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在美人乐师处碰了壁的三郎心中郁闷无法排解,夜晚便漫无目的地在京城内闲逛,然而他走着走着又到了迎仙楼。
看着满楼红袖招的乐闾,青年迟疑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本就是公子哥们寻欢作乐的场合,夜晚的迎仙楼更热闹了。
大堂人声鼎沸,楼上的雅间也都满客了。
扑鼻而来的是挥之不去的脂粉香,高大英俊的青年紧拧眉头,想要离开。
这时,场上表演结束了,风华绝代的美人被舞姬们簇拥着出来。
红衣胜火,艳丽无双。
秦曜的腿立刻像生了根一样定在原地,再也没有离开的念头。
美人白天在台上演奏箜篌,晚上却和着乐声跳起了舞。
秦曜一步步走向台下,坐到了白天那个安二爷坐过的位置。
白卿云此次的舞蹈不同于祭傩那次祭祀舞的庄重,诱惑了许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红的披帛被站在台边的大美人轻飘飘地掷出,恰好拂过金眸青年的脸颊。
甜腻的幽香在鼻尖萦绕,秦曜下意识抓住了那轻飘飘的纱帛。
台上的大美人勾着风情万种的笑,一个旋转,红纱又被他拽了回去。
秦曜手比脑子快,差点又要抓住披帛,幸好忍住了。
耳边吵吵嚷嚷,好不容易青年才听清在吵什么。
他们在出价,出价买下白卿云这一夜。
青年脸色蓦地沉下,然而耳边的出价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天文数字,就是把他的全副身家都掏出来,都无法与之较量。
秦曜的心像破了个口子一样呼呼漏风,他甚至想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台上的美人掳走。
可是,台上的人笑意盈盈,没有半点不情愿的样子。
想起白天那个巴掌,秦曜更难过了。
一舞终了,台下叫价的人还没争出个高低,台上的大美人却开口了:“各位不必争了,卿云已经选好了今夜的客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台下的客人们更加不满地叫嚷,台上的美人不受影响地缓步下来。
美人莲步轻移,向着自己挑好的恩客走去。
一步步,踏在秦曜的心上。
阿蒻是在向他走来吗?
一阵香风袭来,美人走到眉目英挺的青年面前,坐到了青年腿上,揽住了他的脖颈。
“呼——”
美人呵气如兰,刚刚被青年抓过的披帛落在了青年的手心。
这次秦曜没有挨巴掌,一个缠绵的吻落在他唇间,温热的触感顺着干燥的唇瓣入侵毫不设防的口腔。
“嗯唔~”
青年放在美人腰肢后的大手猛然握紧。
除此之外,他不敢有其他出格的动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坐在他身上的人却十分大胆,扭着腰蹭他下身。
几乎是瞬间,受不住撩拨的青年就一柱擎天。
美人把手伸进青年衣袍里,握住那庞然大物撸动。
“阿蒻……”
秦曜抓住了白卿云的手,声音都在发颤:“还在大堂……我们!”
艳冶如妖的美人猛地抠了一下敏感的冠沟:“阿曜,珍惜这次机会,下一次……可不知要何时去了~~~”
耳边的嘈杂远去,秦曜松开了手,任由白卿云动作。
青年将脑袋埋进美人肩窝,不去看周围的人。这样一来,他的视线里就出现了一双光裸的腿。
美人一双腿光着,底下更是什么都没穿。
秦曜感觉到腿上的人微微抬了抬臀,然后他那东西就被什么湿濡温暖的东西抵住了。
青年腰腹猛地一颤,阳具暴胀几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呃啊!”
湿软的穴将肉柱紧紧锢住,缠绵地吮吸。
热血上涌,青年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更不敢刻意去看二人连接之处。
他只觉得,好温暖,好舒服。
“嗯嗯啊啊……”
嘈杂声再度袭来,似乎是周围的看客对他们众目睽睽之下的交媾行为议论纷纷。
而秦曜更不想怀中人情动时的呻吟、神情被其他人听到看到。
他身体紧绷,不由得想,阿蒻平时也是这般吗,在大庭广众出卖身体,与人交合?
“阿蒻……”
青年抬头,又想说什么,却被逮住机会的大美人吻住。
唇瓣被美人撕咬,手里那段软腰起起伏伏,紧致的肉腔有节奏地套弄着他涨得发痛的性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年放眼望去,大堂里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神情各异。
兴奋、鄙夷、艳羡、嫉妒……
他不该,不该坐在这里和阿蒻媾和,更不该在这种场合硬起来。
秦曜痛苦愧疚地想,可他的身体却兴奋得不像话。
身上的人扭得愈发卖力,下面那孽根被绞弄得舒坦不已。
就在秦曜控制不住自己,要主动挺腰肏穴的时候。
“啪!”
突然,脸颊微痛。
怀里的人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下贱东西,还说对我没有非分之想?”
他被那张艳丽愤怒的美人注视着,在暖穴里一泄如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曜陡然惊醒!
他动了动腰,两腿之间一片粘腻。
他梦遗了。
他居然做了个关于白公子的春梦,还……
秦曜羞愧难当,自这日后,再不敢去迎仙楼偷看白卿云。
白卿云还以为是自己的警告起了效果,让秦曜放弃了。
正月末的时候,嗅到风雨欲来气息的顾春官便准备携家眷离开京城了。
临走之前,顾西洲和秦曜见了一面。
秦曜这几日郁郁寡欢,他的不对劲,明眼人一看便知。
于是唯一关心青少年情绪的顾西洲就成了秦曜的倾诉对象,而从秦曜这里听了前因后果的顾西洲也头痛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一吧,这俩人他都视如亲弟,哪个伤心了他都不愿意见到。白卿云肯定是不想和秦曜有什么瓜葛,但秦曜这边是想有瓜葛又不敢有瓜葛的小媳妇儿样子。
其二吧,白卿云那边很明显是有利益纠葛,牵扯太多。他早已决定远离庙堂,也不好给秦曜透露什么。
春官愁死了,一张俊美的脸全是郁闷之色。
这事吧,还得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局外人来劝。
谁呢?
看到旁边的贤惠夫人,顾春官突然有了主意。
“方才三郎所言,夫人可有见教?”
正在煮茶的楚嘉仪,放下了手中的木勺,她对朝堂之上的波诡云谲所知甚少,但对白卿云和秦曜却很了解。二人都是她亲近的小辈,顾西洲相当于二人的兄长,她就相当于二人的嫂嫂。
“以妾身之见,卿云并非贪图富贵权势之人。”
顾西洲和秦曜都赞同地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卿云对阿曜说的那番话,像是故意贬低以令三郎退避三舍。”
秦曜周身的气质都随楚嘉仪的话忧郁下来。
“可要妾身说,那些话俱是托辞。阿曜若心意坚定,何不真去建立一番功业给卿云看?届时再去诉说心意,料卿云也再没有搪塞的话了。”
嫂嫂的一番话令秦三郎茅塞顿开,眼睛都亮了起来。
“谢嫂嫂。”
顾西洲却看了自己夫人一眼,楚嘉仪冲他微不可察地一摇头。
白卿云就算了,他游走俗世,早已不会为小情小爱所伤。可秦曜不同,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抓不住,太容易钻牛角尖,不让他找点事去做,定然伤情非常。
春官和夫人心有灵犀,瞬间便领会了夫人的意思。
也是,他们不会在建康这片是非之地久留,对秦曜的帮助也很有限,倒不如让他遵从本心,自己去追寻。
秦三郎得了小顾夫人的建议,兴冲冲地去找丞相,想要让父亲给自己安排点差事来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丞相应了,说会帮他留意。
然而,这一留意,就到了泰山崩殂。
建武十一年,三月初二,元昭帝驾崩,天下大丧,禁嫁娶、宴饮作乐,止屠宰祭祀。
秦岫没想到自己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
他领了旁支的人马,直奔河南,打下了被新齐占领的颍川、谯、彭城三郡。
世子意犹未尽,继续北上推进,还没等他从赫连氏手里夺回下邳,召他回京的急信就送呈军帐。
“报!京中急函!”
正和帐下大将商议着攻城计划的秦岫停下手头的事,接过了书信。
书信是以赵晗的名义发过来的,不像文官那样喜欢在前面写一堆骈拇枝指的漂亮话,信函十分简略。
就一个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帝崩,速回唁哀。”
秦岫是被秦相叫过来打仗的,而不是被朝廷指派到河南征伐东北的,他没有立场不回京吊唁。
凌天河来了北境支援秦岫,此刻看了书信,惊怒交加:“这要紧的时候,怎么就……还只叫你回去奔丧,分明就是有鬼!”
丞相叫世子在攻城掠池的时候收服一些人才来用,他们秦家不如以前了,得早做准备。秦岫这次还真收了一个厉害的降将——宇文广。
宇文广对赫连皇室本来就颇有怨气,秦岫打服了他,他便投了南楚。据他所言,王族内斗严重,封锁了新齐大汗赫连祝病重的消息。新齐内乱,这正是攻打的好时候!
可这个时候,元昭帝却驾崩了。
秦岫不得不鸣金收兵,回建康奔国丧。
初六夜里,世子飞马入了京城。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几日太子监国,风云万变。
天子驾崩,姚家与袁家联手,想要把秦相废黜。旁支这边,也是被两家动了手脚,损失惨重。秦相左支右绌,见到秦岫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我儿连战连捷,何故在此紧要关头回京?”
“大将军手谕,天子撤瑟,令我速回京城吊唁。”
“哎——”
丞相眉头紧锁,长叹一声:“他们还是快了我一步……我也派人送了信往前线,叫你无论如何不得回京。这是赵晗与姚晦联合,你中了他二人之计也!
赵晗命你回京,定是姚晦不想看你继续攻打北方,免得功劳过大,回京受封扩大我秦家势力。为父让你在北方博积民望,广收人心,招揽兵马,可惜……”
秦岫为将才,在领兵打仗上天赋异禀,在谋略上却略输一筹。
“父亲放心,北地有凌氏四郎看着,有他在,刚打下来的城池不至于让人又夺回去。”
丞相不再捋胡须,转而更为忧愁地叹了口气。
皎儿倒是有他的风范,偏偏和那个乐师有了牵扯,不让人省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道秦家的气数真的要尽了,江南士族的气数真的要尽了?
元昭帝死了,下一个皇帝轮到谁来做?其他皇子都不成器,帝位由作为储君的夏侯璋继承已成定局。
对丞相来说,元昭帝死的不是时候,尤其是在秦家和姚家斗得最狠的时候,他死了。
太子夏侯璋继位,姚家一家独大,秦家就被压在了姚家下面。
若是元昭帝再撑个一两年,秦寅绝对有把握将姚家的气焰杀得一干二净。可元昭帝偏偏在这个时候死了,姚戾的军队还屯驻城郊,姚晦又和江州司马袁涛结党,之前靠他和尚书令,勉强和姚党打个平分秋色。
太子即位后呢,这个朝堂还有他们的位置吗?
赵家自成一派,太子和赵子蹇、赵华衣两个小辈交好并不意味着什么。他的妻子是赵晗的妹妹,小儿子也和赵华衣交好。对于举棋不定的赵家,丞相倒也没有那么在意。
可他的前亲家沈家被沈素牢牢把控,如今也是站在太子一派。他那个小舅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沈素看起来风度翩翩,虚怀若谷,内里却是个疯子。人们光知道燕南侯姚戾喜欢屠城,却不知道沈素当年在西北十六军的时候也是屠过城的。
当年沈素有多疯,经历过滑台雪灾的人都知道。
沈素的亡妻可不是病死的,是被他逼死的,老侍中也被这个逆子气得一病不起,自乞骸骨。
自那以后,整个沈家都被沈素清理了一遍,彻底成了太子的附庸。同时,也和秦家疏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狼后虎,二皇子夏侯瑜又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不过,现在就是他想要扶一个傀儡皇帝起来,前面的豺狼虎豹也不可能让他得逞。
这个皇位,一个月后必然落在夏侯璋手里,现在就看他能在这场博弈中从新帝手里撬出多少好处了。
太子,太子……
秦寅突然想到了他关起来的一个人。
当时净鹖给他的锦囊只有两句话,一句是“都亭侯三十三,天子五十”。
秦寅早就知道夏侯治活不过今年,所以才那么着急地私派秦岫北上征伐,尽量多地收服人心势力。
锦囊的第二句话的上半句是“云,从龙”。
第一句话的“都亭侯三十三”和“天子五十”都应验了,这第二句话的“云,从龙……”。
秦寅年轻时从他大哥秦释那里听过一则预言——太裕四年,太白经天*,天下草昧自此始矣。次年则庆云西出,佐符首*,成帝业。
太裕是北楚的最后一个年号。
太裕四年,谗佞当道,北楚颓势初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预测者乃是三清观净鹖的老师,大司马秦释的至交好友,国师灵赜的大师兄——灵邈。
预言的一半已经应验,但成帝业的“庆云”,至今没有定论。
直到丞相见到了被送到秦羽身边的那个乐师——白卿云。
庆云,又名卿云。
秦寅的疑心病犯了,瞬间想到了当年那则预言。
起先他以为人真是二皇子送来的,可二皇子看起来又不像是担得起江山重任的人,便怀疑起预言的准确性。
如今他知道了白卿云是太子的人,那白卿云恐怕真和预言有什么联系。
而这个人,还被他关在郊外的药庄里。
“凤峦,去把那个姓白的乐师从药庄接到府上来罢。”
“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刚回秦府,就来了丞相这里,还没来得及料理白卿云跑了的事,此刻只能先应下。
他暂时不能让丞相知道人是在自己手上丢的,看看还在禁足中的秦二郎便知,要是被丞相知道了他和白卿云的事,他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秦岫可不想被禁足,到时候想干什么都有心无力。他先领了命,然后立刻派手下去搜查白卿云的下落。
药庄,迎仙楼,丹阳郡守,二皇子……
这些和白卿云有联系的,能问的都问了,顺着线索秦岫知道了白卿云的近况。
这人不仅回到了迎仙楼,还和他小舅扯上了关系。
真是一天不碰男人都不行。
秦岫气得牙痒痒,立刻驰马向迎仙楼去。
他扑了个空,白卿云已经离开迎仙楼好几天了。
问迎仙楼的人,他们也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涧琴这几天更是忙得不见人影,秦岫谁也没找到。
白卿云这个人仿佛一夜之间从建康出现,又一夜之间从建康消失了。
最后,秦大世子无法,只有去问问自己尚在禁足之中的二弟。
“卿卿失踪了?”
“嗯,所以,他离开之前来找过你吗?”
“哼!”
秦皎冷笑:“别说离开之前,我被禁足这三四个月,连他的影子都没见到……”
他才不会告诉秦岫人是自己弄出去的呢!
“不过……”
秦二郎话锋一转:“你可以去问问秦曜,他也很关注卿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世子眉眼微动。
他突然想起,当初就是因为秦曜,他才注意到了白卿云。
秦二郎看见他这反应弯了弯唇角:“没想到吧,咱们这闷葫芦三弟也有开情窦的一天,他也心仪白大乐师呢!”
秦岫离开了秦皎住处,立刻就去找了秦曜。
“白公子失踪了?”
面对自己大哥的质问,秦三郎比他大哥更困惑。
他这几天都没有去过迎仙楼,对白卿云的近况不是很清楚,还以为白卿云一直待在迎仙楼里。
“我听二弟说,你和白卿云走得很近,你知道他的下落吗?”
秦曜摇了摇头。
“是不知晓,还是不想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曜无端有些恼怒:“我应该知晓吗?我最后一次见白公子,还是在上元节的夜里。他不是去接大哥您了吗?你们不是在新桥一起看烟火吗?为什么连个人都护不住?大哥你真的把他放在心上了吗?还是说,大哥只把白公子当作消遣的玩意,根本不在乎他?”
秦曜在气头上,略过了上次去迎仙楼见白卿云那一面。
秦岫想起了那个夜晚,也明白秦曜应该是知道他和白卿云的关系了。
世子难得地有些尴尬,且不说他这个小弟也对乐师有意思,光是他捡了他三叔和二弟的破鞋,就够他臊的了。
“所以,你确实没有白卿云的下落。”
“嗯。”
为什么,这些人,总是护不住阿蒻呢?
听秦岫的说法,秦曜以为白卿云出事了。
如果真是出事了,那他还是希望白卿云能被尽早找到,因此喊住了秦岫。
“大哥,你应该听说了白公子回到了迎仙楼……多在迎仙楼派人蹲守,还有小舅那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曜孤身一人,不像秦皎那样有许多好友,又不像秦岫那样又众多部下。
他一个人找,太难了。
又一次,秦三郎生出了对权力的渴望。
秦岫深深地看了秦曜一眼,应了一声:“嗯。”
没找到人,秦岫也得回去复命,他只说人是在药庄失踪的,以及沈涧琴可能和这事有关。
秦相其实没太多工夫管白卿云的事,因为“庆云”之事还虚无缥缈得很。而他因为元昭帝暴毙,朝纲动荡的事却切切实实是忙得焦头烂额。
因此丞相知道了白卿云失踪消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提点了一句,“如此看来,他确实不是二皇子的人。”
不是二皇子的人,那会是谁的人?
而秦曜对朝野上下的风云涌动并不在意,担心白卿云安危的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去找顾西洲。
然而,春官早就离开了建康,回到了宣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唯一一个与他们二人都有联系的人,也用不上了。
秦三郎漫无目的地走在皇城街头,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小舅舅沈涧琴。
沈侍中和一位用帷帽遮掩了容颜的男子并辔而行,徐徐向东郊的方向而去。
那位戴着帷帽的男子,身影也十分熟悉。
是白公子。
秦曜谨慎地跟在二人后头,一路到了东郊,直到二人进了燕南侯府大门。
他也不能再跟进去了。
虽然秦三郎对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并不感兴趣,但他毕竟出生世家,耳濡目染之下,他敏锐地察觉了些什么。
和白公子有关系的不是二皇子,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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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轮到夏侯璋做皇帝了,在这个皇位坐稳之前,门下的幕僚还要替他在朝野活动,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效忠东宫的白卿云。
国丧期间,江州司马兼镇东将军袁涛入京吊唁。
白乐师近日游走于燕南侯府与袁将军暂居的馆驿雨宫天之间,是有了新的任务。
而一直在寻找白乐师踪迹的秦世子,没找到乐师的下落,先被丞相派出来拉拢袁将军了。
袁涛的弟弟是荆州桂阳郡守袁海,之前在长沙和秦氏旁支打起来的就是袁海。
连袁家人,丞相也要试一下能不能离间拉拢,可见他的确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
好巧不巧,来雨宫天拜访的秦世子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在迎仙楼和乌衣巷蹲守了许久的世子,如今在雨宫天却见到了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秦岫被雨宫天的小厮送到门口,自然不可能再转头回去。这并非他的地盘,到时候捉人不成,反而打草惊蛇就不美了。
世子略一思索,到了车架处吩咐屠鲞,派几个在五崇轩见过白卿云相貌的过来盯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里,眼线传回消息,说看见白卿云傍晚从雨宫天出来,被一辆马车拉到了燕南侯府。
那么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丞相说的不错,白卿云果然不是二皇子那个草包的人。
他是太子的人。
七天之内,秦岫摸清了白卿云的动向,亲自在雨宫天到燕南侯府的必经之路上蹲守白卿云。
秦世子带了几个好手,悄无声息地放倒了驾马的车夫,掳走了白卿云。
白卿云被蒙住眼睛捆到了秦岫在东府城所置的一处宅院,东府城为建康外郭城,上头是东郊,下头就是丹阳郡城。
乐师对于建康的地形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焉能不知自己被带到了何处?对于绑走自己的人,他心中也有些想法,或者说……他是故意被他们得手的。
安睦那里他不好下手了,李雪竹安排了别的人去试探。至于他频繁地出入雨宫天,其实是在为袁将军治伤。
袁涛手臂有暗伤,白卿云便被李雪竹安排过来替太子收买人心。
与袁家交好的是姚家,不是太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国舅是国舅,太子是太子。
白卿云师从翳羚,袁涛手上的暗伤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经过乐师连日的施针,袁将军手臂上的暗伤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
乐师也是时候找点别的事来做了,比如说,用美色绊住秦家这位风头正盛的少将军。
到了地方,白卿云率先开口:“卿云不过一介庶民,并无宝贝之物,敢问阁下掳我前来……所图为何?”
秦世子示意左右将美人乐师眼睛上蒙的布解开。
眼前光明陡现,白卿云看见了抓他来的人是谁。
“世子。”
“云云骗得本世子好苦啊。”
秦世子放下茶盏,抬手示意乐师入座。
乐师从善如流地坐下,同时,房间内的侍从都退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人对坐,世子仔细打量着两月未见的美人乐师,企图从那张倾城祸世的脸上看出点纰漏。
可惜乐师早就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事,若他真有什么反应,多半都是在做戏。
“卿云何时骗过世子?”
“云云是太子的人,何不早说?若非丞相提点,恐怕到今日我还觉得云云是二皇子殿下的人……”
“卿云从未说过……自己为二皇子殿下做事。”
“好,你不算骗了我,可实实在在是瞒了我一场。”
秦岫突然凑近,二人的鼻尖都要挨在一起了:“云云说,我该怎么罚你?”
白卿云面不改色:“并非卿云隐瞒。世子当日问二皇子是否为卿云所事之主,卿云分明否认了的。”
“呵。”
想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男人轻笑一声,似乎是被气笑了。
这人反倒怪起自己没有问到点子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退开,又盯着白卿云打量起来。
白卿云顶着秦岫颇具压力的目光,风轻云淡得很。
秦岫不喜欢白卿云这副神佛无心的样子,他更喜欢这人在床上那副情难自已的模样。
男人眸色渐深,指尖轻轻地敲击着案几。
“今日是初十了……”
今日是初十,意味着明日便是谷雨了。
每逢春夏节气,是姑媱发作最猛烈的日子。
世子看了一眼窗外,乐师顺着男人的视线,也抬眸看向窗外。
清蒙蒙的雨珠顺着脊瓦落下,本来该是连串的透青琉璃,因为倒映着江南飘渺的雾,也罩上了一层忧愁烟色。
碧珠含烟,如同佳人郁愁于胸。
侧脸突然被一只大手捧住,美人乐师回眸,望进那双饱含欲望的凤眸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这双眼睛,和沈素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世子的模样最像侍中,二郎的性子最像侍中。
“卿云可没忘了世子。”
“哗……”
除夕夜秦岫送给白卿云那串铜钱被摆在了案几上。
看到那串钱币,秦岫脸色好了些。
乐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男人,然后轻轻用脸颊蹭了蹭男人那只长着粗茧的大手。
秦岫的目光瞬间更深沉了。
有些话,不必言明,便晓其意。
“嘭!”
七宝镶嵌的木案被撞倒,价值千金的家具在此刻成了妨事的存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满铺室内的簟席之上,眉目英挺的世子将欲说还休的美人乐师压在身下,两人腿脚交叠、纠缠在一起,乐师的足尖诱惑地摩擦男人的胫骨。
察觉到小腿处那似有似无的触感,秦岫抓住那只作乱的腿,猛地捏了一下手中的软肉。
“云云从来没乖过,今日……本世子定要好好罚你!”
言语间,男人便扯松了乐师的衣襟与腰带,上下其手。
“唔——”
敏感的胸肉和下面那口隐秘之穴都被男人掌控着,乐师喉间溢出些许呻吟。
带着粗茧的大手插进湿润的暖穴里抠挖,抠得美人乐师心神大乱,喘息不已。
白卿云有意引诱,便夹着秦岫的手指挤压起来。
“嗯~啊……”
美人叫得及其妩媚,脸上也浮起薄红。
“云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将美人兴致挑起的男人这时却抽开手,把人揽进怀里,捉住唇便吃。
美人柔软的唇肉和舌尖都被他细细地伺候了一遍,被咬得酥麻不已。
轻薄的布料被彻底拨开,露出圆润的肩头,握在手里是细腻的触感,令男人爱不释手。
“呃啊——”
又是一阵比比剥剥的响动,美人乐师竟被高大的男人压到了窗边。
有宽阔的屋檐遮住,白卿云不至于被淋湿,可半个身位都在窗外也令他有些惊慌失措。
“世子你要……唔,嗯!”
男人不由分说地扯下美人最后一层保障,将那沉甸甸硬邦邦的大棒槌抵上了敏感的蚌肉。
白卿云不喜欢这种悬空的感觉,用手肘去顶身后的男人:“秦岫!”
秦岫紧紧锢住他,犬齿咬住他光裸的肩头:“……云云放心,没人。”
衣衫被扯松,胸前凉飕飕地被春暮的风拂过,那两颗红樱立刻挺翘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久没被抚慰的缝隙被男人饱满炙热的肉冠头抵着摩擦,磨得美人腰肢酸软,大腿颤抖。
白卿云强撑着:“不要……在这里,我不喜欢……嗯!”
粗到骇人的蟒头毫不讲理地往里进了一寸,趴伏在窗框处的美人立刻紧绷起来。
“都说了是惩罚……让云云喜欢了,还算什么惩罚呢?”
“呃啊!”
白卿云抓紧了窗框。
秦岫那物还是这么让人难以承受,过于粗的尺寸,让那蟒头开拓得很艰难。
刺痛感从下身传来,可乐师体内本来还算安分的妖蛊,此刻尝到了男人气息,立刻活跃起来。
光是失了一寸土地,乐师整个人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难耐的细喘,朦胧的泪眼,夹紧的甬道,不断吐露的春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一不令人血脉贲张。
世子爷数十年如一日的习武,他那在战场上打磨得矫健骁勇的熊腰猿臂,此刻只在一片名为“白卿云”的疆场上驰骋。
一步又一步,直捣黄龙。
美人被架在窗口,摇摇晃晃的,如同青瓦上摇摇欲坠的雨珠。
触底的那一刻,男人彻底发了狂,粗大狰狞青筋虬结的蟒龙破开周遭顽固的软肉,将它们蹂躏得和它们的主人一样狼狈。
“啊——秦岫!停——停嗯下……”
美人求饶的话语被撞得粉碎,手指也被男人粗糙的大手牢牢掌握,二人十指交缠。
一个逃不开,一个不愿放。
乐师纤细的骨骼和细腻的皮肤挨在男人的胸膛之上,那汹涌有力的心跳声透过瘦削的后背,让乐师自己的心跳也跟着乱了起来。
“云云……云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耳边是情人的呢喃,肌肤上是狂风骤雨般的吻,还有那擂鼓般的心跳。
倒像是身后那人在这场淋漓性事中将一颗真心都捧给自己了一样。
白卿云在颠颠荡荡的浪涛之中,看着檐下连绵不绝的雨珠,远处浮浮沉沉的天际。
秦岫吻了吻乐师的白玉珠般的耳垂,然后猛地撞了一下娇穴。
“……这个时候还能分心,该罚!”
“嗯~”
怀中人不满地发出一声幼兽般的哼叫。
世子终于笑了笑,视线恋恋不舍地从乐师身上转移,也移向了窗外。
他在好奇,是什么勾住了乐师的注意。
引入眼帘的是一片连绵苍翠的绿,他们所处的楼阁还算高,能通过这一扇小小的窗,看见东郊雾霭缭绕也难掩绿意的群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怎得,秦岫回想起了他和乐师的第一回。
没记错的话,那日是立春。
春天。
角之见于东方也,物换春回,鸟兽生角,草木甲坼。
乐师在校场驰骋的英姿飒爽与妖蛊发作时的柔情百媚,都被世子目睹,让他心醉神迷。
于是春山心动,百草权舆*。
然而,谷雨一过,就要立夏了。
春天要过去了。
窗口水乳交融的二人,被照映进了那织成雨幕,不断下坠着的剔透水珠中,一次次地坠地、破碎。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白卿云料到了被秦岫捉住会有这么一遭,但没想到刚从战场上下来的男人会这么凶猛,把他里里外外吃了个透透——前后两处穴,上下三张嘴都没被放过。
他是早晨被抓的,结束之时竟然傍晚了。
也不知道世子是真的上了心还是怎得,居然十分熨帖。结束以后,把人抱在怀里喂了粥米不说,过后还亲自服侍着清洗之事。
白卿云内心诧异,睡得也不算安稳,这就导致他第二日醒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谷雨节气,外头的雨下得又急又大,砸在砖瓦上“噼里啪啦”地响。不过,这雨水倒是比昨日清透了不少。
或许是大雨驱散了雾,天地都明亮宽阔起来。
然而大雨并没有冲刷掉乐师心中的疑云,因为他醒来以后就发现,自己脚踝上多了一条银链子。
那链子不像是用来锁住犯人,防止人逃窜的锁链,更像是一种装饰品,被制造得十分精巧。
纯银的锁链,还没男人的拇指粗,轻飘飘的,不会太阻碍行动。
而乐师脚踝上那一圈,就更不像是镣铐了,反倒像是情人赠与的脚环。
不足拇指粗的银环坠着诉说爱语的蜀椒*,银子打造的椒果,小巧可爱,走起路来叮铃做响。环面上还雕刻了情意绵绵的连理枝,那缠绕的枝蔓,企图困住榻上般般入画的美人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要困住一个成年男子,这条链子莫要太过儿戏。
它缠在乐师的脚踝处,更像是一种或暧昧的试探、无声的宣示。
这条链子不是用来锁住人,而是用来困住心的。
世子想要困住乐师的心。
自从那日和老三吵了一架,世子的心就乱了。
秦曜那一连串质问犹在耳畔。
他没想到阿曜会陷得那么深。
要说他们三个,其实本来就是老三的定力最好。否则,被养在外人身边那么多年,一直不受父亲重视的秦曜,怎么会一直都一声不吭,一直都不争不抢,毫不怨怼呢?明明他也是丞相的亲儿子不是吗?
秦曜分明是不在乎,不在乎那些权财名禄。因为他是一个自足的人,那些权名利禄不会在他心中留下涟漪。
可那日,秦曜在质问他时,眼里除了怒还有“恨”。
恨,一个人要是有了恨,那多半他也有了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曜眼里的,分明是“爱”。
秦岫也是男人,所以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同时他是秦曜的亲哥哥,了解秦曜的性子,也就知道秦曜这样一个与世无争、孤僻沉默的人有了爱会怎样。
大概会视那个存在如同性命一般,甚至重于性命。
怎么可以呢?
世子不知道弟弟这爱从何而来,但他知道无论三郎多不受丞相的喜爱,他都是秦家的儿郎。他们生来就高人一等,怎么能爱上一个不入流的乐师呢?
秦岫不觉得秦皎爱白卿云,他觉得二郎是小孩子心性作祟,才放不下白卿云。
他不觉得自己爱白卿云,他觉得自己可能也只是一时兴起。
可他们之中却出了一个叛徒。
怎么能爱呢?
秦曜那日的情绪外露让秦岫颇感危机。
世上的人心里都有一个位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秦岫,他的位置就是继承丞相的爵位,朝着他大司马大伯的赫赫功绩追赶。
像秦皎,他的位置就是按部就班,在丞相的培养下成为南楚搅动风云的权臣。
再说别的人。
譬如太子,他的位置,就是继承大统,使万民各安其居而乐其业。
譬如丞相,他的位置,就是团结江南士族,保住秦家世家之首的地位。
可也有人很特殊,这些人没有自己的位置。
譬如姚戾和秦曜,他们两个都是生下来就遭家人厌弃,无立锥之地。
但姚戾又和秦曜不同,他并非是自愿如此,而是被不可抗力强迫着混沌。
天生脑疾,使他狂躁弑杀,也使他成为了南楚最利的一柄神兵。
他几乎没有什么思考,一开始他爹将他推出去,不过是想他死在战场上,而他却出色地完成了杀敌破阵的使命。
这种人,不需要什么位置,他自己就足够有分量,不去索取,但也无人敢恶意残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秦曜呢,他是自己不愿意给自己抢个位置。他觉得自己天生祸星,所以最好就不要作妖,免得给人带去麻烦和晦气。
姚戾是太无情,像头没有情绪的野兽。
秦曜是太有心,是谁都能薅上一把的羔羊。
如今情况却大不相同了。
上苍给世人都留有位置,唯独没有给秦曜留个位置,秦曜自己找到了位置,他把白卿云当成了自己的位置。
白卿云就是秦曜的位置。
是他从今往后唯一的位置,是他从今往后唯一的野心。
再联想到向来淡泊名利的三郎近日一反常态地找丞相索要官职,世子知道这是一个信号。
三郎也要加入这场争夺了。
这让秦岫前所未有地警惕,因为他终于意识到,他想要的这个人不是有一张漂亮皮囊的死物,在他手里就永远在他手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相反,这人对于玩弄人心相当熟练,无时无刻不引诱着路过的人来嗅闻他这朵靡丽馥郁的毒之花。
稍有不慎,这朵美丽又毒烈的曼陀罗就会依附于他人的荫蔽之下。
他不是白卿云唯一的选择,或者说他甚至不在所谓的“选择”之列。
白卿云留在他身边只可能是因为一个原因——他还有利用价值。
这也是他之于他两个弟弟优势所在,他必须乘着其他人有所动作之前,把人牢牢抓住。
他原本打算循序渐进的,但外头的坏人太多,所以他得先把狡猾的美人锁在自己的领地。
下定决心后,世子向丞相禀报了找到白卿云的消息,别的却没有多提。
太子登基已是板上钉钉,“从龙”的“云”困住也没有太大用处。
至于“云”的另一个效果,现在还用不上。
丞相摆摆手,示意世子自行处理。他不知道乐师被自己的大儿子当作了禁脔,也没想到那乐师的魅力这么大,把自己的三个儿子都迷得七荤八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现在还以为和白卿云有瓜葛的只有秦皎,至于秦岫和白卿云之间恩怨纠葛,半点风声也没传到他耳朵里。
而没看出什么异常的世子也就放了心,看来老三没去他爹那里告黑状。
秦曜也不可能去丞相那里告黑状,因为丞相只会敷衍他——前些日子秦曜向秦丞相提出要寻个差事来做,到现在还没个章程呢。
目前看起来,世子是高枕无忧,可以徐徐图之了。
不过,秦岫这个“徐徐图之”和常人理解的“徐徐图之”有些出入。
白卿云在东府别院的这段时间,发现秦岫每天就干四件事,去虎贲军点卯、回家吃饭、干自己,然后睡觉。
原来秦岫打算“日久生情”。
至少这大半个月,秦岫一天都没落下,别院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缠绵的痕迹。
白卿云不知道秦岫腻了没有,反正他是快受不住了,并且估计体内的蛊虫都开始腻味了。大抵是姑媱这些时日被秦岫“喂饱了”,他身体里那种从骨髓里散发出来的“痒意”销声匿迹了,取而代之的是被男人磨得红肿不堪的嫩肉,在走动摩擦间散发的那种“痒”。
这和蛊虫发作的“痒”完全不同,蛊虫的影响减弱了,他再被男人按着欺负时,不能再以蛊虫发作麻痹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便是利用身体,他也更愿意享乐,而不是承受痛苦。
白卿云不太会处理痛苦这种情绪,一般而言,面对痛苦他选择逃避,于是他开始抗拒秦岫的索求无度。
但拔山扛鼎的秦将军岂是他能反抗的,美人乐师反抗不能,还被欺负得更惨了。
譬如现在,人高马大的世子将乐师抱在怀里,两手架着乐师丰腴的大腿侵犯,这姿势如同给幼儿把尿。
而两人的面前,还立着一面又高又亮的铜镜,被匠人打磨得毫发可见。
美人乐师羞耻地将脸埋在男人怀里,不愿去看铜镜里春情荡漾的那个人。
秦岫偏不饶他,挺着腰大力撞击,让白卿云没法稳固身体,伸手撑在了镜子表面,脑袋不得不扬起。
这一回头,白卿云就看见了二人的交连之处,也看清了自己那口畸形又靡丽的红穴,是怎么贪婪地吞吃那狰狞蟒柱的。
大美人无助地喘息,滚烫的呼吸和手心挨在铜镜上,起了一层轻雾。
“云云……云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以前十分不屑那些有了家室就变了个人的同僚,每日和家中娘子黏黏乎乎,看着都牙酸。
可如今,他也变成了这样的人。
男人唤得动听,身下的动作却毫不放松,紫红的蟒柱只有一点根部露在外头,浅浅地进进出出。
可见他埋得多深,又有多疼爱那口娇穴,舍不得拔出来一点儿。
美人乐师看见男人隐忍的神情和自己红云遍布的身体,手脚都绵软起来。
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
羞当然是羞他被秦岫弄得不能自已,气则是气都到这种程度了,男人脸上竟还有“忍耐”这种神情。
忍,就说明还不够。
可他都被折磨成这样了,来之前是朵艳丽的花儿,如今已然成了一朵蔫哒哒的花儿了。
世子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仅要吻,还要咬,美人的唇舌都被他吃得刺痛不已。
不仅要撞,还要钻——他格外喜欢从后面,但开头的时候又喜欢从正面来,完全进去了,便架着人的腰转一圈摆成跪趴的姿势,把人磨得欲仙欲死。
白卿云被磋磨的身心俱疲。
颈侧被男人啃咬得斑驳不已,在秦岫看不到的地方,白卿云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他想,自己绊住秦岫的时间应该够久了吧?赵小将军应该把秦岫留在东北的势力全部收归囊中了吧?
他该离开了吧?
经过这近一个月的磨合,二人的身体已经契合得不得了,世子动动手指头就能让美人乐师春水泛滥。
秦岫以为自己徐徐图之的计划初步有了效果,虽然白卿云的心还没爱上他,至少身体已经爱上了他。
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急切和不安,让乐师开始计划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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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关久了也不好,会关出怨气的。
春夏交替之际,漫山青绿,山风将薄雾托上青天。
山水如画,明明是让人眼前一亮的美景。可在野外待了一上午的美人乐师,心情仍不见好。
想到自己近日来听见的风言风语,世子的心情焦躁起来
“云云……”
高大的世子把美人抱在怀里,用脸颊轻蹭美人柔软的发顶。
“我打下了东北三郡,太子却一声不吭,加官进爵没有,金银赏赐也没有,还把赵子蹇派到了东北镇守……你说,他想做什么?”
当然是想让赵子蹇吞掉你的功劳。
白卿云摸着脚踝上那只银环在沉思,听见秦岫的问话,心中一紧。
再过七日,太子便会登基,他怎么可能放虎归山,养虎为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以为秦岫一颗心都绊在了自己身上,应该不会再想着去北境的事了。
但听秦岫今天这么一番话,可见他对自己的沉沦,并不妨碍他对朝中局势的敏锐。
秦岫回到京城以后,赵子蹇就被监国的太子派到了东北战场。
本来等秦岫留在东北的势力被吞干净,他就能彻底功成身退了。但秦岫如此敏锐清醒,谨慎执着,之后他该怎么脱身呢?
“加官进爵,金银赏赐……在凤峦心里很重要吗?”
不知道怎么回答对方问题的时候,就抛出一个问题给对方。
男人看着涓涓溪流,呼吸着苍郁青山的清新空气,心情并不开朗。
手指穿过怀中人光滑乌黑的发丝,那些发丝很快就从掌心滑落,如同它的主人,无法捉摸,无法挽留。
“倒也……不重要,只是……太子从我这里拿了好处,我也该讨要一些报酬不是吗?他留给我的补偿我还算满意——所以云云,你可要帮你的太子殿下好好地补偿我……”
手下的银环被美人乐师捏变了形,接着换腿的动作,银环被衣袍掩住。
看来,从秦岫这里脱身,要早做准备了,反正赵子蹇已经在东北待了一段时间,秦岫现在就是长出翅膀飞过去也无力回天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卿云想通,胸中郁气散去少许:“听凤峦此言,恐怕你我不是同道中人。”
秦岫以为白卿云说这话是不愿意留在他身边,当即握住了怀里人的肩膀,迫使他看向自己:“云云?”
美人乐师眉眼微动,解释道:“凤峦留恋俗尘,好弄权术,卿云却想遨游山川四海,做个自在闲人。”
秦岫呼吸一滞。
他没想到自己在白卿云眼中是一个好弄权术之人,几乎是狼狈地,他放开了手指。
假如他真的好弄权术,就不会认下太子的安排,而是让凌天河在东北给赵子蹇使绊子。
但他没有这样做。
他比两个弟弟年长许多,甚至比白卿云还大一岁,见过的明争暗斗,尔虞我诈数不胜数。他只是知道,不自己争取利益,就会被踩在脚下。
天施地化,不以仁恩,任其自然。统治者也大多如此,权斗的倾轧下,黎民众生都成为牺牲品。
若是他和赵子蹇因为争权之事起了龃龉,北境百姓必受其害。
看来他的好心,并没有被白卿云领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眸色深沉,又收紧了手指,似是讥讽:“是吗,我以为云云更喜欢有权有势的人呢……”
白卿云只是笑了笑:“随世子怎么想吧。”
见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秦岫只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眼前的人已是铜皮铁骨,被剜一刀,想还回去,那刀子反而被弹回来,又刺进了自己身体里。
秦岫咽下不知从何而其的苦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没有那么低哑:“如果能离开,你最想去哪里?”
他不想白卿云以后跑到一个自己找不到的地方。
“嗯……最想去的地方。”
美人乐师看向远处的苍山,思考了半晌,才回答:“我想去西北看看,我见过雪山,却没看过黄沙大漠,日暮孤烟。西北天地宽阔,无拘无束,应该容得下一个我吧……”
秦世子倒是在西北带过一段时间,看过孤雁暮蝉。
他重新把人镶嵌进怀里,脸颊贴着脸颊,“嗯,西北黄沙蔽日,却也有滢滢绿洲,那里天地辽阔,容得下任何人。”
西北吗?也不是很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岫认真地考虑了一下。
如果白卿云想去西北,他会……
意识到自己开始想怎么调去西北,秦岫立刻掐断了思绪,强行让自己冷酷下来。
他像鹰隼抓住猎物就不放松一般抓住白卿云的手,眸中闪过一丝挣扎。
在山上呼吸了一个白天的新鲜空气,二人各怀心事地打道回府了。
回到东府城,刺客出身的美人乐师敏锐地发现了别院的某处不同。
没想到他和秦岫只是离开了别院半日,就有人趁虚而入了。
白卿云有了新的发现,但他并不打算把这个变化告诉秦岫,而是准备加以利用。
观察了一下午,白卿云发现混进来的这人明明是要杀他,最后却不知道顾及着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这人倒是耐得住性子,可美人乐师却不想继续陪世子玩这夜夜笙歌的游戏了。
翌日傍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曜放差回来,二人用过膳后,便在花园里散步消食。
跟在二人周围伺候的只有婢女鱼霓。
走了两圈,白卿云突然出声:“鱼霓,你还好吗?”
秦岫闻言看向跟在后面的鱼霓,看见侍女扶着胸口,唇色惨白,似是身体不适。
“鱼霓”看见男人身后的美艳乐师对自己露出一个挑衅的笑,便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白卿云就是刺客出身,怎么会感觉不到身边的杀气。往日照顾他的鱼霓被调了包,如今这个鱼霓是个带着人皮面具的高手。
他早就给这个鱼霓用了毒,这个刺客活不过今日。
只见“鱼霓”眼色一戾,从花丛里抽出一柄环首刀,冲白卿云杀来。
她今早才给主子递了信,现在还没有回音。可她中毒已深,主子交代的任务便不能再拖了。
白卿云见那人中计,立刻喊了一声:“世子小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喊完,就要挡在秦岫身前,受下那一刀。
秦岫还没从“鱼霓”要行刺的突发状况中回过神,自然也没发现“鱼霓”是冲着谁来的,被白卿云那句话误导了一下。
“白卿云!”
那刺客中了毒,白卿云又有些身手,故意不躲开,找了个角度被砍中了背。
即便如此,那刺客招招都冲着取他性命而来,这一刀深入肌骨,他再能忍耐,也脸色一白。
秦岫只看见那道清瘦的身影慢慢倒下,像一只失去生机的白蝶。
刺客见一招杀白卿云不成,又提刀劈砍。
男人目眦欲裂,抱住软下身体的乐师躲开。他身上未带兵器,又顾及着怀里受伤的人,只能狼狈地躲闪。
最后逮住机会,一脚踹翻了刺客。
“鱼霓,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噗!”
那刺客吐了一口血,擦了擦,又站起来,似乎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然而,听到动静的守卫已经赶过来了。
中毒已深,体力不支的刺客与围上来的刺客斗了几回合,就气绝身亡。
秦岫抱着失血过多昏迷的白卿云回到了卧房,唤府医过来救人。