幡取代了。
停灵第三日。
灵棚搭在韵章园,秦羽的妻妾儿女披麻戴孝,跪在棚下哭哭啼啼。
纸钱撒了一地,被凄惨的雪洇得烂溶溶的。
灰白相间的罗汉鞋轻轻踩在雪地上,落下浅浅的印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昙隐,他来主持法事。
小沙弥替佛陀摆好了经书、法器,佛陀入座,开始诵经以前的香赞。
刹帝利的声音一响起,灵棚里哭号的声音不约而同地小了些,生怕惊扰了大师。
灰蒙蒙的穹云遮住了冬日的太阳,丞相站在廊下,心情沉重地看着韵章园的众生百态。
三弟果然没活到三十四岁,和灵邈算的半分不差。
那日净鹖给他的锦囊一共就两句话,第一句的前半句就是“都亭侯三十三”。
灵邈十一二年前就死了,这是他十几年前留下的东西,十多年前,秦羽也只是个毛头小子。
秦寅不是没想过东西是净鹖私自伪造的,可“都亭侯三十三”后面接的另外半句话可不是什么人都敢说出口的。
“父亲。”
丞相被世子这一声喊回了神。
“凤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提着剑走来。
他三叔亡故,有司准了他的假。在长沙的秦氏旁支惹出来些麻烦,他有时间了,丞相便派他去处理。
“都收拾好了吧?”
“都收拾好了。”
丞相略忧愁略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突然,他目光停在了被没被衣领完全遮盖的脖颈。
“凤峦……”
丞相快五十岁的人了,不可能不知道秦岫脖子上的红痕是怎么造成的。
难怪他厌烦那些结交世家女的宴会,原来是心有所属。
丞相拍了拍世子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见丞相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脖颈处,秦岫心一颤,抬手挡住了脖子。
他专门穿了件高领的中衣,还是不小心让父亲瞧见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有了心仪的姑娘?”
“父亲……”
秦岫有点慌,因为留下印记的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他躺在灵棚的三叔——以前的男宠。
丞相看到秦岫的表情,不知想起了什么,在心里长叹一声:“罢,你早些去吧,姚家针对我们,若遇不便,可求助衡阳郡守。”
衡阳挨着长沙,衡阳郡守是凌家人。
秦岫持剑拱手:“孩儿定不辱命!”
丞相捋着胡须点头,目送自己的大儿子离开。
秦寅没想到马氏一案会牵连到自己身上,就像他没料到马氏一案会是楚明宣联合觅王捅出来的一样。
很明显,这事和他家老二脱不了干系。
秦皎手段狠辣,为了一个优伶,敢直接把二皇子背后的倚仗搞跨。可同样的,他的手段又太稚嫩了,只想着搞垮别人,却忘记了清除自家的痕迹,被另外一头饿狼给盯上了。
不过,留下的这个把柄,又何尝不是一种障眼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秦家都被牵连进去了,朝中之人,就更看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了。
至于白卿云,秦寅已经猜到他是谁的人了,很明显了不是嘛?
丞相又欣慰又忧愁,欣慰的是秦皎假以时日便能独当一面,忧愁的是白卿云这个烫手山芋他该如何处理。
按理来说,他是要杀了嫌疑不小的白卿云以告慰他三弟亡魂的——秦羽的死与白卿云脱不了干系。
可他已经猜到了白卿云是谁手下的,只是不知道秦羽是怎么惹了宫中那位,那位还专门安插进来这么一位蛇蝎美人来谋害秦羽。
到底是为了弄死秦羽,还是为了敲打秦家?
再加上之前在三清观拿到的那只锦囊……
想到净鹖给自己的锦囊最后那句话,丞相的胡须都要揪断了。
“丞相。”
颂完经文的刹帝利同样来到廊下。
“刹帝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寅将目光回转,与向他做佛礼的佛陀回了一礼。
“陛下……近来身体可好?”
丞相身高近八尺,刹帝利比丞相还高一些,此时那双澄澈的蓝瞳轻轻滚动,看向丞相,仿佛能穿透人心,让人莫名悚然。
“陛下身体康健,丞相何故此问?”
丞相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是看向檐上刚落下就融化的雪,慨叹一句:“希望这是最后一场雪了。”
刹帝利捻动念珠,亦将目光移向了入春仍然时有的雪花之上。
春雪芳霏若花倾,飞花穿亭似雪凝。
暖雪吹落玉轩,融润庭中将要萌出芽苞的枫林。
离开了秦府,启程往长沙去的世子,尚不知道五崇轩中的美貌乐师已经躺到他二弟屋里去了。
秦皎的身体经过这两月的调理,已经养回了一些,此刻见到白卿云。立刻就把人按到了床榻之上。
“你还知道来找我?听说你和大哥打得火热?既然如此,还来找我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皎压着白卿云,连连逼问,眼中似有泪光。
白卿云见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抬手摸了摸小狐狸的面颊:“二郎恼什么?切莫动气。卿云委身世子实乃权宜之计,丞相欲害我,卿云不得已才依附于世子。”
那日白卿云和蓼毐出府,赴顾西洲的约,外宿一夜。蓼毐趁机与宫中通了消息,得知了宫中的动作。
秦岫被调去长沙可不是意外,是他们的主子在针对秦家。
白卿云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秦岫走了,他能钻空子离开了。
只不过临走之前,他还得给秦家两兄弟添点堵。
所以他来挑拨离间了。
“你怎不来找我?”
秦皎抓住抚摸自己面颊的那只纤纤玉手。
“我怎得来找你?你我二人俱是自身难保,二郎还要卿云再害你一次吗……”
“胡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家伸出二指按住美人乐师还欲言语的唇,恼怒道。
“马家倒了,二皇子便不足为惧,我看谁还敢找着由头为难你!”
美人摸了摸俊俏郎君的脸侧,落寞道:“可惜卿云如今跟了世子,不能再侍奉二郎了。”
秦皎脸色一变,从愠怒到平静:“卿卿想侍奉谁……还不是全凭卿卿自己的心意。”
秦二郎不受挑拨,那双狐狸眼微眯,令人不寒而栗。
乐师亦收起脸上的落寞,冷着脸从二郎怀里起身,便要下床。
秦皎拉住白卿云,问道:“我说错了?”
二人俱是冷脸,乐师的冷酷不饶二公子半分。
“公子既然把奴当成那种薄情寡义之人,又何出此问?奴冒险从五崇轩出来,只当是一片心意喂了狗。”
白卿云猛地一甩手,想挣脱秦皎。
“这段时间你都在五崇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怪不得他在外面的眼线都找不到白卿云的踪迹,原来人就在眼皮子底下。
秦皎脸上又带了愠怒。
“是又如何?”
乐师仍是冷色:“你大哥百般利诱威逼,我只能从他……如今看来,还是各取所需、利益往来最实在,至少凤峦不会像您这样前后不一。”
“凤峦”二字实在激怒了秦二公子。
“凤峦?”
秦皎几乎是冷喝出这两个字。
“我竟不知道,你二人亲密至此?”
秦皎最恨有人和他抢东西,他不怕白卿云和别人睡,他怕白卿云对别人动真心。他自己还没得到面前这个薄情寡义的大美人的心呢!
二公子知道面前这优伶逢场作戏惯了,一颗心冷硬如冰,未必与他大哥有几分真情,但此刻仍被激得有些丧失理智。
他猛将人扯回来,推倒人在床,狠狠地撕扯乐师的衣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奋力抵抗,甚至甩了秦皎一巴掌。
“啪!”
秦皎愣住,摸了摸自己颊上的伤,突然笑起来。
“我帮你扳倒了夏侯瑜,还比不过和你睡了几次的秦岫?”
“是啊,世子有军功在身,并且迟早能袭爵。二郎呢……似乎还是个不谙世事公子哥,看来奴投靠世子爷是明智之举。”
秦皎不喜欢白卿云的这些话,表情愈发阴鸷。
重病初愈,秦皎的体能有所下降,再加上动了怒,此刻已经有些呼吸不畅。
可他不愿意就这么放过面前这个薄情寡义的人,突然,他瞥到了一样东西。
白卿云只见压住自己的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然后一阵怪异的香气袭来,他的身体便不听使唤地软了下来。
见美人软软地倒在床铺里,秦二郎轻轻捏住了美人乐师的下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的脑袋一阵晕眩,等回过神时,衣衫都快被秦皎扒净了。
那香气很熟悉……和忘忧很像。
是用曼荼罗制成的迷香!
秦皎手里还留了些曼荼罗,这就派上了用场。
乐师现在浑身软绵绵的,能做的动作很有限,此刻连舌头都麻了,话也说不出,只能蹙眉抗议。
白卿云无法反抗,就省了秦皎许多力气。
“卿卿,我好想你。”
秦二郎如幼犬般舔吻着美人满是爱痕的肌肤,显然,这些痕迹都是另一个男人留下的。秦皎脸色愈来愈不好,他的唇齿一路向下,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红穴。
仍然红肿的鲍肉让秦二郎的脸色彻底黑沉:“看来我大哥把你照顾得很好。”
“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二郎只不过轻轻咬了咬肿胀的花蒂,就让乐师闷哼出声。
秦大世子精力旺盛,虎贲军里能和他打得有来有回的不多,他无处发泄的精力只能由乐师承受。
在五崇轩这几天,世子干的最多的的就是美人乐师。
上元夜,二人顾及着天色,便没有胡闹到太晚,可后面的日子白卿云没一天不遭受蹂躏。似乎是秦羽死了,秦岫很高兴,停灵这几日也不顾及那些规矩,撒了欢地和白卿云缠绵。白卿云这几天身上皮肉和穴内红肉没有好的时候,这又被秦皎逮住了。
秦二郎知道从迎仙楼出来的白卿云不会是什么干净货色,可亲眼看到别的男人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他气得眼睛都红了。
“卿卿,你好凉薄……”
秦皎起身,一口咬在美人的乳珠上,惹得美人眼底盈泪。
白卿云没想到秦皎会使这下三滥的手段,此刻四肢酸软无力,只能任人宰割。
数月未见,秦二郎的技艺却未见生疏,唇舌几下就把美人舔得水流不止。
春季,白卿云的身子最是敏感,又受了秦岫的连日磋磨,禁不起半点挑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粘稠的春水羞怯地往外吐露,全被卷进了秦二郎的口腔里。
灵活的舌头在艳色紧致的穴道里开拓,舔得大美人浑身发颤。
“嗯……卿卿还是那么甜~”
秦皎终于起身,解开自己衣裤,露出了许久不见的那杆长枪。
二郎文人雅士,不仅肤色比他那在边关日日受着风吹日晒的大哥白皙,连下面那棒槌的颜色也比他大哥的漂亮浅淡。
可惜这文人雅士现在的举动可一点也不文雅。
俊美无俦的二公子立在床边,将命根子对着美人的脸撸动。
那玩意长得吓人,时不时地就会戳到美人的唇上。
白卿云一点力气都没有,眼底有愤恨。
三分真,七分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分真是因为他没想到自己会在秦皎这个毛头小子手里栽了,被迷香迷倒。
七分假是因为他还没忘记自己挑拨离间的目的。
秦皎见他眼神,表情愈发阴沉,手里撸着那根东西倒是越发硬了。
“唔……呃!”
秦皎上榻,压着白卿云,直接插了进去。
性器一插进去,秦皎就感觉到了那肉腔熟悉的湿濡紧致,眼底柔和些许。
而白卿云一被插,姑媱就有些蠢蠢欲动了,小穴迫不及待地吮吸着这根能让自己痛快的肉柱。
秦皎自然也感受到了那温热之处不同寻常的热情,心情转阴,他贴近白卿云道:“卿卿对谁都这么热情吗?”
二公子并不知道美人乐师身上有邪蛊,才说得出这么轻贱人的话。
不过白卿云可不在意,他既不爱秦岫,也不爱秦皎,他们说什么都伤不到他的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只知道秦皎可太会折磨人了,只是慢慢地磨,不肯给他一个痛快。
少年郎在慢慢往外抽和往里推的时候,在穴内滞留的感觉,就像有千万只蚁在穴里爬。
偏偏白卿云半点力气都没有,奈何不了他。
身体叫嚣着想要,白卿云只能使点手段达成目的了。
于是,秦皎便看见珠串一样的泪,从美人颊边滑落。
白卿云闭眼,偏头,不再看秦皎。
秦皎以为白卿云是不愿意自己碰他的意思,脸色沉得可怕,骤然加大了地道,长龙猛捣,击击直顶花心。
“啪啪啪啪啪!”
“卿卿这是在做什么?还要替大哥守着贞洁不成?”
白卿云连舌头都被药麻了,自然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他乐见其成,毕竟秦皎误会得越深,肏得越猛。
秦皎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不仅肏得猛,还泄愤地咬住美人的乳珠研磨。
白卿云被他弄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酥麻,可又没有收紧腿脚的力量,空虚极了。
两条腿软软地被掐着,乖乖地承受着少年郎狂风骤雨的抽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